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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七階蟻祖,和光同塵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仗劍獨行斬鬼神

  高空當中,靈焰金光閃爍不斷。

  眼前數量仿佛無窮無盡的嚙金火蟻,猶如一片燃燒的火焰風暴,使人進不得,退不得,處于兩難。

  陸城手持輪回幡,揮動之下擴散出大片大片斑斕的七色光華。

  火蟻群環繞四周如同一片赤紅的浪潮,翻滾著向陸城與度厄金舟襲來,嘶鳴,尖利的口器閃爍著森然寒光。

  陸城輕揮手中輪回幡,幡面之上一枚枚符紋亮起,流露出古老而玄異的氣息。

  陣陣風起,輪回幡仿佛打開了生死輪回的通道,自中涌出大片大片的天兵神將與冤魂戾魄,他們身上強大的法力波動令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凝重。

  以道人自身法力凝聚無量道兵,兵鋒所指無人能擋。這本就是道門自古留下的護道法門,呼風喚雨灑豆成兵,即是指此類本事。

  而陸城仙神法脈合一,借助赤君法度之力,使自身這門道法的威力變得更強,消耗自身法力更少。

  同時對于這些天兵神將冤魂戾魄來說,也是多出一個積累修行、醒轉過來的機緣。

  可惜,此界距離通玄界太遠,本域又沒有赤君信仰,輪回幡的威力有一定的下降。

  周圍嚙金火蟻口吐橘紅毒火,悍不畏死地沖向陸城與被他所保護的度厄金舟。

  每一只火蟻的身上都散發著攝人的火焰熱浪,攻擊犀利兇猛。

  天兵神將冤魂戾魄變化大小相應之身形與它們相斗,被撲咬而死時,陸城一晃輪回幡,就會將他們的真靈扯回。只要真靈不泯,消耗的便只是陸城法力而已。

  只要此幡不滅,這些魂魄便是不死不滅。

  陸城神色鎮定,雙手不斷控印轉訣,打出道道五色符文投入到輪回幡內,補充神識法力法寶威能。

  排兵布陣,雙方相互攻伐撕咬,當年萬獸化身宮就走過這條路數,陸城對此十分熟悉,簡單而言無非就是步兵擋,弓兵射,騎兵繞空沖鋒。

  見輪回幡在短時間內還抵擋得住,陸城雙手運轉持訣,演繹五行妙旨,最終隨著他一掌發出。

  那一只半透明的手印脫手而出便急劇猛漲,先是向上飛去,升到高處,漲到數畝大小,自然引導四周五行元氣涌動匯聚,填充其中,最后遮天覆地一般,再掉頭往下拍落。

  轟隆隆隆隆。

  就如同一只天神巨掌,按落在一片紅云當中。

  先是沖擊波猛烈擴散,而后是一朵蘑菇云氣沖天而起。

  然而這一記五行神掌,震落了一些嚙金火蟻,可是片刻之后,它們復又壓制過來,入目所見竟似沒有減去多少般。

  這也是因為,隨著陸城自身境界的提升,先天一氣大擒拿、五行大手印,漸漸不再是超階道法了,只是六階中一門厲害的道法神通。

  畢竟,當年的先天派根基有限,一門道法能夠推演到這個境界地步,已是難得。

  憑陸城自己要把此門神通進一步推演,還需要不短的時間與感悟。

  若是尋常元嬰初期修士,此時此刻法力消耗過半,應該已經技窮了,若是不想死的話,就只能轉回海淵城求取城中滅靈散救命。

  但陸城消耗心神法力,施展這一記五行神掌,未見建功,其本人卻并沒有多么在意,反而是整個人盤膝而坐,落在輪回幡的一邊,閉目打坐起來。

  他的左右手不時交互掐算,似是在計算什么。

  三天兩夜之后,陸城身旁輪回幡上的靈光已然大損。

  而四周蔓空飛舞而來的嚙金火蟻,比之最初時卻似乎不見絲毫減少。若是這樣長久的耗下去,便是元嬰真君也要死在蟲群當中。

  就在這個時候,盤膝打坐的陸城耳中聽到這樣一聲來自道侶蕭玉虹的低語:

  “夫君,呼風喚雨符已經激發完成了。”

  “好,我也已經推算得差不多了。”

  說著,陸城打開包裹著度厄金舟的七色光華一瞬。

  而在這三天兩夜中,已然向五階呼風喚雨符注入大量法力的蕭玉虹,抬手祭出手中玉符。

  那枚玉符化為一道白光沖天而起,轟隆隆,滾滾悶雷之聲劃過,轉瞬之間便在蒼穹之上匯聚起陣陣水氣陰云。

  嚙金火蟻五行屬火,自然是以水行克制。

  但此法也只有對這種哪怕提升到六階,靈智依舊未開的蟲類妖獸有著奇效。

  換作主修火法的元嬰修士、妖王,根本不可能給對手施展這種符咒的機會。

  嘩啦啦。

  因為長時間的準備,符咒之內的法力很是充足,轉瞬就降下瓢潑大雨,落在嚙金火蟻的身上冒出滾滾蒸汽白煙。

  若是陸城想要向湖海當中遁逃,以它們的智力也會主動阻止,但是這種天降而下的大雨,它們便也無可奈何了。

  當年蕭家姐妹常常陪父母雙親,去外面行云布雨施恩于天下,在這門法術上的造詣很深積累很足。

  當然這也僅僅只限于普通的風雨,呼風喚雨這門道法,若是修煉到高深的境界,呼來的風,可不再是普通的風,而是炎風、冰風、雷風、雨風,業風。喚來的雨,可不再是普通的雨,而是炎雨、冰雨、雷雨、毒雨,穢云血雨。

  瓢潑大雨傾落而下,下了足足兩個多時辰。

  澆得大量五六階的嚙金火蟻,也是萎靡不振,火性大減。

  當天光剛剛破云,似乎這場風雨終將過去時。

  陸城驟然躍起,并指如劍前刺。

  通玄一劍,天遁殺劍。

  運氣計算三天兩夜,無論是內劍還是外劍,通玄一劍這一式道法神通都已然達到極峰。

  配合上陸城的本命飛劍,一劍之間,就將嚙金火蟻蟲群的尾端,一斬而過,并且如同是劍分江海一般,劍氣斬過之后,長久不滅不絕,仿佛能夠吞噬虛空元氣長久自我補充循環下去!

  陸城等待對耗這般久,等待的就是這一刻。

  烈火界的天罡大氣,是由無數火焰所組成的,嚙金火蟻生存其中得天獨厚,在數量上似乎無窮無盡源源不絕。

  所以,指望九黎鼎可以一瞬間將整座烈火界天罡大氣內的嚙金火蟻攝空,是不可能的,九黎鼎的威能可以做到,自己也供不起那般的神識法力。

  陸城的選擇是掐頭去尾,只取其中一段。

  另一個方面,也要遠離海淵城,因為無論是通玄一劍還是九黎鼎的力量,都是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陸城的袖中驟然擴散出強烈的暗金色光輝,覆壓籠罩而下,光輝所及的嚙金火蟻群,盡數被投入他的手袖當中,仿佛其內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暗混洞。

  本來這一切都是很順利的,呼風喚雨符削弱,通玄一劍斬斷,九黎鼎收攝,陸城得到一群不弱于通玄第一兇蠱百毒金蠶蠱的高階靈蟲。日后好生培育,就又是一招殺招。

  但是也就是在這一瞬間,一股強大的神識籠罩而下,一瞬間就撞碎了陸城的通玄一劍劍氣,撞入陸城體內。

  一瞬之間,以虛御實造成陸城體內一定內傷。

  那是一頭巨大的如同巍峨山岳般的嚙金火蟻,此時此刻它正在俯覽下視,那鋒利的顎牙,透露出無盡的威嚴與冷酷,每一次開合,都有金石斷裂的聲音。

  強橫恐怖的法力波動,如同風暴般從它的體內涌出,將周圍的空間都壓迫出了實質般的波動。

  火紅的雙眼如同燃燒的火炬,任何生物在其目光下都會感到深深的恐懼。

  這頭嚙金火蟻的四周,是一片荒蕪的景象。焦黑的大地,寸草不生,只有被它龐大身軀碾碎震碎的石塊,散落一地。

  “這是,七階元神境的嚙金火蟻?”

  因為天生智慧低下,大量嚙金火蟻個體是沒有獨立意識的,嚙金火蟻由一個整體意識統轄著。

  陸城的通玄一劍內包含著劍意成勢的威能,劍斬肉身,心劍斬神。

  就好像一個人在睡覺時,被針扎了一下一樣。

  那頭七階嚙金火蟻老祖似乎也是如此,本能反擊,神識掃蕩,一瞬之間就讓陸城身負內傷。

  “走!”

  陸城此時不敢有絲毫耽擱,以法體肉身之力,一掌按在度厄金舟上面,一人一舟瞬間化為一道金紅光虹向著西南方遠遁而去。

  沒過多久,一道赤紅色的光柱驟然從天云之內射落下來。

  轟隆隆隆隆……

  恐怖的劇烈爆炸,炎光灼燒,巨大的沖擊波挾帶起無盡的風暴擴散開來,方圓千里,一擊之下,盡數化為廢土。

  如此絕世兇蟲,可沒有人妖兩族元神修士,想要飛升上界的忌憚。

  忿怒之下就會出手,犁裂天地如同天傾地覆,就算金丹修士也不一定能躲過這樣的恐怖災難。

  陸城肉身之力,法力積累。一并爆發短時間內不會弱于元嬰中期修士,在千里之外暴風邊緣。

  陸城與一眾天地魔宮的修士,看著眼前恐怖的景象,皆是自心中生出恐懼。

  “如此妖魔,難道無人能制嗎?”

  “如何制得?若是一個不慎打壞天罡大氣,烈火界億兆眾生盡數暴露于天外,如此罪孽,恐怕就是仙人降世也承擔不起。”

  陸城道人聽著身旁的低語微微皺眉,看著眼前的景象,原本獲得上古奇蟲的滿心喜悅,盡數消散。

  “別讓我修煉成仙,否則在我飛升之前,一定把你帶走。”

  陸城看著眼前的景象初時也心生恐懼,但他修煉的道路是以勇決改易自身根器,因此很快就將恐懼之念斬除,這個世界上擁有勇氣的人是很少的,因此他們錯過無數的機緣與利益,因此將勇決修煉到一定地步,斬盡懦弱軟弱,可以以此成仙。

  當然,勇決也并不是無腦的莽夫,比如現在就向七階嚙金火蟻老祖出劍,那就跟勇決二字沒有什么關系了。

  陸城自忖修煉到元神境界,就有把握劍斬此妖,但是考慮到要同時保護烈火界的天罡大氣,他就自然把境界要求提升到元神后期了。

  免得妖孽未能誅除,卻把此界的天罡大氣打壞了。

  “你們都下去休整吧,過段時間我們偽造一個散修身份,前往海淵城成為獵妖修士,屆時能獲得多少好處,便看你們各自的本事了。”

  “弟子遵命。”

  陸城面前,這一眾修士執禮而拜。

  “夫君你心中也不要太過難受,我看這方圓數百里內也沒有什么人煙,更何況是那妖物作祟,與您無關的。”

  蕭玉雪看出自家夫君的心情不是很好,上前寬慰言道。

  “……你不用這樣安慰我,我沒有那么高的道德與自我要求,是我殺的人我不忌憚承擔相應的業孽,不是我殺的,我也不會對此感到愧疚負責。

  我們一家人,說到底是魔道出身,自私自利在有些時候,本就于道途有利。”

  修道中人,有的時候心狠一些,硬一些,可以免去很多災劫,古老相傳的典籍中便有很多這樣的故事:

  一位高修修煉千年,距離飛升也只差半步了。

  卻因為想要幫助子女,晚輩渡過某場劫難,結果導致自己飛升失敗,千載真修俱付流水。

  半年之后,一位名叫陸守玄的元嬰初期修士,帶著自己的門人弟子,加入到烈火法界海淵城。

  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海淵城的修士正與深海妖族千年爭戰,流的血足夠將四海海水染紅,早已然形成自身獨特的獵妖體系。

  不問修士出身,來歷,是何目的,只要你不是妖族,能夠殺妖族,就已足夠了,獵妖功勛榜上:

  小到筑基丹,紫陽暖玉、玄英玉髓,大到五階內丹,化嬰丹、九霄罡玉。六階丹藥,六階法寶,六階功法傳承,無所不有。

  只要你立下的功勛足夠大,海淵城幾家大派最重要的功法傳承,也不是不能傳授給你。

  總之,功法、法寶、丹藥、鼎爐,在海淵城就沒有獵妖功勛兌換不到的寶物。

  但是,在這場人族與妖族的戰爭中,烈火法界的人族修士并沒有占據太大的上風。

  海洋面積占烈火法界表面面積的七層以上,戰爭潛力也是如此,海淵城把七界當中無數的修士匯聚到此地,也有無數的修士戰死在海淵城,他們的親友、同門、伴侶,從此就無法再離開這里了。

  怨恨糾纏,不死不休,哪怕已經別無所求,也要斬殺妖族。

  這是一場人妖之間的生存空間競爭,雙方無所謂對錯也都沒有退路。

  海淵城,忘塵居。

  半年之后再臨此城的道人,手持拂塵輕輕一甩步入客棧。

  入目所見的是玉橋橫跨于流水之上,溪水潺潺,四周隱隱有人輕撥著古琴絲弦,清音裊裊,似有若無。

  橋下的三色彩尾鯉魚戲水,偶爾躍出水面,濺起一圈圈漣漪,增添了幾分生動。

  白霧自溪邊緩緩升騰,輕輕環繞在玉橋周圍,霧中看花,客棧內的座座樓閣亭臺仿佛也變得朦朧起來,層層疊疊,宛如傳說當中的仙境。

  海淵城可說是寸土寸金,忘塵居背后的主人仍舊能夠布下如此布置,可見其背景手腕不俗。

  陸城身后帶著石生與云凰兒兩人,走入其中,自有知客快步迎上,帶著不卑不亢的笑容。

  雖然只是一個底層小修,但在這忘塵居呆的久了,便是真人威壓也能適應了。

  陸城并不理會那名知客,自有弟子石生與云凰兒上前說話。

  陸城則是掃視四顧,整座忘塵居內的裝飾簡約而不失高雅,每一件擺設都透露出匠心獨具的文化氣息。

  竹簾半垂,陽光透過稀疏的竹影灑落在青石板上,斑駁陸離。幾盆蘭花靜靜地放在角落,幽香四溢與周圍環境相得益彰。

  當陸城的目光落到某一處的時候,火瞳金睛自然發動,使他的雙眼當中隱現火光。

  層層結界皆被破去,陸城可以看到墻壁后面有一座烈火熊熊燃燒的人形火山。

  這半年的時間陸城等人也不是什么都不做的,學習本地話語改易口音,同時探查一些海淵城的基礎情報。

  海淵城內,有五派三修。

  這五派分別是指皇極宗,覆海宗,擾龍宗,赤焰教,以及飛靈宗,這里需要特別說明的是,修仙界的慣例是只有宗門中有元嬰真君,這個門派才可以稱宗,否則就要稱之為門、派、教一類,舉例來說也就是飛靈宗如果沒有元嬰真君的話,那就只能稱之為飛靈門了。

  事實上因為人妖戰爭的慘烈,飛靈宗一度也的確是被稱為飛靈門過。

  當然也可以出于某種目的,如赤焰教般不改宗名,但是宗門弟子行走在外,旁人就無法第一時間辨識出你是元嬰宗門弟子,因此身死喪命的事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至于三修分別是指三位元嬰后期的散修,也只有在海淵城這樣的地方,才會在一城之地匯聚三位散修大修士。

  無數紫府金丹修士托庇其下,希望可以通過三大修士的關系,獲得相對更好的獵妖任務。

  這也是陸城今日前來的目的:拜山。

  必須要有些法力地位,但也不要太顯眼,陸城現在只想和光同塵潛心修行一段時間,同時獲取一些在通玄界域內沒有的靈物資源。

  海淵城獵妖榜上的許多兌換靈物,用靈石是買不到的,但用獵妖功勛,卻可以兌換到。

  集合兩界不同資源,潛心修持三百年,陸城就有信心修煉至元嬰中期境界,少沾劫氣,苦心求道,這才是一個修行中人該有的修煉心態。

  與此同時忘塵居雅室廳堂之內,一位身材高大鐵塔般的亂發老人,袒露胸膛,正在與一群修士飲酒。

  原本醉意熏熏的他突然愣了一下,向著樓臺下方看去,層云疊障自然散去,顯露出其下一位風光霽月的清雅修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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