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整個多維世界,所有世界、所有的空間,無論白晝還是黑夜,天空都毫無征兆地被染上了一層濃郁得化不開的暗紅色。pin_gf,a¢n¢b_o!.c_om,
所有生靈,無論普通生靈還是神只,無論草木還是走獸,在那一刻,都感到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無法言喻的悲傷與空虛。
他們或許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那一刻,他們的心里卻清淅地浮現出了一個念頭一一就在剛剛,一位曾屹立于世界之巔,俯瞰眾生的偉大存在,隕落了。
天地同悲!
對于普通生靈而言,這可能只是一種難以理解的壓抑情緒。但對于那些與世界本源相連的神王們,這種感應則要清淅、強烈千百倍。
尤其是同為高級神王的存在。
那一刻,亙古大陸,六大途徑,除去秩在場的幾位高級神王之外,其馀15位高級神王,幾乎同時抬起頭,神念跨越無盡的時空,望向了這片早已化為虛無的戰場。
他們的臉上,神情各異。有驚愕,有駭然,有兔死狐悲的傷感,還有難以置信。
顯然,誰都沒有想到,屹立在“亙古大陸”巔峰近萬年的毀滅暴君競然就這么死了?
其他高級神王都這么震驚了,秩序天衍就更不用說了。
在那漫天血雨中,秩序天衍先是猛地一怔,緊接著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他那雙仿佛永遠悲泯眾生而低垂的眼眸,在那一刻,終于徹底睜了開來。
那雙眸沒有瞳孔,沒有眼白,只有純粹的、由無數秩序法則交織而成的金色光輪。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下方那個面帶微笑,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男人,那如同天道般宏大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真正的情緒,
“你、很好。”
相比毀滅暴君那暴躁的性格,秩序天衍明顯要更加的冷靜,有城府。
即使邱途當著他的面,忤逆他的意志,甚至可以說是在赤裸裸地打他的臉,但他的情緒依舊沒有太大的波動。
而去,可能知道自己繼續留在這里已經沒有任何意義,所以秩序天衍在深深的看了邱途一眼邱途以后,就準備離開,然后從長計議。
結果,就在這時,邱途卻是又主動叫住了他,
“天衍陛下,且慢。”
聽到邱途的話,秩序天衍身影頓了一下,不由的看向邱途,想看看邱途準備說些什么。
然后他就見邱途仰著頭,笑容璨爛的說道,“陛下,我可是遵循您的意志,替您清除了暴君陛下這個“破壞世界’的禍源。狐戀蚊血埂辛醉快”
“從此以后,我們再也不會戰斗,破壞世界了。您難道不該給點獎賞嗎?”
秩序天衍:?
可能沒想到邱途競然能這么厚顏無恥,即使以秩序天衍的城府,在那一瞬間他的腦袋上都緩緩冒出了一個問號,然后沉默了下來。
他的投影,就那么居高臨下地看著邱途,靜靜地看著,不發一言。就象是想要把邱途看穿一般。然而,邱途卻仿佛沒有察覺到那審視的目光,臉上的笑容反而愈發璨爛。
他象是完全沒看到秩序天衍的反應,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而且陛下難道就不好奇,我是如何殺掉暴君陛下的嗎?”
這次,都沒用秩序天衍回應,邱途就笑著主動說道,
“我的本命神技,比較特殊。可以在一定范圍內,制定屬于我的規則。”
“早在您降臨之前,我就已經悄悄展開了我的神技領域,將這方圓幾十里的空間,都納入了我的秩序之下。”
邱途攤了攤手,神情寫滿了無辜。
“所以,當毀滅暴君選擇自爆的那一刻 ,他其實已經落入了我的規則之中。”
“在他的認知里,他是將神魂化作億萬粒子,向四面八方逃逸。只要逃出一個,就可以復活。”“但在我的規則里,他在化成粒子的那一刻,其實就已經死了。”
邱途的聲音不大,卻清淅地傳入了秩序天衍的耳朵里。
“因為,我只需要設置一條固定所有毀滅粒子的規則,他就逃不出去了。”
“他就象一只被蛛網困住的飛蛾,無論如何掙扎,都只是待宰的羔羊罷了。”
聽到邱途的話,秩序天衍那雙金色的眼眸,秩序法則流轉的速度明顯加快了許多。里面滿是忌憚。他幾乎是全程旁觀了這場幾位高級神王的大戰。自然也見識了邱途那能夠完美仿真鹿瑤神王的詭異能力;也目睹了他將瞾姬從必死之局中瞬間轉移的神秘手段。
如今,再加之這第三個,可以制定規則,甚至能控制住高級神王的本命神技 這個男人的棘手程度,在秩序天衍的心中,明顯再次上升了一大截。
不過,即使在心里把邱途的危險程度再次提高了一個等級,但秩序天衍卻是并沒明白邱途為什么要把這一切告訴自己。
要知道,在這個世界,境界與實力固然是決定勝負的關鍵,但在同階的較量中,情報與能力,往往才是致勝的關鍵。優品暁稅枉更新醉全 一張隱藏的底牌,往往能在關鍵的時候扭轉乾坤。
而主動暴露自己的能力,無異于將自己的弱點和命門,赤裸裸地展示在敵人面前,給予對方進行針對性安排和布置的機會,實力會大打折扣。
所以,像邱途這種主動暴露自己能力的行為,完全不符合常理。
“他一定有別的目的’
秩序天衍心中念頭飛轉,開始瘋狂的推算著邱途這個舉動背后所有可能的意圖。
而就在秩序天衍這么想的時候,邱途象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著開口了。
“天衍陛下可能有些想不明白,我我為什么要介紹自己的能力。”
邱途仰頭,目光灼灼地與那雙金色的眼眸對視,笑容中帶著一絲近乎狂妄的挑釁。
“其實,我的目的很簡單。”
“自從擁有了這個本命神技,我就一直很好很好奇一件事”
“我的“規則’,與您的“天道’,究竟誰更強?”
“如果在同一個額世界里,我們同時布下屬于自己的秩序。那么,最終這個世界,會聽遵循誰的秩序?”
這句話一出,別說那十五位正在窺探的高級神王,就連戰場上的輝命與茉莉,都不由得眉頭緊鎖。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挑釁了。
邱途這完全可以說是在故意挑戰秩序天衍的權威了。
誰不知道,秩序天衍是秩序神殿的王,他的規則就是“秩序途徑”的秩序。
結果現在邱途卻說他想看看誰的規則更勝一籌,這幾乎可以說是在公然的想要“謀朝纂位”了。而那一刻,秩序天衍周身那龐大的投影,光芒猛地收斂,一股極致的冰冷,自他身上彌漫開來。他俯瞰著邱途,那宏大無情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森然的寒意。
“想要與我比拼規則?”
他頓了一下,雙眸冰冷的說道,
“那至少也要等你踏上“秩序”的至高之路,才有資格和我談論此事。”
這是一種蔑視,也是一種警告。
但是,邱途卻象是完全沒有聽出其中的意味。
他毫不尤豫地打斷了秩序天衍的話,語氣篤定,仿佛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我很快就會踏上至高之路的。”
這句話,如同一道閃電,撕開了兩人之間最后一層虛偽。
天衍的臉色猛地陰沉了下來。
整個戰場的空氣,也在那一瞬間凝固到了極點,壓抑得讓所有關注此地的神王都感到一陣心悸。道途之爭,不死不休。
當邱途說出他必將踏上“秩序”的至高之路時,就等同于向整個多維世界宣告一一他,邱途,必與秩序天衍爭奪道途!兩人之間,一定是你死我亡的結果!
這是最赤裸,最直接的宣戰!
然而,這還不算完。
就在整個戰場都陷入了那恐怖的壓抑中的時候,邱途仰著頭,望著那尊散發著無盡寒意的巨大投影,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大。
他笑著說道。
“到時候,只希望”
“天衍陛下您,能比暴君陛下,堅持得更久一些。”
“大膽!”
伴隨著秩序天衍的一聲嗬斥,整個天空,頓時與了下來。厚重的鉛云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屏蔽了血雨,屏蔽了一切。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雷鳴在云層深處炸響,一道道粗如山脈的金色閃電,如同狂怒的巨龍,在黑暗中翻滾、咆哮。
天地的意志,在這一刻,仿佛都被秩序天衍的情緒所引動。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威壓,如同決堤的星河,自九天之上轟然壓下。盡數朝著邱途碾壓而去。見到這一幕,一直沉默不語的瞾姬,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眸子里,閃過一抹清冷的殺意。
她向前踏出一步,擋在邱途面前,烏黑的長發在靜止的時空中無風自動。手也已經放在了劍柄之上。然而,就在她即將拔劍的剎那。
一只溫暖的手,卻輕輕按住了她白淅的右手。
墨姬身形一頓,然后側過頭,看向身旁的邱途。
只見邱途依舊仰著頭,面對那毀天滅地的威壓,臉上不僅沒有絲毫懼色,反而帶著一絲輕松的笑意。覺察到了墨姬的目光,邱途輕輕搖了搖頭,顯然是不讓瞾姬出手。
雖然不知道邱途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但兩人這些年默契與信任,還是讓瞾姬停下了動作。而就在這時,邱途也終于暴露了他三番兩次,不惜暴露自己一些底牌,也要激怒秩序天衍的真正目的!他猛地轉過頭,朝著戰場邊緣正在皺眉看戲的茉莉高聲喊道:
“魔女妹妹!”
“天衍陛下要殺我!你還不出手嗎?!”
聽到邱途的話,秩序天衍身上的氣勢都不由的停滯了一剎那。
亙古大陸三巨頭,雖然境界相同,互相也都干 不掉對方,但實力卻還是有著高低之分。
毀滅暴君最弱,秩序天衍稍強,而混亂魔女茉莉,卻是公認的,當之無愧的第一。
她不僅是混亂紀元的執掌者、受益者,實力深不可測,行事更是無法無天,隨心所欲,是天衍與暴君都最為忌憚的存在。
今天,茉莉跟著邱途一行人前來截殺毀滅暴君,就引起了秩序天衍的高度警剔。
只是,不知道是瞾姬太過強勢,還是茉莉另有打算,她自始至終都未曾出手,只是在一旁看戲。這也讓秩序天衍漸漸放下了戒心。
結果現在,邱途這突如其來的一聲求救,如同一道驚雷,瞬間點醒了他。
也讓他徹底明白了邱途的真正目的。
這個瘋子,從一開始,目標就不是自己。
他所有的挑釁,所有的狂妄,所有的作死行為,都只是在逼自己出手!
自己出手的方式或者強度沒關系,只要是出手就夠了!
因為,只要自己出手,他就可以順理成章的把一直置身事外的茉莉,強行拖下水!
如果秩序天衍沒猜錯的話:邱途和茉莉很可能是達成了某種協議。茉莉必須在這次行動里幫助邱途 牽制自己,或者阻止毀滅暴君逃跑。
總之是壓陣的活。
但,因為墨姬實力太強,導致茉莉都還沒出手,毀滅暴君就直接隕落了。
這就讓茉莉沒出任何力氣。
這對于邱途顯然是不能容忍的。
而這個時候,自己出現了。
所以邱途想方設法的激怒自己,拉茉莉下水,與自己形成對立,和測試茉莉是在耍他們,還是真的站到了他們那一方。
秩序途徑都是些老狐貍。。
他瞳孔微微收縮,當時就想著亡羊補牢。
但是,卻已經晚了。
當邱途喊出讓茉莉出手的那一刻。茉莉臉上明顯露出了一絲尤豫的神情。
但是當看到輝命、瞾姬都站在了邱途身邊以后,想到六道同證這唯一一個可能成就至高的方法以后。
她不由的微微嘆了口氣,然后一個踏步,來到了秩序天衍那巨大投影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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