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慶以神識觀照,只見那兩枚碩大的杏王、杏后,一顆閃耀著昊日金輝,一顆泛著皓月銀華,靈氣逼人,遠勝剛剛品鑒的澄元紫杏。
“如此靈果,委實罕見。”李慶不由贊嘆道,“若我沒猜錯的話,這杏王、杏后,許是與道友所修功法有關?”
牛心鏡微微頷首:“沒錯。我以陰陽立道基,諸天萬類,太陽太陰最與我道相合。”
“我便在這澄元紫杏林設了陣法,一則接引日月精華,二則匯聚杏林靈萃。每一季果子,才得此一對。”
李慶神識細觀,琢磨片刻:“道友,你這果子,是否已入三階?”
牛心鏡笑道:“若是對結丹真人而言,此果仍在二階。但于我等筑基修士而言,卻又不遜于三階。”
姜炫聽兩人聊得興起,忙出言打斷:“且住。我腹中饞蟲動了,急著嘗這果子呢。”
李慶不由附和:“是極是極!不知這般靈果,究竟是何滋味?”
牛心鏡便散去亭外真元簾幕,用玉刀在那杏王上劃了道口子。
頓時,一股融融暖意透發而出,伴隨著清甜果香,在湖心亭中縈回。
李慶微微一嗅,便覺那暖意順著鼻竅直入肺腑,隨即往周身經脈竅穴散發,便如置身溫泉,渾身暖洋洋的,甚是松快。
牛心鏡待杏香漸淡,又用玉刀將果皮剝去,再切成三瓣,往李慶和姜炫盤中各放了一份。
“咦?這杏王竟沒有果核?”李慶有些納罕,畢竟剛吃的澄元紫杏,是有核的。
牛心鏡笑道:“本是取了巧,才育出這兩枚異果,如何還能結出種子來?”
李慶一想:“確實如此。”
那邊,姜炫已經按捺不住,用玉筷夾著杏肉,囫圇著送入口中,大口咀嚼,吃得很香。
牛心鏡不由笑罵:“真是牛嚼牡丹,暴殄天物!”說著便小口啃食起來。
李慶見這果子,并無特殊的食用訣竅,便也跟著吃起來。
這杏王的果肉,比澄元紫杏更脆些,滋味甜而不膩,宛如溫湯的果汁在唇齒間流淌,香氣直透五感。
李慶細嚼慢咽,果汁和著果糜緩緩落到胃囊,便有一股暖流彌散開來,以經脈為橋梁,竅穴為基點,滲透至四肢百骸。
李慶神識內觀,訝然地發現,在自身骨髓間,正生發的精血,竟然帶了絲絲金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