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脈種子如同一枚血色瑪瑙,云蒸霞蔚,滋養沈元溟掌心凝血。
并且化出源源不絕的血霧華光,沖向他全身各處。
沈元溟身軀劇烈顫動。
不僅掌心,左臂滾燙,一片赤紅。
整個人都好似沸騰燃燒,血液如江河般隆隆涌動。
「嗡嗡嗡」
他的骨骼,五臟六腑似在被鍛造般,鏗鏘作響,迸發磅礴而盎然的生機。
這個過程雖然十分痛苦。
但沈元溟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身體正以驚人的速度強健。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這個過程,足足持續了七天七夜。
陸長生凝聚的血脈種子,徹底融入兒子掌心凝血。
沈元溟睜開眼眸。
只覺自己掌心握著一輪熾熱霸烈的小太陽。
炙熱暖流,從掌心朝四方蔓延。
沿著左臂經脈,流向肩膀,胸腔,脊椎,四肢百骸,五臟六腑,每一寸血肉肌膚。
「這.」
沈元溟看向自己左手凝血。
原本晶瑩剔透的凝血,此時如同一枚紅日烈陽,赤金交織,迸發著氤氳蒸騰的炫目華光。
似有無窮力量從中涌出,迷迷蒙蒙的滋養著全身每一寸。
「父親,這是. . .….」
沈元溟面色驚疑的看向父親,不知這是何等手段,竟然自己有這等脫胎換骨的質變。
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肉身體魄,已達到準三階門檻,比之前不知強悍多少倍。
然而陸長生看著兒子情況,卻是暗暗嘆氣。
「唉,果然還是太粗陋了。」
他以《九幽血海真經》,耗費自己精血,肉身本源,想著借血脈之力,全面提升兒子天賦資質。并將神通【魔神之矛】真意融入他血脈之中,化作天賦神通。
可實驗下來,效果很不理想。
首先靈體本源排斥,無法提升。
肉身天賦方面,雖有提升,卻效果一般,未達預期。
魔神之矛真意雖融入他血脈之中,可效果好似微乎其微,遠遠無法形成天賦。
主要提升,就是他掌心凝血。
可這個提升,在陸長生看來,亦十分有限。
「只是一門洗髓伐體的秘術。」
陸長生并未解釋太多。
畢竟,這等逆練血道功法,損耗己身,哺育後代的手段解釋起來太過麻煩復雜。
不是他這個階段可以理解。
「父親,我感覺自己肉身已突破至準三階,至於這道凝血. . .」
沈元溟看著掌心宛若紅日烈陽的凝血,眉頭緊皺,也說不出具體提升。
「你試試效果便是。」
陸長生直接說道,也想看看兒子是否獲得自己未有察覺的變化與提升。
聞言,沈元溟運轉掌心凝血。
剎那間,無盡華光流轉迸發。
一桿通體赤金色的戰矛驟然凝現,矛尖迸發血色懾人鋒芒。
沈元溟握著這桿凝血戰矛,只覺得渾身氣力都得到幾分加持。
陸長生望著這桿凝血戰矛,從中看出幾分玄妙,淡淡道:「向我刺來。」
「是!」沈元溟知曉自己實力,即便再提升十倍,也傷不到父親分毫。
所以沒有絲毫遲疑猶豫,握著長矛,直接向陸長生刺去。
「嗤!」
戰矛鋒利,迸發出一道熾烈而凌厲的血色炫光,破開層層空氣。
陸長生面對刺來長矛,不閃不避,用手掌接住。
然後微微點頭,看出此矛威力,勉強達到法寶級別,算是不錯。
他詢問沈元溟,可還有其他提升?
比如神通魔神之矛。
「魔神之矛?」
沈元溟疑惑,仔細體會,卻不明其意。
陸長生將這門神通的修煉之法傳給他。
這等神通,對沈元溟來說,十分高深,難以參悟。
可有著陸長生融入他血脈的神通真意,僅僅數日,便若有所感,摸到門檻。
「將功法神通真意融入血脈之中,雖無法直接掌握,卻能快速入門。」
陸長生微微點頭,認為這算意外收獲,又詢問其他詳細情況。
得知兒子握持長矛時,肉身法力皆有些許提升,陸長生明白這個玄妙效果來自何處。
自己肉身神通【混沌萬象】的效果。
「如此的話,也還行。」
「可以將諸般術訣,神通真意融入血脈。」
「若是淬鏈過多,還能繼承我【混沌萬象】的肉身特性。」
「不過此法還是需要進一步完善,否則性價比實在太低。」
「而且主要效果應當側重靈體與靈根。」
陸長生心中分析。
打算回去後,多搜集,研究些血道功法,完善自己的陸氏血脈構思。
「行,你好好修煉。」
陸長生拍了拍兒子肩膀。
頓了頓,又將黃金大世的事情告訴他,表示盡快突破結丹。
畢竟,這等大世之爭,普通的鏈氣,筑基修士,根本難以參與其中。
「黃金大世?」
陸長生雖將此事告知沈兼葭,但後者并未與沈元溟提及過。
此時聽父親講到這等事情,沈元溟不由心生向往。
覺得這等大世,若不能參與親歷,簡直是人生一大憾事。
他鄭重抱拳,聲音沉穩有力,眉眼帶著一股鋒芒傲氣:「父親放心!孩兒定不墮您威名!」作為神女宮少宮主,從小被譽為「神人天降」。
沈元溟心中的傲氣遠勝常人。
只是在陸長生面前,未曾顯露。
如今聽聞這等大世,誓要與天下群雄爭鋒,一展鋒芒,擔起長輩威名。
「嗬嗬,好。」
陸長生不清楚星宿海的年輕天驕情況。
想著若是星宿海的天驕豪杰太少,就將兒子送往北域爭鋒。
看望完兒子,陸長生沒有在神女宮久留。
向沈兼葭傳訊一聲,便直接離去。
「嗯!?」
沈兼葭收到陸長生消息,見他走的這麼干脆,不由一怔。
還以為對方在等自己做決定呢。
隨即,一股淡淡的悵然若失涌上心頭。
知曉陸長生那日提出雙修相助的事情,并無自己想像的那般重視。
或者說。
對方只是看自己突破元嬰後期概率太低,出於善意,選擇相助。
并無趁人之危,圖求回報等等。
畢競竟..
對方看似輕浮不正經,卻比九成九的男修都要坦蕩磊落。
曾經還拒絕過自己提出的《嫁衣轉渡大法》。
「唉。」
沈兼葭輕嘆一聲,決定等大道靈機徹底蔓延星宿海後,先自行嘗試沖擊元嬰後期。
若是失敗,實在沒有辦法,再請陸長生相助不遲。
不過。
後者不是等自己抉擇,這些時日在神女宮作甚?
全然看望元溟?
念及此處,沈兼葭來到侄子洞府探望。
到沈元溟的第一眼,沈兼葭便看出他肉身體魄突破,獲得巨大提升。
且他左臂,或者說左手彌漫著一股鋒芒熾烈的氣機。
「元溟,你這是...」
沈兼葭意識到這是陸長生所為。
「大姨。」沈元溟沒有隱瞞,坦言這幾日經歷,父親為自己洗髓伐體。
你管這叫洗髓伐體?
沈兼葭神識仔細探查侄子情況。
看出其體魄從二階後期突破到準三階。
掌心凝血的本源提升數個級別,熾熱而霸烈。
這等提升效果,她神女宮并非沒有對應的天材地寶。
可皆非沈元溟這個修為可以承受煉化。
「大姨,我聽父親說. .」
沈元溟朝沈兼葭詢問黃金大世的事情。
「嗯,此事我亦了解有限,你父親既然如此說,想來不會有錯。」
沈兼葭頷首點頭,知曉侄子這等情況,皆懷著一個外出闖蕩的心。
既然陸長生與其說這些,她自不會打擊,勸阻。
表示沈元溟突破結丹後,便可外出歷練。
「就結束了?」
陸長生回到碧湖山,得知開荒戰爭已經結束,不由錯愕。
他知曉自家麾下實力,這場開荒戰爭根本沒有難度。
但沒想到如此效率。
「解決就好。」
陸長生笑道,沒有過多在意。
知曉後續事宜,紅蓮會安排妥當,無需自己操心。
他在碧湖山陪伴家中妻兒。
不過家中兒女現在多沉迷於【一夢天地】。
像陸望舒,不僅自己沉迷其中。
還喊著陸凌禾,陸夢嬋,陸青煊與小漁等人一同進入其中,組隊歷練。
她還想喊上陸平安與陸凌霄等人。
只不過陸平安在封魔之地,陸凌霄與陸塵沙等人則忙碌開荒事宜。
見此情況,陸長生也沒有過多打擾,任由他們在【一夢天地】中玩耍。
畢競,家中兒女本就缺少歷練。
一夢天地的夢境試煉,能夠大大彌補她們這方面不足。
「對了。」
陸長生想到自己先前抽獎獲得的【五色錦鯉】,將其投入碧水湖。
「切不可傷人。」
盡管五色錦鯉沒有殺伐斗法之能,可再如何,也是三階後期的妖王。
若在湖中擺尾激蕩,便可攪得旋渦亂流,將湖上打魚人卷沉。
「咕嚕咕嚕。」五色錦鯉當即表示自己從不傷及生靈。
「那就好。」
陸長生點頭,囑咐它就安靜在湖底睡覺,聚攏氣運,莫要打擾,影響他人。
然而沒過幾天。
正在享受悠閑生活的陸長生,便見碧水湖掀起巨大浪潮,感應到五色錦鯉的氣機。
他定眼一看。
但見碧水湖上。
一名身著粉色裙衣的貌美女子,正手持釣竿,與一道龐大的五色身影較力,令水面翻涌不休。???」
陸長生懵了。
什麼鬼?
望舒怎麼釣上五色錦鯉了?
他知道這個女兒喜歡釣魚。
沒事就會去碧水湖釣釣魚,放松身心。
可怎麼會釣到五色錦鯉頭上?
或者說。
五色錦鯉堂堂三階後期妖王,怎麼會被魚鉤釣上?
陸長生身形從原地消失,出現在陸望舒身旁,抬手輕揮。
頓時魚鉤脫落。
陸望舒見狀,正要發作,見來人是自己父親,頓時嬌嗔道:「爹,你干嘛!?
「這是我養的寵物,你說我作甚?」
陸長生有些無語的看著她。
「啊?你養的寵物?」
陸望舒驚訝的看向湖底的五色錦鯉,然後滿是遺憾的說道:「我說家里怎麼多了這麼一頭大魚。」在碧水湖垂釣這麼多年,自家有哪些魚種她再清楚不過了。
甚至還投了不少魚苗進去。
見到五色錦鯉,還以為哪里游來的變異返祖稀有種。
「不然你以為呢?得虧它不傷人,不然早晚有你苦頭吃。」
陸長生搖頭說道,然後滿是失望的看向五色錦鯉,詢問它怎麼會被陸望舒釣上。
堂堂三階後期妖王,連個魚鉤都躲不過?
「餓.....想吃....」
五色錦鯉從湖底探出半個腦袋,有些委屈的說道。
表示自己餓了,陸望舒的魚餌很香。
不是。
你堂堂三階妖王,真靈級血脈,怎麼像三歲兒童一樣啊。
陸長生無語了。
但轉念一想,自己除了剛抽到時,喂過它一枚飼靈丸,其他時候都默認這些靈寵不用喂養。對方餓了想要吃東西也正常。
「望舒,你魚餌呢,還有嗎?」
陸老祖看向女兒,向來不委屈自家靈寵。
「爹,你要干嘛?」
這下輪到陸望舒警惕了。
畢竟,她這些秘制魚餌十分珍稀,乃她之前坐鎮青鸞仙城,好不容易才搜集收購而來。
否則也不可能釣到五色錦鯉上鉤。
「一些魚餌而已,瞧你小氣樣。」
陸長生被女兒的護食模樣給逗笑了。
頓了頓,又道:「你要知道,它可是一頭貨真價實的三階後期妖王。」
「要不是我讓它不要傷人,你以為自己能輕松釣到它?」
「給一些魚餌,也就當做賠禮道歉。」
「三階後期妖王!?」陸望舒美眸滿是驚疑,完全沒有看出五色錦鯉乃是一頭頂級妖王。
不過父親的話語,她還是相信。
從儲物戒取出一個瓷瓶,拋給五色錦鯉。
「爹,它應該不擅攻伐戰斗吧?」
陸望舒端詳五色錦鯉模樣,又詢問道,沒有從它身上看出半分妖煞氣機。
「嗯,小彩沒有殺伐之能,主要效果是聚攏天地福運.?.」
「以後你們外出,可以找小彩窺測兇吉福禍。」
陸長生將五色錦鯉大致情況告訴她。
「聚攏福澤,加持機緣?」
陸望舒聽聞此言,頓時眼睛一亮,上前去向五色錦鯉賠禮道歉,又送上兩瓶自己珍藏的魚餌。「嗬。」
陸長生哪里不懂這個女兒打什麼主意,沒好氣說道:「你在家投喂一二,找它加持氣運,為父不說你。「但你想將它帶離碧湖山的念頭,盡早打消。」
「我哪有!」陸望舒嬌嗔說道,表示自己只是想讓五色錦鯉加持福運,為自己挑選良辰吉日,好提升制符概率。
陸長生笑而不語。
「爹,那小彩和青煊的兇吉推算,哪個更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