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揭開，唐人城的龍級們都非常氣憤。
但他們也拿使徒沒辦法，只得又將目光聚集在高數身上。
“太歲，你的意思是，她的AI意識隨時可能覺醒？亦或者被使徒激活？”陸爺點了兩根煙一塊抽。
唐人城大多數人都是第一次見高數，此番知曉她并非高隆親女兒，甚至是AI投胎，頓時眼神都有點冷淡。
人類使徒，隨時都會是隱患。
萬凱見狀，不動聲色立在高數身邊：“我看那AI意識肯定死了，就算覺醒，那肯定也是人格意識主導。”
說著，眼巴巴看著高辛。
高辛還真就點頭：“首先她體內的AI系統，肯定不會被使徒激活，不然早就激活了。”
“使徒要得就是純天然覺醒的，讓AI奪舍人類靈魂，否則沒必要搞什么投胎操作。”
“要是直接動用蠻力把高數體內的蜂群聚合起來，形成一個虛擬光腦，那和直接造個芯片掛在高數腦子里有什么區別？”
“何必繞這么大個彎子？何必弄什么生物矩陣模型？何必要一個孩子自然孕育長大？隨便抓個人不就行了？”
眾人點頭，使徒要么失敗了，要么就是單純在等高數自己覺醒。
不過韓子明說道：“以實驗成功為目的，艾迪文不會主動激活系統。”
“但若是以戰斗或其他什么目的呢？”
“我想知道艾迪文‘能不能’，而非他‘會不會’。”
高辛輕笑：“光是我就能，何況艾迪文？”
眾人驚異，太歲就行？
也是，他可是更早掌握納米矩陣，并且被空島邀請成為正式使徒的人。
“我很好奇，太歲，你為何會的？莫非你也是這樣的實驗體……”韓子明詢問。
大家都盯著高辛，認為肯定是這么回事。
關于太歲的謎團，就從來沒有斷過。
這樣的如神話般的人物，他為什么這么神，可謂是眾說紛紜。
一開始就有認為他是從使徒實驗室里出來的，畢竟滄月、奎因、凱撒和米蘭都是，他憑啥不是？
再加上掌握納米矩陣，象王大會上布蘭度都直言他是人類使徒。
如今又有高數這個例子，太歲很有可能是與高數一樣的存在。
“我不是什么實驗體，我是自己學會的納米矩陣法。”高辛平靜道。
但大家不信，這太扯了，誰都學不會，就他能學會？
米蘭也求教過，結果高辛說了一堆玄而又玄的理論，表示不懂掌控自我的力量，就沒法學。
“真的嗎？”只見米蘭突然也從門外跨入。
她是與呂照一起回來的，太歲突然闖入唐人城，是敵是客還不是很清楚，光呂照一人哪里夠？非得加上米蘭才能保證制衡他。
現如今，太歲的強度，達到了所有人都必須謹慎對待的程度。
“你真的不是？那你知道你的父親是誰嗎？”米蘭大馬金刀地坐下。
之前關于高辛的家世，流傳父親是高隆，現在揭開不是，那問題來了，高辛的親生父親是誰？
高辛還真愣了一下，他看了眼幻想伙伴高繳極。
“別看我，你母親把你托付給我時，我也問過這個問題，但她也不知道。”
“你母親是我的學生，戰后淪落在風月場所……總之就是突然有一天無意間懷上了你，身邊的人都讓她墮掉，是她堅持把你生下來的。”
高繳極的話，高辛不是第一次聽。
他朦朧有自己母親的印象，可以確定他是母親生的，但父親從來不知道是誰。
母親在得絕癥死后，他被高繳極接走當親兒子撫養，還在轉戶口登記公民身份時，名字犯了忌諱。
“你不知道你父親是誰？”
眾人見他沉默，頓時來了勁。
高辛沉思搖頭：“我的確不知道，他只是我母親人生中的一個過客，他除了提供了一份基因，與我沒有任何關系。”
“我已知的父親是后來領養我的，我原本叫重光，不知道姓什么，后來跟養父姓，與帝企鵝集團高層重名，犯了忌諱，就改為高辛。”
韓子明怔怔然道：“那不就對了嗎？這跟高數情況差不多。”
“艾迪文是順帶讓高隆大哥認賬，但其實也可以不用，因為根本就不需要兩性生殖。”
“你的母親，也許只是有一天遇到了使徒。比如夢見赤龍，或踩到巨人腳印，誤食鳥蛋什么的，就靈感受孕了。”
“也許你就是最早的‘人類使徒計劃’，或者叫‘AI補完計劃’的實驗體。”
高辛白了一眼：“什么夢見赤龍，沒這回事。”
韓子明說道：“我就是打個比方，總之你母親不知道怎么懷上了你。”
“不過因為剛好那時候與男人結合過，所以她也以為你有父親，但其實你可能就是你母親單體受孕的。”
“是使徒早期隨手播撒的實驗體之一。”
高辛搖搖頭：“不是一回事，高數體內有生物納米蜂群，而我沒有，我的機械納米蜂群來自于忒彌斯。”
“我今時今日所擁有的一切，無關于我的血脈，來自于我認知上的革命。”
大家還是說道：“你以前沒有納米蜂群，可能是因為你特別不同，或者你是最原始型號的，不然為何別人得到納米蜂群也沒用，而你卻能融合乃至使用呢？”
“這不意味著你天生隱藏著他人所沒有的特質嗎？而且你叫高辛，這會是巧合嗎？”
高辛輕笑：“我叫高辛怎么了？”
韓子明似乎很有文化：“你不知道帝高辛嗎？三皇五帝之一。”
“史記有云，高辛生而神靈，自言其名。聰以知遠，明以察微。”
“這也是說他出生時就具有神靈般的智慧和能力，并且能夠自己說出自己的名字，能預見遙遠之事，明察細微之物。”
高辛哈哈大笑：“跟這又有什么關系？”
“無非是巧合，不必多言。”
他堅決不承認自己生而獨特，眾人也沒轍，大家本就是瞎猜。
這主要是大家本能地想為高辛這種強大到超乎常理，打破認知的存在，尋找一種合理的來歷。
高辛過于突破常規，他也沒個解釋，一解釋就是無以名狀的話。
人們不愿接受未知而難以想象的事物，寧可認為他與眾不同，生來神圣。
高辛真是要笑死了，他還沒怎么樣呢。
真要是哪天一統罪獄島，甚至殺出去推翻世界政府，真不知道會有多少人，給他身上安插多少故事，又給他的出身和與來歷，渲染多少色彩。
其實非要說的話，他更像是釋迦摩尼，菩提樹下七日冥思，一朝頓悟真知，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不過，你們有個想法是對的，那就是高數，恐怕不是孤例。”高辛又道。
眾人一想是啊，這個人類使徒計劃，肯定不會這么多年就播撒出了高數這一名。
恐怕，有好幾個，甚至可能每個勢力都有！
實驗嗎，總要廣撒網，而且要有對照組。
只不過有些恐怕已經死了，還有的尚未長大。
“高數的同齡人，還有誰呢？”
想到這，所有人對視一眼：“呃……焦土里昂？”
幾乎所有人，在同一時間，都想到了凱撒的坑爹兒子。
那真是個純精神病，殺人狂魔，是完全殺人取樂，沒有人性的畜生。
雖然實力低微，據說還是狼級，但潛力很強，是島上現在僅剩的UR！
使徒要投放實驗體，怎么會放過凱撒雪莉夫婦？
只不過負責那邊的使徒，做得比較隱晦，沒有艾迪文這么坑爹，還間接搞出朱雀門之變這樣的風波。
艾迪文，完全可以偷偷對唐小妹做完后就走，唐小妹又不是沒老公，呂照夫婦只會是當成自己的孩子，高數從小也會有父母疼愛。
他偏偏一波惡趣味，坑了太多人，簡直可惡。
“還有誰？獅王的子嗣里肯定也有吧？”
“亞當呢？亞當沒老婆。”
“海王……海王怎么說？”
大家七嘴八舌，開始談論各大勢力的強者，誰的孩子是使徒幫忙生的。
高辛飛出大殿，一招手，有王座從天而降。
他從中提取出虎鯨、茜維娜的細胞，都沒有發現生物納米蜂群。
反倒是克里特斯的有……
“還真的有啊……”
“海王與安妮的孩子，是使徒幫忙生的。”
高辛的王座里有太多人的血肉了，很快他又從獅王的兒子黑豹那里，發現了生物納米蜂群。
接著，還有鷹王的兒子真龍貝爾，也有。
好家伙，T1傳奇家族的人，全都有AI意識投生？
以前高辛發現不了，因為太微觀了，而且這東西未激活狀態，幾乎跟沒有一樣，輕易是發現不了的。
萬凱掰手指算道：“獅王、鷹王、海王……還有呂照家的，那這么說熊王家肯定也有。”
“至于高隆大哥……嫂子早去世了，他就是因為嫂子的事才流放罪獄島，應該是沒有了。”
“所以艾迪文才搞騷操作？希望我大哥與唐小妹生下子嗣？然后再給這個子嗣植入AI？”
眾人點頭，八九不離十了。
T1有，那T0肯定也有，凱撒的孩子必然是了。
至于亞當沒老婆，米蘭是拉拉，而且使徒通常情況下還打不贏米蘭，所以想讓米蘭幫忙生一個，恐怕也難。
“太歲，這東西，你說你可以激活，那一旦激活，高數會怎樣？”萬凱關心地詢問。
高辛身處能量虛影大手，直接穿透進高數體內。
很快血肉順著高辛的手流出，猶如一條條小溪。
高辛一邊搗鼓，一邊還跟旁邊的空氣交流。
這讓眾人不明所以，說出來的低語，也都十分晦澀難懂。
他們不知道，這其實是在與幻想忒彌斯溝通，談論此物。
過了好一會兒，高辛才告訴眾人：“這是個天然寫在高數基因里的隱藏功能，或者說模組。”
“根據設計，這東西一旦激活，會包含一個AI意識，外加巨量的模組與知識數據，還有一定量的使徒權限。”
“會分批次的覺醒，總之這些東西，合起來可以算作一個系統模組，需要高數通過‘輻射者進化模組的機制’，自己去覺醒它。”
“猶如生命偉大的力量，進化出了‘AI系統’這種生物功能……”
“一旦高數激活了該模組，那個AI系統就會蘇醒，強大的數據流會覆蓋高數的意識。”
“對高數來說，就好像想起了‘前世記憶’似得，又好像魂穿了一樣，總之兩者記憶數據融合，她十六年的人生記憶，將微不足道。”
眾人駭然，那跟奪舍也沒好大區別了。
而且是更惡心的意識融合，人還是那個人，靈魂也還是那個靈魂，但記憶塞入磅礴數據，思維完全變了。
高辛微笑道：“大家不用慌，這個模組太龐大，繼而覺醒難度高到爆炸，所以其實算是失敗了。”
“克里特斯都準龍王了，也沒覺醒這個模組，你們就知道多難了。”
“使徒把這個系統模組設計得太強，太貪了……”
“如果只是一個簡單的AI意識和記憶，那這個模組就簡單很多，說不定早有人覺醒了。”
“但這樣一來，簡單AI的思維，也許就不足以優于人腦，數據模型也不足以覆蓋強者一生的情感記憶，占據主導，淪為輔助副人格。”
高辛的話說的很通俗，大家紛紛點頭。
越強大復雜的模組，覺醒就越難。
首先專屬模組就不是能輕易覺醒的，很多龍級強者都沒有自己的專屬。
更何況這個？如果評級，也許這個模組屬于UR模組，根本不是SSR的人能進化出來的。
“太歲，你能幫高數把這東西剔除嗎？”萬凱追問道。
高辛笑了：“剔除干什么？這么好的外掛，直接覺醒啊。”
“啊？那高數不就記憶被覆蓋，人格思維被沖垮了？”萬凱急切道。
高辛淡定道：“隔離開就行了，AI的歸AI，自我的歸自我。”
“我之前不是說了嗎？真正的人類使徒，需要高數通過‘輻射者進化模組的機制’，自己去覺醒它。”
“你們可以理解為，智械們造了一份潛在模組，送進基因，剩下的交給生命法則的神奇力量。”
“只有這樣，才會讓一個‘AI意識體’擁有大自然賦予人類的靈魂。”
“換句話說，我主動幫他覺醒，以納米矩陣技術力去組合，就反而等于斷絕了高數成為人類使徒的可能性。”
“這種造出來的AI，只是高數意識的輔助系統，最多得到她的身體，得不到她的靈魂。”
萬凱急切道：“得到身體也不行啊。”
高辛微笑：“就是這樣，才更要我來先幫她激活啊。”
“我幫她塑造的這個系統，將會幫助她、指導她、強化她，并且禁止主動控制她的身體。”
“我先這么做，就等于廢了這個AI的‘先天性’。”
“我現在不搞，難道等以后使徒來幫高數激活？那搞成什么樣也由不得人了，恐怕高數就直接成為傀儡了。”
眾人終于明白了，高數這樣的‘原型體’，現在就是個璞玉。
而使徒希望的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將其雕琢為擁有人類靈魂的使徒。
高辛一旦提前雕琢激活，那么這就再也不是璞玉，對使徒的計劃來說再無價值。
“好好好！那就快給高數激活吧。”萬凱開心搓手。
高辛微笑道：“抱歉，現在我還不會。”
“？？？”眾人愕然：“不是，你自己之前說你會的呀。”
高辛笑道：“現在不會，不代表以后不會，我得先學會才行。”
眾人無語，太歲說的話總是讓人難以理解，他自己不會，他跟誰學啊？
“我現在沒有肉身，但我其實還有一份四維細胞，就是滄月細胞。”
高辛展開生物場：“就是這份細胞尚在，讓我即便肉身毀滅，也還能擁有生物場和奉魔高能。”
“雖然這不是我的細胞，我無法再生出一具載體，但它本身物質能量龐大，就單單一團細胞，便堪比準龍王。”
“現在這東西由我控制，相當于我寄生它，所以憑借它，我依舊可以在這個細胞上覺醒模組。”
“高數體內的東西，使徒動過什么手腳，我還不甚清楚，直接在她體內進行激活，會有風險。”
“所以必須先在我自己體內激活，畢竟‘我’是我的神，我有百分百的把握，不會被AI系統扭曲意識。”
眾人似懂非懂，總之就是高辛自己相當于一個‘安全平臺’，他以他自己為模版，調整塑造好了，再傳給高數激活，可保證萬無一失。
高辛肯定不會被扭曲意識，畢竟他現在全身都是納米矩陣，完全就是個數字化生命體。
結果之前照樣懟了圣彼得等一幫使徒，充滿人性。
“高數數，讓我吸收你點血肉如何？”高辛問道。
高數反手抽刀，剖開心腹：“拿去！敞著吃。”
唐小妹心疼地看著隨手自殘的高數，這女娃給外面養歪了，純粹一個滾刀肉。
想到這瞪了萬凱一眼：“你都教了她什么？”
萬凱攤手：“我什么也沒教啊。”
唐小妹更氣：“你竟然什么都不教她！”
“我……”萬凱啞然片刻，低聲道：“我教她戰斗來著……”
唐小妹說道：“以后她就住在唐人城，跟我生活！”
萬凱無話可說，畢竟這是親媽，只是眼神充滿不舍。
雖然他總是說這是他大哥的女兒，但其實，萬凱更像高數的父親。
“太歲，你若覺醒這個系統模組，能否搞定核彈問題？”呂照詢問。
高辛身上出現血肉涌動，如溪水一般虬結。
他的聲音空靈：“當然，之前我還沒有完全把握，但這個系統內，包含一部分使徒權限。”
“某種意義上來說，開發這個模組，相當于幫助我成為‘野生使徒’的道路。”
眾人震驚，臥槽，野生使徒？
前腳拒絕了空島的編制，反手高辛自己給自己弄成使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