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龍是縣里的名人,他去武裝部匯報這件事情的時候,值班干部在聽到李龍的自我介紹后,立刻就去向部長報告。
這時候武裝部處于特殊改革時期,雖然歸軍地雙重管理,但里面的干部是地方編制,不是軍人。
直到九六年臺海危機后,國家對武裝系統進行了改革,把武裝部改成了軍事機關,里面的干部納入到了部隊編制,直接入伍。
所以部隊里就出現過這么一批人,干齡很長,但軍齡卻很短。
李龍見了這位部長,寒暄了幾句后就把事情給說了出來。
“你是說,你從山里挖出來幾十箱子武器?”武裝部長很重視,聽了李龍的話后,立刻站起來要去看看。
李龍就帶著他和武裝部另外一名干部一起去收購站。
收購站這時候已經有人過來賣藥材了,買農資的人更多。李家農資店在縣里的名聲挺響,隱隱有超過國營商店的感覺了。
李龍開著車子進了收購站,拐到后院停了下來。
“李龍同志,你這個收購站搞得不錯啊。”武裝部長看了看,感慨地說道:“生意做的很大啊。”
“一般一般。”李龍笑笑,指了指前面的庫房說道:“東西就在那里面。”
他上前把庫房門打開,引著武裝部長到里面去看。
看到庫房里擺著的那些箱子,部長也是嚇了一跳。李龍抄起邊上放著的鐵釬子把一個箱子撬開,露出里面用油紙包裹著的步槍。
“喲,水連珠啊!”武裝部長拿起一桿槍看了看,有些意外地說道。
“啥是水連珠?”那個干部不太懂,問道。
“莫辛納甘。”李龍在邊上解釋著,“蘇聯的槍,幾十年前的,比五六半還早的槍。”
“對對對,李龍同志還挺懂,小王,你得向他學習。咱們武裝干部不懂槍,說出去讓人笑話的。”部長端著槍瞄了一下說道,“槍還挺新,說不定應該是當時土匪藏下來的。”
“我猜應該也是。烏斯滿那時候在瑪縣蟠踞過,他們說不定就受蘇聯指使的。”
其實國與國之間的關系非常復雜。蘇聯始終是不會想著在它的東南方向有一個大國發展起來。
所以解放前后那些北疆的一些叛亂,不少都和蘇聯有關系。
比如那個三區。
“雖然這些槍現在已經派不上用場了,但放在我們民兵倉庫里壓個箱底還不錯的。”部長將槍放進了箱子里,笑著說道。
李龍又把另外一個箱子撬開,一邊展示著里面的馬刀一邊說道:“這十來箱子都是馬刀。”
部長對馬刀比對槍感興趣,拿起一柄,抽出來看了看,說出了和孟海一樣的話:
“這馬刀是開刃的,說不定殺過人呢。”
不管是不是,反正李龍都上交了。
部長也不含糊,從李龍這里借車借車,把這幾十箱子武器一下子拉到了縣里,然后又讓李龍口述了發現這些東西的經過,武裝部干部動筆寫了個報告,給縣里和軍分區那邊送了上去。
這事搞得還挺大,不少單位都知道了。
但可能因為事情牽扯到武器,所以并沒有在新聞上報出來。
倒是李龍拿到了縣里和州軍分區發的兩張獎狀,還有各兩百塊錢獎金。
不過沒多久縣文管所的所長就過來收購站找了李龍。
“李龍同志,這件事情你做得不對啊。這妥妥的算文物,怎么應該交給武裝部呢?應該交給我們啊。
另外發現這些文物的地方,也得保護起來,作為遺址留存,也讓后人知道我們縣以前的歷史發展脈絡嘛。”
人家大帽子一扣,這要放別人那里,還真就不好說了。
不過李龍卻笑著說道:“所長,事情不是這么個事情。如果我建院子挖出來一座古墓或者一個寺廟遺址啥的,我肯定就給你們說了。
但這是幾十箱子武器啊。這玩意兒要交到你們那里去,丟了咋整?咱們縣文管所里存不住吧?要交州里去,那地方能保險嗎?”
李龍這么一說,所長也不好說啥的。
實話說,李龍之所以不交給文管所,是他清楚有件事情。
“五星出東方利中國”的織錦護臂幾乎全國人都知道吧?其實同時在尼雅出土的,還有幾件文物,其中還有件金器。
結果呢,存自治區博物館之后,那玩意兒,丟了。
就是下個世紀初,被人偷了。
到李龍重生回來的時候都沒找回來。
許多人說那十年,國內的文物損壞得非常嚴重,其實根本不是。
解放后國內文物損失最嚴重的時期,就是八十九十年代,這時候因為改革開放,以前拿著錢出去的那幫子人,和國內那些缺錢的人勾結起來,大肆從國內往外走私文物。
國外多少佛頭都是這個時候被盜出去的。
這時候國家沒錢,文保方面的力度是真的不行。當然還有許多監守自盜的,就不說了。
文管所所長也知道自家情況。有些東西放在武裝部,不說那里管理怎么樣,至少民兵倉庫是有人帶槍看著的。
他們那里呢?就是一把鎖,真要有人動了心思,能保住嗎?
不過所長在意的可不僅僅是那些東西,還有李龍取東西的地方。
“那地方其實已經塌掉了,我們是從半個塌掉的屋子里把東西弄出來的。”李龍解釋了一下,不過所長堅持要去看,他便開著車帶著所長去了山里。
文管所沒自己的車,沒辦法,經費緊張。
進了山里,到溫泉谷的時候,李龍看到這里路已經往里面修出一百多米。
比較方便的是從這里通往建院子的路上,那些礙事的灌木和樹都已經被清理掉了。
“李龍同志,你這好大的手筆啊。”所長有些感嘆,“這里風景是真的不錯。”
“我朋友的草場。”李龍說道,“他和我合伙做牛羊生意,我看這里風景不錯,就給他說蓋個院子。”
這院子的來路要解釋清楚,不然會讓人誤會。
他給孟海也說過了,如果林業派出所的人過來檢查,也是這么說。
等車子開到要建院子的位置的時候,李龍就給所長指著位置說:
“看,就在那里。”
所長下車后就匆匆趕了過去,看著那些破木頭爛布頭,搖頭說道:
“怎么會是這樣呢。”
“如果不是我們在這里要建院子拓展空間,平時根本看不出來這里還有個地下空間。”李龍說道,“這么說吧,也虧得我們把它給搞出來了。”
孟海他們這時候還主要是在搞基地,所以這個破房子原樣留著。
所長拿著照相機走到里面,拍了幾張照片。他打著手電看了一圈,啥也沒發現。
“真就一點痕跡也沒留下來了。”所長看完后有些失望,“我還以為能找點印記,哪怕在墻上寫幾個字呢?
當然如果你們沒發現也好啊,留下來,說不定以后留個遺址啥的。”
“你猜真要是烏斯滿那些土匪,他們識字的又有幾個?”李龍半開玩笑地說道:
“他死了,他兒子又舉了旗,估計這樣的地方不止這么一處。如果不是他兒子最后投降,這里說不定又成了后面亂起來的禍根。”
所長和李龍考慮的方向不一樣,他聽了李龍的話,覺得也有道理。
拍了幾張照片,所長最后還是有點遺憾地退了出來。
他打算在四周看看,李龍便和孟海聊了聊。
“老板,這玩意還留著嗎?”孟海小聲問道。
“頂上清理干凈,下面就做成地下室,”李龍想了想說道,“正好利用這個空間。”
“明白了。到時我把地下室的入口放到里面主臥,真有啥情況還能進地下室躲躲。”
反正是現成的地下空間,利用一下也無妨。
所長在附近轉了一大圈,又在溪流對面的空地上使勁地砸著,想要看看那里有沒有可能和這邊一樣,有地下空間。
不過他繞了一圈也沒感覺到地下有動靜,也只有失望地回來了。
最后所長有些遺憾的說,這山里應該還有類似的東西,只不過天山太大,可能是找不到了。
李龍倒是不以為意,他說這世界上隱藏起來沒被人發現的東西多了去了,藏起來就藏起來吧,總不能都讓這一代人找到,那后世的人發現什么去?
“也對。”所長笑笑,“你倒是看得開。”
回到縣里,所長在收購站下車,騎著自行車回單位,李龍則回大院子去廂房里挑馬刀去了。
老爹要一把,大哥要一把,自己倒不需要。
前幾年在山里搞到的那一柄馬刀比這些大路貨要強的多,有那一柄就行了。
從那一箱子馬刀里挑出兩柄品相比較好的,李龍拿出來后,把箱子原又釘起來。
他又去取出那個箱子里的駁殼槍把玩起來。
李龍小的時候是看著地道戰、地雷戰、平原游擊隊、鐵道游擊隊等電影長起來的。
要說這時候哪個男孩沒有一個李向陽的夢呢?
腰里揣著兩把盒子槍,碰到鬼子漢奸,拔出槍來“砰砰”兩槍,直接把敵人斃掉,那多爽!
所以拿著這壓手的駁殼槍,李龍腦海里就那一句話“少年生來膽氣豪”!
駁殼槍他以前沒怎么搗鼓過,現在弄到一把,就想著好好研究一下。
他不是行家,看不出來這槍是德造還是國內仿制的,但感覺挺新,挺壓手,也很精致,應該沒用過多長時間。
邊上就有子彈,李龍按下卡口取下彈匣,然后把子彈一個個壓下去。
他記得書上說那盒子炮的木頭盒子是可以卡在槍后面當槍托的。
《雪豹》里演的有,但這箱子里沒木頭盒子,就只有槍。
壓好十發子彈,李龍舉槍瞄了瞄,還真比想象中的重一些。
不過以他的臂力,端這個槍自然是一點問題沒有。
試著把槍機拉開,再推回去就是送子彈上膛,這時候他還真想找地方打一下。
不過在家里當然是不行的。
把玩了一會兒,把子彈退出來,槍放回去,又把左輪手槍拿起來看了起來。
總感覺這左輪就沒駁殼槍順手。
老話說什么一槍二馬三花口,這箱子里也沒鼎鼎大名的勃朗寧,看來埋槍的也不是什么有名的人物,說不定就是個卡拉米。
把左輪放下,李龍用油紙包將剛才壓了子彈的駁殼槍包起來,打算放進陸巡里,明天進山去試試槍。
這一箱子里裝的東西,他想留的就是駁殼槍,但留下駁殼槍,其他的就不好說。總不能說箱子里原來就裝一半吧?
所以其他的都留了下來,自己處理了。
反正不禍害人就行。
對了,抽空他還得提醒一下武裝部長,部里在南山那邊有個民兵武器倉庫,九十年代后期曾經有人想偷里面的武器,把磚墻都挖了個洞,只不過最后沒挖到位置。
還是得小心一些。這年頭各種管理還是比較粗放,大家也不是很在意。
所以在這個年代,各種失竊,不說層出不窮吧,反正經常有。
有些報出來了,有些就隱瞞下去了。
晚飯的時候,李龍把一柄馬刀拿著給了老爹李青俠。
“就是這個?”李青俠看著這柄馬刀,還真是喜歡,他把刀拔出來,感受一下刀上的寒光,很滿意。
“稍微有點銹,有些時間沒保養了,得擦一擦油,除除銹。”李龍提醒了一句。
“放心吧。”李青俠把刀插進去,抱著就回收購站了。
明明昊昊看著這玩意兒也要,李龍還沒說話,就讓顧曉霞把兩個孩子訓一頓,說這玩意鋒利得很,手指頭輕輕一抹就掉了,以后就成殘疾了。
明明昊昊一聽立刻就不要了,乖乖去找小山羊玩了。
顧曉霞這就算知道李龍做的事情了。晚上等明明昊昊睡著了,她有些擔心地問李龍:
“你留下了幾把馬刀沒交上去,不影響啥吧?”
“沒事。這玩意兒也不算啥正經古董文物,我把絕大多數交上去那些領導們只會高興。
至于會不會懷疑我拿了馬刀,就算是會也不會說出來。這種事情不至于上綱上線。”
李龍一邊擦腳一邊給顧曉霞解釋著:
“你想啊,如果我不交,這些東西我全都拿著,只要保密工作做得好,那不會有人說啥吧?”
“那倒是,你交上去,倒顯得你還是挺有覺悟的。”
“對,你看看,你現在就看到重點了。我交上了東西,你一開始是怕別人懷疑我藏下了東西,這種思維就不對。你應該想著我交上了東西,應該獎勵。”
李龍算是對著妻子循循善誘地引導著,要往好的方向去看。
就跟后世,有人拾了錢包交還失主,大多數失主主要是感謝,少部分失主說錢不對,懷疑撿取者。
且先不說錢數對不對,犯錯的是你,是你不小心把錢丟了,別人撿到了,還給你了,你最先應該做的是感謝對方。
至于錢數不夠,你真少了,那報警啊,這玩意兒你自己就憑懷疑去定別人的罪?
李龍在這里也是在給顧曉霞去說領導思維。要盯著主要和重點,而不是細枝末節。
顧曉霞也是若有所思。她感覺每次關于某件事情和丈夫交流之后,都有新的收獲。
會發現從不同角度看問題,看到的結果是不一樣的。
第二天吃過飯,把孩子送到學校,李龍開車就去了山里。
孟海他們在溫泉溝那里搭起了帳篷,打算駐扎著把院子建起來之后再走。
主要還是爭取時間,眼下鎮上的公路項目還沒讓鋪開,利用的就是這個時間間隙。
李龍開車往山里走的時候,路上碰到好幾個背著袋子提著補給的進山人。
他猜這些人應該都是進山挖貝母的。提前進山,選好位置,然后到時開挖。
這時候挖貝母已經比較卷了,近山的溝里位置就那么多,不是所有的溝里都長貝母,所以選好地方自然就比較重要。
大部分人見到他之后都躲開,怕被他給盯上但也有個別人不僅不躲,還沖李龍招手,看樣子還想讓李龍把他們拉一下。
李龍沒理會這些人,直接開車進了山,奔向溫泉谷。
孟海他們的動作的確很快,李龍到的時候,發現砂石路已經鋪到了修院子的位置。而現在谷口那里,工人們正在熬著瀝青,顯然是打算把這條路鋪成柏油的。
很不錯!
李龍把車子停在谷口,不影響修路,他走進去看的時候,發現院子的地基已經打好,幾個人在砌著院墻,幾個人正在搞屋子的結構。
按李龍的設計,這屋子要搞得結實一些,雖然是全磚,但頂子用的還是木頭,不用預制板。
后幾年山里會有地震,他怕預制板的不安全。
和干活的孟海他們聊了幾句,李龍便退了出來,回到谷口,開著車去了另外一個方向。
鹽礦洞那里他好久都沒有去了,便想著過去看一看,看看有沒有什么發現。
順便想著在那里打一打駁殼槍,算是過過癮。
到達鹽礦洞那里的時候,李龍知道車子開不進去,就背著雙肩包往里走。
駁殼槍就在包里,他往上才走了不到二十米,就感覺到了動靜,抬頭往上看過去,發現有五六只狼從鹽礦洞里鉆出來,看到他的時候竟然一點也不怕!
那幾頭狼嘴上血紅,不知道是才吃了什么東西,又或者先前捕獵沒有清理干凈。
血紅大嘴再配上那雙冒著兇光的眼睛,還真有點嚇人!
他立刻把雙肩包取下來,掏出了里面放著的駁殼槍,子彈上膛,下意識就學著電影里的動作,甩手側身就是一槍!
“砰!”
李龍肉眼可見,在頭狼邊上的石壁上,一片石頭被子彈打飛,飛散的碎石子和聲響把那幾頭有點想圍獵李龍的狼給嚇了一跳,立刻就竄跑掉了。
李龍急忙又開槍,但每一槍都打偏了,等槍里的十發子彈全打完,狼已經不見影子了。
這槍還是有點后座力的,而且真的不容易打準。
李龍先把子彈壓滿,上膛后,舉著槍繼續往上走。
雖然一頭狼也沒留下,但李龍并不失望,這似乎印證了網絡上的傳說,就是毛瑟手槍不好打準的那事。
真假,現在基本上能確定。
鹽礦洞里騷氣烘烘的,李龍聽著里面似乎有著微弱的呼吸,便謹慎起來。
他先往里面扔了個石頭,發現并沒有把什么動靜給驚出來,再想著剛才出來的那幾頭狼,猜測里面應該是它們沒吃完的獵物,便提著槍慢慢走了進去。
手里有槍,就算再不準,懟著臉不可能打不中,所以李龍這時候倒不是很害怕。
到洞口就聞到了血腥味兒,走進去兩步,適應了里面的光線,李龍就看到一頭母馬鹿正倒在血泊里,眼睛睜著,死不瞑目。
它的肚子被撕開,肚子腸子流了一地,有些已經被啃食了幾口,身上的肉也被撕去不少,脖子上也是一個血口子。
李龍猜測這馬鹿應該就是在這里舔食鹽塊的時候,被狼給堵住了。
他走到馬鹿跟前往里看,發現在洞里面,有一頭小馬鹿臥在最里面的角落,正瑟瑟發抖。
那小馬鹿看樣子也就兩三個月的樣子,此刻正看著李龍,非常害怕的樣子。
李龍有些意外,那幾頭狼沒發現這頭小馬鹿,還是沒來得及把它殺死?
又或者這頭母馬鹿堵著幾頭狼,不讓它們傷到小馬鹿?
不管怎么說,這小馬鹿還算幸運,碰到了自己。
李龍走進去,單手把那頭小馬鹿抱了起來。
小馬鹿不知道是被嚇傻了還是本身就不知道反抗,乖乖的任由李龍抱著出了洞。
看這馬鹿已經是已經斷奶了,能吃草,所以李龍打算帶回到大院子里養幾天。
他一手抱著馬鹿一手提著駁殼槍,扭頭看向那群狼離開的方向。
嘿,那些狼竟然還在山頂上沒離開。
李龍目測了一下,從山頂到這里,應該有兩三百米的距離,他提起駁殼槍,虛瞄了一下,對著那邊的狼就開了槍。
“砰砰砰!”
三槍過后,那幾只狼立刻往遠處竄去,李龍又開了兩槍,隨后聽著“嗷——”一聲慘叫,李龍自己也是嚇了一跳。
這是蒙著了?
如果沒打著的話,狼也不應該慘叫啊!
李龍有些好奇,想知道自己究竟打到了狼的哪個部位,所以他快速地往山上沖去。
槍里還有五發子彈,足夠應付危險了。
等李龍跑到山頂剛才狼所在的位置的時候,這里空空如也,李龍在仔細尋找之后,發現了草葉子和戈壁石頭上留下來的一些還沒來得及凝固的鮮血。
有這些鮮血的印記,李龍要是真追的話,應該是能找到那頭受傷的狼的。
不過這時候他還真沒打算繼續找下去,主要是抱著的這頭小馬鹿實在是有點弱,李龍感覺它似乎支持不住了。
于是李龍便轉身往回走去,想著趕緊到縣上,看著能不能讓這頭小馬鹿活下來。
快步走到車跟前,李龍把駁殼槍收起來,把小馬鹿放在副駕駛位置上,心說你可千萬別尿,然后就開著車往山下而去。
這小馬鹿在車上略有些驚慌,不過很快似乎就適應過來,臥在座包上,頭尾有點相連的感覺,靜靜的,除了看著胸口在一起一伏,幾乎再沒多余的動作。
卻越發有種可憐勁兒。
李龍直接開到了大院子,把大門打開,車開進去后,李龍都來不及關大門,下車去把早上擠的山羊奶倒進一個小碗里,給小馬鹿喝。
那小馬鹿聞到奶味兒,還真有點興奮,明顯比剛見到李龍的時候要有點活力,伸舌頭舔了舔羊奶,然后就喝了起來。
能喝就行。
李龍松了一口氣,這才過去關大門。
轉身的時候就看著兩只小山羊羔子已經竄到了小馬鹿跟前,和它搶著喝羊奶,時不時的還頂一下小馬鹿。
小馬鹿也不惱,就只顧著喝,喝不上就擠,卻也不反抗。
這是小受嗎?
李龍搖了搖頭,不過看著這小馬鹿的體型明顯比山羊羔子大一些,受不著委屈,便去弄了一些干了的糖渣過來,放進羊食盆擱在小馬鹿跟前。
羊奶很快喝完,小山羊羔子去啃糖渣,小馬鹿不吃,李龍想要訓一訓讓它吃,這時候屋子里電話響了。
李龍便去進屋接電話。
電話是李青俠打過來的,說楊教授現在在農廣校,打電話到了收購站,讓他這兩天抽空過去一趟,說有事要研究。
李龍應了一聲說自己知道了,然后便出來,發現小馬鹿已經開始啃食糖渣了。
能吃就行了。
這玩意兒,比自己想象中的好養活。
既然能吃,那就不用太過于管了。他去到車跟前,從雙肩包里把駁殼槍拿出來,回廂房打算擦一下。
至于楊教授說的事情,李龍猜測肯定和實驗田有關。
反正他是不怕的,至于具體的事情,后面再說吧。
明明昊昊回到家里,看到小馬鹿,驚叫一聲就撲了過去。
李龍原本以為這小馬鹿會被嚇到呢,沒想到正在吃糖渣的小馬鹿完全一點反應都沒有,就愣愣的看著兄弟兩個撲了過來。
不是那種懵了的感覺,就是愣愣的,似乎又像是很平靜的,什么都無所謂的樣子。
這下子倒是讓李龍和明明昊昊很驚奇,這不一樣啊!
兄弟倆和小馬鹿一直玩到開飯,吃完飯又玩了一會兒才去洗手。
小馬鹿依然安靜的就在那一塊兒,累了就臥下,餓了就吃。
李龍覺得這家伙是不是心死了?
第二天清早,李龍去了農廣校,發現楊教授和楊校長已經在院子里等著了。
幾個面孔熟悉的學生和李龍打招呼,其中還有一個生面孔,李龍不以為意,回應了一句后,便去問楊教授啥事情。
“自治區農業廳那邊,就咱們這個實驗田項目,要開個現場會。”
楊教授拋出個大項目來:“這個搞好了,領導那邊看著滿意了,下一步可能就要啟動大田地滴灌改造項目,我覺得這個,你應該會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