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這爬冰臥雪的感覺,不是當事人,真沒辦法體會到。
可能有些人冬天去景區或者野外拍個照,穿得厚厚的然后趴雪地里在那里拍照,拍完拍拍身上的雪站起來,感覺沒啥。
但那基本上都是白天,基本上也就是零下十幾二十度,時間最多也就幾分鐘。
你真在雪地里,零下二三十度的時候趴或者躺半個小時試試。
保護措施做不好,說不定試試就逝逝了。
三個人里面,那個工人是最年輕的,李向前是保護措施做得最好的,但真正算起來,感覺最好的反倒是李龍。
一來李龍本身也算天賦異稟了,再者他做了充足的準備,雖然三十多歲,但火力依然強壯,所以趴半個小時,只是感覺到冷,還沒凍透。
他還能抽空觀察一下,那個工人張守義不愧是軍人出身,潛伏做得很好,趴在陸地巡洋艦前這么長時間,幾乎一動不動,似乎跟睡著一樣。
李向前就差一點兒,趴下十來分鐘就忍不住開始動了起來,像是身上長了蟲子,不停地進行微調。
好在他也不是亂動,隔一會兒略微動一動,動作幅度也不大,感覺就是沒辦法保持同一姿勢時間太長,又或者是可能火力不壯,有點冷了。
李龍也沒管他,眼下還有點早,可能還得再等一會兒狼才過來。
李龍有點高估狼的耐心了,他這邊念頭才一落下,就看到東南面的林子和草場交界的地方,有幾個黑影在動。
狼出現了。
農歷已經到了月底,天空掛著的是蛾眉殘月,天光不是很亮,李向前還在微微動著,李龍便捏起一個雪團子,動作很輕地往他那里扔了過去。
雪團子砸在李向前身上,他剛想叫,抬頭就看到了林子那邊模糊的動靜。
李向前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往李龍那個方向看了看,發現李龍正盯著黑影那邊的方向,就知道是這小子砸的自己。
那個工人張守義肯定沒這個膽子。不過李向前這時候也知道不能再動了,再動的話,很有可能被那些狼發現。
一共七只狼。從林子出來之后,便散開隊形,拉開一張網,朝東窩子這邊走了過來。雪地已經被牛羊踩平,所以這些狼不必趟雪,但是速度并不快,像是在警惕著什么。
李龍回想起當初和哈里木第一次埋伏狼的時候,他知道這些狼的智商還是挺高的,并不會像通常人們想象的那樣直接就攻擊過來,會有很精密的分工合作。
當初,他要不是埋伏的好,差一點就被后面繞過來的狼給打了埋伏。
所以,李龍一邊關注著這七頭狼,一邊掃視著四周,想看看還有沒有狼從其他方向出現。
那些狼在距離冬窩子五六十米的地方停了下來。從目前來看,看不出頭狼的位置。
最靠后的那頭灰狼并不顯得多么強壯,它在那里左右巡視,顯得一點也不鎮定,像是在等待著什么。其他幾頭狼倒是很有耐性,目光炯炯地望著羊圈這邊,只是不出擊。
李龍就猜測,肯定還有一頭狼,甚至幾頭狼藏起來了。那些狼應該是在等待著藏起來的狼發動攻擊,或者發起攻擊的命令。
他的目光再次掃向埋伏著的張守義和李向前。張守義那里倒是沒啥,他趴下的位置剛好在陸地巡洋艦車輪子的側面,身后整個被車擋住,所以不容易被從后面襲擊。
李向前的位置在冬窩子前面五六米的地方,雖然背靠著冬窩子,但是中間有一個空檔,如果有狼從冬窩子后面繞過來的話,他還是有點危險的。
李龍自己的位置則是背靠著羊圈,這里算是最安全的,通常情況下,狼不太可能直接從羊圈這邊繞過來,因為羊圈四周都有草垛,就算它有幾百年前想偷襲屠夫的那個狼的本事,但要把這個草垛掏空,至少也得好幾天。
腦子里把這些念頭閃過之后,李龍的關注點就放在了李向前那邊。他的目光時不時地從那七只狼挪向李向前那邊。李龍和張守義像一個半圓的兩個端點,而李向前的位置則在半圓的圓弧中心點。他們之間形成夾角,所以能相互觀察到。
李向前已經適應了室外的光線,他發現李龍時不時就看向自己這邊,感覺有點奇怪。自己這邊有多讓他不放心啊?難道他還怕自己開槍打他嗎?
他慢慢打開保險,拉動了一下槍機。槍是正常的,并沒有因為外面的寒冷就凍住。只不過不戴手套的話,握著槍真是太冰了。但是如果戴著手套的話,開槍又不容易打準。
他有點糾結,慢慢把槍貼在腮上,往那幾只狼那邊瞄準了一下,發現狼在來回活動。這么遠的距離,還真沒多大把握。
不過既然來了,就不能因為這一點困難而畏縮。所以李向前覺得自己還可以再堅持一下,畢竟這些狼已經出現了。
只要他們幾個埋伏得好,那些狼肯定還會沖向羊圈的,應該不會超過半個小時。李向前估摸了一下身體的承受能力,半個小時應該是可以堅持下去的。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發現那些狼動了,像是得到了什么命令,開始迂回著往羊圈這邊前進。
李東那邊也發現了狼的動向,他沒有聽到狼嚎聲,那么這些狼是得到了什么樣的命令呢?是看到了什么,然后才會行動呢?
他立刻觀察著四周,想要找到那個給狼發出信號的家伙,然后就發現冬窩子的西北角有個黑影慢慢出現。
李龍恍然大悟,那些狼肯定是比自己先一步看到了那頭早就埋伏起來的狼,這頭狼有了動靜,其他的狼就應該得到了信號才會行動的。
李向前并不知道他的身邊已經出現了足以讓他受傷,甚至失去生命的家伙。這時候,他只感覺:真他奶奶的冷。
李向前感覺自己的老二已經沒有知覺了,腳趾頭也有了輕微麻癢的感覺,從肚皮往下一直到腳背感覺都是涼的,甚至于沒有知覺,棉衣棉褲并不能阻擋寒意向自己的身體侵蝕。
他有點兒后悔,當時主動要求跟著李龍過來,一時逞能。如果真把老二凍壞了,他得后悔一輩子。
他又看了一眼周圍的情況,不行,這趟回去之后,一定得問李龍要兩只鹿鞭,虧大了。
然后,他就發現了一個嚇人的情況,李龍竟然調轉槍口對向了自己。
李向前當時就準備喊出來:這家伙瘋了嗎?這是打算借著打狼的機會給自己一槍嗎?兩人之間沒什么愁怨啊,而且本身關系又這么好,自己對李龍是夠意思的。
他還習慣性地、下意識地把槍也端了起來,準備調轉槍口對向李龍那邊。然而,他的反應沒有李龍快。
就在李向前看到李龍的槍口閃了一下火光,隨即聽到槍聲的時候,李向前突的感覺有點毛骨竦然,好像后背有什么東西正在向自己哈氣!
李向前瞬間就反應過來,應該是有某個東西就在自己的背后,李龍是準備把那個家伙打掉的。
他想清楚情況時,李龍已開完槍,甚至沒看結果,便再次調轉槍口,對準那些聽到槍聲、扭頭就要跑的幾頭狼。
那幾頭狼剛才已經靠近東窩子這邊,距離達到四五十米,這時候掉頭慌亂跑開,之后,接二連三的槍聲就響起來了。
張守義在看到李龍開槍的時候,就知道要打了。他早早地就將最右邊那頭狼套在了自己的準心缺口里。李龍這邊開槍的下一秒,他那邊的槍也響,一頭狼倒在了地上。
按照張守義自己的分配,這七只狼他至少要打3只。因為三個人里面,他是職業化過的,李龍和李向前倆人都沒當過兵。哪怕是為了維護當兵的榮譽,他也不能降低自己的目標。
所以李龍開第二槍的時候,張守義已經將一頭狼放倒了,正在瞄著第二個目標。
李龍瞄的是左邊的目標,主要是避免和張守義重合。
狼的速度很快,但是李龍的槍法也很好,就在其中一頭狼即將奔入林子的時候,李龍開槍了,那頭狼應聲而倒。
李向前想清楚情況的時候,李龍和張守義已經開過槍了。他這一刻有點羞惱。
過來的路上,李向前還跟幾個人夸口說他雖然年紀最大,但槍法不說最好,肯定是不比其他人差的。牛吹下了,現在卻什么結果也沒有。
所以李向前連后面被李龍打掉的那個東西都沒看一眼,立刻端槍貼腮瞄準。這時候也顧不得槍身冰冷了,再不打就沒機會了。
這時候,視野里還剩下的三只狼已經貼近了林子邊緣。李向前知道,再不打就沒機會了。他迅速選中中間的一個目標,概略瞄準之后,扣動了扳機。
好在這頭狼是正直往前跑的,不需要預留提前量。這一槍從狼屁股鉆進去,子彈在狼肚子里翻了幾個跟頭之后,將狼的生機徹底掐滅。
等他打算再開一槍的時候,發現狼已經沒有了。
然后,李向前就發現張守義已經從埋伏點竄了起來,快速地向林子那邊追了過去。而李龍也爬了起來,不過他走向的是冬窩子這邊,也就是李向前的方向。
李向前這時候才關了保險,有點不甘心地扭頭去看剛才身邊倒下的那個東西。這是一頭碩大的灰狼,個頭比他養的那頭哈薩克獒犬小不了多少。
子彈是從左肩穿進去的,狼已經沒有了動靜,身下洇了一大片血。
冬窩子的門打開了,那個職工走出來,看到李向前和腳下的狼也是嚇了一跳。
李龍走過來的時候李向前說道:“小龍啊真沒想到這狼這么狡猾,還從后面繞過來了。也幸虧就一頭狼,不然的話,說不定你打不及,我就讓它們給咬了。”
李龍也解釋道:“我其實早一點就看到它了,當時想跟你說的,但是看到這家伙應該是發現你了,準備對你下口,所以我才開的槍。主任,你可別怪我呀。”
李向前笑了笑,說道:“怪你干啥?要是沒你,我現在身上至少有個血窟窿,還好你開槍了,對了,張守義跑那邊干啥去了?”
李向前指了指張守義往林子跑的方向。
李龍說道:“我開了兩槍,打了兩個了,他開了三槍,死了兩個,打傷一個,傷的那個跑到林子去了,他應該是想看看能不能補槍。”
李向前扳著指頭算了算:“這樣算的話,那就只跑掉一頭狼呀,咱們戰果不錯呀。”
李龍點點頭,又搖搖頭說:“小張打傷的那頭狼能不能留下來還不好說。”
說話間,東南方向也響起了槍聲,顯然,哈里木、徐海軍他們那邊也動手了。
李向前將槍背在身上,說道:“走走走,咱們去看看戰果。”
他興致還挺高,不管怎么說,今天至少沒空手,沒白吹牛。李龍就讓那個牧民把身邊的這頭死狼收拾一下,趁著還沒凍硬,趕緊把皮子剝了,然后他就跟著李向前往前走去。
牛羊圈里的牲口們被驚動了,這時候正在不停的叫著。李龍經過的時候順手拽起一根樹枝子,朝著牛羊圈的暖圈敲了敲,那些牛羊頓時就安靜下來。
他們走到低頭被打死的狼跟前的時候,張守義已經從林子里面出來了,手里提著槍,然后彎腰,將腳邊的一頭死狼拽起,拖著往下走。
顯然,那頭受傷的狼跑得比較快,沒追上。張守義對這邊的環境比較陌生,進入林子后,追的也不遠。
李向前大聲對著張守義說道:“小張槍法不錯呀,打死兩只,打傷一只,不愧是當了兵的,你們部隊沒白培養你,真長臉啊。”
原本還有些沮喪的張守義急忙謙虛地說道:“主任夸獎了,你們這槍保養得好,不用校都打這么準,我也就是瞎貓碰到了死老鼠。”
李向前擺擺手說:“不要謙虛,你打到了三只,如果這還叫瞎貓碰到死耗子的話,那我就打一只,豈不是白活了?雖然跑掉一只,但是這么短的時間很厲害了。”
張守義也有點得意,不過他還是很清醒,說道:“還是我們老板厲害,三頭狼都打倒了。”
李向前看了李龍一眼,說:“別跟他比,你還在當兵的時候,他就在這林子里面轉。他打過的野豬、狼和黃羊,至少有二三十了。你們是拿靶子練,他是拿活物練,不一樣,不一樣。”
三個人說笑著把一只狼拖著,帶到了冬窩子跟前,心情都挺不錯,畢竟算起來今天算是超額完成了任務。
八頭狼,跑掉了兩頭,其中一頭還帶著傷,在這樣的天氣下,不一定能熬得過去,這就相當于把這個小狼群直接給滅了。雖然狼可能會報復,但是也不傻,有這么多槍在,就剩下的那一頭半狼,估計短時間內是不敢回來的。
六頭死狼,光那一個牧民,肯定是處理不過來了。李龍拔出刀子,跟著一起剝狼皮。張守義想幫忙卻無從下手,這一方面他肯定是外行。李向前就給他說,幫著拽狼腿就行了。
張守義這時候才回想起來,有些驚訝地說:“那個狼太狡猾了,竟然知道從后面繞過來。”
李向前就說:“你們老板以前就碰到過這樣的事情,還給我講過。當時我是當笑話聽的,都沒在意。今天也沒反應過來,現在才知道,狼是真的很狡猾。”
張守義就說:“我好像記得以前小時候上學的時候,書本上有過這樣的文章。”
李龍一邊剝皮一邊說:“有啊,蒲松齡的《聊齋志異》里面的吧。按古文講的,屠夫碰到的兩個狼,一個在前面對峙,一個在后面拔草堆。跟今天這個差不多。”
張守義急忙點頭說:“對對對,就是這個,沒想到書上講的是真的。”
一起開過槍、一起打過狼,張守義這一下子就相當于融入了這個小群體一樣,至少在今天晚上,他們是一撥的,而且感覺不到上下級關系了,就開始比較熱烈地聊了起來。
張守義對以前李龍打獵的事情還挺好奇的,李龍就抽空給他講了一些。然后,張守義和李向前倆人就看著李龍在那里剝狼皮。
李向前感嘆著說道:“李龍啊,真沒想到你打獵可以,剝狼皮也這么厲害,以前還真沒注意到。”
李龍笑笑說:“我是跟哈里木他們學的。那些年,冬天夏天我都上山,我一上山,他們就宰羊,我總不能干看著吃吧?就跟他們學著剝皮。
后來自己養了羊,請他們過來幫忙時,他們剝皮開膛不愛動手,我就跟著學,這慢慢就學會了。”
那個牧民也發現了李龍的動作很快,暗自較上了勁。不過兩個人都有分寸,提高了速度,卻并沒有傷到皮子。
等把六頭狼都處理完,已經到晚上一點多了。哈里木、許海軍他們沒有過來,李龍猜測他們應該是在那邊休息了。畢竟這邊的木炕位置就這么大一點,容納不了那么多人。
雖然冬窩子里面味道挺大,但是這個時候也就不考慮環境條件了。張守義給爐子里面加了幾次煤,屋子里面還是挺熱的。李向前又讓他把肉罐頭開上幾個,放在鍋里,加上水煮成肉湯。
幾個人加了一頓餐之后,就躺在木炕上休息了。李龍也挺累的,聊著聊著不知道什么時候就睡著了。等他再醒來的時候,天光已經亮了起來,外面有了動靜。他聽著應該是哈里木他們回來了。
李龍起身的動作,驚醒了李向前和張守義。他發現那個牧民不在屋子里,應該是早早出去了。
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并沒有安排值班,主要是想著這邊已經開過槍了,該打的狼也打掉了,半夜應該不會有東西再過來。
李龍現在想著他們可能是有點大意,畢竟狼也清醒,說不定下半夜就有什么動物會過來,去舔食那些狼的血跡。
穿上大衣出去的時候,發現果然是哈里木、許海軍他們,已經來到了冬窩子的跟前。他們的收獲略微少了一些,三頭狼。
許海軍看到李龍之后就問他:“你們昨天收獲不少吧?”
李龍比劃了六個數字。
許海軍點點頭說:“果然是這樣。你們那邊來狼來得早,開槍也早,應該是剛好打了個埋伏。
我們這邊狼剛從林子里面出來,還沒有靠近冬窩子,我們幾個人都還沒準備好的時候,你們那邊槍聲一響,我們這邊的狼就慌了,然后有幾頭就沒打著。”
李龍聽得出來許海軍語氣里有不少遺憾。他笑著問道:“啥意思啊?你是不是打算再留一天?再打一打?”
許海軍點點頭說:“也不是不行,就是沒提前跟家里人說,怕家里人著急。”
李龍扭頭看看跟著出來的李向前說道:“主任肯定是不能在這里待了,我到時候把他送回去,然后給隊里打個電話說一聲。
下午我也再過來一趟,我看這些狼確實比較囂張,成群的沖過來,也就是牛羊在暖圈里,如果是在敞圈的話,估計一波過來,至少得咬死幾十只。
咱們今天晚上再辛苦一下,換個地方,再埋伏一場,至少再留下幾頭狼,給哈里木他們減輕一點負擔。”
他和許海軍兩個人達成一致之后,扭頭看向了那兩個工人。
張守義急忙點頭說:“我沒問題。”
另外一個工人也搖搖頭,表示自己也沒問題。
李龍就給李向前說:“那吃完早飯我把你送回去,不過咱們供銷社的槍我們還要借用一下。”
李向前說道:“沒問題。不過你這狼皮得給我兩張,不然我沒辦法拿回去交差。”
李龍笑了。李向前就是不說,他也會送幾張狼皮。
哈里木覺得,其實就現在這情況已經可以了。打死九頭狼,他覺得應該可以震懾到那些狼群了。
不過,既然李龍他們愿意留下來,哈里木也沒拒絕,然后就招呼著牧民準備宰羊。李龍他們吃完早飯之后,就開車帶著李向前往山下走。
車里放著四張狼皮,還有新鮮敲下來的一小袋狼牙。李向前也開始給朋友們送狼牙,這玩意也不知道啥時候開始流行開了。
車子開出山口,沒想到在經過檢查站時,被林業派出所的人攔住了。李龍看到攔路的兩個穿著制服的陌生面孔,就知道今天遇到了點小麻煩。
他停下車,打開車門下來以后,主動解釋著說道:“兩位同志,辛苦了。我們是供銷社的,里面是我們的主任。你們這是要例行檢查嗎?”
聽說是供銷社的,那兩個人對視一眼,然后說道:“昨天晚上山里有槍聲,和你們有沒有關系?”
李向前這時候已經走下了車,他對著那兩個人說道:“我是供銷社的李向前。昨天晚上的槍聲,是我們和對口幫扶的民族兄弟在反擊偷襲牲口圈的狼群。這次行動,是我們向上級報備的。你們帶班領導是誰?”
其中一個人說:“帶班領導是副所長,到縣里開會去了。麻煩你們等一等,我們得打電話請示一下,然后再麻煩你們把車門打開,我們要進行檢查。”
李容撓了撓頭,心想果然是有點小麻煩呀,這個狼皮看來不應該帶下來,不過有李向前在應該問題不大。
匍匐前進的蘆葦曾經我們所說的黑果果,也是曾經大名鼎鼎的黑枸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