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源天宮有七座虛祖星系,其中第一座虛祖星上有北亥神將看管著諸多神級材料誕生地。
陸崖神將則坐鎮在第二虛祖星系,這里主要是誕生強大的靈智類生命。
「山首,我們已經進入到第二虛祖星系,正在前往行政星。」
「第二虛祖星系乃本源天宮的主要居住地,本源天宮的武器鍛造、煉丹、養獸,都在第二虛祖星系,分別在素喃星、月溪城、月輪山三個地方。」
「陸崖宮主不接受香火供奉,但卻喜好舉辦素食、樸丹、獸靈三種法會。」
「在素喃星,每隔一百個界星年,都會有三大法會舉辦。」
「能在三大法會揚名者,可進入陸崖宮參悟。」
「尋常情況下,這是見陸崖宮主的唯一途徑。」
「為了表達誠意,太古之丘對三大法會進行了大力。」
「是除陸崖宮外的第二大出資者。」
「也是您成為山首之后的第一筆。」
「在儀程上,我太古之丘也會派出三位山主,十七位峰主出席三大法會。」
「至於您想不想出席都是可以的。」平幽尊者解釋著。
畢竟這只是小型法會,一百界星年舉辦一次的能是什么高規格?
素喃、樸丹、獸靈三大法會,純粹是陸崖宮主的個人愛好。
太古之丘投其所好,能有三位山主,十七位峰主出面,已是給足了陸崖宮面子。
「來都來了,還是去看一看吧。」趙興笑道。
三種法會里面,樸丹法會,主要是醫師中的煉丹師參加。
獸靈法會,則主要是妖族參加,主題也是圍繞百獸靈智來開展。
至於素喃法會則多種多樣,並不限制主題,只要言之有物,什么職業可以上去論道。
當然,這一次太古之丘出資甚大,素喃法會上,司農職業的參與者會有很多。
必然缺少不了對司農經典的討論。
趙興打算出席后半段,也就是在給法會表現優異者頒獎的時候露一下面。
自己也不會打擾了陸崖宮主的興致,會在三大法會結束后再當眾請其護道。
「你們各行其事吧,待時候到了再叫我。」趙興吩附了一番,隨后搖身一變,換了個模樣,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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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興改頭換面進入了素喃城,打算見識一下三大法會。
第三紀元可以說是法會紀元,諸神以法爭奪信仰、尋找同道。
趙興大半的精力在修煉法術,但也不忘時刻學習法論。
「我已經很久沒有靜下心來看一看書了,也不知道混亂產生以來,有沒有新的經典出世。」
趙興行走在素喃城中,此時三大法會已經召開了三年多。
進城隨便走了一個時辰,亭臺樓閣,游廊水榭,酒樓天臺,水上山門—到處都可見道場』。
有些道場,論道的人多,圍觀者也多,有些則只有兩個人。
「道場雖多,法域、法界、卻不多見。」趙興隨意走著,邊聽邊看。
本源境擁有的是道場,道域境擁有的是法域、輪迴境中的半神則擁有法界。
如果不是太古之丘入資,趙興要請陸崖宮主護道,這一次法會,根本不可能出現【法界論道】的規格。
畢竟一百年一次的三大法會,就是陸崖宮主隨意舉辦的,並不是什么隆重的法會。
獎勵也不豐厚,進陸崖宮參悟也就對道域境,本源境有些好處。
輪迴境不說隨意進出,那也只是花點錢的事情,根本沒必要浪費時間參加什么法會。
不過這次就不一樣了,陸崖宮主是會出現在這次法會上的,而且太古之丘的山首,偉大的趙司農也會出席。
原本小小的法會,規格就高了起來,料想到了后半段一定會有很多帝君、半神趕過來。
「—主無測常,客無測變,主無乃大氣候之變,客氣則是輪轉來回,不定之數!」
「侯明子,你怎么能說湮星六無論中的炁來自於地脈之中呢。如果它固定顯化,那就應該是主無,而非客無了!」
「你對湮星六炁論的理解真是錯得離譜啊!」
路過一個閣樓時,趙興隱約聽到了爭吵聲。
只見在一座九層樓閣的頂部,有兩名司農正相對而坐,整個樓層圍滿了身影。
其中一人,身穿司農法衣,但臉上卻長滿了絨毛,身材十分的魁梧,好似一個門板,
擋在了另一個人的身前。
他指著和自己對論之人,激烈的辯駁。
「湮星六無論?」趙興心中一動,頓時落了下去。
由於是兩大帝君坐而論道,前來聽講的人員太多,這閣樓已經站不下了。
不過趙興略施一法,便輕鬆的擠開別人,來到了前排。
「紀風,我看你才是歪曲了六炁論。」侯明子也從桌案上站了起來,氣勢驚人。
趙興一看,這人雖然也穿了司農服,但同樣不是人族,而是妖族。
雖然是保持著人形,不占地方,可激動的時候一條帶著鱗片,好似蛇的尾巴也露了出來。
「侯明子,紀風,這是兩名妖司農在辯論?」趙興饒有興趣的聽起來。
「天干起運,地支起炁,趙圣的六炁論當中已然講得很清楚了。」
「客無湮星,這才是湮星長廊獨特奇景形成的根本原因。它雖如同客人一樣來來去去,相隔較久才回來,但也有固定的規律可循。」
「它不僅主管每一個季節的氣候特殊變化,還可以概括大小季的總體變化情況。」
「大季客無120年一轉,小季客無則12年一轉。」
「正所謂客無司天在泉間,你不通過地脈的地變炁動來看陰陽之變,來看四季之變,
那你通過什么來看?」
「通過你那雙發了霉的眼睛嗎?唵?」
侯明子說完,周圍頓時發出了一道鬨笑聲。
趙興也跟著笑了起來。
侯明子講就講罷,還帶上了人身攻擊。
紀風是『安河妖族',無論化不化形,眉部和眼瞼部位都會帶著綠色的絨毛。
如果是妖族形態的時候還沒那么顯眼,但變為人族就顯得有些滑稽,像是發了霉一樣。
安河妖族也不是妖國的,是虛祖星系的本地妖族。
論道就論道嘛,怎么還帶急眼的呢?
紀風一聽,眉毛直瞪,雙眼噴火,拳頭緊握。
但他還是保持了克制沒有動手,只是一聲大喝,打斷了鬨笑。
「混帳,天干主運,地支主炁,豈可簡單把地支認為地脈運動?」
「你懂不懂什么叫司天在泉?」
「司天之氣乃少陽相火,是陽星主統之始,在泉之氣為終,為太陽寒水之氣,左右二間氣才是地無之升斷!」
「每歲天泉分四無,上下分統各半年,所以大季客氣,乃180年一現,小季客氣為18
年一現。持續大周天為八年,小周天為八個月。」
「就你這齜牙咧嘴之輩,連季運始終都分不清楚,也敢在素喃城狺狺狂吠?我呸!」
趙興身形一閃,立刻退至眾人身后。
因為紀風越說越激動,到最后竟然向侯明子噴了一大口口水出來。
安河妖族的口水,那跟噴個瀑布差不多。
整個素喃城都有法陣,閣樓自然也有,妖族們發揮不出威力,這口水沒什么殺傷力,
也不腥臭,但卻相當黏糊,跟個膠水似的。
「不是,這位仁兄你躲挺快啊。」趙興前面的人,一臉憤怒的回頭。
剛才趙興還在他前面呢,怎么一下就閃到他身后了?
也不提醒一聲,害得他淋了個滿面。
「對不住,習慣了。」趙興笑嘻嘻的隨手一抓,遞過來一條毛巾。
「看熱鬧看熱鬧,要打起來了。」
一聽要打起來了,前面的狼頭大哥也不再計較,立刻又轉過身去觀看。
果不其然,侯明子被紀風的口水這么一噴,立刻就上了頭。
兩人齊齊欲要變身,但法陣壓制下,卻又只能變個大概,個體最大的也就五米長,三米來高。
「曲解經意,簡直是異端,干你老母!」侯明子怒吼一聲,一尾巴就抽了過去。
「嘭!」紀風一把抓住侯明子甩過來的尾巴,獰笑著當頭就是一拳。
「又菜又玩不起,侯明子,今天這頓揍你是跑不掉了!看拳!」
這一拳打得結實,侯明子的腦袋頓時就腫了起來,看上去更加齜牙咧嘴了。
「地利派的司農何在,紀風乃天時派,竟敢侮辱圣經,跟我一起上啊!」大呼一聲,
招呼身邊的一起打紀風。
沒辦法,他的個頭在這里差對方一些,被壓制后,純粹力量碰撞,還真干不贏。只能挑起派別對立,才能不吃虧。
從剛才的辯論中,趙興也算看出來了,侯明子是地利派的妖司農,紀風則是天時派的妖司農。
地利派在這里顯然是占上風的,要不侯明子就是本地人,他一呼應,立刻就有七八道身影圍攻紀風。
反正也打不死人,威力又被限制了,當然是痛打天時狗!
「天時派的司農何在!」紀風吃痛之下,連連吼叫,連話都說不清了:「打、打洗這些只會鉆洞的蟲止!」
他身后也有三人沖了過來加入戰團。
侯明子和紀風,似乎是兩個流派的話事人,兩人一開打,場面頓時混亂起來。
素喃城中打架斗毆的事情時有發生,陸崖宮主似乎就愛看這個,他沒有限制這些人的修為和境界,但卻改變了這片天地的威能上限,什么法術神通,威力都統統降低了。
總之是打不死人的。
「喂,你是哪一派的,怎么沒見過你?!」趙興正看熱鬧之間,前面那個狼頭大哥突然虎視眈眈盯著。
「我當然是地利派的,打他們這些天時狗!」趙興玩興大發,擼起袖子就是干。
狼頭大哥很滿意的點了點頭,立刻嗷嗷叫四肢伏地,繞柱追擊。
「啊!」
「嘭!」
「滾開!」
「嗷嗚心」
數量優勢下,紀風一黨很快被揍得鼻青臉腫,被逼到了角落。
侯名字以勝利者的姿態,站在他們的面前:「服不服?!」
「老子不服!有種打洗我!」
「喲你還挺嘴硬!繼續打!」
「啊—」
趙興笑了笑,悄悄的退出了閣樓。
說起來也怪他,其實紀風所言要更準確一些,大小季運、無的推算在靈域是準確的,
但在荒域就不一樣了。
這也怪他當時寫湮星六無論的時候,披著地利派和本我派的外衣,許多論證都不利於天時派。
所以當時祝海潮,姜天粟等天時派勢力前來質論,也未嘗沒有點派別恩怨在里面。
你趙興寫的法論,大篇幅都是關於天時的,卻披著地利派和本我派的外衣,簡直太可惡了!
「真不怪我,當時天時派沒有什么大勢力,在湮星迴廊那種苦逼的地方開一場天時派的法會?誰看啊!」趙興嘀咕著。
「法論經義,千條萬道,當然是實用為主。」
有了身份地位,就不方便再拋頭露面。
趙興如今乃是太古之丘的山首,如果他表露真實身份,素喃城的法會就不用開了。恐怕都會擠過來聽他講道。
所以趙興便隨便搞了個無名氏身份在素喃城晃悠。
「湮星六無論會引發天時派和地利派的爭論,道顯宙地變論的曲解應該就小很多了吧?」趙興心想著,便豎起耳朵傾聽,片刻后他跑到了一處空曠地帶。
前方有一座萬米高山,被結界籠罩,而山上則有人在講道,正是趙興的《道顯宙地變論》以及《疊界山八法》。
前來聽講的人還不少,因為這是一個六劫帝君在講道。
他也是妖族,一條白色的蛇尾盤著山峰,上半身則是中年男子的模樣。
為什么素喃城有這么多妖族?
主要是陸崖神將,本身就並非人族。
陸崖是誕生於第二星系的天生神靈,至於他的本體是什么,活了多久,經歷了多少歲月,這就很少有人知道了。
陸崖的神隱狀態,處於半隱,很多信息是不被人知曉的,甚至外界不少人都以為陸崖是人族。
不同的地方供奉的神像模樣,也都是人族的模樣。
當然,陸崖從不受香火,也不去解釋。
本源天宮的內部,但凡有本土妖族,幾乎都會住在第二虛祖星系。
赤星帝國也有妖族神將,大帝麾下就曾有一位大神官是妖神。
眼下與山上講道的,乃是一名『白環蛇妖族'的帝君,道號『白崇?。
白崇帝君盤山講道,講的正是《道顯宙地變論》和《疊界山八法》。
能在素喃城講論不奇怪,但能施法就很強了。
趙興仔細一看,那結界內的山,居然還真有一半是疊界山。
「白崇是陸崖宮的弟子,果然是要強一些。」
山腳下聽道的人有上萬,多數是司農,少數是一些別的職業,但也兼修了司農之職。
讓趙興有些意外的是,祭司職業在這里也有不少。
「荒域第三紀元,祭司大道被迫解封了一部分,來對抗邪神的布道。」
「各古國的神道司地位被加重,法術的威力上限逐漸提高,種類也多了起來。」
趙興一路上飛,找了個靠前的山腰位置聽講。
「道顯宙地變論,就講道此處。」
「接下來演示的,是經論之中的法論,疊界山八法。」
「它又稱趙氏八法。」
「其一為【氣脈】、其二為【通虛】、其三為【煮珀】、其四為【化水】、其五為【登抄】、其六為【識地】、七為【支離】、八為【開壁】。」
趙興靜靜的聽著。
他當初創出這八門法術,本來是作為《極陸》功法的另一種補充,是針對疊界山所創。
對極陸是種補充,但對於別的地利派司農來講,這完全可以當成主修的法門。
隨著自己的境界越高,太古之丘的門人不斷完善,如今這八種法術也達到了很高深的地步。
不過由於它當初一開始就被公布,所以各地發展的進度和版本也已經變化了很多。
甚至有些散修司農,乾脆成立了界山門派,專門精研這八種秘法。
有一段時間,玄靈星域各地,許多散修開山立派,名義上都是尊趙興為主,然后打著趙興的旗號招收弟子門人。
那時趙老爺修《輪迴》靈魂秘法,發現因果怎么理也理不順,就是因為這一現象。
沒辦法,后來他只得請帝國和太古之丘聯手禁止這種打著自己名頭招人的現象。
「【氣脈】主協調造化,除太古之丘外,在南波古國的氣脈宗宗主,就是將這門法術研究得很高深的一位帝君了。」
「它乃是征服疊界山最基本的法門。以氣御脈,可以使得司農能夠適應疊界山的地脈影響,保持自身實力的穩定發揮。」
「【通虛】主虛空行御,界山深藏虛空百仞,修行者既是在穿行山體,也是在穿行虛空層,此法可以增強疊界山內的行動力—」
「【煮珀】為辟兇之法,三疊紀五金八石,其性異於當代,內藏兇物,以地脈之火玄煮,可使之趨向於真性,連同兇物一起蒸發掉—」
趙興聽完之后,見沒什么新意,便打算離去。
此時白崇尊者講完,正準備實地演示教學,見到趙興居然有些不以為然的要走,不由得眉頭一皺。
這也太不給面子了,不坐在前排也就罷了,坐在前排又搖頭離去是什么意思?
「白崇淺論圣賢之學,斗膽演示疊界山八法,請諸位道友斧正!」
白崇說完,立刻施展支離之法,半山腰裂開,三根角峰長出,剛好攔住了趙興的去路。
趙興停下腳步,不由得笑了笑,哪有這么巧的事,剛好攔住自己?看來這白崇帝君見自己要走,是不開心了啊。
也罷,那就再看看。
白崇見趙興停步,以為他見識到自己的厲害,於是滿意的笑了笑。
他指著下方的三座角峰,開始教學起來。
「這位道友,你且上前來。」
白崇平時就喜歡互動式教學,他心高氣傲,實則是把山下的人都當成了學生、弟子來看。
白崇小手一指,趙興腳下一個石頭升高,將它託了起來。
順手就點名了趙興來互動,演示法術。
「選誰不好,非得選我?」趙興哭笑不得。
他本想離開,但此時有一道聲音突然傳到了趙興的腦海中。
「趙興,白崇心高氣傲,自視甚高,你不妨挫一挫他的銳氣。」
趙興一怔,望向聲音來源的方向,只見在素喃城的上空,站著一道金光閃爍的身影。
是陸崖神將?
如此,趙興便停下了腳步。
白崇又繼續說道:
「【支離】之法,為深奧的開山裂地之法。」
「疊界山毫無生機,開山法除了不能開生命大道,萬物本源皆可開。」
趙興一聽,就知道白崇的法術研究陷入了一個誤區,他把支離法當成了開山法和裂士法的融合,而摒棄了玄土法。
看著下方的司農們都認真的點頭,趙興頓時發聲:
「此言謬矣。」
「哦?」白崇見趙興出言,不怒反喜,他自信對趙氏八法已經煉到爐火純青,就連一位自在神都說過自己的八法造詣已經登堂入室。
趙興出言反對,這恰好是他希望的,不這樣怎么顯得自己厲害呢?
白崇正需要一名反面教材啊!
他拱了拱手:
「愿聞道友高論。」
趙興盤膝而坐,聲音悠揚:「【支離】、乃是裂土、玄士、山法三法合一之術。」
「山法有封山、開山、養山。」
「支離當然並非單純的開山法。」
「陰陽之道,有開就有合。」
「疊界山脈,生生不息,萬物本源都可轉化成山體,它沒有生靈存活,不代表沒有生機存在。」
「既如此,支離法施展的過程中,當然也有生命本源的開合閉塞。」
白崇聞言不屑一顧,在他的眼中,對方現在只是一個三劫帝君。
他懂什么疊界山法?
不過是高談闊論,紙上談兵罷了。
趙興見白崇的樣子,就知道他並不信。
於是說完之后,便手指山巔。
「轟隆心」
白崇大吃一驚,他的腳下開裂了。
「這怎么可能?!」
自己所站之地,怎么能容他人輕易裂土?
白崇剛要施法,卻發現裂土的地下,居然生出了藤蔓。
「嗖嗖嗖~」
藤蔓迅速纏繞他的雙手和上半身,將白崇給硬生生的拖拽到了界山里面。
它的蛇尾忍不住鬆開了界山,最終白崇如同一顆倒栽蔥,掉進了界山中。
「轟隆」
山巔又快速的合攏,好似從來都沒有發生過。
「呀!」
山體之中,白崇仍舊在怒吼。
他想使用【破壁】打破界山。
不過怎么掙扎都是徒勞。
底下聽道的人都大吃一驚。
白崇竟然被反壓進了界山當中?
趙興腳下的山峰升起,開始把白崇當做反面教材講學。
「白崇現在困於界山內,他想以【化水】解開束縛,然后完成破壁。」
「化水為辟兇之法,雖然是【開壁】的輔助之法,但此時卻並不合適,應該用【煮珀】來應付需物,【化水】主要用來解對付沆瀣氣象。」
「看,他不信邪,繼續以【登抄】強驅,放大了法術威力,但也給身體造成了負擔。」
「界山之內,本源轉化生生不息,他現在越掙扎,山之重壓則越盛,這正是錯用了法術,導致沆瀣之氣大盛,催生了山體負壓當。」
趙興正說著,但山體卻轟隆的震動起來。
「一派胡言,你只是以厲害的植物兵種困我,算什么本事!」
趙興輕笑:「困住白崇的,不過是一根堅韌藤蔓罷了。」
「生命本源在界山內只是以道顯的形式存在,而非象顯物質,一但有人用化水在其中植入衍生種,生命本源便會具象化—」
「它現在不止抽取了界山內的生命本源,還抽取白崇的。」
「現在白崇要破壁,就要破兩重障礙,一是界山的壓力,二是那根野蠻生長的堅韌長藤。」
「前輩,那該如何破壁而出?」此時有人請教道。
「白崇若想出來,當先放棄掙扎,以【識地】法辨認循環再生的規律,找出閉合循環的薄弱點。」
「他不掙扎,界山便也不會劇烈地變,藤蔓也會減弱生長。」
「再以煮珀烹長藤根莖,使其抓地力減弱,與界山隔離。」
「之后再用化水支離,就可破壁而出了。」
趙興說完,界山也不再搖晃了。
片刻之后,界山內部發生了一些輕微的異響,白崇按照趙興的方式破壁而出,只不過略顯狼狽。
「敢問道友是何方神圣?」白崇恭敬的拱手。
現在就告訴白崇自己的真實身份,必然起不到挫折的效果。
所以趙興在白崇破壁出來的那一刻,便只留給他一句話離開了這里。
「我是誰不重要,但鎮壓你,不過用了三劫帝君的法力,你好自為之。」
白崇聽聞,不由得臉色一變。
三劫帝君的法力,就鎮壓了自己這個六劫帝君?
難道自己對疊界山法的理解,還不如一個無名氏?
白崇坐在原地,也不管旁人如何指點,顧自參悟起來。
陸崖宮主現身了,自己當然不能再在下面待著。
趙興立刻就飛過來拜見。
陸崖是一個唇紅齒白的少年模樣,穿著白領朱紅的裘服。
面對趙興的拜見,陸崖只是擺了擺手,仍舊疑視著下方,示意趙興現在不要說話,跟他一起聽下面的一場論道。
趙興默默站在了陸崖宮主旁邊,目光也順著看過去。
只見在素喃城旁邊的月輪山上,有一座球形法界展開,里面有兩道氣息正在論道。
月輪山舉辦的是獸靈法會,里面的兩道身影都是半神。
「—天生妖獸、矇昧無知,渾渾噩噩,啟霝之始,吐濁納清。」
「妖性濁少而清明,為得道之始。」
「性善而需啟,可知天命、可得大道。性惡則需弱,命星晦澀,大道厭棄。」
說話的是一個穿著得體的少年,他的聲音清明,渾身散發著靈光。
而在他對面的,則是一頭好似熊與鱷魚的結合體,有尖銳的毛髮和鱗片,同樣綻放著光華,但氣勢十分洶涌。
它口吐人言,反駁道:「天賦其性,萬物皆靈,乃若其情,皆可為善。」
「若夫為不善,非性之罪也。」
「無論人族妖族,古國王朝,文武興則民好善,幽厲興,則民好暴。」
「亦有間反之民,何以歸天性之罪?」
「需啟不以性論,得道不以性惡,知天命不以暴論。」
「天性自然,則順其自然,狼食羊惡呼?」
「逆性為之,如同逆天為之,何以得道?」
「...刃趙興若有所思,法界內的一人一妖,其實都是妖族。
兩大妖族半神辯論的乃是《天性論》。
保持著妖族形態的半神,認為壓抑自己的天性是錯誤的,難道狼吃羊的天性也是錯的,惡的嗎?
妖族想要得道,應該解放自己的天性,不去刻意的壓柳,這才是符合宇宙大道的自然運轉。
另一個人則是認為,妖族本身是愚味的,需在一開始是混沌狀態,天性中的惡劣,阻礙了修道。
應當壓抑天性中惡的一部分,隨著修行開始,像人族一樣有道性、道德,修行才會越來越順利,如此才能得道,會少經歷劫難。
等待兩人說得差不多了,陸崖宮主突然發問:「趙興,你認為妖族應該壓抑天性有利於修行,還是應該解放天性才更有利於修行呢?」
陸崖宮主這個問題不好答啊,陸崖宮主本身就是妖族,但他又是本源天宮的神將,是妥妥的人族陣營。
一旦答不好,那就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請他為護道神將的事,搞不好要泡湯。
趙興想了想,開口道:「天生萬物,其性本始。」
「靈氣荒蕪的區域中,免子也會咬人。」
「靈氣充沛的山門中,猛虎也會變得性情溫馴。」
「天地足而萬物生靈,不足則萬物皆墮—」
趙興不去論天性該揚該抑,只說萬物生靈,其性情隨天地變化,從司農的角度去看待天性論。
天賦秉性,他著重於天,不陷在性情善惡,得道與否的死胡同中打轉。
「很樸素的說法。」陸崖宮主笑了笑。「我很期待你天地證道的那一天。」
唰趙興眼前一花,翻翻少年不見了,他感覺自己的右肩突然一沉,上面多了一只可愛的小黃鴨。
鴨嘴開合,聲音卻悅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