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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田長老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陣問長生

  小橘看著眼前將金石力士吞掉的土棺陣,愣神半晌,而后問墨畫:“你的試驗成功了么?”

  墨畫道:“算是吧。”

  說完墨畫又看向小橘,溫和笑道:“多虧了小橘大人幫忙。”

  小橘欣然點了點頭,得意得不行。

  場地之中,巨大的土棺聳立。

  三品高階陣法的維持,是持續消耗靈石的。

  此時土棺陣在凝聚著,等同于靈石也在嘩嘩地流。

  “修士真是,干什么都離不開靈石……”

  墨畫搖了搖頭,通過陣樞關閉了土棺陣。

  陣法消散之后,那金石力士也被解放了出來。

  墨畫對小橘道:“這個金石力士,你還回去吧。”

  小橘問他:“你不用了么?”

  墨畫道:“暫時不用了。”

  小橘搖頭道:“暫時不用,就是之后還是有可能用。那我還回去做什么?下次要用,我還得去偷……偷來偷去,蠻麻煩的。”

  墨畫:“……有道理。”

  小橘道:“你先留著吧,反正是壞掉的,只要你別漏馬腳,容真人是不會知道的。”

  墨畫道:“行吧。”

  二十七紋土棺陣的試驗,暫時告一段落。

  之后墨畫,簡單處理了一下現場,主要是遮掩痕跡,布了一些簡單的陣法在周圍,將土棺陣和金石力士,全都給遮住了,以免被發現。

  小橘也幫忙做了點雜活。

  這就算善后了。

  之后兩人都檢查了一遍,覺得沒問題了,這才離開。

  穿過山路,往小福地的宅邸走去,途徑一片土丘時,小橘忙道:“等我一會。”

  她又一股腦,跑去了土丘那里,在地里左看看,右看看,見還是沒有變化,不由耷拉著腦袋,嘆了口氣。

  墨畫走上前去,問道:“橘子樹還沒發芽么?”

  小橘點頭,嘆道:“種橘子可太難了。”她又問墨畫:“種橘子的陣法,還沒找到么?”

  墨畫也嘆了口氣,“找陣法,也不容易啊……”

  小橘嘆道:“慢慢來吧。”

  她又給沒發芽的橘子樹,澆了點靈液,這才起身,和墨畫一起離開,同時千叮嚀萬囑咐:

  “橘子樹還好,容真人不會說什么。但是上等靈墨還有金石力士的事……不被發現還好,一旦被發現了,容真人肯定生氣。”

  “我肯定是會守口如瓶的,就怕你說漏了嘴,被容真人知道,那就不好辦了……”

  墨畫道:“放心吧,我肯定不會說漏嘴。”

  小橘點了點頭:“那就好。”

  之后兩人到了院落里,因為試驗土棺陣,忙活了半天,都有點累了。

  小橘興奮頭過了,回去睡大覺去了。

  墨畫喝了杯小橘煮的茶,也回了客房。

  素雅的客房內。

  墨畫將白日里的陣法試驗,大致總結了一下,將土棺陣,畫陣和布陣的所有細節,記錄在了玉簡中。

  有關機關術的一些心得,也都記了下來。

  他煉器經驗淺,這些機關術心得究竟對不對,也有待后續不斷研究和驗證。

  世事洞明皆學問,但凡與陣法有關的門類,都可以了解一些,作為自身陣法應用的拓展。

  墨畫有預感,以后機關術,肯定是能派上大用場的。

  如此花了一個時辰,總結完畢后,墨畫稍作休息,便開始了下一副陣法的學習:

  二十八紋的炎殺陣。

  炎殺陣,是金丹高階的火系殺陣,陣紋更猛烈粗暴,殺伐之意也更強。

  三品高階殺陣,二十八紋的威能,在金丹這個層次,已經是極強大的力量了。

  正常來說,領悟難度也是極高的。

  金丹巔峰的陣師,絕大多數,都不太能掌控這等陣法。

  不過墨畫畢竟是個“怪胎”。

  二十七紋的土棺陣,他已經學會了,如今再進一步,學二十八紋的炎殺陣,其實也沒那么難。

  墨畫花了一晚上,大抵便記熟了陣紋。

  次日白天,領悟了陣樞。

  次日晚上,他把陣法內部的靈力結構,也掌握了。

  子夜時分,他又在道碑上,練習了數十遍。

  這副二十八紋的炎殺陣,墨畫就學得差不多了。

  這副二十八紋,金丹后期的殺陣,威力究竟如何,墨畫心里都沒底。

  但無論如何,總歸還是要試試的。

  又過了一天,墨畫便去富貴樓,找趙掌柜了。

  他想向趙掌柜,打聽一下三品高階靈墨的價格,如果合適,想買點火系靈墨,用來試驗炎殺陣的威能。

  三品高階靈墨,可不便宜。他也不好意思,再讓小橘替他去偷了。

  趙掌柜聞言,卻吃了一驚:“三品高階靈墨?你要這個做什么?”

  墨畫道:“我有一個……前輩,讓我來問問行情。”

  “前輩?”趙掌柜皺眉片刻,忽而看向墨畫,問道:“墨公子,您是……太虛門的人?”

  墨畫微怔,不過想了一下,自己雖沒跟趙掌柜透露身份,但在坤州世家那邊,透露的消息并不少。

  趙掌柜做買賣,消息靈通,打聽到自己的一些信息,也很正常。

  墨畫點頭道:“不錯。”

  “聽說,您當年,還是干學陣道魁首?”

  “嗯。”

  “聽說您當年,在論劍大會之上,大放異彩?”

  墨畫點頭,“算是吧……”

  “那您……”趙掌柜皺眉,很是費解,“怎么就混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按常理來說,太虛門弟子,干學陣道魁首……這都是多大的名頭。

  怎么會淪落到,想靠自己這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富貴樓掌柜吃飯的地步?

  墨畫神情有些滄桑,謙虛地嘆道:“這個一言難盡……好漢不提當年勇,當年的風光,是當年的事。筑基時的驚才絕艷,也早都是過去式了。如今的我,就只是一個下品金丹的普通修士罷了……”

  趙掌柜聞言,微微點了點頭。

  筑基和金丹,的確是兩碼事。宗門內外,也是不一樣的天地。

  筑基求學時,驚才絕艷,到了金丹就泯然眾人的人,也不是個例。

  人生哪有一帆風順,一輩子總有風光之日,也總有落魄之時。

  趙掌柜見的人多了,像這種明明境界突破了,但身價也跟著“跌落”的天才,也見過不少,并不意外。

  但趙掌柜又覺得,這位墨公子,肯定沒說實話。

  他之所以如此“落魄”,估計還跟其他原因有關。

  “大宗門出身,有個強勢而霸道的師姐,刁蠻任性的陸家大小姐跟他有糾葛……”

  這不就是“腳踏兩只船”,遭了報應了么?

  因為在女人身上犯了錯,所以宗門也不便保他……

  趙掌柜又看了眼墨畫,尤其看了眼墨畫的臉,心道:

  “我約莫是看走眼了,這位墨公子,估計也不是表面看起來,那么單純和良善。”

  “說不定是個裝純良的‘渣男’,知人知面不知心……”

  “不過這也怪不得墨公子,我若有他這張臉,我也去做渣男了……”

  “趙掌柜,你心里想什么呢?”墨畫目光微瞇,看著趙掌柜。

  趙掌柜一驚,連忙訕訕笑道:“沒什么,沒什么……”

  墨畫問道:“三品高階靈墨的事……”

  趙掌柜道:“三品高階靈墨,正常的,也至少五六十萬……一小瓶。”

  墨畫微怔,“這么貴?”

  那一副二十七紋的陣法,單是靈墨上的成本,就得大幾十萬,甚至近百萬了。

  這還不算人工。

  趙掌柜嘆道:“的確是貴。一方面,三品高階靈墨極為稀少。要抽金丹后期妖獸的血,配以三品高階,至少五百年以上的靈草,以一定手法調配而成,這造價就極其昂貴了。”

  “另一方面,這后土城的物價之高,公子您應該也清楚。”

  “這兩個原因加在一起,這靈墨不貴都不行。”

  墨畫點了點頭,又問:“那你這里,有高階靈墨么?”

  趙掌柜搖頭。

  墨畫道:“沒有?”

  趙掌柜道:“有,但不能賣。”

  墨畫一怔,面色不善。

  趙掌柜忙解釋道:“三品高階靈墨,是用來畫三品高階陣法的。三品高階陣法,豈是一般陣法?”

  “說難聽點,范圍大點的三品高階陣法,用來進行無差別的‘大屠殺’,都沒問題。”

  “這是實打實的‘管控’物資,是不能隨便賣的。賣給誰,賣了多少,都要嚴格驗證,記錄在案的。身份不夠,背景不硬,你想買,我們也不敢賣……”

  趙掌柜嘆道。

  墨畫皺眉。

  他知道,陣法到了三品,尤其是三品高階,就完全不一樣了。

  但也沒想到,連畫陣用的靈墨,也要嚴格管控。

  這到底都是防誰呢……

  既然靈墨又貴,又被管控,墨畫也就暫時熄了心思,與趙掌柜道別。

  結果剛走到樓梯口,迎面又碰上一個人,正從樓上下來。

  此人身穿坤卦長袍,面容清臒,正是此前有過一面之緣的田長老。

  田長老似乎之前,是在樓上談生意,但估計談得并不順利,因此臉色有些不好,眉眼之間也有些陰沉。

  趙掌柜擅察言觀色,并不敢觸田長老的霉頭。

  墨畫也拱手行禮。

  田長老陰沉的目光,自趙掌柜身上掃過,落到了墨畫身上,當即眼睛一亮,臉上竟也露出了幾分神采,“是墨公子……”

  墨畫也點頭行禮:“田長老。”

  田長老道:“墨公子這是,聊完事了?”

  墨畫點頭,“嗯。”

  田長老當即道:“那剛好,我這邊也有點空閑,不知墨公子可否賞臉,一起吃個飯?”

  墨畫有些意外。

  趙掌柜也一臉錯愕。

  墨畫點頭:“好。”

  不吃白不吃。

  田長老便道:“那就去鴻運樓吧,墨公子,請。”

  墨畫也道:“有勞田長老了。”

  田長老又看向一旁的趙掌柜,順帶著問道:“趙掌柜,要不要一起?”

  趙掌柜豈會不知趣,忙道:“趙某俗事纏身,不打擾二位貴客了。”

  田長老點了點頭,便徑直走在前面。

  墨畫跟趙掌柜道了一聲別后,便也隨著田長老,一同離開富貴樓,往附近的鴻運樓走去了。

  趙掌柜看著二人的身影,有些奇怪,“這兩人……什么時候這么熟的?”

  鴻運樓里。

  墨畫上次,在這里請白曉生吃過一次靈膳,因此并不陌生。

  田長老為了款待墨畫,也點了一桌子好菜。

  他是地宗長老,還是三品陣師,自然不缺這點靈石。

  墨畫本以為,這位田長老找自己,是有什么正事,結果是自己想多了,這位田長老,好像就真的,是跟自己吃頓便飯,聊聊陣法。

  飯桌上,大家簡單寒暄了幾句,便各自吃起了酒肉來。

  吃了一會,氣氛融洽了一些,就聊起了陣法。

  墨畫簡單說了一些,對五行八卦陣的理解,田長老頓時有驚為天人之感:

  “墨公子年紀輕輕……竟有如此深的見解?”

  他聽過墨畫“陣道魁首”的名號,一開始還以為,年少虛名,名不副實居多,心中不太以為然。

  但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如今碰面,只寥寥數語,田長老便知道,墨畫的水準,絕非常人。

  田長老投桃報李,便說了一下,自己在三品陣法上的一些見地,尤其涉及到,他在五行土系的分支,靈植陣法上的多年精研和造詣。

  墨畫也大為震驚。

  這位田長老,竟剛好是個土系靈植陣法的高手……

  不得不說,這就是緣分了。

  之后兩人就五行門類,陣紋的變化,陣樞的走線,陣眼的構建,和各種應用的技巧上,聊了大半天。

  不知不覺間,兩人從中午一直聊到了傍晚。

  陣師,有時候就是這么簡單。能一心鉆研陣法的人,相對來說,都比較純粹。

  一直到傍晚,天色快黑了,田長老這才不得不與墨畫道別,心中滿是相見恨晚之感。

  尤其是在發現,墨畫只是金丹前期,就對三品陣法,有了不俗的理解后,田長老更是心驚:

  “下次有機會,一定再吃個飯,喝茶也行。我與墨小友,再詳聊一下,五行陣法的生克和框架原理。”

  墨畫也道:“我也想向田長老,多請教一下靈植陣法的拓展和應用。”

  田長老大喜,“一言為定!”

  之后兩人互相道別。

  見天色不早了,田長老還親自喚來一輛地宗馬車,讓馬車送墨畫回小福地。

  墨畫也向田長老道謝。

  坐著馬車,回到小福地的途中,墨畫腦海中,也還不斷回想著,與田長老交談的諸多話語,并拿出一枚玉簡,將這些心得一一記下。

  術業有專攻。

  陣法這道,不少小門類的陣法,真正鉆研進去,亦有很深刻的學問。

  而這位田長老,就是這樣一個小門類陣法的“奇才”。

  他在陣法的大格局上,在陣法的閱歷上,或許稍顯笨拙,但在自己的陣法領域中,卻深耕得太厲害了。

  墨畫也都覺得驚奇。

  果然,三人行必有我師,多跟天下的陣師,交流交流,總能學到更多。

  就在這種學有所得的氛圍中,墨畫回到了小福地。

  可剛一下車,他就覺得奇怪,小福地里有些太安靜了,吵吵鬧鬧的小橘,也沒了動靜。

  墨畫心中奇怪,神識略一掃,而后明白了什么,便徑直走到了白玉院落前。

  院落前,容真人臉色冷冰冰的。

  小橘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小貓,委屈巴巴地站在容真人面前,渾然沒了當初容真人不在時,自己占山為王的威風。

  容真人冷冷道:“說吧,偷了多少?”

  小橘抿著嘴,沒說話。

  正在此時,墨畫走了進來,小橘當即看向墨畫,滿臉哀求。

  墨畫不忍這孩子受委屈,便道:“真人,東西是我讓小橘去拿的,不怪她。”

  容真人微怔。

  小橘眼眶都濕潤了。

  誠實守信的好墨畫,竟然真的會在容真人這只可怕的“山大王”面前,替自己頂鍋。

  小橘感動得都快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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