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置
上一章
下一章
書頁

第80章 尋土點穴陣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陣問長生

  適才的陰氣,怨念極重,讓人肝膽冰涼。

  鐵山虎幾人,雖然肉眼看不到,但能感覺到那陰氣之中似乎含著某些,不為人知的邪祟氣息。

  道廷規定的修行體系下,通常的修士,對這種無形的陰邪祟物,幾乎是沒什么防御之力的。

  此前兩萬余年,修界承平,蒼生繁衍,魔宗隱退,邪祟避光。

  青天白日之下,絕大多數修士,終其一生,都碰不到無形的邪祟,即便碰到了,肉眼也看不到陰祟。

  眼睛看不到,就當不存在。

  普通修士的神識,同樣也很難“洞察”到邪祟。

  因此世上絕大多數修士,知道魔修妖修,但對無形的邪祟陰鬼神明,卻沒什么明晰的概念。

  鐵山虎三人,與常人不大一樣。

  他們是盜墓賊,常年跟土下的東西打交道,因此多少信一點“邪”。

  知道這世上,有些可怕的鬼物,是肉眼看不到,也是神識感知不到的。

  還不是“土鬼”。

  土鬼這種東西,雖說叫“鬼”,但終究還是“有形”的。

  真正可怕的,是某些超脫形骸的,無形的“鬼”。

  因其無形,不可見,不可察,所以根本不知,此類鬼物,會可怕到什么地步。

  就像此時此刻,鐵山虎三人,能感覺到適才那股陰氣,定然是極其兇戾的。

  陰氣之中,可能還藏著更可怕的什么東西。

  但究竟多可怕,他們看不到,也完全沒概念。

  反倒是一旁的周錦,整個人臉色發白,瞳孔顫動。

  恰在此時,戴著鬼面的墨畫轉過頭,看向眾人,尤其看了周錦一眼。

  周錦仿佛,看見了一尊“活無常”,整個人的身子,都顫抖了一下。

  鐵山虎三人,反倒以關心墨畫居多,便道:“大哥,你……沒事吧……”

  墨畫頷首,“沒事。”

  “剛剛……”鐵山虎打量了墨畫一眼,震驚道,“棺中那兇殘的陰氣,沒傷到您?”

  墨畫點頭,伸手往自己的鬼面具上一指,道:“我這鬼面具,是件寶物,可以擋陰煞。”

  鐵山虎三人聞言一怔,而后紛紛松了口氣,接著嘖嘖驚嘆道:

  “不愧是黑面煞大哥,門路真多。”

  “明火能驅鬼。”

  “鬼面能擋煞。”

  “學到了……”

  周錦一臉驚愕地看著這幾人,不知道他們在胡扯些什么。

  墨畫此時,卻沒多說什么,而只是看著打開的棺材,面具之下,眉頭微微皺起。

  其他人也意識到了,關鍵是那具棺材,紛紛走上前去,低頭往那棺材里一看。

  這一看之下,幾人都倒吸一口涼氣,而后又紛紛捂著口鼻。

  “尸體?”

  “這他娘的……是什么尸體?怎么這么碎,這么多?還這么多尾巴?”

  “這是……老鼠?”

  棺材之中,是一群死老鼠,密密麻麻的爛肉,填滿了一整個棺材,腐臭不堪。

  “那周老財的尸體,是被老鼠吃了?”穿山鼠問道。

  鐵山虎取出一柄備用的長槍,將棺材里的腐肉挑了挑,搖頭道:“只有老鼠,沒有人的尸骨。”

  “也就是說……”瘦知了道,“這具棺材,不是埋人的,本身就是用來葬死老鼠的?”

  幾人面面相覷。

  便在此時,那周錦低聲喃喃道:“五倉……聚寶局……”

  他聲音雖低,但墨畫還是聽到了,問道:“什么局?”

  周錦本想說“沒什么”,可被墨畫看著,他心頭沉甸甸的,到底還是沒隱瞞,道:

  “五倉聚寶……是一個風水局。”

  “‘倉’,指的就是鼠,為了避諱,有些道統之中,把鼠奉為‘倉神’。”

  “而鼠,鉆土為宅,竊糧為生,是一種寄生,并擅偷竊的獸類。”

  “寄生和偷竊,這便是鼠本性的道。”

  “因此便有人,利用老鼠……來布風水局。讓鼠代替自己,去偷盜別人的財物和氣運,為自己造‘富’。”

  周錦面色蒼白,“而布這個風水局,就要先將老鼠困在狹窄的棺材里,進行殘忍的虐殺,將鼠的怨氣,轉為某種‘陰煞’,再以某種未知的法門引導,這樣一旦“鼠煞”養成,便可自行去竊活人的氣和運,并散布災疫……”

  “活人一旦被這種鼠煞沾身,大抵都會無辜患病。因是無形之煞,患病之人,大抵不知病從何來,病灶又在何處,最終只能在折磨和痛苦中,凄慘而死……”

  周錦說到這里,似是想到自己的爹娘和弟弟,死前飽受如此痛苦,忍不住攥緊了拳頭,眼泛血絲。

  鐵山虎幾人,聞言大為憤慨,罵道:

  “這個周老狗,真他娘的缺德……”

  “我們這些盜墓的,就夠缺德的了,但無論怎么說,也都求的是死人的財。死人用不到的財,我們拿來用用。”

  “但這周老狗,為了求福報,竟用如此陰毒的手段,把一個莊子的人全都禍害了,當真該死……”

  墨畫同樣目光冷峻。

  只是他看了周錦一眼,忽然心念一動,有些詫異道:“你懂得……還挺多。”

  五倉聚寶的風水格局,這個周錦,竟能認出來。

  周錦苦笑,嘆道:“我從那位地師口中,得知至親之死,另有隱情后,便耗盡心血,鉆研了很久堪輿上的學問。很多知識,也都是我從那位地師身上,請教來的……只不過,我終究只得了一些皮毛,無法尋到那老財的根底……”

  周錦一臉郁嘆。

  墨畫微微頷首。

  鐵山虎向著墨畫道:“大哥,現在怎么辦?要將其他四具棺材,全挖出來么?”

  “那周老財,會不會就葬在其中一副棺材里?”

  墨畫并不回答,而是看向周錦,問道:“你覺得呢?”

  周錦思索片刻,搖了搖頭:

  “不太可能。五倉聚寶,顧名思義,就是有五座老鼠棺。那這被發現的五處墓地,很可能埋的都是老鼠。”

  “那周老財真正的棺材,應該藏在別處。”

  墨畫沉思片刻,道:“話是這么說,但這些老鼠棺,還是要挖出來,驗一下真偽。”

  周錦點頭,“是。”

  之后墨畫便帶頭,讓鐵山虎幾人合力,將剩余四具老鼠棺,全都挖了出來。

  墨畫讓四人走遠一點,而后自己一個人,將這四具陰濕的鐵棺,全都打開了。

  棺材里面,也果然全是腐爛的死老鼠,陰煞之氣極重。

  只不過這些陰煞之氣,傷不到墨畫分毫。

  鐵山虎忍著惡心,打量了這些棺材,眉頭越皺越緊,也越來越疑惑:

  “我兄弟幾人,已經將這附近,地氣陰重,可能藏有尸體的地方,全都翻了一遍。”

  “可除了這五具老鼠棺,別無一物。”

  “那周老財,到底會埋在哪里?”

  不唯鐵山虎,瘦知了和穿山鼠都有些束手無策。

  更不必說周錦了,他若能找出周老財的墓,早就挖墳鞭尸了,根本不會再喊上墨畫幾人。

  墨畫思索片刻,對眾人道:“你們各自散開,散遠一點,再找找有沒有其他線索。”

  鐵山虎幾人點頭,“好的,大哥。”

  周錦看了墨畫一眼,沒說什么。

  之后幾人便各自散開了。

  而等眾人走遠之后,墨畫自己取出靈墨,尋了一片空地,在地上畫了一片鬼畫糊的紋路。

  這些紋路,正是他照葫蘆畫瓢學來的,半吊子“敕鬼”文書。

  可他畫了半天,大地之下還是沒一點動靜,鬼也沒有,他心心念念的土地公也沒出現。

  “文書沒用……是本地沒土地?”

  “又或者,這鬼畫糊的東西,我又畫錯了?”

  畢竟他其實也是瞎畫的,每次畫出的紋路,都有些不大一樣。

  總不可能……是土地在躲著我吧?

  墨畫搖了搖頭,有些遺憾,看來自己“遇事不決問土地”的打算,暫時還行不通。

  既然沒土地幫忙,那還是只能靠自己了。

  墨畫想了想,將地上“鬼畫糊”的敕令文書給涂抹掉了,而后又取出一瓶,三品中階的土系黃連靈墨,以神識御墨,重新在地面上,畫著一副略顯怪異,但又與地氣遙相呼應的變式陣法:

  三品尋土點穴陣。

  這也是墨畫,從那暗部陣師手里得來的,絕密地陣傳承之一。

  尋土點穴陣,可以通過土地的形勢,和地氣的流轉,來判斷風水的聚散和地勢的吉兇。

  這還是墨畫,第一次畫這種地陣,但效果竟意外地不錯。

  墨畫畫完之后,通過陣法上,各種陣紋的變化,洞悉著整個小周莊,還有附近荒山地氣的流動走勢。

  并在腦海中,與堪輿地形,互相映照。

  某種有關地氣的玄妙感悟,便在墨畫心頭流淌。

  墨畫沉浸于其中,不知過了多久,眼眸微張,眼底有淡黃色金光浮動,有撥云見霧之感。

  再向四周看去時,氣與形結合,陣法與現實融合。

  小周莊的地氣,地形,與風水的流轉,和吉兇的轉換,都躍然于眼前,分毫畢現。

  墨畫心中不由生出驚嘆之情。

  “這就是……地宗的絕學么……”

  難怪,地宗把這類陣法,藏得這么深,從不外傳。

  某種意義上,這些地陣,簡直就是在“作弊”。

  墨畫只是第一次用,就對地氣流轉,有了如此玄妙而洞徹的感覺,當真有匪夷所思之感。

  而且這還只是第一副地陣,比較中規中矩。

  后面還有很多聽起來更兇相的地陣,像什么“濁土亂靈陣”,“破土開山陣”,“沉土殺生陣”……他都還沒嘗試過。

  “地宗這么多年,養了這么多人,搞了這么大勢力……果然是有真東西和好傳承的……”

  墨畫心中也對地宗肅然起敬。

  而后他又看向手中的墨瓶,有些感嘆。

  三品陣法雖好,但靈墨消耗也大,成本也高。

  尤其是,這種地宗的絕學地陣,品階不算太高,但消耗卻是極大,而且很挑靈墨。

  一般土系靈墨,根本刻畫不出地陣的精髓。

  墨畫手里的,土系黃蓮靈墨,也是小師姐給他的,算是他“吃軟飯”吃來的,一點也不便宜。

  正因如此,他才想著,要是能找土地公問路,就很省事了,自己也能省點靈墨。

  畢竟這些靈墨,都是小師姐給的,墨畫用著很心疼。

  但偏偏敕令文書下,土地的影子都沒一個,墨畫也很無奈。

  墨畫又將尋土點穴陣,看了一遍,將一些應用的細節,和地氣的變化,牢牢記在心底。

  之后,他便將地上的陣法痕跡,完全抹掉了。

  做完這一切之后,墨畫沖著天上,丟了一枚簡單的火球。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鐵山虎四人,便又回來了,疑惑道:“黑面煞大哥,怎么了?”

  墨畫沒說什么,只道:“跟我來。”

  之后墨畫走在前面,人高馬大的鐵山虎,還有周錦幾人,默默跟在墨畫身后。

  眾人離開小周莊,向南走了一陣,到了荒山,繞著山腳,走了幾圈,最終停在一個小山坳處。

  墨畫指著一塊平平無奇的山腳道:“墓口就在這里,往下挖。”

  瘦知了嗅了嗅氣味,倒不是質疑,單純是疑惑,小聲道:“大哥,這里……好像不對吧,沒有什么尸氣……”

  穿山鼠嘗了口土,也道:“土也沒問題。”

  墨畫搖頭道:“情況不一樣,一般找墓,是尋尸氣重的地方。但這周老財,設了招財局,竊別人的氣運,養自己家的風水。那便說明,他葬的地方,一定是風水好的,地氣濃郁之地。”

  墨畫往四周指了指:

  “我適才推算過了,此處山坳,乃地氣匯聚之處,且足夠隱蔽。”

  “我若來布這等喪心病狂的五鼠聚寶局,想必也會把自己,埋在這個地方……”

  鐵山虎幾人一愣,神情有點微妙,覺得這位“黑面煞”大哥,有點說不出的詭異感,氣息也亦正亦邪的。

  雖說他做的,好像都是好事,但說出來的話,偶爾還挺滲人的。

  什么叫你來布這喪心病狂的局……

  鐵山虎咽了口唾沫,道:

  “我來挖下試試吧。”

  不管是不是真的,既然黑面煞大哥開口了,總歸是要照做的。

  鐵山虎心里還是清楚的,沒有黑面煞大哥,他們早就死在上次那個墓里了。

  現在他們能吃一口飯,也都幸賴大哥照顧。

  不然他們這幾個外來的盜墓賊,哪有那么容易,在這人不生地不熟又寸土寸金的后土城,找到什么靠譜的活計。

  一個大意被誰騙了殺了,都保不準。

  如今大哥帶他們盜墓,是給他們機會。

  大哥既然發話了,那自然就要賣力。

  鐵山虎二話不說,便催動金丹勁力,渾身肌肉如精鐵,按照墨畫的指示,硬生生開山裂石,往山坳的深處挖去了。

  鐵山虎挖累了,就上來休息,換穿山鼠,還有周錦輪流挖。

  如此挖了半個時辰,山坳都挖了大半,果真挖出了一條墓道來。

  鐵山虎一拳,轟開大半墓道。

  墓道之中,果真是沒什么濃烈的尸氣,反倒是漂浮著,淡黃色的氣息,看著就像是“聚寶”之地一樣。

  眾人見狀,面色微變。

  鐵山虎更是心中一驚,回頭看向墨畫,又想起之前的一些事,不禁覺得,這位黑面煞“大哥”,實在是有些高不可測,這一路上,下的判斷,幾乎沒一個錯的。

請記住本站域名: 黃金屋
上一章
書頁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