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置
上一章
下一章
書頁

147.夢是現實的延續(中)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eva:從龍族歸來的碇真嗣

  回到卡塞爾學院后。

  碇真嗣苦逼地寫起了作戰報告。

  這種專門用來折磨精英屠夫們的東西,就像是永遠也舔不干凈的酸奶蓋,你每打開一盒酸奶就得來一遍。

  早知道還躺在病床上的時候就該編一編了,可人生沒有早知道這種詞匯。他磨了一天多,才終于寫出份看得過去的報告。只是碇真嗣心情卻也沒怎么放松下來——不知道作戰部那邊,對自己這次實習的評價是什么。

  好消息是,聽說這次沒什么人在任務中犧牲。

  和學妹綾波麗的進展也很順利。

  確定關系后,在兩個星期內,兩個人很快就走完約會—牽手—接吻的流程。如果實習能夠通過的話,那他最近的人生就足以稱得上是順風順水了。

  唯一的壞消息是,剛出院不久時,他和學妹交往的消息就在學院論壇占據了一個熱帖,底下有新聞部的人發:“悲!長年單身師弟的歸屬已定,究竟是誰俘獲芳心?你絕對想不到!速速點進來聽我細說。”

  看這標題他都不怎么敢點進帖子里去。

  這天晚上。

  他正在宿舍里對著電腦,寫今天教授發下來的論文作業。

  滴的一聲。

  個人郵箱里收到了執行部發過來的郵件。

  碇真嗣打開看了看。

  ——上面顯示他的實習終于通過了。

  這下完全是人生贏家了,什么想要的都實現了,還有什么不滿足的嗎?

  但看到這封郵件的碇真嗣,猛然間有一種空虛感,他心里竟然升不起多少高興。這不應該啊,想想假如某一天你跟愛麗絲一樣掉進了兔子洞里,歷經千辛萬苦終于打敗了紅桃皇后,連一路走來的戰友們也沒有缺胳膊少腿什么的,大家辦起了慶祝會……他應該很高興才對,可如今總有一種缺少什么的感覺。

  難道我的傷還沒好?

  “總感覺我抑郁了。”

  他焉焉地說,像只抑郁的兔。

  “抑郁的人一般不會說自己抑郁吧,而是會像蘑菇一樣,在角落里用傘蓋把自己包圍起來。”

  聽到他的話,同宿舍的師兄一邊摳著腳丫子一邊說,“有病就要去治啊師弟,要是哪一天你在宿舍里成了尸體,身上還長滿了五顏六色的蘑菇,那時候就來不及了。”

  “我沒病。”

  “這可不是你說了算啊,得醫生說了才算。”

  “……我真沒病。”

  “你不是剛交了女朋友嗎?”師兄的目光忽然像是在看什么值得警惕的階級敵人,話說從剛剛開始他的攻擊性這么高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吧,“按理來說,這種時候你應該是樂得找不著北才對,總不會是因為一段時間沒見到女朋友,所以產生了戒斷反應吧?”

  “……可能?”相當遲疑的聲音。

  師兄磨了磨牙,甚至能聽見深呼吸的聲音,但碇真嗣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不過我倒是有件事,想找你參謀一下,跟她交往了這么一段時間還沒怎么送過禮物,不知道送什么比較好。”

  “送女朋友的禮物……這有什么難的?”師兄冷笑。

  “——把你自己打包送過去。”

  “…這什么餿主意。”

  “那你換個軍師給你出主意。”狗頭師兄不屑地撇撇嘴。

  換人就換人!

  碇真嗣內心本想這么吐槽一句,但馬上就想起自己那堪稱乏善可陳的交際圈。

  他認識的基本都是執行部的“精英”,一群殺胚只會對他說:“心中無女人,拔刀自然神”。如果是要和混血種作戰,他們能給出三百六十度的各種戰術方案,可一旦目標換成愛情啊女朋友啊,他們給出的主意,就會像是在霸道總裁劇里的白癡劇情。以至于大家都知道執行部是殺豬的,是群只知道舞刀弄槍的粗人。

  但在這群粗人里也有幾個例外。

  比如楚師兄。

  獅心會的會長。

  第二天他去教授那里交論文作業的時候,還在想這個問題。

  楚師兄是個大佬,在學院里的人氣很高,不僅是女生那邊,連男生這邊也是。要細說的話他就是那種電影里個人魅力極高的男主角,戰斗時永遠沖在第一線,面冷心熱、努力到每天流汗的性格,面對什么樣的困境都保持那種古井無波的表情,所以才能斬男又斬女,當上學院里獅心會的會長。

  只是用這點小事麻煩大佬……呃……好像也不是不可以,正好見一下楚師兄,任務歸來后兩人還沒敘舊過呢。

  碇真嗣覺得自己膽子莫名大了許多。

  “……看煙花怎么樣?”

  楚師兄說。

  在他說明自己來意后,這個學院里人氣很高的師兄馬上就給出了建議。

  但是,看煙花,這見鬼的能算禮物嗎?一般來說都是那種節日祭典上附贈的節目,電視劇里男女主在約定俗成的節目下浪漫地接吻……碇真嗣還在考慮呢,那邊楚師兄繼續說了下去,“雖然之前去過日本一趟,但我并不是很了解日本那邊的習慣。看煙花……應該會符合你們那邊的風俗吧?”

  “會不會太俗套了?”碇真嗣問。

  “俗套嗎?其實有的時候去做什么事情不重要,重要的是陪你去做這些事情的人。”

  說到這的時候,楚師兄的語氣仍是淡淡的,明明是在講很明顯的人生雞湯,雞湯味濃郁得快溢出來了,卻一點也不慷概激昂,仿佛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但這雞湯喝起來味道還不錯。

  碇真嗣若有所思,

  “我知道了,謝謝你啊楚師兄。”

  “不客氣。”楚師兄平靜地問,“對了,你的傷怎么樣了?”

  “已經好了。”

  “這樣……那就好。”

  “楚師兄你呢?”

  “一點輕傷,回來那幾天就好得差不多了。”

  兩個男人終于陷入無話可講的尷尬境地。

  碇真嗣心想自己要是個合格的捧哏就好了,就像不著調的狗頭師兄一樣,說到底自己為什么要拿這點事跟楚師兄說來著,明明都沒見楚師兄有什么關系非常好的女性。

  可他見鬼的也想不出什么地方能接話,總不能討論一下自己的病情吧。

  “你這次任務完成得不錯。”楚師兄主動開口說,“實習應該已經過了吧?”

  “已經過了。”

  “恭喜。”即便是祝賀,他的語氣也很平靜。在那之后,兩人又聊了些話題,沒什么事的碇真嗣也終于要告辭離開了。

  而臨走之前,碇真嗣的腳步頓了頓。

  他不由自主又說了句:

  “謝謝。”

  “?”楚師兄用眼神表示疑惑。

  “總感覺好久沒見了。”他撓撓頭地說,連碇真嗣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說這句莫名其妙的話。楚師兄奇怪地看過來一眼,還好他是個不會追根究底的人——亦或者只是還沒遇上值得追根究底的事。

  等結束完談話。

  碇真嗣沒有糾結自己加深的病情,也沒有找學院的心理醫生看看怎么個情況,而是開始安排煙花的計劃了。

  什么?

  你說安排好煙花節目,到時候直接帶女朋友過去看就行了?

  這可不行,一點也不浪漫啊。最起碼也得男女主角打個大boss,再經歷一下速度與激情的飆車,腎上腺素飆升心臟狂跳,最后在只有兩個人的深山里停下車,看著漂亮的星空,女主角本來覺得這樣就夠了,這時候天上放起了煙花,男主角順便說一句生日快樂,想必女主就會被浪漫感動得不要不要的吧。

  但現實可沒那么多曲折。

  也沒有什么大boss用來當做道具。

  所以碇真嗣想的是普普通通約會一天,到處走走,最后再帶女朋友過去看煙花。

  想著想著,他在手機里發了封郵件過去。

  “明天要不要一起出門逛逛?”

  “好的,碇君。”

  良久后綾波麗才回了同意的郵件。

  這倒不是她故意拖這么長時間,而是有著一些其他的原因。碇真嗣能想象出這個學妹在面對手機時手忙腳亂的表現,明明都是21世紀了,可她面對這些電子設備,有時候表現得像是個老古董——光是想到這個形容詞,他就忍俊不禁。

  不過,有一兩個缺點才會更可愛。

  于是他離校去聯系煙花公司。

  雖然明天就是休息日,但卡塞爾不是什么隨進隨出的學院。

  只是新生還顧忌點,可他就不在這個范圍內了,給學院的人工智能諾瑪打了個報告,確定她會派車過來接后,就溜了出去。

  當然,這點事完全可以在學院論壇里花點錢找人辦好。但碇真嗣還想出去找找附近有沒有適合情侶的地點,學校里說實話真沒有什么約會的好地點,你總不能指望你約會的時候,身邊正好沒有裝備部的人在搞爆炸吧?

  “正好下午沒什么課,親自出來看看吧。”

  碇真嗣心想。

  他在芝加哥這塊地界從中午逛到黃昏,勉強挑了幾個還不錯的地方,才打算回學院里去,后面可以找一些師兄幫忙訂位置。

  這時夜幕即將降臨芝加哥城,摩天大樓的鏡面上逐漸有些漆黑,路上的霓虹燈都已經開始閃爍起來了。

  來學院這幾年,他很少出來溜達過。

  平時都是在學院里吃住學習,甚至有時候覺得學院就是自己的家,畢竟在遇到什么重要的人之前,人總是會習慣性地把一個待久了的地方稱為家。

  碇真嗣走著神來到芝加哥車站。

  去往學院的列車都是固定時間,可能早可能晚,誰也不知道具體的時間,但總會來的,只是有些混血種血統等級高的總有特權。他不在意地等著諾瑪約定好過來接自己的車,卻沒發現周圍的行人毫無征兆地逐漸減少。

  等他注意到時,本來還偶有行人的芝加哥車站,不知何時完全沒了人影。車站外的晚霞如同凝固了的血液,黑紅的光映照在站臺上,仿佛什么駭人的兇案現場。

  這時一輛剛進站的列車咣當咣當地、減速停在面前。

  他看去。

  好空曠的車廂。

  從目光所及的車頭到車尾,里面只有一個小小的人影。

  這么晚了沒多少人很正常……正常才有鬼。碇真嗣又不是沒坐過學院的車,根本不是這種畫風。他猶豫了下,這種詭異的場景怎么看都有大問題,像是什么用魔杖的巫師下了一個麻瓜驅逐咒,接下來就是閃著綠光的沒鼻子魔法對轟,換作往常他肯定立刻離開,而不是逞匹夫之勇。可不知怎的,就好像有一個聲音在心里頭告訴他:留下來。

  ……話說這莫名其妙的聲音也要警惕一下吧喂。

  但碇真嗣還是邁入車廂之中。

  而在他上車之后,車廂的門就立刻關閉了。

  很好的密室殺人條件。碇真嗣莫名心想。這時列車迅速啟動,緩慢地向不知名的遠方行進,車輪與軌道摩擦的聲響低不可聞,他左看看右看看,目光鎖定在車廂里唯一的活人身上,于是大步走過去,在對面的長條鐵座椅上坐下。

  對面坐著一個穿著明顯是校服的小女孩。

  出乎碇真嗣預料的,她的身上帶著某種莫名的非人感與精致的美麗,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盡管面容模糊不清,可依舊能感受到那股稚嫩的美,碇真嗣覺得這個小女孩有點眼熟,莫非她是學院里誰的家屬嗎?

  他嘗試仔細看清楚,發現是白費功夫后也不在意。

  兩個人就這樣誰也沒有開口。

  坐車等待的時候就應該聽音樂,他感覺自己好像有這個習慣來著,有些生疏地打開手機的音樂播放器,瞅了眼歌名,里面不知為何都是些上世紀的老歌,他本想將耳機放入耳朵中隔絕外面的聲音,這時對面終于有了動靜。

  小女孩開口了:

  “你,不想呆在這嗎?”

  “你說什么?”碇真嗣像是在看密室的殺人兇手,“小朋友,你是不是還沒睡醒?”

  “是你還沒睡醒。”小女孩用一種非人的語氣說,她的語調毫無起伏,像是在敘述某種事實。

  誰家小孩啊,這么沒禮貌。

  碇真嗣心說。

  我當然知道自己還沒睡醒啦。

請記住本站域名: 黃金屋
上一章
書頁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