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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榮譽和物質同樣重要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反清:從金田起義開始

  爽朗豪邁的大笑聲中,這些唐軍兵士勾肩搭背的登上了停靠在黃河堤壩旁的幾條船只。

  天空中飄散著的雨滴不知不覺間變大了,嘩嘩的下著。

  柳金洋站在船只甲板上,抹了一把臉的雨水,然后大聲說道。

  “弟兄們,咱們馬上就要執行任務去了。”

  “都高興些,一起唱首歌吧!”

  他的話音落下,四周響起寥寥幾聲附和。

  柳金洋也不以為意,大聲給所有人起了個頭。

  “云從龍,風從虎,預備,唱!”

  下一瞬間,眾將士齊聲高唱。

  “云從龍,風從虎,功名利祿塵與土!”

  “望神州,百姓苦,千里沃土皆荒蕪!”

  “看天下,盡胡虜,天道殘缺匹夫補!”

  “好男兒,別父母,只為蒼生不為主!”

  在雄渾有力的軍歌聲中,這幾條裝滿泥沙的船只緩緩駛離堤壩,在無數民夫百姓的注視下,向著黃河缺口的位置行去。

  一股子豪邁敬佩的心緒,在所有人心中蕩漾!

  在水流的帶動下,船只很快便來到了預定位置。

  距離缺口僅僅只有幾百米!

  柳金洋大喝一聲。

  “快,引爆底艙炸藥,準備坐沉……”

  即便小船上裝滿了砂石,可從進水到沉沒,也需要相當一段時間。

  所以,想要堵住黃河大堤上的缺口,就不能等到了缺口位置再坐沉。

  必須得算好提前量,在船只還未行駛到缺口前,便開始坐沉,如此才能準確的沉在缺口處,將缺口給堵上。

  轟!轟轟!

  接連幾聲沉悶的爆炸聲響起。

  幾條裝滿沙土的船只的行駛速度都開始慢了下來,并逐漸沉沒。

  眼見濁黃的水流一點點淹沒船體,柳金洋等人開始跳船。

  噗通!噗通!

  接連有人跳到了黃河水中,濺射起水花。

  但是,隨著一個浪頭打來,水中的唐軍士兵便失去了平衡,被拍翻了過去。

  然后被水流裹卷著,往下游而去。

  眨眼功夫,跳船的三十人便只余下半數還在掙扎起伏。

  看著這一幕,大堤兩邊的民夫們都是忍不住一陣揪心。

  柳金洋雙手雙腳一起用力踩水,企圖穩住身形。

  但是,水流實在是太湍急了,一道道浪頭,一道道暗流不斷拍過來,讓他的身體左搖右晃,極其難以維持平衡。

  片刻功夫,他便接連喝了好幾口滿是泥沙的河水。

  身體也是逐漸下沉!

  忽然,又是一道浪頭拍來,柳金洋眼前一黑,徹底失去意識。

  只是,在他失去意識之前,卻是感覺到自己被一只手給抓住了,然后向上提起。

  陳巖趴在一條舢板船的側舷,眼疾手快的伸手一撈,將昏迷的柳金洋給拽了上來。

  隨后,他們又劃著船,開始去救援其他還在河面上漂浮掙扎的唐軍士卒。

  “快,動作都快點!”

  “娘的,這水真你娘的大啊。”

  “艸,又來浪頭了!”

  在唐軍士卒主動代替他們,駕船去堵黃河上的缺口之后,這些民夫并沒有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去送死。

  而是紛紛選擇了冒險駕船去河面上救人。

  雖然他們現在駕船去救人,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但這些民夫卻是愿意去賭一把……

  就在民夫們駕船救人的時候,忽然黃河大堤上傳來一陣歡呼。

  有人抬眼望去,便見是那幾條坐沉的船只已經到了黃河決口處,正好在那里坐沉下來,將大堤上的缺口給堵了起來。

  一時間,黃河原本湍急的水流也開始變得和緩。

  大堤上負責指揮救災的周成見此一幕,大聲喊道。

  “快!”

  “決口處被堵住了,快扔沙袋石頭,以免船只被沖開。”

  “不能讓我大唐的將士們白白犧牲啊!”

  周成一聲令下,大堤上的民夫們開始接力將手中的沙袋石塊往缺口的地方扔去。

  噗通!噗通!

  沙袋石塊如同雨點般落水,接連砸在了坐沉的船只上。

  隨著時間流逝,黃河大堤上的缺口正在一點一點被堵住。

  水流開始逐漸轉回河道……

  月落,日升。

  又是一天一夜的奮戰,決口的黃河終于被堵上了。

  黃河大堤上,響起一陣接一陣的歡呼。

  “萬歲!大唐萬歲!”

  “堵上了!終于堵上了!”

  “哈哈哈哈,這狗日的黃河,終于給他堵上了!”

  “王上,好消息!”

  “濟南方面回報,決口的黃河大堤已經堵上了。”

  李梁一臉喜色的來到李奕面前匯報。

  李奕聞言,臉上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了笑容。

  “堵上了?”

  “哈哈,終于堵上了,天佑我大唐啊。”

  李梁上前幾步,將濟南府方面送來的奏報呈遞給了李奕,請李奕過目。

  李奕接過奏報,然后翻閱了起來。

  昭武四年黃河濟南段救災紀要:昭武四年三月末,大汛,黃河水倒灌漫堤,后決口于齊河……

  看完就在紀要,李奕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復雜。

  終于,他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在這次救災的過程中,我軍將士做的不錯。”

  “尤其是柳金洋等,更是要進行重點表揚。”

  “孤要將他們的事跡登報,要向全天下宣傳他們的付出和犧牲,表彰他們的英勇和無畏。”

  “還有,朝中后續的撫恤也要盡快安排到位,撫恤按照最高的規格來給。”

  “孤不能叫英雄流血又流淚!”

  李奕知道,榮譽很重要,但如果僅僅只有榮譽,而沒有物質保障,那所謂的榮譽就是在耍流氓。

  既然柳金洋等人主動站出來做了英雄,哪怕只是為了宣傳工作,李奕也絕不會虧待他們。

  不管人死了還是活著,榮譽,物質補償都得安排到位!

  他李奕從來不在這些事情上吝嗇。

  李梁聞言,躬身應是表示明白。

  隨后,他又接著說道。

  “末將還有一件事需向王上匯報。”

  李奕微微點頭,示意李梁說來。

  李梁開口說道。

  “回王上的話,我軍情處安插在京城中的探子回報,滿清方面有所異動。”

  “可能是要調兵南下。”

  李奕聞言,忍不住蹙眉。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軍在天津方向布置的兵馬沒有西進嗎?滿清怎么會在這時候南下?”

  李梁匯報道。

  “回王上的話,我軍布置在天津的兵馬已經西進攻取了武清,目前正在繼續向通州方向用兵,進展很是順利。”

  “至于說清軍為何會想要在這時候南下,根據軍情處探知的消息,清廷方面應當是想要趁我大唐著手救災,兵力空虛之際,主動南下同我大唐決戰,以解滿清當前之困局。”

  大唐軍情處的密探可謂神通廣大。

  滿清那邊雖還未動兵,但大唐就已經得到了滿清想要南下的確切消息。

  甚至,就連清廷高層議事的內容,也探知了個大概。

  雖然只是一個大概,但這已經足夠恐怖了。

  這代表著大唐對滿清高層的動向,有著相當程度的掌控。

  一場戰爭還未開打,可一方的高層動向就已經被另一方所掌控,結果不問可知。

  這就是情報戰的可怕之處!

  李奕聞言,先是蹙眉,旋即眉頭舒展,然后說道。

  “倒是有些意思。”

  “我大唐還未北伐,反而是韃子主動南下送死來了。”

  李梁詢問道。

  “王上,那我軍接下來該當如何是好?”

  李奕聞言不答,只是邁步走到了自己房間內高掛的輿圖前,開始思量了起來。

  片刻之后,李奕又開口說道。

  “傳孤軍令,召參謀部各司司長前來議事。”

  李奕此次北伐雖沒有攜帶內政部的官員們,但參謀部各司卻是大多都隨軍了的。

  既然如此,清軍南下進犯,李奕自然要召集他們議事。

  張泰聞言,抱拳而去,下去傳達李奕的命令去了。

  不多時,參謀部各司司長便都來到了李奕的行轅參與議事。

  李奕示意李梁站出來,將剛剛他所匯報的事情向所有人復述一遍,然后,開口詢問道。

  “諸位卿家都說說吧,韃子南下,我大唐該如何應對?”

  作戰司司長左宗棠聞言,開口說道。

  “王上,以微臣來看,清妖此次南下,必然是沖著王上而來的。”

  “王上乃萬金之軀,切不可有所冒險,微臣建議王上先率軍撤回江蘇,然后下令召集我軍各部勤王。”

  “待我各部大軍集合,再行反擊不遲!”

  左宗棠給出的,乃是老成持重之言。

  對當前的大唐來說,李奕實在太過重要,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冒險。

  左宗棠此言一出,羅大綱,王安等人也是紛紛附議。

  他們都希望李奕以自身安危為重,先行后撤。

  嗯,議事有這種結果很正常,因為現如今的大唐上下,沒有人敢建議李奕冒險。

  否則的話,萬一出了事情,后果他們可承擔不起。

  李奕聞言,確實擺手拒絕道。

  “諸位卿家所言有理。”

  “但是,孤不退,孤就在濟寧!”

  “此次清軍南下,定然是沖著濟寧,沖著孤來的。”

  “既然如此,那便放他們南下好了。”

  “等南下的清軍過了黃河,我大唐便在黃河以南包個大餃子,將他們一口吃下。”

  “孤要畢其功于一役!一戰殲滅清妖的全部有生力量!”

  和想要保險起見的眾人不同。

  李奕現在打的主意是誘敵深入,將南犯的清軍給一口吃掉。

  若可以一口吃掉南犯清軍之主力。

  則大唐便可趁此良機發動北伐,以最小的代價,一口氣收復直隸和京城,將滿清給趕出關外。

  正如同釣魚需要魚餌,誘敵自然也需要誘餌。

  而這個誘餌,則是只能由李奕來做。

  如果李奕不待在濟寧,只怕清軍根本不會貿然渡河。

  當然,其余眾人不是沒有人想到了這一點,只是他們不敢建議讓李奕來冒險當誘餌而已。

  讓老大來當誘餌冒險,怎么你想篡位不成?

  所以,這個提議只能由李奕親自來提。

  只有李奕將此事拍板定下,眾人才敢出謀劃策的制定作戰預案。

  眾人聞言,紛紛再度開口勸諫。

  “王上三思啊!”

  “還請王上收回成命。”

  “是啊王上,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何況王上乃萬金之軀,豈能冒險?”

  李奕聞言,卻是擺擺手說道。

  “好了,諸位卿家不必再勸,孤心意已決。”

  “孤相信我大唐的將士們會護衛好孤的安全的。”

  “接下來,我們便商議一下此戰的具體細節吧。”

  眾人聞言,忍不住面面相覷。

  可最終卻也只能齊聲應是。

  李奕滿意的點頭,然后示意眾人可以獻策。

  行轅的會議室內,眾人七嘴八舌的開始討論起了軍務。

  李奕滿意的頷首。

  大唐昭武四年四月中,廣州。

  胡隆山站在一條西洋帆船的甲板上,眺望遠處一條條船只進進出出,人流摩肩接踵,商賈往來不絕,繁華不已的廣州碼頭。

  一雙眼睛里的神色無比復雜。

  因為,他此行前來大唐,是為了求和而來的。

  而這,使得他感到無比的屈辱。

  船只緩緩靠近港口,幾名引水員乘坐小船上前來引導船只進港系泊。

  很快,胡隆山所乘坐的船只便靠港了。

  他登上碼頭,兩名大唐外交司的官員已經帶著一隊唐軍士卒在碼頭上等候。

  胡隆山見此,深吸一口氣,主動上前幾步說道。

  “本官乃越南國遣唐大使胡隆山。”

  “不知兩位是?”

  兩名大唐官員聞言,只是十分客氣的拱了拱手,然后說道。

  “大唐外交司科員任海平,鐘靖,見過胡大使。”

  “我等奉命前來廣州碼頭迎接大使前去驛館安頓。”

  眼前兩人說話雖然有禮,但胡隆山卻是能從對面兩人的眼神中看出倨傲,看出對自己的不屑和鄙夷。

  明明他們的動作和神態都很有禮,但不知為何,胡隆山就是能感受到對方的驕傲和對自己的蔑視。

  胡隆山心中有些不好受,但還是耐著心思說道。

  “本官想要立刻去面見郭司長,有勞兩位帶路。”

  兩人聞言,卻是完全不為所動。

  任海平搖搖頭說道。

  “不好意思胡大使,我們接到的任務只是護送您前往驛館。”

  胡隆山張了張嘴,語氣有些冷硬的說道。

  “本官要立刻面見郭司長,提交越南國主給大唐王上的國書,事關重大。”

  “如果耽擱了兩國邦交的大事,爾等吃罪的起嗎?”

  任海平只是依舊搖頭,再次重復了一遍自己剛剛的發言,

  “胡大使,還請不要與我們為難。”

  “我們接到的任務就只是送您前往驛館。”

  至于說胡隆山口中所說的要事,他則并不在意。

  鐘靖的話更是直接。

  “我們司長現在有要務處理,沒時間接見于您,還請您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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