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藍山一片死寂氛圍凝固到了冰點。
圣皇子緩緩挪首。
他注視著天鳳尊者。
沉默數息后。
“嗡!”
一道金芒驟然暴漲炸開,圣皇子毫無預兆出手,靈陽棒瞬間伸長數百丈!
”11”
這一擊,出乎所有人意料。
就連冥海大尊和麒麟妙法真君都沒反應過來。
咚的一道悶響。
天鳳尊者身前發出一道金鐵交撞的刺耳之聲,他並未被這一擊橫掃打飛,而是踩在大殿符陣之上,雙手抬起掌心交疊,硬生生接住了這一擊……數百上千縷金燦光火從他大竅之中冒出。這位隱忍許久的天凰宮老一輩修士不再藏匿氣息,將陽神道意盡數放出,這些金燦光火升騰凝聚化為一尊烏金鳳凰!“嗯?”
圣皇子瞇起雙眼。
天鳳尊者乃是妖國資歷很老的大修行者,只不過資歷老歸老,境界卻始終停留在陰神境。
然而。
這一擊所爆發的威勢,則遠遠不止是陰神境!
自己先前只是隨意一棍,並未動用真本事,但即便是大圓滿,也會被直接轟出數百丈,打得飛出熙藍山!
很顯然,天鳳已成陽神!
怪不得敢站出來,當眾和自己唱反調!
“師尊!”
大殿座下,一道道驚呼聲再起。
青焰尊者,云苓君,玄火子,全都瞪大雙眼,不敢置信地看著這尊烏金鳳凰法相。
洞天外放,虛空震顫。
這赫然是陽神之威。
天鳳此次出行,並未將晉升消息告訴任何人,即便是他們這樣的核心弟子,也未曾知曉。
因此,這一幕極其震撼。
“老東西什么時候晉升的?”
就連緊攥酒盞的烏九,眼神中也掠現詫異,他豁然明白了許多事情。怪不得大宮主會將赤煌大尊的道場劃出一部分,送給天鳳,怪不得此次壽宴如此重要,會委派天鳳出席。
如果天鳳已成陽神,那么一切便都說得通了!
此刻。
在場所有人中,內心最震撼的,便是淵火。
“陽神……”
“這天鳳老賊競然晉升到了陽神!”
淵火尊者瞳孔收縮,酒勁瞬間消散。
他回想起先前山腳下,自己被道域鎮壓的畫面。
如果說,天鳳早就晉升……
那么先前出手,顯然是要廢除自己根骨!
太陰險,太歹毒了!
“媽的,這老東西真夠陰的……陽神大修還要藏匿修為?”
淵火尊者忍不住在心底開罵。
此刻他渾身汗毛直立,一陣心悸后怕。
如果不是麒麟妙法真君出面,他無法想像自己會遭遇怎樣的大劫。
然而,
乘藍山頂這勢均力敵的畫面約莫只維持了三息。
“哼!”
圣皇子忽然冷笑一聲。
他再度揮棒,這一次靈陽棒爆發出了比先前要璀璨十倍的宏大圣威,狂風席捲整座大殿,一張張酒案被掀得飛離地面,酒液拋灑四射,就連山頂的靈樹都被斗戰道意捲地離地而起。
砰一道悶響。
金芒暴漲之下,天鳳尊者的烏鳳法相瞬間被壓過所有輝光。
這是樸實無華的一擊。
圣皇子向來不占人便宜,他只是加大力度,便打得天鳳尊者整個人雙腳離地,向后拋飛,足足飛出上百丈。
蹬蹬蹬!
天鳳尊者雙腳不斷踏地,數息后穩住身形,險些摔出乘藍山頂。
“真是給你臉了.………”
圣皇子看著這一幕,失望地搖了搖頭。
他收回靈陽棒,漠然道:“老東西,多活了一點年歲,就不知天高地厚了?你怎么和我說話的?”論境界。
天鳳就算晉升,也不及他。
論血裔。
他是圣皇的子嗣,大猿山最純粹的皇者血脈。
雖然圣皇子年輕,但按妖國規矩,天鳳還要叫他一聲前輩!
畢競,實力差距擺在這里!
天鳳尊者神色很是難看。
剛剛硬接了圣皇子一擊,他整個人雙手不受控制地顫抖,唇角也有血絲溢出。
他剛剛晉升沒多久。
但畢競在陰神境停留了上百年。
所謂厚積薄發,便是如此……此次突破,他的道意和法相之力以極快速度上漲,短短十數日便抵達了“初境”圓滿!
天鳳有自信,即便高一境的陽神大尊,也不落下風。
但事實證明……他還是高估自己了。
陽神之間,亦有高低。
在圣皇子這樣的天驕面前,他的百年陰神積淀簡直就是笑話。
僅僅一招。
兩人之間便分出了高低。
“嗬……嗬可……”
天鳳尊者垂下眼簾。
他雖丟了顏面,但卻並不惱怒,反而發出了幾道低笑。
圣皇子收了靈陽棒,面無表情地注視著這一幕。
“圣皇子殿下果然厲害。”
天鳳尊者擦了擦唇角,面無表情問道:“老朽技不如人,甘拜下風……只是,這便是大猿山的待客之道么?今夜這宴,該不會是大猿山故意設局,想要給天凰宮難堪的吧?”
此言一出。
冥海大尊不再沉默,他站起身子,沉聲道:“抱歉。此事,確是大猿山不對……”
伴隨著低沉歉聲。
冥海伸出一枚手掌,對著圣皇子按去,看其去勢,仿佛要強行按住圣皇子肩頭,讓其對天鳳尊者,以及烏九所在的方向行禮致歉。
“轟!”
天穹有無數符紙隨風搖曳,這一掌看似平平無奇,但內蘊大道勁氣,十分渾厚,以至於引起天地異象。符紙牽引之下,有湛藍雷光在穹頂翻涌。
“可………”
面對冥海這一掌,圣皇子依舊是冷笑一聲。
他再度祭出靈陽棒轉身對著叔父就是一擊!
咚的一道悶響。
這一棍速度奇快金棍瞬間打破虛空,重重砸在冥海大尊身側,只可惜在道意牽引之下,無數符紙化為壁壘,將這一棍結結實實攔下。
不過……
雖攔下這一棍。
冥海也付出了代價這符陣被一棍打壞大半。
無數符紙拋飛。
乘藍山頂這副異象,已然引起了大圣山周圍所有大神通者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