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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白衣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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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這些了,”墨畫指了指兩個大儲物袋,又問趙掌柜,“還有別的事么?”

  墨畫不知道,這趟入土盜墓還有沒有其他流程沒走完的。

  趙掌柜連忙道:“沒事,無妨。”

  天晶都給了,還能有什么事?

  趙掌柜沉吟片刻,道:“是有一些事,需要收尾,但都是小事,就不勞煩墨公子了,我自會料理。墨公子一路辛苦,趙某設宴,為公子您接風洗塵……”

  墨畫卻搖頭道:“不必了,我得回去了。”

  他離開有些時日了,得回去給小師姐報平安了。

  趙掌柜也這才想起,這位墨公子,寄人籬下,有一位名門的霸道師姐,便惋惜道:

  “既然如此,那趙某便不挽留了,公子請便。”

  說完趙掌柜,又看了眼手里的天晶,這才有些慚愧道:“那這枚天晶,趙某姑且先收下了?”

  “嗯,沒事,你收下吧。”墨畫點頭道。

  我手里還有三個呢。

  趙掌柜滿臉感慨,又珍而重之地,將那枚溫潤的天晶,收到了儲物袋里。

  見趙掌柜收下了天晶,墨畫又道:“對了,趙掌柜,我還有一件事。”

  趙掌柜道:“公子請講。”

  墨畫也不客氣,道:“我又沒靈石了,能再給我預支點么。”

  地下的“贓物”,要花一段時間才能出手,但在之前,墨畫靈石本就不多了。

  趙掌柜正愁沒機會表現一下自己的心意,連忙道:“沒問題!公子您想預支多少?”

  墨畫問:“你能預支多少?”

  趙掌柜沉吟片刻,道:“那就先預支……一百萬?”

  墨畫沒說話,默默看著趙掌柜。

  趙掌柜嘆了口氣,道:“一百五十萬靈石吧。”

  說完他又怕墨畫不開心,忙解釋道:

  “不是趙某吝嗇,而實在是賬面上,大多都是死的賬單,可流動的錢財不太寬裕,趙某還得留靈石一些備用,用作周轉……”

  墨畫見趙掌柜,不像是在說謊,便點了點頭,“也行。”

  趙掌柜欣喜,道:“多謝公子體諒。”想了一下,又補充道:“過些時日,我將這土里的東西出手了,兌成了靈石,再補給公子您。”

  現在跟之前不同了。

  之前墨畫預支的靈石,還要再打工來還。

  但現在預支的靈石,只相當于報酬提現,不止如此,趙掌柜后續還要再給墨畫補不少靈石。

  別的不說,那枚天晶就遠不止百萬靈石了。

  墓里的東西,雜七雜八的,也值不少靈石。

  至于具體補多少,趙掌柜還得再看看行情,走走關系,把東西賣了之后,才能決定分成。

  墨畫點頭:“可以。”

  趙掌柜便搖了搖鈴鐺,喚來管事,吩咐他去柜臺,取一百五十萬靈石。

  那管事聽聞“一百五十萬”,愣了半晌,但還是遵照吩咐去做了。

  趙掌柜又對墨畫道:“一百五十萬,不是小數目,估計要籌措一會。墨公子,不如趁這點時間,在這里沐浴焚香,然后再回去?”

  入土之后,身上難免沾染一些死人的陰晦之氣。

  墨畫也知道自己身上,沾著地下的氣息,正愁沒地方清洗,便點頭道:

  “好,有勞趙掌柜了。”

  趙掌柜便在富貴樓中,尋了一個,可供沐浴焚香的雅間,并挑了兩個干凈貌美的侍女,去服侍墨畫沐浴。

  但墨畫拒絕了。

  趙掌柜也不勉強。

  過了一會,墨畫沐浴焚香后,換了身干凈的衣物,走了出來,頭發微濕,面色白皙紅潤,眉眼燦若星辰。

  趙掌柜一見,更覺驚艷,也越發覺得,這位墨公子的師姐,真是好眼光。

  另一旁,管事的靈石也準備好了,整整十五個大額靈袋。

  墨畫懷里都揣不下,只能又在腰間,掛了一整圈,看著像個暴發戶一樣。

  “半月之后,墨公子可以再來一趟。”趙掌柜拱手道,“我將買賣的進度,告知公子,您也好心里有數。”

  墨公子待他誠實,他也不好辜負這個信任。

  得了靈石的墨畫,心情很好,點了點頭,“好,有勞掌柜了。”

  之后趙掌柜,為示尊重,親自將墨畫送到了富貴樓的門口。

  目送著墨畫的身影消失在遠處后,他這才折返回來,坐在桌前,臉上的笑容便漸漸淡去。

  他抿了口茶,皺著眉頭,兀自沉思:

  “什么人的墓里,會埋天晶?”

  “老默他跟我做買賣,這么多年了,精明得跟鬼一樣,真的這么簡單就死在地下了?”

  “他莫不是撞到什么大煞了?”

  “老默是土夫子,大山是搬山力士,書生是機關師……這些人全死在地下了,就墨公子這個‘新人’,活著回來了,還把墓里的天晶也帶回來了……”

  “這件事,真的可能么?墨公子莫不是在撒謊騙我……”

  趙掌柜忍不住又摸了摸袖間的天晶,感受著那股非同尋常的純凈靈力,轉念又立馬自責道:

  “做生意久了,就是這個毛病,疑心重,總愛懷疑別人……”

  “墨公子把天晶都給自己了,他還能有什么壞心思?”

  “別人都死了,只有墨公子活了下來,想必是他福緣深厚,再加上八字硬。”

  “總不可能,是墨公子把他們克死的吧……”

  趙掌柜搖了搖頭。

  此時此刻的趙掌柜,還只是隨便這么一想……

  另一邊,墨畫離了富貴樓,懷揣著一百五十萬靈石“巨款”,心中感慨萬千。

  果然,富貴險中求。

  入土幾天,就賺了這么多靈石,難怪有人為了錢財,連命都不要了。

  當然,成功了才有靈石,不成功的連命都沒了,更別說靈石了。

  墨畫將這一點感嘆,壓在心底,而后去了一趟坊市,打算買點東西,帶回去給小橘和小師姐。

  給小師姐買點甜食。

  給小橘買點零食什么的。

  坊市里人潮擁擠聲音嘈雜,十分熱鬧,全是“活人”的氣息,跟死寂的地下,截然不同。

  墨畫正找著攤販,挑著東西,忽而耳邊聽得一個聲音,在吵吵嚷嚷。

  “你們懂什么……”

  “坤州第一美女,跟長什么樣子無關,跟身份地位有關……這不是能亂排的……”

  “劍法可以排名次,但也不能單獨排……跟用劍之人的關系比較大。”

  “其他都是一樣,丹陣符器……有厲害的人,才會有厲害的法門……”

  “人不行,法門就會失傳,再厲害也沒用。”

  “這天底下,沒什么是我不懂的……當然,陣法除外,那玩意普通人學一輩子,也只能在‘框架’里玩玩。”

  “真正學的好的,學到頂尖的……個頂個的不是人……”

  坊市雜亂,這聲音混在嘈雜的人聲里,本也不好分辨,可墨畫偏偏將這些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忍不住抬頭看去,便見對面的茶館前,圍聚著一群人。

  這一群人,正圍在一個白衣修士身前,聽他“吹牛”。

  這白衣修士,面容白凈,看著修齡不算大,長得也挺英俊,還帶著一股書卷氣,可偏偏混在人群里,跟別人天南海北吹牛時,又像個混子一樣,毫無違和感。

  在墨畫看向這白衣修士的同時,正在侃侃而談的白衣修士,似有所覺,也轉過頭來看了眼墨畫。

  兩人目光接觸,墨畫神色平靜。

  但那白衣修士,卻忽然一愣,而后臉上明顯浮現出了震驚和意外的神情。

  墨畫心中詫異。

  他可以斷定,自己并不認識這白衣修士。

  但見他的神情,他好像認得自己?

  果然,白衣修士見到墨畫,在初始的意外和震驚之后,臉色也變了,目光也有些凝重。

  墨畫能從這目光之中,感知到一股敵意。

  似乎此人對自己并無好感,而且還有些“仇怨”。

  墨畫心中更奇怪了。

  他并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跟面前這白衣修士,結過什么仇,有過什么怨……

  但轉念一想,自己在無形之中,好像的確有過不少仇人雖然自己大度,并不放在心上,但難保別人小肚雞腸,記恨自己。

  看在眼前這白衣修士,是金丹巔峰的面子上,墨畫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不計較了。

  他淡然轉過目光,不再看那白衣修士,而是裝作無事人一樣,走自己的路,逛自己的街了……

  另一邊,那白衣修士,仍舊盯著墨畫,神情不斷變換,心中既有費解,也有難以置信。

  “墨畫……太虛門的‘太子爺’……怎么會在這里?”

  旁人見他說著說著,忽然停住了,忙道:“繼續說啊,你剛說到哪了……”

  這白衣修士看了眾人一眼,道:“下次……下次再聊……”

  “你說完啊,尤其是坤州十大美人,你才說了五個,這怎么行……”

  有聽眾好奇,便想拉他的衣服,不讓他走,可入手輕飄飄的,再一睜眼,發現眼前已沒了那白衣修士的身影了。

  眾人面面相覷,無不心中凜然,知道這是遇到‘高人’了……

  熱鬧的坊市中,墨畫懷揣巨款,還在慢悠悠地逛著。

  沿途所見,但凡覺得小師姐會喜歡的,他都順手買了一些。

  路過一個攤販時,忽然見到上面有橘子賣,墨畫便也想買一點,帶給小橘吃。

  這種橘子,品相還行,雖然比不上小橘心心念念的小福地“靈橘”,但可以先買給她解解饞。

  而且,墨畫看了一圈,發現這橘子,已經是周邊攤位上,品相最好的了。

  墨畫便問:“橘子怎么賣?”

  那攤販笑道:“公子好眼光,這可是稀罕貨,是大靈田界的特產,量少稀缺,五百靈石一個。”

  墨畫也不知,什么是大靈田界,特產又是什么。

  五百靈石一個的橘子,的確很貴。但他現在“財大氣粗”了。

  墨畫掃了一眼,見他攤上只有二十多個橘子,便道:“一萬靈石,我全要了。”

  攤販大喜,道:“好,多謝公子!”

  “祝公子大吉大利,早生貴子……”

  這攤販不知是從哪里學來的恭維話,說個不停,而后正準備將橘子全裝上,忽然聽一個聲音道:

  “兩萬,這橘子我要了。”

  那攤販一愣。

  墨畫臉色微冷,這聲音很熟,他轉過頭,剛好便見適才那侃侃而談的白衣修士,一臉淡然地站在自己身旁。

  墨畫道:“兩萬零一百。”

  白衣修士也愣了下,心道你堂堂太虛門太子爺,一百一百地加價,你寒磣誰呢?

  “三萬。”白衣修士道。

  “三萬零一百。”墨畫道。

  “四萬。”白衣修士又道。

  墨畫臉色冷了下來,問道:“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白衣修士淡淡笑了笑,“小爺我今日無事,就想吃口橘子。”

  墨畫知道,此人大概率不是想吃橘子,而單純是想為難自己。

  偏偏此人,境界高,實力也強,而且似乎還跟自己有些“仇怨”。

  金丹巔峰不知來歷,不知背景的修士,若是真的盯上了自己,一味與自己為難……

  墨畫摸了摸大拇指。

  大拇指上無形的納子戒中,還有兩只芻狗。

  一只芻狗,就是一條命。

  不知是不是,剛從地下出來,沾染了陰氣和死氣,墨畫的心性有些不穩,一遇挑釁,自然而然就生出了一縷殺意。

  他的眼底,也浮出了一縷隱晦的黑色。

  原本還笑吟吟看著墨畫的白衣修士,只覺儲物袋一顫,忽而就笑不出來了。

  他看著墨畫,尤其是瞄了一下墨畫的眼睛,仿佛看見了“活鬼”一般,渾身都發寒,當即道:

  “我改變心意了,我不吃橘子了。”

  說完一溜煙直接便跑了,動作迅速,且相當之果決。

  墨畫也怔了一下,顯然沒見過,這等說來就來,說走就走,行事不著邊際的金丹……

  不過既然他識趣,墨畫暫時也懶得去追究,而是轉頭看向攤販。

  攤販倒也心里有數,知道這是公子哥們在斗氣,他一個賣瓜果的,怎么敢沾邊,便笑道:

  “還是原來的價,公子您照顧我的買賣,愿買我的橘子,我不可能不識抬舉……”

  墨畫有些詫異,覺得這攤販,倒也有些意思,便用一萬靈石,買了他的橘子,而后又額外給了他一千靈石。

  那攤販自是大喜,道謝不迭。

  墨畫被白衣修士騷擾了一下,也沒心思再逛街了,便直接打道回府了。

  一路上,他放開神識,沒發現那白衣修士跟蹤的人影,微微點頭。

  顯然此人還知道一些分寸。

  但與此同時,墨畫也心中疑惑。

  “這白衣修士……究竟是誰?”

  墨畫掐了掐手指,只能隱約察覺到,此人來頭應該不小。

  他也感覺,自己跟這個人,關系應該不會淺。可他又很確定,自己真的不認識這個人。

  奇怪了……

  這又是哪里來的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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