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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四十九章素女經,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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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

  顧長嬈聞言一怔。

  沒想到此法競一定要陰陽雙修。

  不過想到這幾日,與陸長生的雙修,她心中釋然。

  知曉唯有如此,陰陽交融,方可將侵蝕法體,道基的血煞戾氣盡數引出,化解。

  想到師尊如今情況,她將心中拘謹與禮教,分寸,盡數壓下。

  救人要緊!

  況且。

  作為與陸長生雙修的受益者,她深知其中造化。

  昔日,她素陰之體剛破,元陰有損。

  卻仍在陸長生的幫助下,突破元嬰中期瓶頸。

  而師尊自師公隕落之後,沒有雙修道侶助益,修行逐漸滯澀,最終困在元嬰中期巔峰,難以再進。若是..

  若是陽明帝君愿傾力相助。

  不僅能為師尊滌蕩血煞,溫養道基。

  說不得還能助師尊沖破困頓她數百年的瓶頸,一舉邁入元嬰後期!

  一念至此,顧長嬈念頭通達明亮。

  只是,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難言涌上心頭。

  為人弟子,卻去撮合自己師尊與心上人。

  這事若傳出去,委實有些不成體統. .. .…

  「一切都是為了師尊,為了宗門!」

  她深吸一口氣,將這股酸澀壓下,朝自己說道。

  況且。

  師尊雖為縹緲宗之主,風姿卓絕。

  可與陽明帝君這等絕世人物,當世大真君雙修,并不算辱沒。

  甚至稱得上高攀,機緣。

  多少人想要還求之不來呢?

  哪怕師徒共侍一人,亦是高攀,不算辱沒自己二人。

  如此一想,顧長嬈心中又豁然通達許多。

  甚至覺得,自己這是在報答師尊的養育教導之恩。

  念及師尊身體情況不宜拖延,顧長嬈壓下紛亂心緒,不再耽擱。

  垂眸輕聲道:「多謝真君體恤,長. ....這便前去與師尊商議。」

  說罷,她起身整理裙衣。

  一襲月白紗裙重新攏上肩頭,腰間絲帶系緊,勾勒出婀娜飽滿的身段。

  裙裾下,那雙修長白皙的玉腿未著平日里的藕白絲襪,肌膚細膩如脂,光潔圓潤。

  步履間,似帶著幾分還未散盡的慵懶與柔媚。

  「好。」

  陸長生看出她心中急切,微微頷首,沒有多言,目送她纖秀的身影出了洞府。

  顧長嬈離去之後,洞府重歸靜謐。

  陸長生墓然想起,縹緲宗太上長老自爆殉道前,贈予他一枚儲物手鐲,作為相救之恩。

  當時情況緊急,他并未細觀。

  「嗡!」

  古樸手鐲出現,神識探入其中。

  里面并無堆積如山的靈石,天材地寶。

  只有一枚古樸令牌與數卷泛著溫潤玉光的功法玉簡。

  陸長生眉頭微挑。

  雖說薄禮。

  可堂堂元嬰大修士的遺贈,未免也太薄了吧?

  他隨手拾起一枚玉簡,神識沉入。

  《素女經》。

  這是一門講授雙修法門的功法。

  身懷諸多頂級傳承的陸長生,只是略微瀏覽,便意識到此經非同一般。

  其中對男女雙修,陰陽共濟的闡述,精微入妙。

  甚至許多見解連他都覺耳目一新,意識到這至少是一本問道級的功法。

  當即,他沉下心來,細細體悟這門《素女經》的玄妙。

  另一邊,顧長嬈已來到風挽云休養的客殿外。

  「師尊。」她出聲求見。

  「進。」殿內傳來風挽云略帶沙啞的聲音。

  顧長嬈推門入內。

  便見師尊一襲寬大素白云羅道袍,盤坐於蒲團之上。

  借天衍宗饋贈的凝神香與道心蒲團,全力壓制體內翻涌不息的血煞戾氣。

  「長嬈,你來了。」

  風挽云擡眸,見弟子短短數日,便氣色煥然,褪去蒼白,眼眸浮現一抹訝然。

  猜到這是陽明帝君所為。

  此前,她對陽明帝君頗多微詞。

  認為對方奪了自家弟子的處子元陰與先天素陰之氣,便隨性而去,置之不理。

  可經此一劫,見對方救自家於水火之中,還如此照料顧長嬈,心中的成見,芥蒂盡數消散。反倒覺得,自家弟子算是找到一個可托付之人。

  「師尊,您身體還好嗎?」

  顧長嬈看著師尊滿是蒼白憔悴的臉龐,上前關心道。

  「無妨,尚能壓制。」風挽云淡然應答。

  可顧長嬈伸手握住她微涼手腕,頓時探查出她經脈滯澀,法體血煞戾氣已深植根基。

  若不能及時祛除,便會如附骨之疽般,不斷侵蝕她法體,道基,大大折損修為,壽元。

  望著師尊,顧長嬈心頭醞釀許久的話語生生卡住。

  弟子之身,勸說師尊行陰陽雙修之事,實在太過逾越禮法,難堪出口。

  風挽云見她神色遲疑,欲言又止,只當她是有求於人。

  或是想隨陽明帝君離去,溫聲寬慰。

  「長嬈,你有何話,直說便是。你我師徒,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顧長嬈深吸一口氣,終於低聲道:「師尊,您應當能看出,弟子體內的血煞,已被祛除大半。」「此乃帝君出手相助?」風挽云頷首。

  「嗯。」

  顧長嬈應聲,擡眸直視師尊:「帝君亦有法門,祛除您體內的血煞戾氣,為您修復道基。」「嗯?!」風挽云嬌軀猛地一顫,語氣急促幾分:「你說陽明帝君能解我身上的血煞?」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身狀況。

  血煞早已侵入骨髓,元嬰靈體,乃至神魂。

  縱然藉助天材地寶,壓制祛除,亦會留下無法挽回的道傷。

  「長嬈,你剛得帝君垂憐,切莫為了為師,折損你在帝君心中的情分。」

  風挽云當即沉聲說道:「為師自己的事,自有計較。」

  她如今唯一的期盼,便是弟子能穩住這份機緣,日後可為自家縹緲宗多爭一線生機。

  「師尊,您無需擔憂,帝君已然應允相助。」顧長嬈篤定開口。

  風挽云一怔。

  心頭涌上一陣難以抑制的驚喜。

  如今縹緲宗山門破碎,弟子死傷慘重,她與縹緲七仙皆是半廢之軀。

  正是如此,她才格外看重顧長嬈與陽明帝君這層關系。

  指望日後宗門重建時能有個依靠。

  如今,顧長嬈告訴她,陽明帝君能解決她血煞,甚至修復道基,她如何不驚,不喜?

  只是未等她欣喜落定,顧長嬈話鋒一轉,輕聲道:「只是.. .…此法稍有特殊。」

  「特殊?」風挽云心頭微頓。

  顧長嬈深吸一口氣,直言道:「想要徹底根除您元嬰靈體與神魂深處的血煞,需以陰陽雙修,方能滌盡一語落地,滿室寂靜。

  「這...」風挽云蒼白臉龐的欣喜驟然僵住了。

  萬萬沒想到,祛除血煞竟需以雙修之法。

  顧長嬈生怕師尊誤會,連忙懇切解釋:「師尊,陽明帝君所修乃是純正的陰陽大道,其身負絕世道體,雙修造化之力勝過世間諸般療傷至寶。」

  「弟子便是得帝君相助,才短短數日,滌蕩大半煞力,穩固道基。」

  風挽云沒有說話。

  到了她這等年歲,這等地位,早已勘破虛浮表象。

  在宗門存續,道基性命面前,區區名節清譽,旁人口舌算得了什麼?

  只要有辦法保住她修為,重建縹緲宗,雙修之事,有何不可接受?

  她唯一介懷的,是倫理分寸。

  陽明帝君是自家弟子的傾心之人,道侶之選。

  自己身為師尊,與對方行雙修之事,這.. .….成何體統?

  見師尊僵坐不語,神色為難,顧長嬈不再猶豫,一鼓作氣懇切勸道:

  「師尊,如今太上長老以身殉道,宗門破碎凋零,全宗上下,唯有您能撐住大局!」

  「您若任由血煞蝕碎道基,縹緲宗萬載傳承,便就此斷絕!」

  「而且帝君的陰陽本源,雙修造化之力,對突破瓶頸有著極大助益。」

  「早年弟子便是得帝君相助,才得以突破元嬰中期。」

  「師尊,您與帝君雙修,說不得還能借他的陰陽本源,造化之力,破開困頓多年的修為桎梏,一舉踏入元嬰後期!」

  「元嬰後期. ...」

  這四個字,如同旱地驚雷般,狠狠砸在風挽云內心最深處。

  她困在元嬰中期巔峰已有數百年。

  當年太上長老以命為她換回一枚【乾坤破障丹】,她都未能突破這層瓶頸。

  對此早已不抱希望,不敢奢望。

  可如今,身臨絕境。

  弟子卻告訴她,眼前便有一條路擺在面前。

  不僅可祛除血煞,修復道基,還有機會觸摸到她夢寐以求的元嬰後期!

  這等情況,她如何能不動心?

  顧長嬈與風挽云相伴數百年,看出師尊已心動。

  只是為人尊者,終究有些難以啟齒的矜持。

  她繼續低聲勸說:「師尊,宗門需要您。」

  「若您能祛除血煞、突破元嬰後期,不僅可重振縹緲宗,說不定還能帶我們更上一層樓。」「這也是太上長老在天之靈所期望的.」

  風挽云垂眸默然,心緒翻涌。

  眼前仿佛浮現出太上長老以身殉道前的模樣,身影。

  良久,她緩緩擡首。

  「好,為師愿意。」

  一念通達,萬般釋然。

  些許世俗虛名,倫理分寸,與宗門存續,大道前程相比,何其渺小,又何足掛齒?

  縱是師徒共侍一人,也沒什麼大不了!

  此時此刻,風挽云的臉龐雖蒼白憔悴。

  可身居宗主多年沉淀出的雍容風骨,尊貴氣度,卻展現無疑。

  「我這便去告知帝君!」顧長嬈欣喜說道。

  「既已決斷,便無需耽擱。」

  風挽云起身,神色落落大方,再無半分扭捏:「我與你一同前往拜見帝君。」

  顧長嬈一怔,隨即笑著點頭。

  兩人剛要走出殿門,風挽云忽然頓住腳步。

  女為悅己者容,更為尊者禮。

  此番登門,是求機緣,療道傷,亦是直面陰陽造化。

  她這般模樣,身有塵污,憔悴狼狽的前去,未免太過倉促失禮。

  縱使無需刻意獻媚,也當整理儀容,守好縹緲宗主的體面端莊。

  「稍等。」

  「師尊?」顧長嬈疑惑回頭。

  「為師稍作整理,再隨你前去。」

  風挽云輕聲道,耳尖微微發熱,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羞怯與不自在。

  隨後快步走向殿內凈容玉。

  顧長嬈看著師尊的羞赧,忍不住抿唇淺笑。

  卻沒有點破,只是在一旁靜靜等候。

  風挽云望著鏡中自己,將略有淩亂的青絲梳理的一絲不茍。

  隨後簪上一枚素色玉簪,簡約清雅,不染浮華。

  寬大的月白素羅道袍換成一襲淡青羅裙。

  腰間以一條淺碧色絲絳輕輕系住,勾勒出纖細而不失風韻的腰線。

  在一番梳妝下,她被血煞侵蝕的蒼白玉容,亦多了幾分精致玉色,不再那般沉郁疲憊。

  她本就是南荒有名的絕色女修。

  只是先前重傷壓身,心緒死寂,才掩去了滿身風華。

  此刻稍稍修整,絕代風姿盡數復蘇。

  風挽云又凝出一面水鏡照了照,見自己儀容得體,這才深吸一口氣,走出大殿,與顧長嬈一同去陸長生洞府拜見。

  見自己師尊這般模樣,顧長嬈心頭微微一怔。

  許久未見到師尊這般了。

  清冷與溫柔并存。

  既有久居高位的沉穩雍容,又有她們縹緲宗女修獨有的清冷溫婉。

  兩種氣質交融一體,動人卻不媚俗,清雅而又極具風骨。

  「走吧。」風挽云輕聲說道,面色從容,再無半分局促羞怯。

  師徒二人來到迎仙院,陸長生洞府外。

  「帝君。」

  顧長嬈朝洞府內傳訊。

  正沉浸《素女經》之中的陸長生緩緩睜開眼眸。

  「此禮物,值得!」

  經過這些時間感悟,他已確定,這是一本問道級的雙修功法。

  雖然功法有缺,但對他來說,亦價值無窮,稱得上珍貴。

  畢竟,有了這本《素女經》,他接下來與家中妻女修行,幫助蒼冥雪,青鸞真君療傷,將事半功倍。「這應該是縹緲宗的核心傳承,根本法門。」

  陸長生心中暗忖,目光投向洞府外的兩道身影,開口道:「進。」

  話音落下,洞府禁制「嗡」的一聲打開。

  「噠噠噠」

  顧長嬈率先邁步而入,緊隨其後的風挽云從容擡步,師徒二人并肩進入洞府。

  殿內天光柔和,落於二女身上,襯得滿堂清輝,滿目風華。

  不得不言,縹緲宗不愧是南荒一流勢力,以雙修之法聞名。

  門下弟子容貌皆是上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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