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淮生的分析讓碧蛟元君忍不住點頭:“我們燕州皇旗也在趙氏手中,你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和西唐人合作?”
“自行兄,我們沒西唐人那么大的野心,我們的目標就是一個,拿到當初北戎人給大趙道宮最后又落到趙氏手中的皇旗,另外在此基礎之上,如果可以的話,和任何一方合作都可以,盡可能多的在幾大宮苑或者禁宮里有所斬獲,這個目標不過分吧?”
陳淮生的話讓周遭的人都笑了起來。
的確不過分,不算可能趕來的圣火宗人馬,現在大槐山這邊都有七名紫府級強者,對上除了西唐人聯合或者幾大超級宗門之外任何一個勢力都不會怵,也有這個底氣和任何一方勢力做交易。
趙氏手中的皇旗肯定不少,整個大趙三十二面皇旗里,根據了解到的情報消息,東三郡,也就是濟郡、譙郡、睢郡在趙氏手中的皇旗最少,估計這十來面皇旗頂多也就是一兩面趙氏手中。
而南三郡宛郡、淮郡、弋郡的皇旗在趙氏手中略少,估計十來面皇旗里大概率只有兩三面在趙氏手中,其他大部分都掌握在超級宗門、地方實力宗門和門閥手中。
情況最好的應該是北三郡,也就是伊郡、司郡、魏郡,這三郡十來面皇旗中,趙氏掌握著大概有三四面,其他則都被幾大超級宗門掌握著。
這樣算下來,趙氏掌握的大趙皇旗應該有八到十面,這也是當初趙氏為何能帝鼎江山的原因。
趙氏另外還持有通過各種渠道獲得的大趙之外的皇旗,比如河北這邊,也有可能還有南楚或者巴蜀、雍涼的,具體情況,恐怕就只有趙氏內部核心成員才知曉了。
“淮生,這么多皇旗,一旦趙氏倒下,只怕無數人都會蜂擁而至,天云宗、太華道這些宗門只怕也不會放過吧?”公孫路反而有些擔心了,“就算是西唐人強勢來襲,但面對這幾大宗門,他們未必能討得了好啊。”
現在的局勢太過混亂,陳淮生也一樣看不清楚,各方勢力云集于此,想法意圖也都不一致,像一般的小宗門和門閥乃至散修異修,肯定是對皇旗沒太大興趣的,宮苑和禁宮里的靈寶才是他們的主要目標,但對于西唐人、北戎人乃至這些超級宗門和大宗門,皇旗可能才是他們的主要目標,而其他都是次要的。
當然,如果聰明的,也應該清楚,這一場爭奪皇旗的大戰不是哪一家就能一舉贏得吞下的,西唐人,北戎人,幾大超級宗門,加上占據特殊地位的趙氏內部三派,都具備改變局面的能力,一旦參與進來,局勢會向什么方向發展,難以預料。
陳淮生估計更大可能性是這各家實力會在不斷地相互試探之中開始拉幫結派,進而形成幾個群體,最后要么直接達成妥協,瓜分;要么鏖戰一場,決出勝負,勝者為王,一舉獨吞;要么一番較量之后,考慮利弊得失,艱難地磋商之后各取所需,瓜分。
第一個可能性幾乎為零,這么多人云集于此,單憑口舌就想讓各方皆大歡喜,蘇秦來了都沒這本事。
第二個可能性也很大,但看看現在云集在汴京城內外的這些人馬,各方也不蠢,真要打到最后,就算是得到這些皇旗,估計也是得不償失,極有可能被那些坐山觀虎斗的人漁翁得利。
所以第三個可能性最大,不較量一番,展示各自實力,焉能在分食中獲得最好的條件?
陳淮生也在思考,下一步大槐山該如何行動。
寇箐和宓少華的消息還沒有傳回來,但他估計皇旗應該不在趙氏三子某一人手中,而應該是存放于某一處,而現在這一處的控制管理權,還屬于趙氏一族,不是趙氏三子某一人就能決定得了的。
畢竟天子剛逝,內部支持三子的群體雖然各有打算,但都還沒有徹底撕破臉,而且就算是趙氏三子也應該清楚趙氏一旦分裂崩塌,極有可能就會淪為超級宗門的傀儡,唯有某一人牢牢將趙氏一族的力量掌握,才能對抗超級宗門,才能讓趙氏江山繼續維系下去。
現在陳淮生就急需寇箐和宓少華把消息傳出來,然后再來決定如何行動。
尤其是西唐人和北戎人也已經兵臨城下,外埠如云龍宗、白石門這些大宗門估計也已經如大槐山一樣潛伏在周遭了,這場合縱連橫之后的戰爭,會以一種什么樣的方式爆發,會在什么時候爆發,都不確定。
現在圣火宗的人也還沒到,七個紫府的實力看起來已經足夠強悍,但是陳淮生知道真正要想在這一場分食之戰中占據主導地位,還不夠,己方僅有碧蛟元君具備潤魄境的實力,自己也勉強可以算,在面對超級宗門或者西唐人時,仍然太弱了一些。
這等時候,越是具備實力,在未來的利益爭奪和瓜分中就越能占據優勢,所以圣火宗眾人到來無疑能為大槐山添磚加瓦。
“現在我們也只有等,城樓法陣現在開啟了,沒有誰愿意去打頭炮,這究竟是趙氏的意圖,還是得到了幾大超級宗門的一致支持,他們想要關起門來論天地,想把我們排斥在外,現在還不好說,但是我相信西唐人和北戎人是肯定不會就此罷休的。”陳淮生目光清冷,淡然一笑:“西唐人現在在伊郡宛郡得勢,又有大成宗的配合,胃口肯定不會僅止于伊郡宛郡了,說不定就會對司郡、淮郡這些地方感興趣起來了,可司郡是趙氏和幾大超級宗門的根基所在,斷無可能輕易讓步,所以這一番爭奪還有得看。”
“雖說幾大超級宗門看起來同氣連枝,但是我倒是覺得這內里也未必就一定是鐵板一塊,太華道在這場盛事中好像就有些被邊緣化的感覺,淮生你覺察沒有?”宣尺媚也插上話:“幾大宗門里它排在第二,可就被天云宗、萬象派和花溪劍宗冷落,它毀善罷甘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