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斯拉剎車失靈!特斯拉剎車失靈!”就在兩人聊天之時,不遠處的某展臺突然傳出尖銳的嗓音。
只見一個女人動作利落地翻過了圍欄,直接站上了一輛毛豆3的車頂。
女人穿著一件定制的白色T恤,正面印著碩大的“剎車失靈”四個紅字,背面則是特斯拉的LOGO。
她站在車頂不斷重復大喊:“特斯拉剎車失靈!”。
現場保安和工作人員亂成一團,試圖勸阻。
“你是誰,趕快下來!”
“這是展會,不是菜市場!”
見女人不停勸阻,特斯拉的員工變耐心問道:“這位女士,你說特斯拉車失靈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說的意思,踩剎車無用,害我導致車禍!”
“可這車還沒交付,怎么會失靈呢?”
“我……我在美利堅開的,不行啊!”女人憋了半天,擠出一句話。
周圍的人見狀哪里還不知是怎么回事?一個個紛紛拿起相機拍了起來。
保安們也拿來幾把雨傘擋住展臺,順勢將其從車頂拉了下來。
“徐總,這是你搞的特別節目?”大稻集團董事長驚愕的指著前方。
“我才沒那么閑呢,肯定是這些車企老板自導自演的。不過他們越這么搞,反而是在幫別人炒高熱度!”徐家搖了搖頭。
說完又看向旁邊的男人說:“看到了沒,這就叫專業。之前你還在問我怎么究竟如何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你可以向他們取取經。實在不行的話,就借他們的手。”
“嗯,有道理。”
兩人說完,再次相視一笑。
魔都。
一棟早期歐式建筑的頂層。
“林總,我這東西都已經交給你們了。安不安全、可不可靠呀。”一個胖子坐立難安的看著面前的經理。
“我們這可是拍賣會,不是潘家園的古董店。之前你不懂行,非要什么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我不怪你。現在我都已經跟你解釋了那么多遍,怎么還有那么多問題?要不是看在你出的東西比較多的份上,這單買賣我真的都不想做。瞧瞧別的賣家,哪有像你這樣的。這里可是大魔都……”經理有些無奈的摸了摸額頭。
眼前的胖子在這碎碎念了半個小時,快要把他給煩死了。
“那……那個……于總呢?我想見見他,之前朋友介紹我來的。這東西都已經交接完了,但人怎么還沒見到?”胖子有些不安的搓了搓手。
“于總不在魔都。”
“對了,我之前聽說這行查的比較嚴。在這弄這搞拍賣會不會有問題啊?”胖子警惕的看了看四周。
大廳里坐著幾個人,基本上都是買家。
“有什么問題?能做這行的自然是有關系的。這就跟擺地攤一樣,城管看到我們也會裝做沒看到。”經理笑了笑。
“是是是,但是我看買家不多呀。而且各個都很年輕,他們有錢嗎?還有,我要在境外收款,能辦到嗎?”
“年輕怎么了,現在做灰產的很多都是年輕人,還有的是幫家里長輩出面的。你要是擔心價格不高,完全可以去大拍賣行咯?怎么,你擔心我找一幫托,故意壓低價格是吧。”
見經理臉色拉了下來,胖子立刻搖了搖頭:“我可沒這個想法,東西就放在這賣,我相信你們!”
很快,大廳里就齊聚了十幾號人。
“大家好,現在拍賣會正式開始,第一件物品是一副唐代的字畫……”拍賣師清了清嗓子說道。
旁邊的兩個工作人員拿出一幅字畫展示,坐在椅子上的胖子看了緊張的繃直了身體。
因為這幅字畫正是他委托出售的物品之一。
“起拍價五十萬!”主持人喊道。
這個價格與正規拍賣行相差很大,胖子心里早就有數,默默在心中禱告有人能多加價。
“五十一萬!”
“五十萬5萬!”
“六十萬!”
“八十三萬,成交!”
這副唐畫最后以八十三萬的價格被售出,胖子氣的差點暈倒。
因為他知道,這幅畫拿到大拍賣行最少能賣250萬以上。
算了算了,能賣點是一點吧。
胖子轉念一想,嘆了口氣。
“下一件,明永樂青花如意垂肩折枝花果紋梅瓶,起拍價一千萬。”拍賣師掀開紅綢,露出釉色瑩潤的瓷瓶。
胖子原本癱軟的身子猛地坐直,大腿上的肉跟著顫了顫。
“一千兩百三十萬。”坐在前排的一個西裝男舉牌,語氣平淡。
“一千五百萬。”
“一千八百萬。”
“兩千一百萬。”
價格躥升的速度快得驚人,胖子瞳孔隨著每一次舉牌而放大,雙手死死攥著膝蓋。
“兩千八百萬。成交。”拍賣師重重落下木錘。
胖子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心臟重新開始狂跳,兩千八百萬的價格比他預估的還要高出一截。
“現在展示第三件委托物,清乾隆田黃石平步青云璽,起拍價兩百萬。”工作人員戴著白手套,將一枚色澤金黃的印章托舉到射燈下。
“兩百五十萬。”
“四百六十萬。”
“七百二十萬。”
大廳里的競價聲此起彼伏,原本冷清的氛圍瞬間被點燃。
胖子揉了揉眼角,盯著屏幕上不斷跳動的數字,渾身燥熱。
這枚印璽最終以一千兩百九十萬的價格落錘,這讓他覺得這棟陰冷的洋房簡直成了天堂。
“北宋定窯刻花大碗,起拍價一千萬。”拍賣師的聲音拔高了一個度,全場的視線鎖定在那只造型古樸的瓷碗上。
胖子此刻顧不上擦臉上的汗,他咬著后槽牙,死死盯著那個起拍價。
“一千兩百萬。”
“一千八百萬。”
“兩千五百萬。”
“三千萬。”
每一次競價的間隔都不到五秒鐘,空氣里似乎帶上了火星。
“三千六百八十萬,成交。”
隨著錘音定格,胖子整個人虛脫地癱在椅子上,大腦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
加上之前的唐畫和那些零碎雜項,今晚總額已經穩穩突破了五千萬大關。
哈哈哈,這回要發財了!
胖子激動的差點要暈過去了。
長那么大,他還沒見過這么多錢。
“老板,這價格你還滿意么。”坐在旁邊的經理一直觀察著胖子的表情。
對方腦子里在想什么,他最清楚不過。
“還行吧,在能接受的范圍里,要能在多點就更好了。”胖子壓住激動的心,坐起身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
“你那邊還有貨嗎?明天還有一場拍賣會。”經理壓低聲音。
“真的?暫時……沒了……”胖子先是驚喜,隨后有些失落的說道。臉上的表情被經理全部捕捉下來。
“所有人都不許動,全部蹲下!”這時,大廳里突然出現一幫穿著制服的人。
在場的人就跟鵪鶉似的,全部蹲下抱頭。
然而,胖子依舊坐在椅子上。過了幾秒,他突然站起身,一腳踹翻椅子吼道:“艸,仙人跳是吧,跟我玩黑吃黑。找人假扮執法隊?告訴你們,我今天可不是一個人來的!我兄弟馬上就到。”
說完他一把揪住經理的領子。
“喂,你干嘛呢。趕快松手,販賣文物、暴力抗法、還想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打人,罪上加罪!”一名執法隊員大步走到胖子面前。
不料下一秒,胖子反手一巴掌就拍在了來人的帽子上。
“就你,執法隊是吧!”
“啪!”又一下。
“當我沒在外面找過小姐是吧。”
“啪!”
“這套路以為我不知道是吧!”
“啪!”
男人足足打了四下。
就見被打的那個執法隊員憋紅了臉,帽子掉在地上,額頭上青筋暴起。
“誰……誰敢動我兄弟!”這時,門被推開了。
幾個手持棍子的男人闖了進來,指著屋子里的人喊道。
“就他們,冒充執法隊,搞仙人跳。我早就知道他們會玩這一手,給我打!把東西搶回來!”胖子見自己的幫手到了,興奮的跳了起來。
“給我打!”剛剛闖進來喊話的那人聞言頓時就揮舞起了武器。
一時間,整個大廳亂作一團。
“小心點,別把古董打碎了!”胖子邊喊邊揮拳砸向剛剛被他打的男人。
然而,他的拳頭剛打到一半就被人給來了個過肩摔。
肥胖的身體瞬間就砸在了地上,疼的他齜牙咧嘴。
“現在給你加兩條罪,襲警、嫖娼!”執法隊員掏出一對銀手鐲,咧嘴一笑。
“我……我沒嫖娼!”胖子看到那對手鐲立馬就反應過來。
“你自己剛剛說的。”
“那是以前……”
“那就回去把你以前干的那些事統統說一遍,還有這些古董的來源。”
“什么古董?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是被于總叫過來的,就那個于奮!”
胖子咬死不承認。
“于奮的那些生意早就被搗毀了,你消息還真是落后,連這都不知道。今天這場拍賣沙龍就是為你準備的,別想糊弄我們。介紹你來的那人,是我們放出去的釣餌。被釣的人不止你一個,這些日子有不少像你這樣的人落網了。你姓吳,老家新廬的。這些東西估計也是從那邊弄來的吧……”剛剛被胖子揪住衣領的經理笑瞇瞇的看著他。
TMD。
胖子聽完氣的翻了個白眼。
樓下街道旁的面包車內,吳彥此刻驚恐的四處張望。
剛剛堂弟打電話來叫人上去,他就知道肯定出事了。
堂弟吳祖發來的短信說有人想黑吃黑,但現在遠處正駛來一輛執法車,這讓他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
他在心里掙扎了一分鐘,然后立刻關閉手機,發動了車子。
與此同時,新廬華德。
“都小心點,可別摔著了。這每件都不低于一百萬!”陳逸楓正在站在畫室門口指揮安保公司的人搬運東西。
放在廠里的古董本是用來裝X用的,但自從二廠沒了后,他覺得這些東西必須要轉移陣地。
“老板,你買這些東西做什么?幾百萬還不如買套房子要好,我看這畫也就那樣……那個畫上的鶴怎么好像跟麻將上的一樣。”一個保安邊搬東西邊問。
“這是古代名家手筆,怎么能會和麻將上一樣呢?粗俗!你懂什么,古董能升值。而且這些都是藝術,知道什么是藝術么。你居然拿個破房子來和它們比……”陳逸楓聽完臉立馬拉下來了。
“老板,這鶴好像真和我家麻將上的一樣呀,連大小似乎都相同……我昨天還打了麻將呢……那個……房子也能升值呀。而且房子還能住,這東西只能擺著看呀。”
“古董不會降價只會升,房子會降價。懂不!房子就是割韭菜、騙人接盤的玩意。說了你也不懂。”
“額……”
保安本想說房子現在沒降價,但看到對方的眼神,立馬閉了嘴。
“嗡嗡。”突然,陳逸楓的手機響了起來。
“喂,哪位。”
“陳總,我們是銀行的。現在通知你一下,如果再不把錢補上,二廠就準備拍賣了。拍賣的價格肯定很低,到時候錢不上,我們還是會想別的辦法來……”
“我補你奶奶,你們這些王八蛋愛怎么拍就怎么拍。別以為我不懂這里面的貓膩,你打這個電話來不就是威脅我么。老子不怕你威脅,丟了一個廠我大不了再建一個就好了。你有本事把我的賬戶都給凍結呀!沒這本事是不是?我現在已經找律師起訴你們了,本地的我斗不過,我去別的地方告!還敢找地痞流氓來堵我,你們這就是知法犯法!”陳逸楓對著手機就開噴。
“陳總,你可別冤枉我們。我們是銀行,怎么可能找人堵你呢?行吧,話都已經說清楚了,我就不多打擾了。”
“嘟嘟。”
“草泥馬的,一群流氓。”陳逸楓氣憤的掛掉了電話。
“陳總,這些都運到您指定的房子嗎?”安保隊長這時進來確認地址。
“額……等等,給我運到粵州拍賣行去!”陳逸楓想了想后便更改地點。
“喲,陳總這是做什么呢?搬家嗎?”這時,門口突然出現兩個男人。
徐家一進來就調侃了句。
“徐總你居然還敢來新廬?不怕新領導催你蓋樓呀。”陳逸楓翻了個白眼,接著就開始打量起徐家身邊的男人。
“我當然是偷偷來的啦,順便幫你介紹一筆大生意。大稻集團的董事長,你也是認識的。”徐家笑瞇瞇的說道。(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