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茉莉斜倚在王座上,仔細的打量著邱途。.看,書,屋·無!錯!內容′實在想不明白,眼前的男人到底哪里好?
他不就是天賦高了點嗎?不就是實力強了點嗎?不就是長得帥了點嗎?
瞾姬至于那么喜歡嗎?
這么想著,茉莉的目光不由的再次飄向了邱途身旁的瞾姬。
即使她不用神念去細細觀察,僅憑肉眼,都能捕捉到瞾姬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眸子里,在望向邱途時,一閃而過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溫柔。
顯然,瞾姬是真的動心了。
甚至兩人在剛剛來的路上,大概率是一直在那打情罵俏。
這和瞾姬以前那種生人勿近的冰山狀態,完全不一樣。
“自己辛辛苦苦養了幾百年的水靈靈的小白菜,就這么被這頭豬給拱了?’
這個念頭一起,茉莉頓時感覺自己的心口堵得慌,有些抓狂!
而就在茉莉胡思亂想的時候,邱途也正好說完了自己這次到來的目的。
茉莉強迫自己回過神,將目光從瞾姬身上移開,懶散地投向邱途,那雙水汪汪的杏眼微微瞇起,透著幾分審視與不爽。
她簡單回憶了一下邱途剛才說的話,然后開口說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
“你想要讓我和輝命出手,幫你攔住秩序天衍,并且阻止毀滅暴君逃跑?”
她拖長了語調,但讓人聽不出她的情緒,
“而且,你還想讓我說服鹿瑤,讓她幫你找到毀滅暴君藏身的地方?”
沒錯,邱途之所以篤定自己一定能找到毀滅暴君,就是因為他知道鹿瑤神王在茉莉的手里。而鹿瑤神王擁有一種可以看到生靈生命能量的能力。所以無論其他神只如何消除氣息、遮掩因果,都無法逃過她的精確定位。
這才是邱途篤定他能找到毀滅暴君的原因。
所以,他的第一站,才會來亞里亞,來見茉莉。
不過,雖然同樣是想利用鹿瑤神王的能力,但邱途卻并不象茉莉想的那樣,需要她去勸說。那樣太麻煩,不可控性也太強。
所以,邱途看著斜倚在華麗王座上,赤著小腿在空中輕輕晃悠的茉莉,笑著開口說道,
“茉莉,我確實需要借助鹿瑤神王的能力來查找毀滅暴君。”
“但,并不需要你來給她做什么思想工作。”
邱途的目光平靜而自信,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你只需要把她交給我,剩下的,看我就行了。”
說完,他看著茉莉,又不吭不卑的說道,
“而且,我們也不是來尋求你的幫助的。看書3君¤§首#發×_!”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們能有今天,亙古大陸的局勢會變成現在這樣,其實搓都是你在背后推波助瀾的結果。”
“這一切,本來就是你最想要的。”
“所以一起出手吧,茉莉。除掉毀滅暴君,這對你,對我們,對你的所有謀劃,都有好處。”邱途這一番話,有理有據,邏輯清淅,而且還看透了茉莉的小心思。但可惜的是搓…茉莉的心思,卻明顯不在這件事上。
她的視線,自始至終,都一直在向瞾姬那里瞟。
顯然,對于她來說,瞾姬要比她的計劃還要重要。
所以,聽到邱途的話,茉莉只是心不在焉地擺了擺手,沒好氣的說道,
“行行行,知道了,我老”
她話說到一半,象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回過神來。
她頓了一下,然后看著邱途,眼睛轉了轉,臉上突然掛上了她那副招牌式的、人畜無害的甜美笑容。然后她說道,“其實你的要求,我 也不是不能答應。”
“但是”
她話音一轉,笑嘻嘻的說道,“我有個條件。”
聽到她的話,邱途眉頭微微一皺,然后警剔的問道,“什么條件?”
茉莉伸出纖細白淅的手指,指向了邱途身旁的瞾姬。
“我要單獨和她聊一會兒。”
她的笑容甜美,聲音嬌俏,但那雙清透的眸子里,卻仿佛藏著很多東西。
聽到這個條件,邱途愣了一下。然后他靜靜思索了兩秒,這才側頭,看向瞾姬,用眼神征求她的意見。瞾姬那雙漂亮的眸子與他對視了一眼,然后微微點了點頭。
見瞾姬不反對,邱途也就沒什么尤豫的了。
他重新看向王座上的茉莉,干脆地開口說道,“可以。”
“那你們在這里聊。”
“正好,我也需要去找一下輝命,看看她的意見。”
說完,邱途再次看了瞾姬一眼,那口型無聲的說了一句“有事隨時叫我”,然后就便轉身,邁著沉穩的步伐,毫不拖泥帶水地走出了大殿。
隨著他身影的消失,沉重的殿門緩緩關閉,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整座大殿,也緩緩安靜了下來。只有穹頂那 片混亂星圖,散發著幽冷的光。
墨姬抬起頭,那雙清冷的眸子,平靜地看向王座上的茉莉。
而茉莉,也正看著她。
不知道是不是氣氛的原因,茉莉難得收起了嬉皮笑臉和玩世不恭,而是寫滿了認真。
她就那么看著瞾姬,看了許久。墈書屋曉說旺嶵辛章劫耕薪快最后,這才緩緩開口說道,聲 “曦月,你好象變了。”
“所以你是真的確定,要選他了嗎?”
聽到茉莉的話,瞾姬清冷的面容上沒有絲毫波瀾。她只是靜靜地搖了搖頭。
茉莉眼前頓時微微一亮。
結果,下一秒,她就聽瞾姬說道,
“你錯了。”
墨姬的聲音依舊清冷,但卻仿佛帶上了一絲溫度,“我不是確定要選他了。”
她頓了頓,那雙深邃的眸子與茉莉對視,一字一句的說道,
“而是我可能,有點喜歡他了。”
可能沒想到瞾姬竟然這么直言不諱的表達自己的態度,茉莉都不由的怔住了。
她甚至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喜歡?
要知道,以瞾姬那冷淡的性格,她對感情上的事都是會收著說的。
所以有點喜歡,從某種程度來說,和“我愛他”其實沒什么區別。
而更重要的是,瞾姬還專門更正了茉莉的用詞。
“選他”和“喜歡他”,雖然最終的結果可能類似,但其背后代表的含義,或者說態度,是完全不同的“選”,是理性的,是權衡利弊之后做出的最優決策。這也符合茉莉對瞾姬的了解一一一個將感情視為累贅,一切以自身道途為最高目標的絕對理性者。
而“喜歡”,卻是感性的,是毫無道理可言的,甚至是不受控制的。
一時間,茉莉的眉頭都不由的深深皺了起來。
她回憶了一下瞾姬這些年和邱途相處的過程,然后又回憶了一下瞾姬這段時間的變化,然后不解的問道,
“為什么?”
“曦月,你的態度為什么轉變這么多?”
說著,她快步走下王座的臺階,走到瞾姬身邊,仰頭看著瞾姬,一臉關切的問道,
“是不是邱途給你下蠱了?!”
聽到茉莉的話,瞾姬臉上的表情卻依然平靜。
她只是輕輕搖了搖頭,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甚至還帶上了一絲極淡的 、讓茉莉感到陌生的笑意。她的目光悠遠,仿佛穿透了宮殿的的墻壁,看向了殿外的邱途正在聯系輝命皇女的邱途。
“當然不是。”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確定。
“我只是突然想通了。”
“想通了?”茉莉更不解了,這算什么解釋?
墨姬點了點頭,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
她道,“就是在晉級高級神王,梳理自身所有記憶的時候,很突然的”
“我突然發現,邱途對我來說,其實是一個很特殊的存在。”
她的語調平緩,象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我發現他可以很輕易的讓我開心,讓我難過。”
“他受傷,遇到危險,我會擔心。”
“我會不由自主的關注他的事情,關注他的實力、境界,關注他身邊的人。”
“看到他和其他女人在一起打情罵俏,我會生氣。看到他萬事順遂,我也會開心。”
“之前,我不明白自己這是怎么了。但仔細的梳理完了我所有的記憶,還有異樣以后。”
“我發現,自己可能是喜歡上他了。”
墨姬確實是一個直來直去的人,自己是怎么想的,就怎么說了。
但聽到瞾姬那番自我,茉莉卻是氣炸了。
“你懂個槌子的喜歡!”
她恨鐵不成鋼地看著瞾姬,感覺自己的血壓都在飆升。
“你只是從來沒接觸過異性,驟然遇到一個死皮賴臉纏著你的,覺得有些新奇,有些奇怪罷了!那不是喜歡!”
她圍著瞾姬走了兩圈,象一只焦慮的貓。
“而且邱途這個人,人品有問題!”
“你仔細想想!他和你在一起,其實只是為了利用你!”
“你能感知人的情緒,應該早就發現他的問題了吧?”
聽到茉莉的話,瞾姬的表情卻是無比的平靜。
她淡淡的說道,“你說的對。”
“他最開始,確實是想依附我,利用我。”
墨姬的目光坦然,沒有一絲隱瞞,
“但后來當我們越來越熟悉,從陌生人,變成朋友,再變成并肩作戰的戰友。他對我的態度,就變了。”
她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回憶著什么。
“他開始單純地對我好,而對我的很多幫助,也開始不圖回報了。”
聽到瞾姬這番話,茉莉“啪”的一聲,抬 手捂住了自己的臉,發出一聲絕望的呻吟。
“我的傻曦月啊!他那都是裝的!是騙你的!是為了得到你!”
她放下手,那張精致的鵝蛋臉上寫滿了“你被pua了”的痛心疾首。
“男人這種生物我見得多了!他們為了得到一個女人,什么戲演不出來?”
“別說不圖回報了,就是讓他發誓、讓他許諾把一切都給你,他都愿意!可一旦真遇到了大事,你看他還能不能堅持!”
然而,聽到茉莉的話,瞾姬卻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然后笑了。
那不是一個禮節性的、敷衍的笑,也不是一個冰冷的、嘲諷的笑。而是一個發自內心的,帶著暖意的,如冰雪初融、春暖花開般的笑容。
那笑容,在一瞬間,仿佛讓整個陰冷昏暗的大殿都明亮了起來。
茉莉整個人都看呆了。
這是她認識瞾姬以來,無論前世還是今生,第一次見到她露出這樣的笑容。
那笑容純粹、干凈,不含一絲雜質,美得令人窒息,美得讓她這個混亂魔女,都感到一陣心神恍惚。就在她失神的剎那,瞾姬的聲音也在她的耳邊響起,
“你錯了。”
墨姬看著她,輕輕地搖了搖頭。
“他不是裝的,也不是在騙我。”
她頓了頓,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
“其實,以前我的想法和你是一樣的。”
墨姬沒有絲毫隱瞞,
“我也懷疑過,他對我所有的好,都只是表演,是為了騙取我的信任,從而獲得更大的利益。”“但最近發生的一件事,徹底改變了我的想法。”
茉莉聞言,下意識地追問道:“什么事?”
瞾姬靜靜的說道,“就是我出關以后,發現世界大亂。”
“你劫走了鹿瑤神王,輝命皇女從“毀滅途徑”改為了“神秘途徑”。毀滅暴君和她大打出手,并最終導致整個毀滅王庭分崩離析。”
墨姬的目光緩緩移回,落在了茉莉那張表情微變的臉上。
“而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為鹿瑤神王,想要向毀滅暴君出賣我的位置,換取她踏上至高之路的可能。”
“所以,有一個人為了幫我隱藏晉級的地點,為了保護我不被打擾,不惜攪動了整個天下的風云。”“而那個人,就是邱途”
聽到這里,茉莉的眉頭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皺。
大殿沉默了幾秒鐘。
瞾姬這才又看向茉莉,淡淡的說道,
“茉莉,你不懂他。”
“他并不是一個喜歡冒險的人,更不是一個喜歡混亂局面的人。”
“他喜歡的是算計,是在既定的秩序框架里,玩弄規則,為自己謀取最大的利益。”
“他享受的是那種將一切掌控在手中的感覺,而不是將自己置于失控的混亂之中。”
“但他卻為了我,打破了他的習慣,把自己置身于危險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