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員大人……”
“專員大人……”
眾人紛紛上來敬酒。殷勤備至。
張庸含笑舉杯。但是都沒有喝。
酒量確實不行。
還是喜歡可樂。
“對不起，我后半夜還有軍事行動。”張庸含笑婉拒。
眾人都是滿臉堆笑。沒有追問。
軍事機密呢！
亂問的話容易出事。
這不，剛才就有兩個日諜在。
幸好是被專員大人識破了。否則，后果嚴重。
日寇狼子野心，無孔不入……
“其實也沒什么。”張庸隨口說道，“告訴你們也無所謂。后半夜，我會去轟炸金陵或者上海，或者杭州。”
將三個地名都帶上。讓日寇使勁的猜。
都別想睡了。
都給我鉆防空洞。今晚都躲在里面別出來。
否則，我真的是去炸你哦！
事實上，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要去轟炸哪里。
每次都是起飛到了空中才臨時決定的。然后隨時又會改變主意。
不到炸彈投放的那一刻，他都判斷不了。
或許，一會兒又飛日寇本土。
對。日寇本土。
或者偽滿洲國。
新京？
長春？
默默查看空指部地圖。
想要去轟炸新京（長春）的話，航程非常勉強。
但是轟炸奉天（沈陽）完全沒問題。
P108轟炸機攜帶四枚250公斤凝固汽油彈，航程是足夠的。
好，第一志愿就是它了——奉天！
忽然心思一動。有一個黃點靠近。有標記。查看，發現就是齊九鼎。
估計是來找自己。也是要當面確認自己是否出事了。
唉，真是不好意思。讓紅黨也費心了。
于是找個借口從里面出來。
“齊老板！”
張庸笑吟吟的和對方打招呼。
他本來就是和齊九鼎認識的。打招呼完全沒問題。
“專員大人別來無恙。”
“還好。但是日寇的通報說我死了。”
“鬼子滿口噴糞，當不得真。只要專員大人小心謹慎，自然無妨。”
齊九鼎終于放心了。
張庸的確沒事。也不是替身。
是貨真價實的本尊。估計也沒有人能替身他。
容貌或許可以做到七分相似。但是這說話的語氣，行事方式，誰也學不來。
怎么說呢？
非常另類的存在。
沒有任何人能夠模仿的。
“齊老板，我們一邊說話，我找你有事。”
“你說。”
“我要修復長沙機場和南昌機場。需要你幫我動員一些民夫，還有一些技術人員。”
“國府不是有嗎？”
“這邊的執行效率太差。趕不上趟。”
張庸直言不諱。
指望果黨，黃花菜都涼了。
日寇那邊的執行效率，都要比果黨快十倍。
白市驛機場，賀國光親自坐鎮，也用了好長的時間。現在還在修。
但是張庸要快。
因為這是前線機場。沒有時間給你磨磨蹭蹭。
日寇一旦和蘇聯人簽署停戰協議，大量的航空兵都會投放在華中來。必定會有惡戰。
兩條輔助跑道是必須的。炸壞一條，還有兩條。炸壞兩條，還有一條。
總之，必須時刻保持有一條跑道可以正常使用。
否則，一旦長沙機場也被徹底破壞，以后就很難有機會執行戰略動作了。
龜縮到重慶，就要增加700公里的航程。往返就是1400公里。啥也干不了。哪里也去不了。只能坐蠟。
“可是……”
“齊老板，我要人！要人！懂嗎？”
“懂……”
“報酬優厚。而且，保證沒有人會找他們的麻煩。現在沒有人敢來觸碰我張庸的眉頭。明白嗎？”
“明白。”
“那就謝謝了！希望你們盡快行動！”
張庸說的是你們。
不是你。
齊九鼎一個人能做多少事？
當然是他背后的組織了。希望他背后的組織可以幫自己一把。
互惠互利吧。
自己保護他們的安全。
無論是軍統，還是中統，都不敢過問的。
否則，他直接帶兵去抓徐恩曾。估計徐恩曾都不敢跑的。跑了就是漢奸。
“再會！”
“再會！”
送走齊九鼎，張庸慢悠悠回來。
劉峙看到他回來，立刻招手，請他過去。笑容意味深長。
“什么事？”張庸又開始扮呆萌。
“日寇的電臺，正在公開播報你的死訊。”劉峙回答。
“現在嗎？”
“對。要不要聽聽？”
“好。”
張庸點點頭。
心想，我真是撞大運了。
小刀劃屁股，開眼了。親耳聽到自己死訊。
有人將收音機搬過來。放好。
很快，張庸就聽到一個女人清脆悅耳的聲音。
沒錯，對方確實是在反復報道他張庸的死訊。
用的還是中文。
語調還很標準。
單純聽聲音的話，感覺一定是個大美女。
但是，張庸后世在蚪音上什么妖魔鬼怪都見過。喬碧蘿殿下那樣的，遍地開花。
所以，這個聲音很有可能是來自一個日寇大媽。
回頭得好好打聽打聽。
如果真的是美女，搶過來。好好懲罰。
如果是喬碧蘿殿下，那就交給軍統處置。讓對方后悔來到世上。
忽然心思一動。
難道是——
東京玫瑰？
哦，應該不是。
東京玫瑰是播放英文。
但是現在說的是中文。
“……據說，張庸每晚無女不歡，至少要糟蹋十個年輕姑娘……”
“……早上起來以后，他會將所有的姑娘都殺掉……”
“……他生氣的時候，還會將姑娘生吃了……”
對方繼續在溫柔悅耳的播報。
聲音確實很好聽。
就是……
我好希望你說的都是真的。
如果每天晚上能糟蹋十個姑娘，我直接給你上香啊！
現在經常都是我被反推好吧……
“……請留意朝日新聞明天的頭版頭條……”
“……請留意讀賣新聞明天的頭版頭條……”
對方繼續裊裊播報。
張庸忽然心思一動。
“來人！”
“到！”
“幫我在27兆赫頻率發個明碼電報。內容：誰知道播報我死訊的日本女人叫什么名字？今年幾歲？長的漂不漂亮？提供信息有獎！”
“是。”
“多發幾次。注意回復。”
“是。”
參謀記錄完畢，轉身離開。
張庸歪頭想了想。希望是個大美女。這樣才有征服感。
現在就算奈何不了對方，等日寇宣布無條件投降以后，也要將她挖出來，看看到底是誰。
當然，如果是被李梅燒烤了，那另說。烤熟了就不要了。
“關了吧！”劉峙擺擺手。
“不用。我聽著。”張庸搖搖頭。
沒事，不用關。
就當做是有人在惦記自己了。
還說，其實挺希望她說的都是真的。一晚十次……
“來，大家隨便，隨便！”
張庸招招手。示意大家輕松點。不用拘束。
想吃吃，想喝喝。
如果吃飽喝足了，想做點其他什么的，帶著姑娘離開就是了。
民國就是這樣子的。大家都泡在大染缸里。
他又不是圣人。早就習慣這樣的腐敗生活。
繼續聽電臺播報。
對方特別強調，張庸本尊已經被殺死，現在出現的，都是假冒的，是替身，是紙老虎。
“等等……”
頓時感覺有點毀三觀了。
不是。你是日寇啊！你居然也會用紙老虎三個字。
剽竊啊！
你怎么能用這三個字……
“報告！”
“說。”
“專員大人，有人用明碼電報回復了。電臺播報的女人叫彩田結衣子，今年十八歲，是個非常漂亮的姑娘。”
“是嗎？”
張庸好奇的將電報接過來。
嘿，還真有人知道啊！希望不是信口胡謅。
彩田結衣子……
名字挺好聽的。聲音也好聽。
給她取個代號吧。東京百靈鳥？好像不錯。
希望真的是美女。希望能撐到無條件投降。
“回電。”
“是。”
“明碼。內容：謝謝。我知道了。等戰爭結束，我一定挖地三尺將彩田結衣子找出來，讓她給我生一堆兒子。至少生十個。”
“這……”
年輕的參謀臉色古怪。
專員大人的話語有點那啥。似乎不太正經啊！
“就這樣發。”
“是。”
參謀記錄下來，然后去操作。
張庸發完電報，看看時間，差不多了。要實質性行動了。
告辭。
走人。
回到了大沅洲機場。準備出動。
后半夜出動一直都是保留項目。
去哪里呢？
當然是日寇本土了。
上癮了。欲罷不能。
也逐漸有經驗了。明白如何改善轟炸效果。
很重要一點，就是逆風和順風的差別。上風向轟炸，效果是最好的。火勢會一直蔓延。
“專員！”
“專員！”
眾人紛紛簇擁上來。
有飛虎隊的。也有佟彥博等人。
好忙。根本忙不過來。
誰都想要出動。
最終，充分，滿足大家的需求。
全部出動。
一架P108轟炸機出動！
五架馬丁139WC轟炸機也全部出動。
前者去日寇本土。
后者去轟炸金陵。炸完就返航。
武器準備就緒請注意接收 忽然，有信息提示到來。
急忙查看。
頓時大喜。
哎呀呀，是第二架P108轟炸機到來了。
還是改進型。是安裝了102毫米加農炮的。這個加農炮的穿甲能力相當不錯。
迅速來到主跑道準備接收。
來了！
來了！
一架龐然大物出現在夜空中。
在眾目睽睽之下，它緩緩的降落。動作如同絲般潤滑。
工具人的騷操作，立刻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張，飛行員是哪個啊？”
“我不知道。西西里人找來的。不愿意和我們打交道。”
“哦……”
陳納德感覺很可惜。
這是技術非常出色的飛行員啊！想要招攬。
但是聽說是西西里人的背景以后，又打消了主意。那些人，還是盡量不要招惹吧。
“黃志成！”
“到！”
“加油！”
“是。”
雖然還有95的燃油，也要加滿。
同時，還要掛載航彈。需要時間。
“專員，掛載什么樣的航彈？”黃志成詢問。
這就是沒有作戰計劃的壞處。
臨時起意。
變化不定。
保密是保密了。但是有時候地勤也無所適從。
“五枚！”
“250公斤！”
“凝固汽油彈！”
張庸回答。
新的飛機，必須跑長途啊！
去日寇本土是必須的。1500公斤是極限。
他還是習慣留有足夠安全的余量。以免真的油料耗盡，機毀人亡。
或許人還可以跳傘。但是迫降是不可能的。
這種超大型的飛機，不存在迫降的可能性。
強行落地的話，會當場散架。
“明白！”
黃志成去安排掛載炸彈。
小推車將航彈搬來以后，需要用滑輪組吊起來。
然后各種人工操作。很費時間的。
等全部忙完，已經是凌晨三點多。
于是編隊起飛。
新飛機當然是張庸親自駕駛了。
畢竟是有102毫米加農炮。理論上，在1500米距離上，能擊穿150毫米鋼板、
在當時，這個擊穿能力還是很強的。已經比88炮還強。
然后，又發現一個小小的問題。
炮彈也是有重量的。
102毫米炮彈，重量大約20公斤。
一百發炮彈的話，就是2000公斤。也就是兩噸。
和航彈湊到一起以后，總重量幾乎滿載了。顯然是無法飛日寇本土了。
怎么辦？
只能改變目的地。暫時不去日寇本土了。
去松山機場吧。航程大約900公里。馬丁139WC也能順利到達。正好一起。
話說，自從上次蘇聯轟炸機編隊問候了松山機場以后，已經沉寂了好久。
空指部地圖顯示，松山機場有很多日寇飛機。都是日寇海航的。
雖然海軍馬鹿的飛機多。但就是沒有出動幫助陸軍。
笑話。
海軍馬鹿怎么可能幫忙？
巴不得陸軍馬鹿死光光。
此外，空指部地圖還顯示，松山機場附近，還有很多日寇戰艦。有驅逐艦。有巡洋艦。
正好。順便將日寇軍艦也問候了。嚇唬嚇唬。
“起飛！”
“是。”
帶領編隊起飛。
然后航向東南。
飛過萍鄉……
飛過吉安……
飛過三明……
靠近福州……
這時候，天色已經麻麻亮。
有日寇戰斗機起飛。往福州方向趕來。單獨一架。
應該是出動來偵察的。一直在福州上空盤旋。估計是要阻擋來自這個方向的國府飛機。
看來，日寇被連續偷襲以后，也是學乖了。
吸取了經驗，開始安排戰斗機日夜巡邏。以防止被偷襲。
雙方都在戰爭中學習戰爭。
靜悄悄的避開。
忽然，又有一架日寇戰斗機起飛。
和之前的戰斗機互相交錯，飛行軌跡形成一個“8”字形。
剪刀？
好熟悉……
美帝初期對付零式戰斗機，就是用這樣的隊形。
確實，兩架日寇戰機交錯巡邏，想要不被發現，確實很難。除非是有雷達地圖的指引。
還好。張庸就有。
調整航向。
調整高度。
成功避開兩架日寇偵察機。
繼續飛向松山機場。
希望日寇偵察機報告安全，然后機場有所松懈。
不過，他的希望很快落空。
發現日寇松山機場有很多的高射炮。足足有一百多門。
大部分都是25毫米的。也有75毫米的。
日寇海軍馬鹿和陸軍馬鹿仇深似海，不共戴天，連高射炮口徑都不一樣。
陸軍馬鹿使用了20毫米，海軍馬鹿硬生生改成25毫米。
結果修改了口徑以后，各種性能都下降嚴重。導致海軍馬鹿的防空炮火一直都很糟糕。
大和號被打爆之前，不得不使用主炮對空射擊，真是搞笑。
難道是要用一噸多的炮彈命中來襲戰機？
扯淡……
爆炸沖擊波也沒用啊！
防空，還是要依靠密集的小口徑火炮。
你看88炮防空都沒什么鳥用的。最后都是用來打坦克，打工事了。
偷襲是沒機會了。
至少，降低高度是不可能了。
一旦高度降低到1500米以下，就會成為高射炮獵物。
最最關鍵的是，地面上的日寇戰斗機，都是嚴陣以待的。很有可能迅速起飛。然后前來攔截。
轟炸機不是戰斗機。體型大，速度慢，很難逃脫的。
怎么辦？
只能選擇高空轟炸。
就是在3000米以上高空，水平投彈。
那就需要用到諾頓投彈瞄準器的原理。
還好，系統自帶……
決定高空水平投彈。
或許，效果一般。但是安全。
一次不行。那就十次。
十次不行。那就百次。
“高度3200！”
“航向150！”
“航速350！”
調整編隊的飛行姿態，然后開始投彈。
輔助瞄準的范圍很大。已經無法精確命中。只能是面殺傷。
“放！”
“咔嚓！”
“咔嚓！”
一枚枚凝固汽油彈相繼落下。
從三千米高空落到地面上，需要十幾秒的時間。
投彈完畢，立刻遠離。
沒有立刻盤旋向西北。而是繼續往東南。
考慮到日寇戰斗機會出動攔截、追擊。所以，必須繞一個大圈。
地面爆發出一團團的火光，很真切。
但是聲音很模糊。
摧毀效果？
暫時沒有。
“保持航向！”
“高度4800！”
繼續向東南方向繞飛。
同時，自己親自發一個明碼電報。
“彩田結衣子小姐，我剛剛轟炸了松山機場，您需要報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