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置
上一章
下一章
書頁

第二百零一章 大犼(下)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劍道余燼

  “大……”

  謝玄衣看到這一幕,神色陰沉。

  其實,關於蝕日大澤的情報,大褚這邊收集得已相當多。

  陳鏡玄曾告訴過自己,他在蝕日大澤那邊,有一位身份特殊的暗子……

  雖然蝕日大尊這些年一直沉寂,但整座大澤,龍木尊者頻繁走動,以“蝕日捲軸”四處交易,那位身份特殊的暗子,趁機拿到了不少重要情報。

  但關於銀月的情報,卻少得可憐。

  這位大尊相當神秘,而且出手次數屈指可數。

  即便是這半年,銀月大尊數次攻打玄鐵關,也都是“點到為止”。

  在妖國持棋者掌控之下。

  方圓坊得到的消息十分有限。

  這是銀月大尊第一次在人族大神通者面前施展真身!

磅礴威壓,瞬間瀑落,籠罩方圓百丈  那頭雪白大犯,俯下頭顱。

  一雙猩紅雙目,幾乎貼著謝玄衣的面頰。

  “你應該榮幸。”

  銀月大尊幽幽地道:“本尊真身,即便是你那師叔,也未曾見過……能死在“吞天犯』神通之下,你,不算冤!”

  謝玄衣不語。

  他想要拔劍,但飛劍被銀面童子死死咬住,縱是劍面迸濺光火,也紋絲不動。

  從一開始,銀月便想好了整個計劃。

  以“血月吞”之術,吸引自己進攻。

  真正的殺招……

  乃是吞天狃猻神通!

  銀面童子望著眼前黑衫年輕人,眼中殺意逐漸褪去,變為漠然。

  他緩緩結印,動作神圣而莊嚴。

  神海之中。

  那與遠古荒獸相連的血氣,一點一點勾動,涌入法相之中。

  “妖法……大缺。”

  伴隨著這四字吐落。

  那頭銀白大犯仿佛真活了過來,擁有了生命,張開血盆大口,直接對著謝玄衣頭顱咬下。

  “嘖。”

  古樹洞天遠處,瀧月大域邊緣。

  澄二和玄燼立於飛劍之上。

  二人作為“觀戰者”,在大域盡頭,最安全位置,旁觀著這場戰斗。

  此刻,玄燼發出一聲輕嘆。

  “這便是傳聞中千年一出的劍仙么?”

  玄燼看著那尊氣勢駭人的吞天犯法相,忍不住感慨:“以陰神之身,搏殺陽神,謝玄衣的確厲害,只可惜……運氣太差了些。”

  在他看來。

  謝玄衣比傳聞中還要更強。

  但……

  謝玄衣偏偏遇上了銀月,這是妖國現如今最為強大的大尊之一。在當年“九尊”不現身的情況下,銀月大尊應當就是妖國最頂級的戰力了,即便師尊沒有受傷,也未必是其對手。

  “謝玄衣的運氣差?”

  另外一邊,澄二則是搖頭,對這番話有些無奈。

  玄燼啊。

  還是太年輕。

  她修成人形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對謝玄衣進行占卜。

  純白山被摧毀的景象,實在太讓人印象深刻………

  澄二實在好奇,這被道主大人盯上的年輕人,到底有何特殊之處。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謝玄衣的氣運之盛,簡直是千年之最。

  無論是趙純陽,逍遙子,亦或者是禪師,墨鴆。

  這些屹立於世俗之巔的頂級大修,在宿命長河之中,往往都留下了一星半點的蹤跡。澄二以“魂念占卜”,只要付出足夠代價,或多或少可以看到一些卦象,但謝玄衣卻是一個例外。

  在宿命長河之中。

  澄二根本無法搜尋到這位年輕劍修留下的痕跡。

  這是何等可怕的事情?

  在澄二印象中,也唯有道主,達成了“跳脫”宿命長河的神跡。

  或許。

  這便是道主看中謝玄衣的原因。

  “銀月大尊殺不死他的。”

  澄二語氣堅定地開口。

  她從一開始,就看到了這一戰的結局。

  或許銀月大尊境界可以取勝。

  但……

  想要這么殺死謝玄衣,簡直是癡人說夢。

  “哦?”

  玄燼挑了挑眉,即便他無條件相信澄二,此刻也有些難以置信。

  一個正值當打之年的大尊,殺不死一個小小陰神?

  “需要我去搭把手么?”

  玄燼神色凝重,認真說道:“其實……我還挺想和謝玄衣交手的。”

  謝玄衣固然很強。

  但……雙方如今都是陰神境,他未必就會輸!

  前不久。

  鎮海臺那一戰的消息,傳回妖國。

  大猿山圣皇子和謝玄衣打了一架,借著那一架,成功參悟完整“斗戰之道”,晉升成為山巔大尊!這消息,玄燼也聽聞了。

  這么多年來,天凰宮都是將他當做對標“圣皇子”的王座栽培……

  如今回報天凰宮的機會來了!

  倘若他也和謝玄衣打上一場,那么便足以證明,他不輸圣皇子,天凰宮不輸大猿山!

  這消息傳出去,也算是沒有辜負師尊,大宮主的栽培和期望了。

  “別。”

  澄二聞言一陣頭疼。

  她連忙叫停,皺眉問道:“你去摻和這等事情做什么?”

  這小子,被赤??龍君和大宮主養在天凰宮里,生活地太過順遂。

  雖是被當做下一任王座栽培。

  但……

  玄燼畢競沒有經過真正的生死廝殺。

  在澄二心中,目前神魂還未覺醒的玄燼,根本無法與圣皇子相比,更不要說謝玄衣相爭。

  真打起來,被打個半死,都是小事。

  要是道心破碎。

  自己該怎么向赤??龍君交代?

  “二先生……是覺得我比不過謝玄衣?”

  玄燼聞言,怔了一下,撓了撓頭。

  澄二很坦誠地說道:“如今的你,還不是他對手。”

  “雖然我很不服氣,但二先生好像說得沒錯。”

  玄燼看著遠方瀧月大域,咧嘴笑了笑:“我目前確實不是他的對手。這傢伙能夠硬生生扛著“血月吞』,給銀月大尊一劍……夠猛。這件事,我做不到。”

  澄二有些意外。

  她聽道主說,修行之路,需勇猛精進,絕大多數天才修士,都會死在追求至高的路上。

  玄燼倒是一個與眾不同的例外。

  這不是慫,而是一種自知之明。

  “我們這次前來,是要尋造化的。”

  澄二抬起頭來,望著那逐漸隱於虛空中的參天大樹,輕聲說道:“你師尊說……你參悟了“滅之道意』,能夠感受到滅之道的流動么?”

  “滅之道………”

  玄燼隨著澄二目光望去。

  那參天巨樹最上方,云層遮掩的區域,好像有道意流淌。

請記住本站域名: 黃金屋
上一章
書頁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