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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江雯麗順起來了。江文踏馬的驚喜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華娛:從找前女友們化緣開始

  檐映朝霞,葉緣泛金。

  當老舍筆下“北平之秋”的胡同棗香開始醞釀,甄杰誠左手包子右手豆漿,脫口便是地道的傳承國粹:

  “踏馬的,好天氣啊!”

  “好天氣便是好兆頭,今兒個不多拍幾條都對不起老天爺!”

  “都趕緊的,吃完喝完出發片場。”

  聞言,江雯麗顧不上享受早點了,端起餐盤便坐到了老趙身邊。

  “老哥,咱們邊吃邊對下戲吧。”

  “要不然我心里沒底。”

  “沒問題。”老趙點點頭,“其實不光你沒底,我也心虛啊。”

  “老哥,您太謙虛了。之前咱倆對戲,您的表現那可是教科書級別的,無可挑剔!”

  江雯麗說的格外真誠,滿眼都是贊嘆。

  臺詞的節奏,表情的切換;乍看會忽略,但細品卻愈覺精妙的配套肢體語言的設計。

  就好似真患上了阿爾茲海默癥,將倔強,刻薄;幼稚的自尊心,固執的無理取鬧......等等要素演繹的活靈活現。

  “嗨,我哪兒夠得著教科書啊!”老趙擺擺手,“泥腿子不專業,只能靠苯方法硬熬。自打接到了杰誠的戲約,我這幾個月基本上天天跟老年癡呆癥呆一塊兒。”

  “有句話怎么說的來著哦對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跟不同的病人處久了,豬都能模仿個大差不離。”

  老趙飾演的瞎子至今仍是國內影視領域的天花板。

  原因很簡單,帶著老趙學藝的二叔是瞎子。

有記者曾提問老趙:為什么能把盲人演的這么生動  老趙如是回答:“他把我養大的,我怎么會連他的樣子都演不出來”

  藝術來源于生活。

  面對老趙這個方法派與體驗派兼備的大佬,滿腹專業理論的江雯麗感受到了巨大的,幾乎沒有可能逾越的鴻溝。

  一個是演的好,一個是完全不像演的!

  “老哥,您可千萬別再提泥腿子的事兒了,您99年就是百花和華表的雙料影帝了。”

  “說的好像你沒拿過似的。”老趙哈哈大笑,“來來來,咱們再對對戲,爭取今兒個給導演好好展示一下:影帝影后的能耐!”

  “好嘞”

  片場,一片忙碌景象。

  道具組與燈光組腳不沾地,手不停歇。

  李屏斌換上了T1.5大光圈,從而在低照度場景中保持自然光效,避免補光破壞陰影層次。

  然后通過鏡頭來驗收布景與布光。

  “老紀,衰減指數模型建立的怎么樣了”

  耳畔響起甄杰誠的大喇叭聲,紀建鳴聞言連忙回應。

  “已經設計好了,光線強度衰減曲線將適配劇情的情緒轉折。”紀建鳴一邊回答一邊忙活。在書架及吊頂內嵌入LED燈帶,實現無影光源的精準控制,兩不耽誤。

  “OK!”甄杰誠點點頭,將大喇叭移向曹玖平的方向,“老曹,在這里布置一個鏡像誤導!”

  順著甄杰誠手指的方向,曹玖平領著道具組即刻啟動。

  鏡像誤導,即利用鏡面反射制造虛像與實景的構圖重疊。從而于鏡頭語言中展現出虛實結合,對應阿爾茲海默癥的記憶混淆。

  但如何布置,如何隱藏鏡面,如何與房間的布局形成巧妙的相輔相成。

  這里頭的技術含量可太高了!

  曹玖平抹了一把額頭的汗,但并非是壓力導致的,純粹就是熱的。

  作為老團伙,經歷過《此去不回》的美術設計,區區《困在時間里的父親》又能算的了什........

  “hetui!踏馬的,熬死我們得了!”

  見甄杰誠提著大喇叭往監視器的方向走,曹玖平狠狠地啐了一口。

  彼時接到劇本時,曹玖平就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

  可怎么也沒想到:如此簡單的劇情,僅僅幾間房子的取景,卻愣是折騰出了令人發指的工作量。

  “熬吧熬吧!你就熬吧!”

  “熬的灣灣長毛謝了頂,熬的香江禿子拄拐,老子無非拿著醫保和社保陪老哥們兒一起躺平便是。”

  “到時候看你還能熬誰!”

  “老曹,別做美夢了,杰誠可以換人的。”侯永突然湊近腦袋,指了指自己,“我不就是嗎”

  “老鮑和老李還沒噶呢,他就踏馬的未雨綢繆了!”

  曹玖平:(□□)

  埋怨歸埋怨,爽也是真爽!

  這年頭想找個劇組盡施所學都得碰運氣,更別提還要絞盡腦汁攻克難關了。

  而如此高頻次的連續高難度挑戰,放眼華夏甚至是全世界,也就僅此一家!

  所以老東西們均倍感珍惜,尤其在自己藝術生命所剩不多的背景下。

  “椅子換一把,換個淡黃色的!”

  甄杰誠的使喚還在繼續。

  腦子里不時蹦出新鮮的思路,然后實踐,對比,驗證。

  “老紀,嘗試保留一下窗外高光細節與室內暗部紋理的平衡。”

  “相框的位置往左邊調整一點兒,老李,鏡頭看一下構圖有沒有問題。”

  原版的想法是好的,利用畫框式構圖分割畫面,解構時空的混亂與記憶的碎片化呈現。通過色彩入侵,例如突然出現的鮮紅色椅子或藍色窗簾,在構圖中形成視覺地標,引導觀眾重復體驗角色的認知。

  但導演畢竟是新手,活兒干的太糙了。

  色彩的入侵的確要突兀,但不一定要違和。

  只要功力深,完全可以做到不破壞整體色調,然后會被反襯出顯眼,從而達到“入侵”的效果。

  同理,畫框分割出的畫面,一定得是在構圖的基礎上用細節引導出“凌亂”的鏡頭語言。即混而不亂,亂而有序!

  甄杰誠閉上眼:[OA]

  可惜,在墨鏡的遮擋下,不能將沉思中的認真男人形象展示出來,讓大家伙兒養養眼。

  但即便是這樣,仍舊強勢闖入每一個人的心中。

  “老哥,杰.......杰誠開始不說話了!”江雯麗聲音微顫。

  “什么杰誠!現在是在片場,是工作時間!”老趙咽了一口口水,壓低音量,“得稱職務,得叫導演!”

  “還有,你放輕松點兒行不”

  “接下來要拍的這條戲,第一難度不算很高,第二咱倆都對了這么多遍了,沒問題的!”

  “不說一遍過,頂多也就拍個三五......emmm,七八次!”

  “你別自己先露了怯,回頭又整出個七八十次了!”

  “放心吧老哥,我剛剛有點條件反射。”江雯麗深吸一口氣,“我很快就能調整過來!”

  對手戲的難度主要集中在趙老哥身上,自己接下來就是個搭戲的。

  只要把昨天拍熬出來的情緒套用上去就成!

  江雯麗暗暗給自己打著氣。

  不論是從安慰角度講,還是從實際分析出發。

  得出的結論都無比明確:一點兒也不難!

慌什么不就是一副墨鏡嗎  還能吃人不成!

  “各單位準備!”“

  伴隨著片場終于完成吹毛求疵式的布置,執行導演拿起大喇叭,

  江雯麗早已醞釀好了情緒,拿出十二分精神應對起鏡頭。

  念臺詞,哪里停頓,哪里拉長,節奏掌控的甚是嫻熟。

  調動微表情,走位。

  不著痕跡的調整姿勢,從而對應鏡頭的調度。

  如何配合中近景,如何配合特寫。作為科班人士,它與臺詞一樣都是最基礎不過的基本功。

  “爸,出什么事兒了”

  “出事沒啥事兒啊!”老趙滿是疑惑。

  “疑惑”的有點過了,但過的恰到好處。有種反客為主的質問感,理所應當,并理直氣壯。

  “演員找對了!”甄杰誠微微直起身體,透過墨鏡直勾勾的盯著監視器。

  “真沒事兒嗎”

  “沒事兒啊!”從理直氣壯到透露出一絲心虛,不僅呈現在一閃即逝的躲閃眼神中,也融入到臺詞的腔調里。

  小品王,名不虛傳!

  “爸,我剛剛給她打過電話了!“

  “所以呢”似乎為自己方才的心虛感到不滿,老趙的語調再次平靜下來,神色也隨之堅硬。

  就像是一個孩子,丟臉之后想法兒找補回來。

  正應了對老人的“老小孩”形容,而且還是個總是犯擰的孩子!

  “爸,你不能再這么對她了!”

  “我怎么對她了這是我家!你可真有意思,一上來就數落。我踏馬壓根兒就不知道那娘們兒是誰,我也沒讓她來。”

  被一句話戳穿,用滔滔不絕的話去堵,去強勢表態。

  “她是我請來照顧你的!”

  “她能照顧我什么我用不著。”老趙掙扎著起身,似乎想通過“身體力行”來佐證自己的話。先是踉蹌了下,隨后步伐突然平穩有力。

  “強”的味道分外明顯,但擺手的動作卻云淡風輕。

  “我誰都用不著。”

  伴隨著老趙的身影走出畫面,鏡頭落幅給疲憊且無奈的江雯麗。

  眾人紛紛望向監視器后。

  “過。”

  墨鏡一動不動,但卻吐出了讓眾人意外的惜字如金。

  江雯麗瞪大眼睛,四十多歲的老娘們兒愣是跟個小閨女似的,又是握拳又是齜牙。

  “準備下一條。”

  聽到甄杰誠又開口了,立在原地的眾人立刻忙活起來。

  快活的空氣開始蔓延,一個個仿佛上滿了勁兒的發條。

  看的甄杰誠差點兒沒憋住笑。

  至于嗎整的跟過年似的。

  雖說我戴上了墨鏡,但熬鷹也不是單純為了熬熬啊!

回顧剛剛的鏡頭,老趙的表演不僅生動自然,還極具層次感。江雯麗也接住戲了,為什么不過  踏馬的王佳衛燒的是投資商的膠卷,我呢那可都是甄的錢!

  拍攝繼續,老趙仍舊在線,江雯麗似乎因第一條一遍就過收獲了自信,狀態愈發火熱。

  “爸,她說你罵她了!”

  “罵了嗎我沒印象。”老趙完全不帶停頓,無所謂的繼續道,“可能罵了吧。”

  過渡到手表。

  老頭兒宣稱自己故意將手表放在顯眼的地方,然后被偷了。

  可隨著女兒點出老頭兒藏東西的位置,并從中找到了手表。老頭兒第一反應不是冤枉人的羞愧,而是針對女兒偷窺自己隱私的不滿。

  隨后又跟沒事人一樣,面對女兒說自己應該向護工道歉,接著振振有詞:

  “幸好我及時藏起來了,她找不到,所以才沒機會下手。”

  人設塑造的很豐滿,無可挑剔!

  甄杰誠強忍住豎大拇指點贊的手,再次提起大喇叭。

  “過。”

  “保一條,還可以更好。”

  “過。”

  連續的順利!

  即便味了,也頂多兩三次。

  劇組的空氣愈發快活,江雯麗的心情愈發燦爛。

  拍的過癮!拍的真爽!

  相較于昨天只熬出了一條,今天的戰果簡直爆表。

  于是在面對甄杰誠溫和的詢問時:

  “姐,累不累還能不能繼續”

  “能!當然能!”江雯麗不假思索,脫口而出,“只要你想,姐就沒問題!”

  “呼真累啊!”

  忙完一天的拍攝,江雯麗回到酒店房間后洗了個澡,再次給自己做起保養來。

  抬腿擦拭護膚液時的酸麻一如昨日,但心情卻截然相反。

  哼著小調兒揉著腿,不時的蹭到戰壕,麻麻的滋味兒散開來,與肌肉的酸脹感形成聯動,令江雯麗舒適的哼哼了幾聲。

  下一秒,突然眉毛一挑,起身從床頭柜上拿過手機。

  “嘟嘟嘟”

  “喂,老顧。”

  “我今天又被杰誠折騰壞了呢,累死了!”

  “不過今天被折騰,倒是讓我有了新感悟,你想知道嗎”

  不等電話那頭回應,便自問自答道,

  “這沒實力的人吧,就愛問人爽不爽。”

  “而有能耐的呢,只會問人累不累,還能不能繼續。”

  “好啦老顧,不跟你聊了,我該睡了,明天還要接著伺候你師弟呢。”

  掛了電話,攜著報復快感的江雯麗笑的格外得意。

  站起身,拉開窗戶的一角。

  熱浪襲來與空調的冷風形成對流,“墨鏡”制造的煩惱隨風而逝!

  江雯麗張開懷抱,牽動著兩個雷抖來抖去。

  “真好,順起來了呢!”

  “嘟嘟嘟”

  “喂,杰誠,明兒個我去你劇組耍耍。”

  姜文一邊說著,一邊拿起墨鏡戴上。

  朝周蘊招招手,

  “媳婦兒,把我那頂帽子拿過來。”

  “大晚上的,折騰什么啊你!”周蘊翻了個白眼,但還是去衣帽間找出了帽子,然后丟給江文。

  “嘿嘿,謝謝媳婦兒。”

  一邊對著鏡子照了照,

  嗯,真踏馬帥!

  一邊繼續對著電話道,

  “放心吧杰誠,這趟探班不帶嘴,只戴墨鏡!”

  “哥們兒不是去搶你大喇叭的,哥們兒是奔著參禪悟道的!”

  下一秒,突然一驚。

  “啥玩意兒王佳衛過些天也要來”

  “這......這踏馬可真是......驚喜啊!!!”

  江文興奮的搓了搓手,

  “那我明天不去了,我踏馬等王佳衛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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