“好,我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樣的妖孽,竟然能讓你們忌憚成這樣。”
那道身影也沒有繼續細問,而是點頭道。
“崔長老,你們將陣圖帶來了嗎?”魔蒼天又問道。
“帶來了,不過對付一名元神境而已,就算他是異數,難道真要如此大張旗鼓嗎?
不但要我們六大合道境聯手對付,還要動用到六合封魔陣?”
另一道身影忍不住道。
“只是以防萬一而已。”
一直沉默著的鷹鉤鼻老頭,這時候忽然道。
“那妖孽不但手段詭異,本身也狡詐異常,我們只有一次圍殺他的機會。
錯過了這次機會,被他逃走的話,以后就必然是我們黑白觀最大的禍患。
我知道你們不信,但我已將此事稟告觀主。
所以他才會讓你們也一同過來,你們該不會連觀主的判斷也懷疑吧?”
看著鷹鉤鼻老頭嚴峻的神色,又聽他將觀主抬出來,三道身穿黑白道袍的身影,神情也終于嚴肅了起來。
天元大世界內的某座城池中,白衣女子正帶著青汐和宇劍在一條販賣法寶丹藥的街道上閑逛。
忽然間,她心神一動,從儲物法寶中取出一枚跨域傳訊符,等讀取里面的信息后,臉色不由一變。
“師尊,怎么了?”青汐開口問道。
“先離開這里再說。”
白衣女子沒有第一時間解釋,而是帶著兩人回到一個臨時租用的洞府,并隨手布下陣法屏蔽外界的窺視。
看到她如此慎重,青汐和宇劍都心里一凜,知道恐怕是有什么大事發生了。
“我剛剛收到傳訊,說黑白觀的六名太上長老,如今正齊聚在天元大世界之外。”
果然,白衣女子一開口,就讓兩人身體一震。
“六名太上長老?”
青汐忍不住驚呼出聲。
宇劍臉上同樣面露驚色。
因為他們都知道,黑白觀的太上長老代表著什么,那可是只有合道境才能夠擔任的位置。
也就是說,如今正有六名黑白觀的合道境強者,齊聚在天元大世界之外?
一想到合道境大能所擁有的恐怖威勢,青汐和宇劍就感到頭皮發麻。
“師尊,黑白觀的這些大魔頭,都是為了那位而來的?”
青汐只能想到這個原因了。
“恐怕是了。”白衣女子神色凝重道。
她也沒有想到,黑白觀會這么果決,居然一下子將老巢中絕大部分實力都派出來。
按照他們所掌握的情報,黑白觀一共有七名太上長老。
如今一下子派出六名來,除了那神秘莫測的觀主,和最后一名太上長老外,算是把大部分的合道境戰力都派出來了。
不說是傾巢而出也差不多了。
“為了鏟除那位,竟不惜出動六大合道境?”
宇劍心神震撼。
他無法想象,面對這樣可怕的力量,有誰能夠抵擋。
就算是劍主,恐怕也無法同時面對六名資深合道境。
他忍不住道“林前輩,黑白觀這不是明擺著違背盟約了嗎,難道我們就這樣看著,不出面阻止?”
“沒有用的。”白衣女子搖了搖頭,“當年的盟約,只是我們幾宗當初不想進行無謂的爭斗消耗,才進行簽訂的。
其本身并沒有太大的實質性約束,只不過以往大家都要臉面,這才遵守罷了。
如今那位展現出來的潛力太過恐怖了,已經完全讓黑白觀感到驚恐懼怕。
這次他們擺明是要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那位扼殺,不讓他成就合道。
就算我們兩宗出面,他們也不可能會退卻的。
說不定還會直接引發宗門大戰,生靈涂炭。”
“那我們就這樣看著他們圍殺那位?”
“事情還不至于那么嚴重,我們雖不好阻攔黑白觀,但卻可以將這個消息告知那位。
那位只要待在天元大世界,就是絕對安全的,就算黑白觀傾巢而出,也難以對他有所威脅。”
“可那位也不可能永遠躲在天元大世界吧,以他的實力,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要渡合道之劫了。
師尊你不是說過,那位的積累太過深厚,一旦要渡劫,天元大世界的天道意志,必定會將他驅逐出去的。”
“那就要看他的取舍了,是先蟄伏起來,熬過這段時日,還是要迎難而上,冒險離開天元大世界了。”白衣女子嘆息一聲。
青汐和宇劍沉默了。
他們回想起陸青當初在歸墟秘境中的表現,以及之前力戰三大合道境神念分身時展現出來的張狂。
明白以那位的性格,讓他一直憋屈地躲在天元大世界中不突破,怕是極難。
一時間,他們竟不知該說些什么好。
“丘老鬼,你說什么,黑白觀那群老魔現在都齊聚在天元大世界外面?”
幽冥宮分部,媚仙閣的那名魅惑美婦一臉吃驚。
她如今只是一道神念分身,真身也不在附近,還無法發現世界之外的合道境大能動靜。
“不錯,黑白觀出動了六名合道境老魔,正在世界之外蹲守著。”白發老者點頭道。
“他們是在蹲守那異數?”魅惑美婦當即明白過來。
“不然還能是什么目的,只是一個天元大世界,還不值得他們如此興師動眾。
很明顯,那位接連引發天地異象的潛力,讓黑白觀恐懼了。
這才不顧臉面,派出六大合道老魔,前來蹲守圍殺那位。”
白發老者分析道。
看著對方侃侃而談的樣子,魅惑美婦心里忽然一動。
“丘老鬼,這一切是不是都在你的預料中,老實說,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到時閣主你就知道了,這一切都不過只是開始而已。”
白發老者也知道,事情不可能永遠瞞過這位,這次倒也沒有再否認。
不過他也沒有詳細說明,反而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神情,讓魅惑美婦心中更加警惕了。
陸青還不知道,黑白觀已經集結了六名資深合道境準備圍殺他。
全身心沉浸在修煉之中的他,根本不在意其他的事。
只是享受著自己肉身在不斷增強的感覺。
終于,在某一日,他的身體忽然一震。
一股圓滿圓融的氣息,自他的肉身之上散發出來。
與此同時,陸青也緩緩地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