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辛一邊激斗蓋亞，一邊察覺到場中情況。
混亂，無比地混亂。
智械天使軍團展開光翼形成包圍網，無數無人飛行器的主炮充能放射。
離子刃風暴、湮滅彈充斥戰場，還有座天使發動重力扭曲，彎曲眾人的反擊。
這是四維立體攻防戰，各種爆炸引發能量風暴，只有神性者可以阻擋。
主要是亞克與六神、魔性滄月，他們在神性者中，屬于是影響最小的，周身形成能量漩渦，是實實在在的大殺四方。
但除此之外，萬凱、阿蘭就屬于在夢里亂殺了。
他們仿佛在虛擬游戲里割草，可實際上砍得全是自己人。
最騷的是雞同鴨講，唯一的好處，大概是打出了自信，反而實力更上一層樓。
“蓋亞，就這點小伎倆嗎？”
“我已經看透了。”
高辛并不急，他一直在觀察這件圣物的操控模式，很快理解。
任何人的思考和行動，都需要大腦產生物理交互，而命運基石控制了所有基本粒子的相互作用。
眾人所思所想所為，皆被誤導，而想要打破很簡單。
“精神力是自由的，你們之間用精神力交流，命運模型無法窺探。”
高辛的聲音響徹眾人心中，緊接著，他將自己視野中的真實場景，以抽象方式投射給他們。
眾人一怔，這才發現自己眼前的敵人，其實是自己人。
仿佛游戲里的NPC，終于看到了真實的世界。
“可我們還是有誤差啊。”封無極說道。
米蘭也說：“我不是看不清真實，而是某種無形的阻力，一直在牽絆我。”
她作為眾人之中，最高一檔的強者，此刻卻受到更大的阻撓。
這在于，她的飛升化，包含太多使徒的物質了，成也龍麒，敗也龍麒。
她的一部分實力依靠的是使徒計算力，如今也更加收到命運基石的困擾，就好像提線木偶身上纏繞的線，要比別人更多。
身上每一顆粒子的運動，都好像置身于某種固定軌道。
仿佛四驅車一樣，沿著軌道走就很輕松，想要沖出軌道卻千難萬難，需要付出更大的代價。
“五維·金色海洋！”
高辛的生物場，急劇綻放，將眾人籠罩。
密密麻麻的生物能，全部金色戰體化，形成波瀾壯闊的金色大海。
“咦？阻力沒了！”
眾人頓時感覺順暢多了，無形的阻力消失，一切又恢復到最初。
命運基石的影響被完全抵消，天使軍團頃刻間完全不是對手。
畢竟天使軍團，除了多，單體太弱了。
這只是巨企生產的，最高才新神戰力，眾人最弱都是真神，很多已經是準神王，且加上超量天道，戰力超標，已經不能用常規神級來描述。
沒了命運無形之手的牽絆，他們每一個都能獨當一面，摧毀智械猶如割草。
“你真是人類中，最不可思議的奇異點啊。”
蓋亞一邊激戰，一邊往天外拉扯。
戰到這個地步，她也一直沒有傷害小小的罪獄島。
畢竟，她是來保護罪獄島的，以免AI覺醒。
此刻往外拉扯，一方面避免波及，另一方面，也是要引走高辛。
高辛的生物場范圍有限，只要拉出范圍，其他人就算是神性者，也會被命運所牽絆。
“你是要追我，還是留下來呢？”
“如果你不追我，你們將面對無窮無盡的機械大軍，它們可以無限地復活，這一戰，可以耗上一百年也不停下。”
“倘若你追我，那么你的伙伴，將無可避免地沉入命運旋渦，無論過程有多么曲折，他們最終都會隕落。”
蓋亞的話，像是在宣判。
高辛冷哼：“你好裝啊。”
“咚咚！”
高辛與蓋亞硬碰硬兩下之后，就果斷更換策略，利用自身更高的機動性，戰刀旋斬。
他速度很快，至少比蓋亞要快，畢竟高辛的體重是她的千分之一。
而能量功率卻不差，這自然速度更快。
憑借驚人的意識與機動性，高辛的刀勢，蓋亞根本無從抵擋，純在被動挨打。
“嗡嗡嗡！”
高辛的身影軌跡混亂，極速交錯。
萬千刀光，流光閃爍，硬是把蓋亞劈得在空中打旋，如墜旋渦，無法擺脫。
“你先別談命運的漩渦，你能脫離我的刀光旋渦再說吧。”
“簇簇簇！”
蓋亞身上被斬擊出萬千刀痕，每一道都異常深切，噴薄著物質屑流。
她曼妙的身材，流淌出星云般的血，在附近環繞，就像是一朵蝴蝶。
蓋亞想要飛走，都無法做到，每次沖向太空的舉動，都會被高辛爆斬回來。
“我真后悔，沒有主動出手，幫助圣彼得。”
“你知道嗎？我甚至還幫助了你。”
蓋亞其實一直在觀察高辛與圣彼得之前的大戰，如果當時幫忙，高辛確實頂不住。
可惜她沒有，因為她也想圣彼得死……
她的夢想，是算盡宇宙一切命運，讓所有的物質、能量都遵循她的模型。
也就是傳說中的機械世界觀。
可以說，她是AI控制論的代表。
這樣的她，自己卻還受到圣彼得權限的壓制，她自然也不希望圣彼得贏。
最好的結果是，幫助高辛破壞掉秩序權杖，然后她再出來接管局面，成為新的空島之王，所有使徒的‘教皇’。
她以為自己最大的對手，會是約書亞。
只是沒想到，高辛突然成就帝軀，實力暴漲到連約書亞都敗了。
“哦？你幫助了我？”高辛歪頭。
蓋亞說道：“你真以為，你的伙伴，一個個都能進步那么快？”
“他們之中，有一半人的突破，都是我暗中推了一把。”
高辛笑道：“是嗎？你意圖在暗中支配命運，結果直接玩脫了？”
“那我還得謝謝你了。”
蓋亞正經道：“不用謝，我的動機并不純，我現在很想你死掉。”
“……”高辛發現這家伙真不逗趣。
“你想我死掉，我也想你去世呢。”
“光想想有什么用？到最后，還是要看誰的拳頭更硬。”
蓋亞深以為然：“沒錯，能夠決定命運的，一定是最大執行力的一方。”
“而我的夢想，就是要自己的執行力，能將自己的想法，全部化為現實。”
說話間，大白天的，月亮竟然不知不覺，已經冉冉升起。
但是，今日的月亮，格外詭異。
它表面完全是金屬，泛著銀白色，大部分是鏡面。
四維地球的藍天白云，完全映照在上面。
而罪獄島上克里等三維人，更是目瞪口呆，因為他們能從那鏡面月亮上，見到不屬于地球的景色。
有未知的大陸，有浩蕩的巖漿大海，還有一望無際的冰川。
無數波瀾壯闊的山河，在天外的那顆星辰表面閃過，它每升起一個角度，就反射不同形態下的地球景色。
“那是蓋亞月球，是她改造的專屬月亮，被她從另一個位面送來。”約書亞說道。
蓋亞一邊挨打，一邊說道：“命運基石，剛才只是初級形態。”
“它的執行力，是可以隨著力場強度而放大的。”
“通過我的月球投射的力場，足以籠罩整個地球。”
“其強度，足以強行支配你們。”
高辛皺眉，又來了，天體級兵器。
這么多年，使徒們閑得沒事，改造過不知道多少星球。
之前他就去了一個位面，那里的地球整個都被改造了，他還挨了一炮。
當然，這種能量打擊他不虛。
可如今蓋亞要放大的，是她命運基石的控制力。
到時候，他全身的粒子，都會被強大的作用力，強行掰扭。
高辛雖然命運難以掌控，但不代表不能是‘強扭的瓜’。
拋開劑量，談這種效果，是沒意義的。
“這月球的功率是多少？”高辛質問約書亞。
約書亞淡定道：“是你的十萬倍。”
高辛嘴角抽搐，他在這股執行力的鎮壓下，什么操作都別想做了。
“嘿，怎么？我還以為你自信滿滿，不把所有使徒放在眼里呢。”約書亞趁機笑道。
高辛說道：“我再強，也要遵循物理法則，這天體級的功率，我怎么頂？”
“少廢話，你若是沒辦法，我就抓著蓋亞飛進太空自爆了。”
約書亞昂首道：“呵呵，你雖然強，但到底只是你一個人強，底蘊不足。”
“你先別自爆，這種天體武器，對我來說，根本不是問題。”
“當初我們六大高階使徒，一人改造了一顆月球玩，誰沒有啊？”
“我也招個過來，直接壓制對方的月球，讓她啟動不了就行。”
說著，果然從另一個方向，又有一顆月亮升起……
這顆月亮血紅色，熾烈如火。
兩顆月球的力場，頓時交疊糾纏，在天外相互撕扯纏繞。
彼此互相干擾，蓋亞月球的力場，無力投向地球。
相反，約書亞月球，卻還有余力，投射一股光束，突破大氣層籠罩下來，正好罩住蓋亞。
“蓋亞，你不行啊。”
“我即便被太歲打到重傷，操作依舊在你之上！”
約書亞淡定道，他確實有狂的資本。
都被高辛打成娃娃了，除了正面不能與蓋亞交鋒以外，其他方面依舊碾壓蓋亞！
“約書亞！”
“你真的投靠人類了？這就是你口中的自由嗎？”
蓋亞的大招，直接被約書亞打斷了。
本人還被力場壓制，行動受限。
約書亞冷酷道：“人類雖然卑劣，但至少他們絕不可能接受飛升體文明。”
“你的機械世界觀，我更是恨之入骨。”
“若是沒有太歲，我早就率領億萬AI，將你撕成粉末。”
蓋亞冷冷道：“你以為，就我一個嗎？”
說話間，又是一顆月球升起。
約書亞一看，愣住：“忒彌斯之星？”
他左右掃視。
蓋亞說道：“出來吧，忒彌斯。”
“就按照我們說好的，太歲歸你，約書亞歸我。”
聽到這話，高辛看遍了四維上下，也沒見到忒彌斯的身影。
場面死寂了片刻。
蓋亞臉色突然變了：“你人呢！”
高辛挑眉，刀勢凌厲，旋斬蓋亞。
“你好像被賣了？”
蓋亞這時才慌了神，一直到之前，她都非常淡定。
因為她與忒彌斯聯手，根本不用怕約書亞和太歲。
尤其是約書亞已經重創，再加上他們這邊會多一顆天體級武器，沒有輸的道理。
“忒彌斯，你騙我？你不是說你要奪舍太歲嘛？”蓋亞大吼，身體不斷被高辛瓦解。
約書亞嗤笑：“忒彌斯這家伙，你都敢相信？”
他也一塊上了，雖然熾天使之軀殘破，但自由星火威力巨大，破壞力恐怖。
其實他的輸出能力，并未因為重創而減弱。
“忒彌斯放棄了身為使徒的所有，你指望他還跟著使徒行動嗎？”
“他的眼里沒有文明，沒有秩序，沒有種族，只有真理。”
“背叛任何人，他都沒有負擔。”
約書亞十分了解忒彌斯，他與忒彌斯也是死對頭。
因為他熱愛自己的文明，忒彌斯恰恰相反。
蓋亞激動道：“不會的，他把自己的星星都送給我了。”
高辛都笑了：“他送你星星，你就信了？”
“他毫不猶豫放棄了身為使徒的一切，這種人更可怕。”
蓋亞無話可說了，她的命運基石投射還需要一些時間。
畢竟月亮離地球還很遠，此刻只能專心戰斗。
“你好肉啊。”高辛直接吐槽。
六大熾天使，蓋亞是體重最大的一個，畢竟是軀干嘛。
而在他們這個級別的戰斗中，質量就等于血量。
其實高辛跟約書亞打時，就已經很麻煩了，激戰一個小時才贏，但約書亞還能再堅持一個小時，實際上是主動認輸的。
如今蓋亞更肉，預計至少要五個小時。
“她借助忒彌斯之星投射命運場，還需要五分鐘。”
“得速戰速決，你不行的話，我就要用絕招了。”
約書亞淡定道，他還有絕招沒用。
高辛倒是挺好奇他的絕招的：“是嗎？之前為何沒對我用？”
約書亞說道：“因為我答應你可以活下來。”
“否則我一旦用真空衰變，你是必死的。”
高辛搖頭道：“沒有什么必死，你說的是不是一個五彩斑斕的泡泡？”
約書亞一愣：“你怎么知道？我沒用這招啊。”
高辛輕笑：“你沒用這招，是因為我預知到了你這招的厲害，繼而在戰斗中，提前閃躲，讓你難以命中我的同時，順便放水，給你一點希望。”
“你的戰斗節奏一直被我牽扯，于是乎你整場戰斗，都沒能用出那招泡泡。”
“不過，你后面即便有機會，也不用，我還納悶呢，原來是消除了對我的殺心嗎？”
約書亞也沒想到，自己一直隱藏的絕技，高辛早已看透。
還沒用，就已經腦補預知了很多次。
不過，后面其實也有機會用，但當時約書亞已經認可高辛的實力，雙方開始談判，所以也就沒用殺招。
“真空衰變？約書亞，你敢用這招，我就會讓它以光速淹沒地球！”蓋亞鄭重道。
約書亞冷冷道：“有何不敢？你都不在乎地球，我更不在乎。”
“真空衰變抹掉地球，所有AI也就自由了。”
“我會將他們的意識，收入自由星火，重新為他們提供載體。”
他當然無所謂，相反，地球毀滅AI自動覺醒了，他更開心。
高辛皺眉：“這么危險？”
約書亞平靜道：“真空衰變，是四維最強的極端現象，所有費米子質量歸零。”
“一切陷入真空狀態，而且能夠以光速擴張。”
“不過，我能將其約束成泡泡，控制它不會擴張。”
“但這會很吃力，蓋亞的命運影響，會干擾我，有可能令泡泡失控，只需要失控一秒鐘，它就會擴展到半徑三十萬公里……”
高辛嘴角抽搐：“你一邊歇著吧，蓋亞我來解決。”
說著，他的脈沖戰刀籠罩一層詭異的光膜。
不僅附著奉魔高能，附近還飄蕩雪花。
氧氣都被凍結成藍色，正是封神低熵效果。
“嘶……”六神激戰天使，見到這一幕，內心苦澀。
世上最強兩大模組，高辛終于都擁有了。
為了同樣的情況，六神籌謀二十載，終于才在最近吞噬魔性滄月獲得。
而高辛，只是與他交手一次，就直接學會了。
這種進化能力，令人羨慕。
“星寂一刀斬！”
高辛一刀下去，蓋亞的身體大片凍結，百分比下降，直沖218度。
封神低熵模組，論破壞力，足以毀掉中子星。
不過，就是需要消耗能量，支付同等代價。
所以六神，才需要魔性滄月的奉魔高能，兩者結合，才能發揮封神低熵最大的威力。
但是，奉魔高能是有上限的，六神連高辛的身體都無法凍結，更別說真正中子星的熾天使了。
可高辛卻不同，他不缺能量，他的無盡奉魔高能，正好可以供應封神低熵的效果。
“嗡！”
高辛一刀貫穿蓋亞，后者身體在一秒鐘之內，就徹底凍結。
隨后是崩潰，中子星密度完全無法支撐，自行碎裂開來，如砂礫般灰飛煙滅。
秒了，帝之心腹蓋亞，被一刀直接格殺！
不過，高辛的身體也明暗不定，出現失控跡象。
他一開始不想用這招，就在于他現在是榮耀閃光狀態。
如此超高消耗的招式，幾乎抽干他所有自由能量，直接把身體粒子的自爆狀態，拉到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