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早在昨天,知道了輝命皇女很可能對毀滅暴君隱瞞了關鍵情報開始,毀滅王庭的高層們就預感到了會有這么一天。餿嗖暁稅枉追嶵薪璋潔 畢竟,不管是毀滅暴君還是輝命皇女,都是那種個行事霸道,說一不二,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格。就算是為了大局,兩人都暫時忍下來了,但遲早有一天還是會反目。
這對于毀滅王庭的眾多神王來說,可不是一件好事。因為他們將面對一個不得不做的選擇,那就是到底站隊毀滅暴君還是輝命皇女。
輝命皇女就不用說了。執掌王庭千年,不管是實力,智謀還是能力都是當世前幾。
這千年,毀滅王庭在她的掌管下日益強盛,而王庭的高層有大半也都是她發掘和培養的。
而毀滅暴君就更不用說了 作為“毀滅途徑”真正的王。在這些高層出生前,袍就是“毀滅王庭”的主人;在這些高層慢慢發展,登上高位的時候,池還是“毀滅王庭”的主人;甚至不少高層千年壽元耗盡,池依然是“毀滅王庭”的主人。
可以說,毀滅暴君就象是太陽,一直照耀著整個“毀滅途徑”的所有生靈,永恒不滅。
而經過這幾千年的統治,經過幾個高級神王抗爭但是失敗,經過輝命皇女創建的“毀滅途徑”的大統一帝國,毀滅神只們早對毀滅暴君生不起絲毫的反抗之心。
所以,當這兩個強者開始出現分歧,甚至開始對抗,毀滅王庭的高層何去何從就成了一個大問題。其實,在剛知道輝命皇女有異心的時候,大部分的毀滅神只還心存僥幸,覺得還有一些時間做出選擇。在現在這大爭之世,不管是毀滅暴君還是輝命皇女都不會立刻翻臉。
結果沒想到,這連半天沒過,兩人就正式開打了。
“完了,完了,王庭要變天了”
“這可怎么辦啊?”
交流的神念,在皇城的各個角落紛紛響起,但又迅速被那兩大高級神王交戰的沉重威壓所扼殺。而此時,銀面神王宅院上空。毀滅暴君和輝命皇女的對峙還在繼續。
九天之上,傳來毀滅暴君冰冷而憤怒的聲音,那聲音不似人言,仿佛是無數世界崩塌時發出的轟鳴,“輝命,你很好。”
僅僅五個字,卻蘊含著滔天的怒火。
他沒想到,自己最倚重,最得意的女兒,不僅欺騙了他,現在更會為了一個外人,敢于向他這位父親亮劍。
輝命皇女懸浮于半空,黑色的蟒袍翻飛,神情冷峻,“父皇,兒臣只是在履行自己的承諾。曉說CMS追最鑫章結”“承諾?”毀滅暴君的聲音隆隆,帶著一絲嘲諷,“對一個外人的承諾,比對你父親、對王庭的忠誠更重要?”
“在輝命看來,王者的信譽,便是王庭的基石。基石不穩,王庭何存?”輝命皇女面無表情,寸步不讓。
“今日我能為自保而犧牲親信,明日便會有更多的人因恐懼而背叛。父皇,這才是真正的動搖根基。”她的聲音通過神力傳遍整個王庭,清淅地落入每一位高層的耳中。
這番話,讓許多觀望的神王、高層,心中不由的微微一動。
相比其他途徑,毀滅途徑的神只們還是比較單純,也更直來直去的。
就象輝命皇女所說,如果她今天為了自己的安危,拋棄了銀面,那他們日后又怎敢再相信輝命皇女?但相反輝命皇女今天為了銀面神王,敢與直接和毀滅暴君對抗,那么如果有一天,他們遇到了同樣的情況,那輝命皇女是不是也會做出相同的選擇?
這么想著,一時間,不少在關注著這場對峙的神王,看向輝命皇女的目光,都多了一絲復雜。而此時,毀滅暴君也明顯覺察到了人心在向輝命皇女轉移。
他怒極反笑,“好一個伶牙俐齒!”
“看來,是我太久沒有出手,讓你們忘記了,誰才是這個王庭真正的主人!”
話音未落,天空中的遮天巨手猛然下壓!
只聽“轟!”的一聲巨響!
金色光罩劇烈震顫,表面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符文瞬間暗淡大半,緊接者著轟然破碎!光罩下面銀面神王的府邸開始劇烈搖晃,仿佛隨時都會被這股恐怖的力量壓成童粉。
府邸內,云貓神王在一隊神王的看管下臉色煞白。
相比邱途不信任輝命皇女,她卻是無比信任輝命皇女。她相信輝命皇女一定不會輕易放棄她,但是卻也萬萬沒想到,事情會演變到輝命皇女與毀滅暴君直接對抗的地步。
她幾次想要跑出去,直接犧牲自己,讓輝命皇女不用為了自己,在準備不充足的情況下和毀滅暴君這么拼。
但是,因為輝命皇女派來的那隊神王高手看管,她根本就跑不出去。
而現在,輝命皇女布置的陣法被破,她想跑也跑不出去了。
所以,她只能一臉絕望的仰頭望著那破碎的光罩,看著那從天而降的巨手!
結果,下一秒,輝命皇女動了。!咸`魚_看書¨網免費¨閱\讀.
她并不只是在那說空話,或者收買人心。
面對毀滅暴君的全力一擊,她身形一閃,毫不尤豫的擋在了云貓神王府邸的上空。
然后,她抬起纖纖玉手,對著那只遮天巨手,凌空一指。
下一秒,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黑色光束,自她指尖射出,瞬間跨越了遙遠的空間,精準地射向那只巨手。那光束看似纖細,卻蘊含著足以洞穿一切的恐怖力量。
只聽“噗嗤!”一聲。
那巨手競然被那道黑色的光束硬生生洞穿出一個巨大的窟窿!狂暴的毀滅神力從窟窿中宣泄而出,但也讓巨手的威勢為之一滯。
“咦?”王庭深處,毀滅暴君發出一聲輕咦,似乎有些意外。
顯然,輝命這一擊的力量,比毀滅暴君預想中的要強上不少。遠超她平時的力量。
“你爾居然連自己的真實實力都在隱藏?”毀滅暴君的聲音中,多了一絲凝重和憤怒。聽到毀滅暴君的話,輝命皇女仰頭望著天,淡淡的說道,“托父皇的福,兒臣在千年前,就明白了木秀于林風必摧之的道理。”
“既然連自己的親生父母,都無法接受自己的兒女天賦超過自己,更何況其他人呢?”
輝命皇女的話說的堂堂正正,但只要略一琢磨就能聽得出在她是在陰陽和嘲諷毀滅暴君。
所以,聽到她的話,毀滅暴君怒極反笑,“好啊好,好啊好。”
“看來為父這千年真的是被你的偽裝給騙了,竟然都沒發現你的狼子野心和韜光養晦。”
“忍辱負重了千年。偽裝了千年。”
“你真是我的好女兒啊!”
毀滅暴君壓抑的怒火,讓整個王庭都在顫斗,空間都開始破碎,“不過,你不會真的以為,你隱忍了千年,就能和我抗衡了吧?”
“還是說你忘了,這里是我的世界,在這里,我的力量是無限的?”
說話間,毀滅暴君的聲音變得森寒無比,“是該讓你見識見識踏上至高之路的神王,與普通神王之間的差距了。”
話音落下,天空中那只被洞穿的巨手,非但沒有消散,反而瞬間修復,并且變得更加凝實,更加恐怖!緊接著,那只毀滅巨手上,開始纏繞起了一絲絲灰蒙蒙的霧氣。
那霧氣仿佛蘊含著某種超越了毀滅法則的至高力量,僅僅是出現,就讓所有的毀滅神只為之顫栗、臣服,仿佛遇到了他們至高無上的君王一般。
緊接著,下一秒,那只纏繞著至高之力的巨手,以緩慢的,仿佛定格一般的速度,緩緩向輝命皇女拂去 那速度明明極慢,看上去好象也沒有任何的力量,但是在那一刻,輝命皇女的臉色卻是猛地一變。因為她不僅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而且還發現自己好象被這個手印給鎖定了一般,好象她不管是逃到天涯海角,逃到哪個多維世界,甚至逃到過去、未來,都無法躲過。
這個手印當揮出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一定會落到她的身上。
她,躲不了的!
所以,那一瞬間,她不敢有絲毫的大意。她雙手猛的掐了幾個法訣,周身毀滅神力瘋狂涌動,在她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如山的黑色巨盾。
緊接著,一個接一個的金光落到她和黑色巨盾上,符文流轉,不停的給她加持!
就這樣,她在全世界的毀滅神只的注視下,把自己所有能抵擋這一擊的防御手段全都用了出來!但 沒有用。
當那巨手落下。摧枯拉朽!
“轟!”
只聽一聲悶響,黑色巨盾連一息都未能抵擋,便如玻璃般應聲破碎!
緊接著,一層層的金光,一層層的寶具全都象是紙糊一般被輕松洞穿!
最終,緩緩的印在了輝命皇女的身上!
下一秒,輝命皇女悶哼一聲,整個人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一口金黃的神血噴灑長空,在暗紅色的天幕下,顯得格外凄美。
她重重地撞在遠處皇城的宮殿群上,撞塌了數座華麗的宮殿,最終倒到了廢墟當中!
一招,僅僅一招,便已分出勝負。
整個毀滅王庭,所有關注著這一戰的神只們,在那一刻沉默了所有神王的心,都沉到了谷底。沒人會認為輝命弱。因為在毀滅暴君不出手的這千年,輝命皇女可以說是毀滅王庭出手最多的高級神王了。
不管是面對鎮守身上,還是面對其他的高級神王,她都宛如戰神一般,無往不利。是這千年撐起毀滅王庭真正的柱石!
結果,這個執掌王庭千年,威嚴霸道,算無遺策的皇女殿下,這個強大的高級神王,在毀滅暴君的絕對力量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擊。競然連一招都走不了。
那一刻,即使不想承認,但是所有的毀滅神只心里都仿佛被一座大山壓住。
強,太強了 他們剛剛才生出的一絲站隊心思,在那一瞬間煙消云散。
這就是暴君?這就是毀滅途徑唯一的王?
而此時,就在所有關注 著這場大戰的毀滅神只這么想著的時候,毀滅暴君冰冷的聲音也再次響起。他的聲音“隆隆”,帶著一絲嘲弄和絕對的威嚴,“輝命,剛才我甚至都沒有盡全辦所以,現在,你還要保她嗎?”
伴隨著他的話,所有的毀滅神只這才發現,輝命皇女正艱難的從那一片亂石的皇城廢墟當中,艱難的爬了出來。
她身上的黑色蟒袍破破爛爛,占滿了灰塵和血跡,與她往日那威嚴、霸道的樣子完全不符。她跟蹌的站起來,勉強穩住身形。那張絕美的臉上,滿是蒼白和灰塵。甚至連用神力維護自身的整潔都做不到了,看起來無比的凄慘。
所有人都能看出,以她現在的狀態,別說毀滅暴君了,就算是一位普通神王的一擊,她可能都承受不了了。
“不可能贏的。’
“差距太大了。’
“輸了。’
“踏上至高之路的神王,與未曾踏上的神王之間,竟然真的存在著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無數的毀滅神王在心中下了判斷。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輝命皇女會屈服時,她卻緩緩站直了身體,黑色蟒袍雖有破損,但她的脊梁依舊挺得筆直。
她抬起頭,擦去嘴角的血跡,那雙冰 冷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天空的意志,聲音不大,卻清淅地傳遍了整個王庭。
“父皇,我說過。”
“要殺她,從我的尸體上踏過去!”
“這是我對她的承諾,也是對你的回答。”
聽到輝命皇女回答的那一刻,被一隊神王控制的云貓神王,淚水奔流,她拼命的掙脫,想要跑出來,擋到輝命皇女面前,但卻被死死的捂著嘴,壓制住。
那隊神王的眼框早已經泛紅,一些情感豐富的女神王更是側過臉去偷偷擦拭著淚水了。
而關注著這場大戰的,王庭高層,還有毀滅神只們,也全都鴉雀無聲,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