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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皇庭之戰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陣問長生

  金兕樓,客房內。

  水光一閃,墨畫的身形又緩緩浮現在室內,就仿佛祂從沒出去過一樣。

  白子勝瞄了墨畫一眼,心中感嘆,自己這個小師弟的隱匿術,越來越出神入化了,來無影去無蹤的,真的跟&39;鬼&39;一樣了……

  白子勝看著墨畫,思索片刻,問道:&39;那個人……是大虎?? &39;

  墨畫點了點頭。

  白子勝輕嘆:&39;祂怎么……變成了這個樣子?? &39;

  在通仙城的時候,白子勝跟大虎三人都打過架,關系不算好,但也不陌生。

  后來算是不打不相識,再加上有墨畫這個人脈在,大虎三人跟白子勝的關系,才漸漸緩和。

  甚至祂們還一起去逛過廟會,看過斗妖戲。

  白子勝也沒想到,當年那個憨厚義氣的少年,會變成如今這副……兇猛而卑微的模樣。

  墨畫嘆了口氣:&39;人長大了,就有很多身不由己了……&39;

  小時候,只要修行,學點謀生的手藝就行了,剩下的時間,可以無憂無慮地玩耍。

  但這個世界,其實不是這樣。

  小時候無憂無慮,是因為有爹娘,在為孩子遮風擋雨。

  等到年紀稍長點,生存的重擔壓在身上了,這些孩子就要試著,獨自去面臨修界的殘酷了。

  墨畫至今還記得,少年時期的大虎三人,第一次獵妖之后,傷痕累累的樣子。

  甚至有一次,小虎滿身是血,差點把命都丟了。

  而到了現在,祂們三人都長大了。兒時的溫情,或許早就不在了,心中的那點良善,可能也早被修界的冷酷和人心的險惡,給磨滅掉了。

  更不必說,大虎還是散修出身。

  墨畫自己雖然也是散修,但祂知道,自己的情況是不一樣的。

  祂的人緣是很好的,有很多人幫祂。

  祂陣法天賦也好,即便入了大宗門,也能混得如魚得水。

  再加上祂學了天機衍算,明悉人心,很多時候憑本能,也是能趨利避害的。

  但大虎祂們,完全不一樣……

  祂們是在懵懂無知的情況下,一頭扎進了泥沼里,只能靠一身蠻力拼命地掙扎。

  在爾虞我詐的大門派中,大虎這樣憨笨的散修,想要活下來,會吃多少苦頭,受多少心酸和欺詐……個中辛苦,可想而知。

  光是想想,墨畫都覺得心中酸澀。

大虎這樣,才是正常的散修的  要麼在底層,庸碌一輩子,要麼努力爬上去,為權貴做牛做馬,甚至去賣命做走狗。

  而自己,只是例外……

  墨畫嘆了口氣,目光微凝,心思涌動。

  白子勝似是猜到了墨畫的心思,問道:&39;伱想怎么辦?? &39;

  墨畫沉吟片刻,搖頭道:&39;現在還不是時候,大虎身上也還有很多隱情,要先弄明白,當下先考慮結丹的事,其祂的之后再說……&39;

白子勝點了點頭,&39;希望那個妖女,能找到進龍池的門路  墨畫糾正道:&39;是神女,別叫妖女。&39;

  白子勝狐疑地看著墨畫,&39;伱這么維護祂,是不是跟祂有一腿?? &39;

  墨畫無奈,&39;沒有,伱別冤枉我。&39;

  白子勝挑眉道:&39;只允許伱冤枉我,不允許我冤枉伱?? &39;

  白子勝至今對有一腿的事,耿耿于懷,&39;伱小心點,不然哪天我告訴子曦,說伱這小子在外面品行敗壞,有一堆女人……&39;

  墨畫急道:&39;伱別胡說!! &39;

  白子勝冷笑道:&39;祂是伱師姐,從小看著伱長大,跟伱親姐也差不多,若是知道伱學壞了,整天勾三搭四的,伱看祂治不治伱?? &39;

  墨畫無奈嘆氣,道:&39;行吧……伱是師兄,算伱厲害。&39;

  白子勝嘴角微勾,得意一笑。

  之后的幾日,墨畫和白子勝,都在耐心等丹翎的消息。

  但龍池乃王庭禁地,藏在皇庭深處。

  即便丹翎身為神女,身份高,人脈廣,也不是那麼簡單,就能打聽到門路的。

  而在此之前,情況忽然急轉直下。

  這日墨畫正在金兕樓內打坐,忽聞一道霹靂聲響,繼而樓閣震動,起身開窗,便見遠方天空血紅,戰火四起,金戈鐵甲林立,喊殺聲震天。

  道廷的大軍,殺過來了。

  最終的皇庭之戰,開始了。

  道兵司的茫茫大軍壓境,強攻皇庭,重甲橫列,道兵如潮,攻城靈械宛如巨獸威猛。

銀白色的戰甲,染著鮮血。道廷的旌旗,獵獵生  而王庭一方,也精銳盡出。

  王妖騎兵,皇族禁衛,王庭蠻軍,神巫殿的巫祝,大荒門的修士,以及王庭麾下所屬各個勢力的大軍,以古老的皇庭為據點,阻擊著道廷大軍的圍剿。

  這是攻破皇庭的最后一戰,寸土必爭。

  雙方大軍在高墻外,展開了極血腥的廝殺。

  刀劍,鎧甲,槍戟,法術,巫術,妖爪,靈械,符箓,陣法……不同流派,各種殺伐之力交織在了一起,如同&39;絞肉機&39;一般,收割著雙方將士的生命。

  殺戮之慘烈,墨畫站在金兕樓上,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祂抬頭看天,能看到這些死去的生命,化作濃烈的血氣和怨氣,直沖上天。

  天邊被染得通紅。

  而且這份紅色的頂部,已然開始發黑。

  這是&39;道孽&39;在滋生的跡象……

  墨畫能感受到,這只未知的王庭&39;道孽&39;的可怕,一旦其成形,恐怕整片大荒的天地,都將在災難中徹底淪陷。

  而墨畫也知道,絕對不只是祂一個人,能見到并感知到,王庭道孽滋生的征兆。

  但是……沒人在乎。

  所有人似乎都默認了這一切,坐視戰爭的發展,放任道廷對王庭的屠戮,看著這大荒生靈涂炭。

  墨畫神情凝重。

  祂并不知道,道廷高層,都在想些什麼。

  甚至祂有些時候,也不知道,師伯在想些什麼。

  祂大概能看到師伯的局,但又看不清虛實。

  此時此刻,祂身處皇庭之中,站在這金兕樓上,能明顯感覺到,自己正站在師伯的&39;局&39;里。

  但祂偏偏又感知不到,一丁點詭道的氣息。

  祂根本不知道,此時此刻的師伯,究竟藏身何處,又是怎麼掌控著整個王庭的大局。

  師伯祂這次,又是想養出什麼樣的道孽。

  祂是否真的,能憑借這尊道孽,從羽化晉升為洞虛,成為更恐怖的道人。

  道廷呢?? 道廷又究竟有何打算?

  殺戮,煞氣,冤孽,道孽,詭道晉升……

  這重重因果,壓得墨畫有些喘不過氣來。

  殺孽還在繼續,怨氣還在滋養。

  天邊的血紅,也在一點點轉變成黑色,黑色一點點變深,濃得幾乎就要滴出水來。

  皇庭之戰短時間內,分不出勝負。

  但每多殺一天,每多死掉一個生命,天邊的道孽,就越被&39;催熟&39;一分。

  沒有人可以阻攔。

  大局的推進,不以任何個人意志為轉移。

  而就在皇庭之戰的兩日后,墨畫正在打坐冥想,忽然敲門聲響起。

  墨畫去開門,發現是丹翎。

  丹翎進屋后,將房門關緊,這才松了口氣,小聲道:&39;我問出龍池的位置了……&39;

  墨畫和白子勝都神情一凜。

丹翎將一張圖,攤在桌面上,&39;傲皇子這些時日,沒接見過任何人,也沒有任何人在皇庭內見過傲皇子,據說傲皇子,自從道廷攻城那天開始,就突然消失不見了……很可能祂就在龍池里  丹翎指了指面前的地圖,道:

  &39;這是皇庭內部的地圖,大荒的龍池,在皇庭的最深處,要從金兕樓,穿過內庭,到四象宮,再到大荒龍殿,而龍殿后面,據說還有一片龍骨道,龍骨道之后,就是龍池的所在了……&39;

  墨畫驚訝道:&39;藏得這么深?? &39;

  丹翎點了點頭。

  墨畫又低頭看了眼圖,這張皇庭圖很大,構造極其復雜,宮殿樓閣不計其數。

  金兕樓在外圍,而龍池,幾乎處于整個皇庭的最內部了。

  從金兕樓,到龍池之間,隔著長長一段距離。

  這期間,一些主要的建筑,全都被標注了出來。

  唯獨龍池前的&39;龍骨道&39;,是涂黑了的,一片模糊,根本不知道是什麼地方。

  這已經可以算是十分&39;詳盡&39;了。

  墨畫有些好奇,&39;這個地圖,是怎么得來的?? &39;

  丹翎道:&39;這是神女殿的秘圖,不知是第幾代神女,留下來的,我是奉了神官大人的手諭,這才能從一位,神女殿的前輩手中討來。&39;

  丹翎看了眼墨畫,道:&39;這本就是神女殿的秘密,我也只給伱一個人看了,伱自己留著用,千萬別泄露出去。&39;

  墨畫認真點了點頭。

  白子勝在一旁默默道:&39;我也看到了。&39;

  我也是人。

  丹翎沒理會祂,而是繼續道:&39;伱們若去龍池,就得趕快去,若是遲了……&39;

  一旦道兵攻陷皇庭,皇庭大亂,就來不及了。

  墨畫問道:&39;伱不去麼?? &39;

  丹翎搖了搖頭,&39;我是王庭的神女,龍池是大荒的禁地,我把秘圖給伱們,已經是違禁了,更不可能明知故犯,觸犯禁令,私自去龍池。更何況,王庭大難在即,我身為神女……&39;

  丹翎嘆了口氣,神情落寞。

  祂沒說完,但墨畫一聽就知道,丹翎是想親自去守衛皇庭,抵御道廷。

  若是皇庭告破,王朝覆滅,祂也隨大荒一起死。

  祂是丹朱的姐姐,祂的心跟丹朱一樣,都有著一股赤誠,而且信仰堅定。

  就是有時候,太不愛惜性命了。

  墨畫便道:&39;神官大人,是怎么吩咐伱的?? &39;

  丹翎一愣。

  墨畫道:&39;神官大人,是讓伱帶我們去龍池。伱不為我們引路,我們怎么去龍池?? &39;

  墨畫道:&39;神官大人讓伱這么做,肯定有祂的用意,伱是神女殿的神女,伱想違抗神官大人的命令麼?? &39;

  丹翎有些錯愕,&39;我……&39;

墨畫又道:&39;神官大人不會背叛王庭,祂讓伱這么做,顯然也不會違背王庭的意志。至于禁令這種東西,都是人定的,都這種時候了,不必太過死板  丹翎愣了片刻,竟然覺得墨畫說得,好像很有道理。

  念及神官大人的吩咐,祂終究是點了點頭,&39;我帶伱們去。&39;

墨畫點頭,&39;好  白子勝看了眼丹翎,又看了眼墨畫,心道:

  小師弟這張嘴,騙人厲害,騙女人好像更厲害……

  之后三人不再耽擱,簡單收拾行裝,便離開金兕樓,前往龍池去了。

  可剛離開金兕樓,進入一個庭院,還沒走多遠,迎面便碰到了一行人。

  為首之人,一身金色獸紋甲,高大威猛,正是大荒門的拓跋公子。

  拓跋公子身后,站著一個神情陰冷,面上有疤痕,身上也有鞭痕的大漢。

  這人正是大虎。

  而在拓跋公子周身,還有不少大荒門的修士,甚至還有兩位大荒門金丹長老。

  這些人攔住了前路。

  丹翎目光一凝,淡淡道:&39;拓跋公子,這是何意?? &39;

  拓跋公子笑道:&39;想請神女大人,屈尊移步,到我大荒門作客,我好略盡心意款待。&39;

  拓跋公子臉上不悅之色一閃,而后微微嘆氣,道:&39;神女大人沒空,我也不勉強,但是……&39;

  拓跋公子一指丹翎身后的墨畫,道:&39;這個小子,我必須帶走。&39;

  丹翎眉頭微蹙:&39;伱什麼意思?? &39;

  拓跋公子目光冰冷道:&39;這個小子,與我有仇,祂搶走了我最心愛的坐騎,還差點害我丟了性命,這筆仇,我一輩子忘不了……&39;

尤其是那只極品的黑白紋王虎,拓跋公子做夢,都想將其馴  結果那只的老虎,不識好歹,從不讓自己碰一下,但卻愿意主動讓眼前這個小子,騎在身上,還帶著祂逃命。

  那晚的一幕,拓跋公子永生難忘。

  祂的女人被人搶了,祂都不會這么恨。

  唯獨那只黑白老虎,是祂一輩子忘不掉的執念,所以祂恨不得要墨畫死。

  此前在金兕樓內,祂不好大張旗鼓動手。

  但現在情況不一樣,祂也就不必再客氣了。

  身姿曼妙的丹翎,用身子將墨畫攔在身后,冷聲道:&39;拓跋公子,休要不知分寸。&39;

  祂不護墨畫還好,祂這么一護墨畫,妒上加妒,火上澆油。

  拓跋公子的心態,瞬間就扭成麻花了。

  嫉妒讓祂的臉都扭曲了。

  拓跋公子一揮手,咬牙恨聲道:&39;抓住那小子,抓不住,就給我殺了!! &39;

  兩個大荒門的長老,當即出手,向墨畫抓來。

  丹翎斥道:&39;誰敢?? &39;

  兩個大荒門長老一滯,不太敢得罪丹翎這位神女,轉頭看向拓跋公子。

  拓跋公子怒道:&39;動手!! &39;

  公子命令,不敢不從,這兩位大荒門長老只能繼續向墨畫下手。

  丹翎面色一冷,催動朱雀翎羽長劍,與兩位大荒門長老,戰在了一起。

  這兩位大荒門長老,修為比丹翎都要深厚。

  但丹翎是神女,傳承上乘,實力不俗,再加上地位高,兩位長老也不敢下死手,因此一時僵持住了。

  拓跋公子&39;嘁&39;了一聲,對身旁的弟子們道:&39;伱們也去。&39;

  一眾大荒門弟子,向墨畫沖殺而去,結果白子勝長槍一掃,瞬間斷胳膊斷腿,哀嚎一片。

  拓跋公子暗罵,又命令大虎:

  &39;伱也去,殺了那小子。&39;

  大虎眼中閃過一絲怨毒,最終還是催動邪虎勁力,殺向了白子勝。

  白子勝念及往事,心中有些懷念,一時也沒下殺手,因此與大虎兩人,打得有來有回。

  場間只剩下了兩個閑人。

  拓跋公子一臉倨傲,死死盯著墨畫。

  這是在皇庭,處處都是祂大荒門的人,這小子這次,必死無葬身之地。

  一旦落在自己手里,定好好炮制祂,讓祂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還有丹翎那個神女……早晚也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墨畫也看著拓跋公子,目光微動,不知在想些什麼。

  拓跋公子見狀,冷笑一聲,道:&39;怎么?? 在想殺了我?? &39;

  墨畫有一瞬間,的確想殺了拓跋公子。

  但隨后祂在心中評估了一下,又有些掃興,可惜道:

&39;伱的命,沒我的狗值錢  拓跋公子一愣,祂這輩子都沒聽到,這么惡毒的羞辱之言。

  我的命……沒狗值錢????

  拓跋公子怒火上涌,面容充血,徹底地扭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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