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置
上一章
下一章
書頁

第346章 奉旨送飯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飲食男女

  “秘書長,您回來了”

  從李學武下車,走進大廳開始,一路上問候聲不斷,更多的是帶著激動和真誠。

  沒人能說得出自己見到秘書長的時候是什么感覺,或許是一種踏實。

  當然,這種感覺總經理李懷德也有。

  “學武同志,回來了。”

  走廊的腳步聲傳來,李懷德便已經知道是他回來了,但還是等他出現在門口后,這才起身迎了過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他笑著,一只手握著,另一只手則在李學武的胳膊上輕輕拍了拍,欣慰地說道:“眾望所歸。”

  “太夸張了,”李學武微笑著說道:“不過是出個遠門而已。”

  他話說的輕松,但在李懷德等人的眼里又是另外一番滋味。

  那場車禍,徹底撕開臉面,也將李學武連同紅鋼集團推到了危險的邊緣。

  作為集團掌門人,李懷德沒能想出別的辦法,只有勸李學武隱忍,遠走他鄉。

  雖然他對李學武的判斷有信心,對上面的決策也有堅定的信念,可他不知道這個時間需要多久。

  三年五載地“自我流放”,對于李學武來說實在是太過于殘忍了一些。

  知道為什么李學武去東德輕車簡從,形單影只嗎?

  因為就連集團這邊都不看好他接下來的命運了,掛著秘書長的職務,去東德考察,時間未定。

  一般來說,集團領導出差,誰不是掐著點,很怕耽誤了接下來的行程。

  唯獨這一次,集團沒有明確給出秘書長此行的具體行程安排,只是能走多遠就走多遠。

  在此期間,李懷德甚至已經在考察集團年輕干部,真就怕李學武回不來了。

  誰又能想到呢,僅僅十幾天,峰回路轉,斗轉星移,全集團的嘲諷聲和議論聲瞬間啞火。

  那個男人又回來了。

  一路上集團職工看向他的眼神里不無敬畏,是對命運的敬畏和嘆服。

  天選之子,運氣錦鯉。

  有的時候人算不如天算,再毒辣的陰謀詭異也抵不過運氣爆棚,李學武現在的處境就被視作天選。

  從頭開始復盤,每一步都兇險至極,但到如今,每一步又都踩在了點子上。

  真應了那句老話,機遇與危險并存啊。

  “好,好,就是出個遠門。”

  李懷德笑著拍了拍他的手背,轉身示意了沙發的方向,道:“來,坐下說,跟我說說你的東德之行。”

  “實在是沒臉說,”李學武走到沙發邊上坐下,面露慚愧地講道:“這些天忙的腳打后腦勺,可真正達成的項目沒有一個。”

  他攤了攤手,道:“都說我有點石成金的能力,但缺少了您的領導和同志們的支持,我什么都不是。”

  這話說得實在是太漂亮,這哪里是在說東德之行,明明就是在說最近一段時間的經歷。

  而且這句話可以正著聽,也可以反著聽。

  正著聽怎么說?

  說李學武謙虛謹慎,尊重領導,團結同志,在大是大非面前堅守底線和原則,不驕傲,不氣餒。

  反著聽又怎么說?

  說集團有些人有才無德,看不清迷霧背后的真相,更看不到他成功的本質和自信,瞎了他們的狗眼。

  這話正著、反著都得聽,嘆服李學武眼光毒辣,判斷精準的同時,他們也得想想,誰瞎了狗眼。

  誰瞎了狗眼誰自己知道。

  你瞧,李學武罵人永遠不帶臟字,甚至你腦子稍稍轉慢一點都聽不出來他是在罵你。

  李懷德扯了扯嘴角,心里無奈,但面上故作淡定地說道:“你永遠都是這么的謙遜。”

  他疊起右腿,微微抬著下巴講道:“集團安排你去東德主持運輸機維修項目驗收工作,也沒非要求你能達成多少項目,說白了,還是你有主動工作的思維。”

  “我是希望集團的同志們都能像你這樣,主動為集團的工作和未來著想,但你也不能太嚴格要求自己。”

  就在他講這些的時候,周萬全和高雅琴走了進來,他又抬手點了點兩人,對李學武講道:“你有一句話說的對,個人的努力是要建立在集體的團結之上,這樣才是你的榮譽,集體的勝利。”

  什么叫一個坑里爬不出兩個好人,李學武罵人帶拐彎,李懷德也是一個揍性。

  周萬全明明什么都沒做,也什么都沒說,只是剛進屋便挨了一記重拳。

  什么特么叫個人的努力要建立在集體的團結之上?

  誰特么要搞個人英雄主義了,誰特么不團結了?

  高雅琴是后進屋的,聽見這句話的時候也是敏感地挑了挑眉毛,要論指桑罵槐,還得是老李啊。

  “我就說聽見秘書長的聲音了,還真是!”

  她當然不會讓辦公室里的氣氛太僵硬,倒不是顧全周萬全的面子,只是她還想多跟李學武說兩句話。

  老李現在越來越有總經理的威嚴,說不好聽的就是現在不好說話,也是不好好說話了。

  最近集團的工作氛圍有些壓抑,他在班子會議上很是呲噠了兩句,雖然是不點名批評。

  他要不高興,其他人就得跟著小心,否則就要穿小鞋,手段不漂亮,但惡心人啊。

  “周副主任,高總,”李學武起身,主動同兩人握了握手,笑著說道:“著急來同李總匯報工作,還沒來得及給大家送帶回來的禮物,別著急啊。”

  嘿嘿——

  高雅琴咧嘴一笑,眼神瞟了周萬全的方向,這下子集團有熱鬧看了。

  本來大李發飆,大家就感冒,現在小李回來了,這發燒感冒就全來了。

  這話說的,擠兌人也沒有這么狠的,真是老母豬戴胸罩——一套又一套啊。

  說話就說話,什么叫別著急啊,誰急著來跟你要禮物了,還是說我們惦記你,算計你了?

  周萬全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說道:“聽說你回來了,就過來看一看,你走的時候我沒在家,惦記你。”

  “我沒什么事,是小齊和小馬傷的嚴重。”李學武知道他在說什么,解釋道:“這次的行程太緊,離開的時候也沒得空跟大家見一面。”

  “回來了就好,集團也需要你。”這一句周萬全說得就很直白了,“你是集團經濟和工業的頂梁柱啊。”

  這話聽著有點高了,但落在李學武的身上并不過分,屋里幾人都不會覺得他是在明嘲暗諷。

  “坐下說吧,我也想聽聽你這次的經歷。”

  周萬全到底是有些胸襟的,或者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在面對大李和小李的時候需要隱忍。

  他主動將李懷德的下手方向讓給了李學武,自己則坐在了李學武的身邊。

  高雅琴倒是不在意,扯了椅子坐在了李學武的對面,李懷德的一旁。

  三人將李學武團團圍住,好像真的很想知道他都在東德干了什么。

  “我這次去東德,同上次隨團出訪的印象又有所不同。”李學武很是認真地介紹道:“或許是上一次沒接觸到真正的東德,或許是一年多的變化太大。”

  “在回來的時候,我已經安排國際事業部駐東德辦事處就此進行總結和匯報,從多個角度出發。”

  他點了點頭,強調道:“是要分析一下當前國際經濟環境下,兩極在經濟和工業領域上的對比和變局。”

  李懷德三人聽得很仔細,知道李學武是個實干家,也是理論家,搞工業、搞經濟甚至是搞管理,都是集團少有的全面派,他說的話一定是非常緊要的。

  “你是覺得,東德的經濟……”高雅琴對此最為敏感,挑眉問道:“會出現比較大的動蕩?”

  “恰恰相反,東德的經濟太穩了,”李學武看向她講道:“穩得缺少上行的動力,也沒有任何活力。”

  “要知道,整個西方經濟體系都在發生劇烈的變革,第三次工業革命已經在悄然發生。”

  他手指點了點沙發扶手,強調道:“一旦雙方的經濟對比出現較大的落差,對于民眾來說就是天壤之別了。”

  “要知道,民眾更關心的是個人的生活,他們是會用腳投票的。”

  “這個我能理解,”高雅琴皺眉道:“但這兩年他們也做出了很大的改變,光是同咱們集團就達成了多少合作項目,還有進出口貿易,增長點可不是一點半點。”

  “但東德的青年沒有開上紅星汽車,”李學武微微瞇起眼睛,介紹道:“就此我也要求辦事處的同志詳細匯報具體情況,要不是我親眼所見,真是難以想象。”

  “你是說,”周萬全想了想,問道:“咱們出口的汽車和電器,并沒有在東德進行銷售?”

  “甚至都有可能沒在東德卸船。”李學武看向他,說道:“回來的時候路過港城,我已經交代國際事業部同順風遠洋溝通,了解具體情況。”

  “這可真是……”高雅琴有些被震驚到了,她倒是沒有問這些電器和汽車都去了哪,因為她能想得到。

  船從渤海灣出發,繞道印度洋,再到東德港,貨物散在東德還好說,要是去了北蘇,那可就奇葩了。

  兜這么一大圈,電器的銷售成本必然會增加,但依舊能出現這種情況,就說明經合體的輕工業出現問題了。

  什么問題?

  供不應求,大力發展重工業,忽視輕工業的發展,必然會造成民眾需要的薄弱。

  在兩極對立的前提下,如果沒有貿易和經濟上的合作,那必然會出現貿易真空的領域。

  而東德,就成了真空具象化的一個點,高運輸成本的輕工業小商品都能供不應求,要是……

  還是高雅琴,最先想到了這一點,她有些驚訝地看向李學武,道:“所以,你要提前布局東北亞?”

  “對,打穿東北亞,實現產品國際化。”

  李學武點了點頭,道:“我剛剛也說了,民眾是會用腳投票的,他們也有追求美好生活的權利。”

  “你要怎么做?”李懷德聽了半天了,總算是跟上了思路,這會兒問道:“將銷售網絡向北推?”

  “速度太慢,可能跟不上形勢的變化。”李學武微微搖頭,道:“銷售網絡的鋪設是一定的,但要快速實現商品國際化,也不一定非要親自動手。”

  他看向老李點了點頭,道:“既然東德可以作為周轉站,那北朝為什么不行?”

  “如果北朝可以,那難韓和馹本是不是也行?”

  “你有準備和計劃了嗎?”

  李懷德知道他一向膽大心細,沒有絕對把握的事情是不會輕易說出來的。

  而真的講出來了,就說明他有絕對的信心。

  “發展代理人計劃,”李學武點點頭,道:“經濟和貿易是實現雙邊合作的首要前提。”

  “只要堅信這一點,在雙方之間就不難找到代理人,相對來說,他們更懂得如何打開局面。”

  “嗯,你說的有道理。”

  李懷德微微瞇著眼睛,細琢磨了一下,道:“這個計劃你整理一下,同高總匯報到管委會。”

  他給李學武的匯報做了總結,然后看向周萬全問道:“萬全同志,關于秘書長在鋼城遭遇的車禍,應該有結果了吧?”

  “是,學武同志,”周萬全看向李學武講道:“受李總委托,是我去處理的這件事。”

  “可以說鋼城方面給予了很大的支持,相關車輛所屬單位也給出了積極的態度。”

  他示意了李懷德解釋道:“回來以后我同李總做了匯報,他也是想聽聽你的意見再做決定。”

  “我服從組織的安排,”李學武看向李懷德講道:“如果是意外,那就是一場意外,該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吧。”

  如果不是意外呢?

  那還有什么好說的,難道他還能找上門去不成?

  李懷德也是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略作思考后,點頭講道:“事情既然已經過去了,你的秘書和司機也都得到了妥善的處置,那就按萬全同志的意見辦吧。”

  “我是這么想的,”周萬全接過話茬說道:“對方已經表示,完全尊重和配合鋼城方面的調查和處理結果,并且積極賠償集團和相關個人的損失,包括財產方面。”

  他問向李學武道:“學武同志,你這邊有沒有什么意見,包括財產損失方面都可以提出來。”

  “沒什么損失,”李學武說道:“我個人在這件事情上沒什么要求。”

  周萬全當然明白他這么說的意思,他個人沒有什么要求,那就是要照顧司機和秘書了。

  “嗯,關于小齊和小馬,對方的意見是承擔全部的治療費用,并且一次性各給予1000元的補助。”

  他看了看李學武,道:“當時為了盡快解決這件事,我是先應了對方這個條件的。”

  周萬全又示意了李懷德的方向,道:“回來以后我又跟李總做了匯報和請示,李總的意思是,集團這邊也要照顧和表揚兩位同志。”

  “嗯,是應該照顧和表揚的。”

  李懷德點頭講道:“小齊同志能在危急時刻堅守崗位,事后還能協助你處理現場,應該獎勵。”

  “小馬同志傷得也很嚴重,現場的資料我們都看了,確實是觸目驚心,也該有所照顧。”

  “我跟李總商量了一下,”周萬全接過話茬講道:“我們的意思是集團層面給予兩位同志優秀表揚,并各獎勵500元,也是希望他們能盡快走出傷痛的困境。”

  “我沒有意見。”李學武聽見周萬全爭取到的條件當然也是沒話說,這個年代,一千五百元意味著什么?

  小馬是工人家庭出身,小齊是農民家庭出身,家庭都不富裕,生活也都很儉樸。

  而兩人又都正值壯年,也都到了要成家立業的年齡,這個時候如果有一千五百元,那什么事都好辦了。

  以前小馬在辦公室不得志,家里又困難,尚且有人愿意給呢,后來給他當了秘書,更是成了香餑餑。

  現在毀容了,秘書也當不成了,但也有錢了,相信好姑娘是不難找的。

  尤其是李懷德也講到了,集團層面是要有所獎勵和照顧的,小馬的工作應該會很順利。

  而小齊就更不用說了,回來養傷結束,依舊能給領導當司機,落戶京城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現在又小有家資,是買房也好,是租房也罷,娶媳婦都不用請媒人,集團好多小姑娘會主動聯系他的。

  所以還要什么自行車啊!

  周萬全見李學武答應的痛快,臉上也有了笑容,知道李學武難纏,很怕故意為難他。

  現在好了,該爭取的爭取到了,該理解的也都理解了,他對李學武講道:“當然了,我也為你爭取到了一筆補償,不多,500元。”

  “500元還不多啊。”李學武笑著坐直了身子,道:“看來我在東德沒白惦記您啊。”

  “呵呵呵——”高雅琴純看熱鬧,她只覺得有點好笑,這周萬全毀成倆也比不上李學武一個猴精啊。

  “對于你的遭遇,我覺得500不多。”周萬全也是笑著講道:“我本打算跟他們要5000來著。”

  他看了李學武一眼,道:“就集團重要負責人的風險事故,要他們一萬也不多。”

  李學武并不覺得這是個很好的提議,相信周萬全也是帶了腦子,沒有真的提出這樣的要求。

  他相信,周萬全真敢提,對方急眼了,真該給。

  給完了呢?

  周萬全自然落得個好名聲,護著自己人,爭取到了這么好的條件。

  但李學武可就遭殃了。

  他還是要在遼東混的,出了一次車禍就要人家一萬塊,誰會理解這起車禍背后的隱情啊?

  大家都會只覺得他太過于小氣,甚至是狹隘。

  名聲永遠比金錢更重要,周萬全也就是說說,他膽敢如此處理,不用等李學武回來,老李都會出手。

  安排周萬全去處理這件事,老李本來就沒安什么好心,他能不小心翼翼?

  “500足夠了,”李學武笑了笑,對老李說道:“夠吃一年豬肉了。”

  李懷德自然是要找李學武好好聊一聊的,但在辦公室不可能聊到所有內容。

  但今天是不成的,李學武剛剛回來,不能攔著他回家見老婆孩子,所以只能約在明天。

  而李學武也沒選擇在集團坐班,在同李懷德等人匯報結束后,便請副秘書長劉維代他給班子成員送了禮物。

  也不知道別人怎么看,就連景副主任都有一份,劉維安排人送過去的時候也是思考了好一會。

  不過好在景副主任很給面子,沒有當場就將禮物丟出來,她提著的心算是稍稍放了下來。

  也是現在集團的氛圍很緊張,容不得一點馬虎,副秘書長的崗位著實不好干。

  劉維也曾經想過,要是不來紅鋼集團,在鋼城她絕對不會這么心累。

  但來到京城,來到紅鋼集團以后,她也有了另外一番見識和成長。

  這里的工作制度和效率嚴格的驚人,是她在鋼城工作期間沒親身經歷過的。

  知道紅鋼集團企業內部管理嚴格,但也僅僅是聽說,親身經歷以后才發現這種制度的優秀。

  光是辦公制度的設計和執行就有很多可取之處,簽字等于擔責,這件事真是值得學習和借鑒的。

  再看企業內部辦公文件的管理和傳輸,更是刷新了她在以往工作的想象力。

  “來集團工作就要一年了,有什么感想嗎?”

  李學武簡單收拾著辦公桌上的東西,看了一眼站在對面的劉維,問道:“會不會想家?”

  “東北人,出來工作哪有不想家的。”劉維笑了笑,說道:“但工作就是工作嘛。”

  “聽說你在河畔花園買了房子?”

  李學武聽到這個消息是有些意外的,問道:“怎么想的?打算長期在京城定居了?”

  當初調她來集團的時候,根據她自己的意愿,是有回遼東工作的想法。

  遼東和鋼城方面自然也是很支持企地干部交流,她算是遼東與紅鋼集團組織工作合作的第一個案例了。

  從鋼城到紅鋼,遼東方面是期待她能將紅鋼的經驗帶回遼東的,這也是劉維以后發展的一個方向和機遇。

  所以李學武才會驚訝于她的定居選擇。

  “人這一輩子才有多少年?”

  劉維笑著解釋道:“我都三十六了,再干也就到五十六,還真能干滿二十年啊?”

  “我已經在集團工作二十分之一了,怎么生活都是活著,倒不如選個更為屬實的位置。”

  她點了點頭,道:“我愛人和孩子們也都很期待,能在京城有個家。”

  “呵呵呵——”李學武輕笑著說道:“挺好,咱們集團的房產是稀缺資源,買一套就少一套。”

  “我也是這么想的,”劉維精明地一笑,看著他問道:“您是京城本地的,怎么沒想過買一套養老?”

  “養老?”李學武好笑地說道:“距離我退休可還長著呢,現在就想養老的事?”

  他搖了搖頭,道:“我來廠里上班的時候在胡同里有兩處房屋,跟父母都在一個大院。”

  “后來因為工作,某單位獎勵了一套房子,也就是現在住著的這套,距離我愛人單位很近。”

  李學武收拾好了辦公桌,抬起頭笑著說道:“現在集團又給我分了一套,把我劈開也住不夠啊。”

  “這也是一種幸福的煩惱了,對吧?”

  劉維是有些羨慕的,她用了半輩子才在京城落腳,李學武已經有四套房子了。

  其實她不知道,李學武手里的房產多了,可不僅僅有這四套,要是算上他花錢買的那就更多了。

  “方圓后來有找過你嗎?”

  劉維送他到樓下,李學武邊走邊問道:“關于蘇副主任的事。”

  “沒有,我沒有接到過她的電話,更別說見面了。”劉維解釋道:“即便是帶走蘇副主任的當天,我們也沒見面,我也是聽別人說的,她來了。”

  “她還是很記仇的。”李學武輕笑了笑,看了她一眼,道:“別在意,工作就是工作。”

  “我明白,沒什么好在意的。”

  劉維點了點頭,道:“人各有志,我來京城也沒想過會同她再見面。”

  “其實京城并不大,圈子更小。”李學武看見車來了,笑著講道:“慢慢你就會發現了,該遇到的遇不到,不想遇到的躲不掉。”

  “哈哈哈——”劉維有東北人爽朗的性情,送他上車,主動幫他關閉了車門,擺手道別。

  車是韓建昆安排來的,跟鋼城他的那臺車一樣,伏爾加M24。

  他對這款車倒是沒什么執念和偏好,不過是韓建昆覺得他習慣了,便安排了這臺車。

  在老李辦公室,周萬全除了跟他介紹關于個人補償之外,還提到了集團的財產損失。

  其實主要就是他的那臺車,最先進入國內的伏爾加高級轎車,側面已經被撞報廢了。

  修車當然也有修的必要,發動機等核心零部件還是好的,但車身外觀需要大修,可能就沒這個必要了。

  紅鋼集團擁有自己的汽車制造廠,想要修一臺車再容易不過,可企業經營也是需要成本的。

  恰好集團也有同樣的車型,這臺車便成了拆零件備維修的首選,而李學武也該換車了。

  “您想用什么車,我來安排。”

  韓建昆來給他當司機,邊開車邊問道:“您要是習慣了伏爾加,我就再安排一臺車去鋼城。”

  “集團最近購置了幾臺奔馳轎車,回頭您可以看看,要是喜歡的話,順便可以換車了。”

  “什么車不一樣,”李學武無所謂地擺了擺手,換個了話題問道:“我聽說立冬住院了?什么情況?”

  “淘氣,跟人家小小子爬樹掏鳥窩。”

  韓建昆無奈地說道:“你說她才多大點啊,怎么就敢往樹上爬呢?”

  “也是點寸了,我們家門口那棵樹下大雨風吹歪了,他們就爬上去了,巧巧就她自己掉下來了。”

  “那樹能有多高?”李學武皺眉道:“怎么不加小心,這個年歲的小孩子最是淘氣了。”

  “我媽哪里看得住她。”

  韓建昆并沒有抱怨母親,因為孩子摔傷,最難過的就是老太太了,正在自責呢。

  “我看了那樹倒是不高,可能是摔的厲害了。”

  “行啊,孩子的骨頭軟,三兩個月就長好了。”

  李學武嘆了一口氣,道:“小兒難養啊,李寧不比你家立冬老實多少,他忒蔫淘。”

  “關鍵是李寧有他姐姐管著呢,我們家立冬那可真是,”韓建昆搖頭感慨道:“天不怕,地不怕。”

  “甚至連我都不怕,唯獨怕她媽。”

  他笑著介紹道:“她媽也是真打她,三天兩頭的教訓一頓,就這還止不住她淘氣呢。”

  “李姝小時候不也一樣?”

  李學武也是搖頭道:“現在這小孩兒啊,越嬌氣越難管,以前管孩子哪有這么費勁。”

  “那我還得跟你和顧醫生學習呢。”韓建昆比以前話多了,也能和他聊到一起,甚至還能開兩句玩笑。

  送他到家門口,幫他將帶回來的禮物和行李搬進了家里。

  “我來幫忙吧。”二丫正在廚房忙活著什么,聽見聲音跑了出來。

  李學武擺了擺手,道:“忙你的去,沒多少東西。”

  說是沒多少,實際上去一趟東德,怎么可能空手而歸。

  帶回來的也不止表面上這點,說起來,周完全幫他爭取到的補償金500元都不夠這次消費的零頭。

  “小寧姐今天有手術,讓我送飯過去。”

  二丫還是伸手幫忙,邊走邊說道:“孩子們都在學校,我還以為您要晚點才能回來呢。”

  “單位沒什么事了,回來休息。”

  李學武笑了笑,說道:“今天不算上班,再工作就算加班了。”

  “嘻嘻——”二丫笑著說道:“那我就不去送飯了,您去吧,正好給小寧姐一個驚喜。”

  “你是真會安排啊——”

  李學武好笑地點了點她,道:“我不上班,你倒是給我安排上工作了。”

  韓建昆搬了東西進屋,連水都沒喝便回去了,家里就剩下李學武和二丫兩個。

  他先是去樓上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這才下樓在房前屋后轉了轉。

  李學武也只是轉了轉,看一看,在家他是鍬鎬不摸的,園子里的活兒跟他沒有任何關系。

  他唯一可取之處便是認識院子里都種了啥,比五谷不分強點,但也不多。

  二丫早就有了經驗,在園子這一畝三分地施展才華,全家的蔬菜多半來自這些園子。

  要是擱李學武和顧寧,早就撂荒了,有閑情逸致也是種花,怎么可能勤勉地收拾菜園子。

  千萬別小看了收拾園子這點活兒,沒有勤勞的意志和喜歡種植的心絕對干不好。

  “李哥,你是先在家吃,還是先去送飯?”

  二丫裝好了飯盒,出來問他道:“您要是累了,就先吃,我去送也行。”

  “我來吧,你先吃。”

  李學武從果樹旁回到前院門廳,一邊換鞋一邊說道:“我等你小寧姐吃完了再回來,不是很餓。”

  “那好,我給你拿飯盒。”

  二丫將飯盒仔細地用花布做的口袋裝好,拎在手里遞給他,道:“天轉涼了,別讓小寧姐吃冷了。”

  “行,我知道了。”李學武拎著飯盒出門,溜溜達達地往街道外走,對面就是顧寧的單位了。

  真不遠,要不怎么說她同事來家里吃飯都羨慕呢,走路七八分鐘就到醫院門口了。

  這還得說過了一條大馬路,躲著汽車浪費了點工夫,不然還能更近一些。

  “呦!李領導,今兒怎么有空來咱們這了?”

  顧寧一個科室的大姐,湊巧瞧見他進門,第一眼甚至沒注意到,是他的身高提醒了對方。

  李學武抬了抬手里的飯盒示意道:“奉旨送飯,我今天不是領導,是服務員。”

  “那這服務標準可夠高的了。”大姐笑呵呵地說道:“快去吧,你家顧寧剛下手術,正好給你機會表現。”

  李學武說笑了兩句便上樓,還沒到她們科室,便見顧寧出來了。

  見到他顧寧一愣,這才問道:“啥時候回來的?”

  “上午的飛機,”李學武笑著說道:“剛到家不到一個小時,被二丫安排來給你服務了。”

  “呵——”顧寧抿嘴一笑,示意了休息室的方向,道:“我還說呢,怎么還沒見她來。”

  “剛才張大姐還說,我這服務標準可高,”李學武跟著她進了休息室,逗她道:“你可得給我更高的獎勵,否則我可不干。”

  顧寧撇了撇嘴角,但還是忍不住有笑意掛在臉上,他回來了,她自然開心。

請記住本站域名: 黃金屋
上一章
書頁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