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百拿了蠶豆和魷魚絲回來，坐下，腳踹了踹陸嚴河。
陸嚴河把他的腿挪了挪，李治百這才坐下。
“《武林外傳》是你自己寫的劇本，你有很多的想法也很正常，他們又不是第一次跟你這樣的人合作了，對怎么跟你打交道有經驗。”李治百說，“你也別覺得你堅持己見就是錯的，那他們也不一定是對的啊，要是按照他們的玩法就能百分之百玩得轉的話，他們還找你干什么。”
陸嚴河：“唉，其實我就是沒有那么自信。”
“為什么？”
“因為沒有一個成功是可以百分之百地復制的。”
陸嚴河想說的是，是一個項目在另一個世界成功，不一定會在這個世界成功。
但有人知道，這是真的。
陸嚴河沉默下來。
“對抗？”
很多人都夸國內難得做出一部節奏這么快的劇了。
下一秒，鏡頭一轉，七個人就同時出現在了一個碼頭上。
十分鐘時間，如果沒有找到逃離這個密室的鑰匙，房間四周的噴火口將會把他們燒成灰燼。
“失敗了就失敗了，誰沒有失敗的時候呢？失敗了就爬起來重新來過嘛。”
陸嚴河在網上刷了很久，罕見地一直刷到凌晨一點。
京臺的反應也極快，“《十七層》收視率實時下降”的熱搜進入熱搜榜后不到半個小時，“《十七層》高口碑贏得觀眾贊賞”的熱搜也買上去了。
陳碧舸飾演的孤兒李夢敏銳地找到真正的鑰匙，在火槍已經噴射而出的前五秒鐘，打開了密室的大門，七個人連貫逃出，時間一到，十二個火槍同時噴出火焰，整個房間都被火焰覆蓋，一股熱浪直接撲面而來。最后一個逃出來的王毒師發出一聲慘痛的叫聲——有火燒到了他的背上。
彼此之間有沖突的同時，還要想盡辦法破解謎題。
首播是周五晚上九點半到十點半，因為一個小時的時長，對電視臺來說，能夠排播的時間就那么多，它又不像《六人行》只有二十分鐘的片長，能夠靈活操作。
而且，很多人都說，第一個關卡時間快到的時候，他們都跟著主角們一樣，有一種即將被火燒的刺激感。
第一集到這里就結束了。
陸嚴河聽到片尾曲響起的瞬間，長吁一口氣，第一集從到頭尾，一氣呵成，幾乎沒有任何尿點。
陸嚴河就把手機給李治百看了。
但是對其他平臺來說，這也意味著一周七天，有五天這個大爆劇都是沒有更新的。
李治百說：“老陸啊，你還記得你之前說過什么嗎？”
像《十七層》放在北極光視頻播出，因為是周播，又知道它熱度不低，那這個時候上線的其他劇，肯定就能蹭到平臺流量增長的紅利。
“怎么會一直降低啊？”
在門后，是一封給所有人的信。
多的是幾部劇同時在播，打擂臺打得姹紫嫣紅的時候。
在這種情況下，《十七層》終于開播了。
但是當他拿出手機，卻驀地一愣。
他們成為了暗網世界直播中的嘉賓——當然，是以他們面對生死的刺激與絕望為主要內容的直播。
連備毫不手軟地將所有細枝末節的部分全部剪掉了，在第一個之后，七個人就被逼著進入了第一個考驗的密室。
幸好，還是在最后關頭跑了出來，將門關上。
江軍飾演的退役軍人胖頭李本來承擔起了隊長的角色，但在他兩次失誤以后，被其他人嫌棄，趕了下來。
關注這部劇的人確實很多，各個對家也一樣在關注。
現在不是說只有一部劇能夠獨占鰲頭的時代了。
畫面一轉，就到了陸嚴河的身上。
“收視率的走勢有點不樂觀。”
《十七層》主創群的聊天記錄，就停留在這張實時收視率的截圖，沒有人再出聲。
關鍵詞為：《十七層》收視率實時下降。
那等于這五天的時間，一樣還是有著基礎盤的流量可以爭奪。
“唉，這話說起來是一回事，真要面對，那是另一回事。”陸嚴河老老實實地承認，“我覺悟不高。”
一看到收視率不如預期的那樣好，大家馬上就開始落井下石。
李治百一看，有些疑惑地皺眉。
而當他們下了船以后，不久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座無人荒島。
這都不是什么小人之心，全是為了利益——《十七層》開播之前多受關注，幾乎商都往它這兒涌，現在他們就是要鋪天蓋地地告訴所有人，《十七層》的收視成績不如預期，你們不用往那兒涌了。
每個人的出場鏡頭都很快，時長最多的就是陳碧舸，越后面出場的，鏡頭時間越少，也在這樣的剪輯節奏中，無形給人一種慢慢加快節奏、好像被人催促的感覺。
確實，跟這個不斷下滑的收視率相比，網上關于這部劇的評論，清一色的好。
七個人互相介紹，試探，上了船。
“對，而且還不是正面對抗，你們《十七層》不是打算周播嗎？我聽說有其他的平臺用日播來對抗你們周播。”李治百聳聳肩膀，“當然，我也不知道真假，可能是因為你們劇太受關注了，就有人忙著狙擊你們吧。”
但跟《十七層》前期浩浩蕩蕩的宣傳比起來，這個收視率就像是應了連備導演的那句話，只要收視率沒破1，都屬于搞砸了。
這個收視率的成績，甚至都已經實時地掛上了熱搜。
李治百忽然想起什么，嘿了一聲，“先不說這個，我跟你說件事，《十七層》不是要播了嗎？我聽說其他的平臺都準備了別的戲來跟你們這部劇對抗。”
九點半到十點半這個時間段，也算是一個很不錯的播出檔期了。
“什么？”
陸嚴河搖頭。
陸嚴河無言以對，因為他覺得李治百說得還挺有道理。
“已經不錯了。”李治百老神在在地說，“梓妍姐說得真沒錯啊，你怎么這么喜歡妄自菲薄呢？”
確認網上大部分真正的網友（而非不知道什么人買的黑子）都是真正覺得這部劇第一集好看、驚險、刺激以后，陸嚴河才松了口氣。
劇情很抓人。
《十七層》的主創群里，依然沒有聲音。
信上說，他們都是精心挑選出來的玩家。他們參與的，是一檔在暗網世界非常出名的尋寶游戲。
“你們必須依靠自己，從這棟樓中逃生，只有最終抵達樓頂者，才能通過樓頂惟一一個衛星電話，呼叫直升飛機，離開這里。”
顏良因為有工作，無法跟他們一起。
但是李治百卻理解成了上一個項目的成功不一定能帶來下一個項目的成功，以為陸嚴河是因為之前《六人行》太成功了，擔心《武林外傳》沒法復制這樣的成功。
他在主創群里說：我在網上刷了兩個多小時，基本上都是在夸這部劇，我想，收視率不斷下滑的趨勢，大概是因為京臺的主要收視群體還是以四十歲以上的中老年人為主，他們看不慣這類劇也很正常，我想，等到明天在視頻網站上線，網播數據一定不會差的，別沮喪啊，還沒有到沮喪的時候呢！
光是平臺的開屏和輪播圖的推薦瀏覽量都要增加不少。
陸嚴河跟李治百在孜園橋看首播。
一樣還是有大劇生存的空間。
他也不知道。
他喜歡妄自菲薄嗎？
這個時候，他們才意識到，他們被坑了。
剛開播十分鐘的時候有一個短暫的上漲，從0.81漲到了1.27，之后就一直在波動下降，到第一集結束的時候，竟然降到了0.75。
他坐在一個滿是書的書房里，戴著一副眼鏡，一臉茫然呆滯地用刀子打開了一個一樣的快遞，當他看到里面的邀請函時，表情才變化了一下。
他自己看完，就一個感受，這部劇應該是成了。
大家對這部劇的期望值太高，哪怕它的走勢是往上的都行，這說明這部劇能留住觀眾，可現在這個走勢，似乎說明了一件事，一開始來看這部劇的觀眾是不少的，結果很多留不住，都跑了。
隨著對影視制作的逐漸了解，他們對這個行業也有了越來越深的認知。
船上同樣刀光劍影，彼此之間互相試探，下手，發現與自己同船者，都不是什么簡單人物。
有人不相信這是真的，只當這是一個玩笑。
當然，如果從首播來看的話，第一集的收視率屬于還不錯了，平均集均收視率也來到了0.93的位置。
“那你是周播，又不是日播，一周就播兩集，隨便就看完了，再火也不影響大家平時看什么劇啊。”李治百說，“流量擺在那兒，也搶不了他們多少。”
荒島上只有一棟大樓。
因為《十七層》的實時收視率在過去這一個小時，竟然是一個實時下跌的趨勢。
收視率這個事儼然打擊到大家了。
陸嚴河說：“不是說，一般碰上我們這種大劇的話，其他平臺都會避開嗎？”
劇集一開頭，就是陳碧舸。她坐在一家繁華都市的咖啡館，在眾人的矚目下，美麗性感地簽收了一個同城送來的快遞，并抱著快遞盒走出了咖啡館。
她帶著快遞盒回到家，拆開，里面有一張邀請函，還附了一個U盤。
李治百看到陸嚴河臉色突然變了，還以為怎么了呢，問：“怎么回事？”
陸嚴河沒想到，他這番話剛發出去，陳碧舸就回了一個大拇指。
她說：是的，我也在認真地看網友們的評論，大家都說咱們這部劇好看，還夸我會挑劇本。
言知盟說：連我都上了一個熱搜，說明真的還是有不少觀眾喜歡和討論咱們這部劇的。(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