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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7、道子?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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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陽身披流光戰衣,懸滯在空,眸子熠熠生輝,居高臨下站在衛圖面前,有一股讓人生畏的壓迫感。

  其左手持劍,右手凝結法印,宛如戰神,一身道門玄功被其催至極境,有無可匹敵的威勢。

  相比之下,出身于荒山僻嶺的衛圖普通平凡,攻擊手段單一,像極了在天神面前戰栗的凡人。

  “完了。”

  趙華敏輕嘆一聲。

  從始至終,她都不認為衛圖有翻盤的機會,金丹中期逆境對付金丹后期,本就是難事,更何況眼前之人,還是圣崖山的道子。

  先前,衛圖憑借符師手段,催動眾多靈符取得優勢,已是其面對司徒陽所能占據的唯一上風了。

  現今,司徒陽大怒,動了真格,衛圖落敗只是分分鐘的事了。

  “呵呵!趙青蘿,你一個鄉下的野丫頭,也敢領老祖的賞?偷情也不找個好點的男人。”

  望見這一幕,趙竹君很是得意,她嘴角微勾,露出一絲諷笑。

  在她看來,司徒陽的勝利,便是她的勝利……她對趙青蘿,以及家族的勝利。

  只是——

  接下來的一幕,讓趙竹君愣住了,有點不敢相信。

  在司徒陽逼近衛圖之時,衛圖的身上,忽然涌出一大片濃厚的黃霧,遮住了周遭數十丈的地域。

  同時,這片黃霧也將司徒陽牢牢包裹住了,束縛了進去。

  “疾!”下一刻,衛圖出現在了黃霧之外,手持一面青蛟旗。

  其用力一揮,一只十數丈許大小的獨角蛟龍從青蛟旗中脫身而出,它甩動蛟尾,鉆入了黃霧之內。

  蛟龍戲霧!

  幾息不到的功夫,黃霧之內就爆發了激烈的斗法波動。

  時不時,能聽到司徒陽被獨角蛟龍所傷的悶哼聲和叫慘聲。

  “具有偷襲、困縛之用的三階頂尖法器?而且還是一套?”

  趙竹君臉色扭曲,有些不敢相信眼前所見的一切。

  成套的三階頂尖法器,她和司徒陽身上都沒有,怎么衛圖身上會有?

  再是丹師,也不可能在不到百年的時間內,就積累下如此的身家。

  此外,以她和司徒陽的境界,竟然在剛才沒有看出衛圖偷偷布局的手段!

  相比前者,后者更讓她抓狂,難以接受。

  “司徒道子,認輸吧。”

  衛圖語氣淡漠道。。

  若在其他地界,司徒陽對他挑釁,他絕不會手下留情。

  但此時是在圣崖山內,他還不想把事情鬧大,與圣崖山為敵。

  “黃云兜”和“青蛟旗”這兩件三階頂尖法器,合力之下,哪怕是金丹巔峰之境,被困住,一時半會也出不來。

  更何況他還有靈符助力。

  司徒陽想從中脫困而出,幾如登天之難。

  “這身家,當真恐怖。”

  趙華敏驚嘆不已。

  她先前雖然敬重衛圖,認為其敢作敢當,敢與圣崖趙家商量賠償事宜,但事實上,在心底里,她不免認為衛圖有說大話的嫌疑。

  畢竟若真賠償,哪怕圣崖趙家不獅子大開口,其數額于一個金丹修士來說,亦是一個天文數字。

  但此刻,趙華敏更改了內心的想法。

  三階上品青色軟劍法器。

  不知數量的三階符箓。

  成套的三階頂尖法器……

  這些寶物,足以支持衛圖,有底氣說出那一番話。

  ——尤其是后面的三階頂尖法器,哪怕是圣崖趙家,也沒有幾件,這樣的強勁法器。

  不過很快,趙敏華的注意力便從“黃云兜”、“青蛟旗”這兩件法器,轉移到了衛圖所說的話上了。

  讓司徒陽認輸?

  趙敏華震驚,有點難以相信。

  今日之事,若是傳到外界,定會立刻掀起驚天駭浪。

  堂堂的圣崖山道子,竟然敗在了一個出身邊境小國的散修手上。

  只是,她再難以相信,也不得不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道子司徒陽……確實輸了。

  盡管衛圖是仰仗了法器之威,但說到底,司徒陽還是敗了。

  畢竟法器也是修士的實力之一。

  話音落下。

  被黃霧束縛的司徒陽沉默不語。

  顯然,他難以下此決定。

  一旦認輸,他的名聲會一朝喪盡,恐怕一生都難再抬起頭來。

  當然——

  司徒陽猶豫的原因還有一個。

  那就是他認為自己,面對衛圖,沒有真的戰敗。

  僅是不慎輕敵,一時失利罷了。

  若使出真本事,他不認為自己,會真的落敗衛圖之手。

  “我認輸……”

  司徒陽準備開口。

  一場勝負,只是有損他的名聲。與動用那物事的代價相比,名聲無足輕重。

  今日,衛圖是勝了他一次,但漫漫道途,戰力不能決定一切。

  再弱的元嬰,亦能對巔峰金丹,保持徹底的碾壓之勢。

  境界,才是永恒。

  “司徒,決不能認輸。”

  在聽到司徒陽吐出第一個字的時候,趙竹君比所有人反應都要激烈,她面露急色,大聲嘶喊道。

  司徒陽戰敗,大不了躲入圣崖山主峰,遁世不見世人。

  但她不行……

  這次挑釁衛圖,已是極大程度觸動了家族的底線,若是司徒陽戰敗,她不知有何臉面,還能在家族自處了。

  “不能認輸?”

  聽到趙竹君的話,司徒陽微怔了一下,他立刻止口,抬頭朝聲源的方向望了一眼。

  然而,目光所及處,只有一片遮掩視線、神識的黃色霧氣。

  “既然如此……”

  司徒陽眼睛微瞇了一下。

  接著,他長嘯一聲,戴在頭上的梁冠散落而下,束發崩散,身上的道袍無風自揚,席卷起了一股極為強大的氣場。

  這股氣場,瞬間如潮水般洶涌,向四方流去。先前牢不可破的“黃云兜”,竟狠狠地顫了幾下,有被掀飛的跡象。

  下一刻。

  司徒陽身上浮現的一輪輪流光,變為了金紫之色,他的雙眉倏然間,亦染了一些紫氣。

  “不好,天元圣功?”

  趙華敏面色唰得一變,急呼道。

  《天元圣功》是圣崖山的三大神功之一,此功是道家高階功法,非道子不可親授,一路可修至化神境界。

  不過,高階功法或多或少都有一些限制,或是修煉門檻,或是修行途中的忌諱。

  《天元圣功》這一高階功法,最忌在元嬰境前破功。

  也就是說,司徒陽動用此功,哪怕事后彌補,也會對自己的道途產生不可挽回的損失。

  當然,動用此功后,司徒陽的實力亦會大幅度提升,遠超先前對戰衛圖時的表現。

  或者說,之前司徒陽所表露而出的實力,只是其一部分,并非真正的實力。

  圣崖山的道子還沒這么差!

  不至于被衛圖一兩招,就輕易擊敗了。

  “衛圖,快認輸!”

  這次,是趙華敏著急了。

  她不認為,衛圖面對此時的司徒陽,仍能和先前一樣,取得優勢。

  而司徒陽動用此功,意味著之后的斗法,恐怕不會善了。

  “你們這些散修,只會假借法器之威斗法,根本不知什么叫道統,什么叫真正的法術!”

  司徒陽低喝一聲,背后浮現的金紫流光洶涌而出,洗刷周遭一切。

  驚人的一幕出現。

  先前建功的“黃云兜”,被這金紫之氣一接觸,靈光瞬間黯淡、熄滅,縮小為布帛原貌。

  逞兇的獨角蛟龍,也被司徒陽隨手一道法印,鎮壓在了地面,不斷凄厲哀嚎。

  “《天元圣功》?”

  衛圖面色微變,記住了圣崖山的這一道家絕學。

  此時的司徒陽在此功的加持下,戰力飆升,幾近他曾經對峙過的狐山、齊成楚二人了。

  司徒陽出手了,在“黃云兜”被破的那一剎那,他化作一道洶涌紫氣,朝衛圖沖了過來。

  其一掐法訣,金紫流光化作一道道法劍,擠滿了周遭空間。

  空間微微扭曲,隱有塌陷之感。

  鐺!鐺!鐺!

  衛圖沒有硬拼,他及時寄出一面龜甲護盾,抵擋流光法劍。

  身經百戰的他,可不會被司徒陽輕易激怒。

  斗法之事,本就是發揮己身優勢,盡量避免劣勢。

  相比司徒陽,他身上就是靈符多、法器多,豈會自廢武功。

  只是,很快龜甲護盾也步了“黃云兜”的后塵,被打得靈光黯淡、千瘡百孔。

  衛圖不慌不忙,重新從儲物袋內掏出了一面三階盾牌,繼續抵擋。

  如此等防御法器,他身上,還有四件之多。

  鮑思燕、劉莫群、斬狼道人、婁三花、柯婆婆等等之人。

  他這一路上,斬殺的金丹修士,何止兩三人。

  普通法器早就堆積如山了。

  而損失這些普通法器,于他這個丹師、符師來說,一點都不心疼。

  “這個衛圖,到底什么來歷?”

  “怎會有這么多法器?”

  這時,觀戰的趙華敏、趙竹君二人,都忍不住心中暗問了起來。

  她們自忖,對衛圖的情報,打聽的也算詳細。

  哪怕有所錯漏,但也不至于,出了這么大的差錯。

  噼里啪啦!

  流光法劍無窮無盡。

  在防御法器后面的衛圖,不動如山,但在他的周遭地域,地面被夷平了數丈之深,奇石、樹木、各種靈藥花卉都化作了齏粉。

  “束手的懦夫!”

  司徒陽見此勃然大怒,他目光如熾,渾身上下燃起金紫焰火,背后流光聚攏成拳,用力向衛圖轟去。

  這次,他不會再給衛圖更換防御法器的間隙了。

  要對衛圖一擊斃命!

  是的,司徒陽此刻,已經對衛圖燃起了殺意,他殺意沸騰。

  要是衛圖與他堂堂作戰,他還不會如此暴怒,但偏偏衛圖有若縮頭烏龜,一直耍這些見不得人的陰招。

  嘩啦啦!

  司徒陽的金紫法拳,像是一團神火在不斷燃燒,幾乎毫無間隙,瞬間攻至衛圖面前,打碎了防御盾牌,并向衛圖的胸口徑直沖去……

  死了?

  這一刻。

  周遭修士不由屏息,難以想象這悲慘一幕,即將發生在他們面前。

  一個大有前途的年輕丹師,好不容易從窮鄉僻壤走到今日,但卻被道子的小小跋扈,弄得身死異鄉?

  不少底層人感同身受,沒有因司徒陽同是圣崖山修士的身份,而對衛圖敵視,畢竟他們不是圣崖山道子,今日這一幕也有可能發生在他們身上。

  從始至終,都是司徒陽率先挑釁,而衛圖被迫應戰。

  “可惜了。”

  趙華敏輕嘆,她打算請示老祖,給衛圖留一個全尸,并給衛圖后人一定遺澤,從而挽回趙家聲譽。

  “下死手了?”一旁的趙竹君激動之余,心底又有些彷徨、害怕。

  她今日邀請司徒陽,只是打算教訓一下衛圖,并沒有想要殺死衛圖。

  但此刻,也容不得她開口了。

  司徒陽的這一拳太快了,她神識根本來不及傳音。

  然而,下一幕。

  卻驚呆了眾修。

  迎面金紫法拳的衛圖,不閃不避,他正面向前,同樣揮出一拳,狠狠朝金紫法拳砸了過去。

  其身上,在這一刻,從手臂處為始,涌出細密的魚鱗玉片,包裹全身,宛如一道玉色甲衣。

  兩拳相撞,像是一道驚雷炸響。

  承受巨壓的衛圖,所在的腳底龜裂一片,背后亭臺樓閣被其余波一一轟飛摧毀,夷為平地。

  而在空中的司徒陽,亦不好受,被衛圖這一拳,直接轟飛數百步,連噴數口鮮血后,這才止住了步。

  “煉體三階后期?”

  司徒陽抹掉嘴角血跡,看向衛圖的目光,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

  普通修士,單修一道已是千難萬難,而衛圖竟然不止煉氣境界到達了金丹境,其煉體境界,竟然先煉氣修為一步,到達了三階后期?

  這一點,倒是司徒陽猜錯了。

  衛圖的煉體境界,時至今日,和煉氣境界仍然維持在了持平狀態,仍是三階中期。

  只是其所修的《鑄道仙源經》是高階煉體功法,煉體三階中期便足可比肩煉體三階后期了。

  ——煉體境界,并不容易被修士窺探到真正境界。

  與司徒陽一樣震驚的,還有觀戰的其他修士。

  法體雙修,這四個字常見,但真正能同時臻至金丹境界的修士,少之又少,幾乎難得一見。

  舉世聞名的神甲門親傳王天武,其煉體境界到達了三階巔峰,但其煉氣修為,卻遠遠不夠看,至今還是筑基境界。

  很少人,能同時擁有煉體、煉氣的雙天賦,并有足夠資源,一同修煉。

  “小覷了衛圖。”

  趙華敏既驚又喜。

  她慶幸于,自己作為圣崖趙家的主事長老,在面對衛圖時,做出了一個又一個正確的選擇,沒有交惡于這位不亞于司徒陽的散修天驕。

  是的,在趙華敏的心里,此時衛圖的潛力,已經不亞于司徒陽了,甚至比破功后的司徒陽潛力更高一籌。

  只要衛圖有足夠的資源,假以時日,其必是一尊元嬰老祖。

  ——法體雙修的修士,在戰力上,不僅是同階無敵,在晉升境界上,亦比其他修士,多了一些成功幾率。

  “司徒道子,不過如此。”

  衛圖微微一笑,殺人誅心。

  適才,司徒陽既然撕破了臉面,想要置他于死地,那么他此刻,也沒必要太過照顧此人了。

  得盡量毀其道心!

  “大膽……”

  司徒陽臉色陰沉。

  不過,縱然他心中驚怒交加,但此刻也沒有和先前一樣,再次貿然上前,與衛圖斗法了。

  司徒陽看的很清,以衛圖的財力和本身實力,哪怕再過百招、千招,他也難以奈何衛圖。

  再打下去……

  他破功后的本源,就真的難以挽回了。

  “衛圖,本道子記住你了。元嬰境后,伱我再決生死。”

  司徒陽紫眉淡去,背后一輪輪流光收斂,他定定的看了衛圖一眼,一甩袖袍,飛遁離開了神渡島。

  一旁的趙竹君見此,想要追上司徒陽的步伐,但不等她離開,就被從空而落的一道法力,禁錮了法體。

  “老祖?”

  趙竹君面色微變。

  這道法力是元嬰法力,其來源正是她熟知的趙家老祖——趙羽娥。

  “竹君,此次沖突、錯失皆是因你而起,老身禁你法力,待你得衛圖原諒后,才可離開神渡島……”

  “否則,永世枯守家族。”

  遠處云端傳來一道蒼老之音。

  “什么?”

  “取得衛圖原諒?”

  聞言,趙竹君羞憤欲絕,她適才幾乎與衛圖結下了死仇,哪有能耐能獲得衛圖的原諒。

  “多謝前輩相助。”

  聽得此言,衛圖如釋重負,徹底松了一口氣,拱手致謝道。

  此次,雖說他是受害者,被司徒陽和趙竹君無端挑釁,但司徒陽到底是圣崖山道子,自家人,圣崖山事后會偏袒哪一方,還不一定。

  縱然他亦有身份,為應鼎部的首席丹師,有勢力庇佑,圣崖山這正道仙門不太可能對他從重處罰……

  但如趙家老祖這般力挺,還是讓人頗為意外的。

  不過,云端的趙家老祖沒有對衛圖的道謝之詞做出回應,其打量了衛圖一眼后,便直接離開了。

  “衛丹師,此次趙竹君惹下如此禍事,為表歉意,青蘿與天意宗焦家的婚事自此作廢,同時……保留青蘿的親傳身份……”

  這時,趙華敏對衛圖傳言道。

  時移世易。

  幾日前,衛圖還要為了婚約之事,與圣崖趙家相商,以相應的賠償,終止這一紙婚約。

  但到了今日,與司徒陽斗法并取勝后,衛圖不用開口,圣崖趙家就自己廢除了婚約之事……

  無它,一戰過后。

  在圣崖趙家的心中,衛圖的身份、地位大大提升了,足可比擬司徒陽這圣崖山的道子了。

  圣崖趙家,能為趙竹君破例,自然也能為衛圖破例。

  “多謝道友相幫了。”

  衛圖聞言一笑,他隨手掏出兩張符箓,遞給趙敏華,當做謝禮。

  此次,趙家老祖偏幫于他,他雖不知這其中是否有趙華敏的幫助,但他知道,剛才斗法中,趙華敏是站在他這一邊的。

  而這,就足夠了。

  “一介散修?”

  不遠處的趙華敏,在看到衛圖遞出靈符后,恍惚了片刻。

  她覺得,趙青蘿配不上衛圖。

  現在的衛圖,或許不能給予趙青蘿堪比圣崖山親傳的待遇,但假以時日,其能給予的會更多。

  而看似屈辱的一紙婚約,對眼前的男人,似乎從不是束縛,其上圣崖山至今,一直很坦然的面對這一切。

  不喜也不怨!

  “可惜,我已嫁人了。”

  趙華敏內心輕嘆,若她再小個兩三百歲,恐怕會不顧一切,和趙青蘿爭搶衛圖了。

  但遺憾的是,她老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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