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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三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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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嶗山挑戰蓬萊的擂臺斗法於午時正式開始,開始前一個時辰,兩派勝負總盤口就封住了,達到七萬八千多靈石。

  其中押注蓬萊的,為五萬九千多靈石,分散在各個盤口之中。看好嶗山的占少數,靈石都集中在押注嶗山小勝上,也就是三勝兩負。

  劉小樓特意關注了蓬萊派二勝三負的盤口,賠率一賠三點五,總盤口八千五百多靈石。

  至於劉小樓的個人戰盤口,還在等待雙方的出場斗法人選。

  很快,兩邊猜枚,嶗山派再次勝出,由蓬萊派先定人選,而蓬萊派選定的第一個出戰人選,是岑六!那些押注蓬萊五戰全勝的賭客當場就鬧了起來,除了他們之外,押注蓬萊四勝的部分賭客也同樣惴惴不安起來,臺下一片喧譁:

  「蓬萊你們怎麼想的?搞什麼名堂?」

  「蓬萊你們自己也下場押注了吧?這麼玩是吧?別把自己玩死了!」

  「泰山的人出來,我們要求徹查,蓬萊派到底有沒有參賭?」

  「換人,強烈要求換人!」

  「娘咧,我的五塊靈石,打了水漂了!」

  「黑,真黑啊……」

  喧譁是沒有意義的,任何時候、任何場次,不管怎麼選人、怎麼斗法、勝負如何,總會有人這樣那樣的質疑,所以泰山無動於衷,蓬萊無動於衷,嶗山更是無動於衷一一說嶗山無動於衷也不準確,事實上他們已經擊掌相慶了。

  不過蓬萊七圣久負盛名,能夠包攬三屆賭斗勝利,將東海論劍的舉辦權牢牢掌握在手中,自非僥幸,哪怕是派出了公認最弱的岑六,嶗山也不敢等閑視之。

  經過短暫商議,嶗山派出場的是巡照長老李太玄。此君沒有去過白魚口,沒有測過時差滴漏,前天也曾上場一回,激戰半個多時辰,勉強贏了紫金派一位六漏強的長老,過程一波三折,極為驚險,以劉小樓的眼光,也幾次認為他要敗了,沒想到今日對陣的第一場還是派了他上來。

  不過轉念一想,其實也沒什麼好意外的,嶗山派滿打滿算就這麼五個金丹,遲早他都得上場。個人戰盤口一開,押注額立刻就漲了上去,等高香燃到一半的時候,盤口就漲到了五千多靈石,兩人之間差別不大,李太玄的賠率略低一些,說明看好他的人更多一些,但也不至於像昨夜的流言一樣,低到一賠一五,而是一賠一八。

  這一場顯然算不上「有重注押嶗山勝」,因此,該調整賠率了。

  劉小樓有些遲疑,他昨夜沒看出李太玄到底是真打還是假打,沒想好該怎麼調,還是說,這一局不調了但不調也要交一成的抽水,也就是五百多靈石。

  高香繼續燃燒,燒過了一半,又燒過了六成、七成、八成……

  昨天其余四場斗法的場景在他腦海中不時顯現,感覺嶗山全員都透著那麼股子假……

  斟酌許久,他決定調低李太玄的賠率,調高岑六的賠率。

  正在這時,他耳畔收到王七郎的傳音:「劉師,我師說,可以看好我巡照師叔。」

  這一句提醒,立時給劉小樓吃了個定心丸,他當即黃丙雁:「岑六勝者,一賠三,李太玄勝者,一賠一點六。」

  黃丙雁照辦,將賠率按照劉小樓的要求逐步調整到位,如此高的賠率差異,又吸引了一千多靈石投到岑六那邊。

  岑六非常關注個人盤口的賠率變化,起初的盤口相差不大,他心態還算平穩,但將要登擂之際,最終他的賠率傳來,他臉色就變了,漲得通紅。

  原來岑某在天下道友們眼里如此不堪嗎?

  是天下道友們都瞎了眼了嗎?

  是岑某平常很少亮劍立威,所以都以為岑某沒有牙嗎?

  施七看出他的不對勁,上前安撫:「六哥,不要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他巴拉巴拉說了一通,岑六卻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就連瞿執事出現在施七身邊,向他耳語了幾句,他都好似沒有見到,腦海中只有一口氣憋在心里:

  都看不起我,我得讓他們看看岑某的厲害,讓他們知道,蓬萊修士,沒有一個弱的!

  最終,他腦子里的念頭終於還是被施七叫醒:「六哥!」

  「啊?」

  「六哥,我剛才說的你聽見了沒有?」

  「什麼?」

  「呼……我說,剛買的消息,個人盤口是那個劉小樓在和所有人對賭,他在咱們蓬萊吃了閉門羹,沒撈到好處,所以故意報復,設置如此之離譜的賠率,就是想讓六哥上當,影響六哥斗法時的心緒!這是盤外招,只要六哥不上當,戰勝姓李的,姓劉的就要自食惡果!」

  「原來如此………」

  「六哥,李太玄前天險勝紫金派武自真,武自真的實力六哥是知道的,魚腩罷了,他卻斗得極為吃力,六哥贏他沒問題!」

  「的確如此!」

  高香終於燃盡,岑六飄然上臺,望著對面的李太玄,目光卻穿了過去,全是李太玄身後、身左、身右那些擂臺下一張張面孔,有的大喊大叫,有的咬牙切齒,有的沉默冷靜,有的五官扭曲……

  岑六心底暗暗發狠:我要讓你們每一個人,讓你們每一個人……

  來不及多想,已然交手了。

  一團五彩斑斕的光華裹住了李太玄,幾個回合下來,便將李太玄逼到了雷臺邊角,眼見著再打幾下,李太玄不是受傷就是摔擂,岑六最初的緊張也松弛了下來,甚至開始有工夫走神了。

  他眼角的余光忽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擂臺下沖他叫喊著什麼。

  這人正是瞿三,他的叫喊聲完全被旁人掀起的聲浪所掩蓋。

  想說什麼就傳音啊,為什麼不傳音?這一刻岑六忽然考慮起這個問題,隨即又很快獲得答案:對了,有隔絕陣法阻攔,臺上臺下法力無法穿透。

  就在這一刻,五彩斑斕的光團猛然向內一收,隨即向著中心爆去,而非向外潑灑,這正是岑六的殺招五雷雨的獨特法力威能。

  勝了!

  大雨夾著五雷之光打向李太玄,猶如一顆顆雷子,圍著李太玄瘋狂擊打,綻放無數煙雨雷花,也不知打了多久,待雨收云散之後,岑六怔了怔,李太玄現出身形,手持一柄蓮花傘,向他笑了笑……壞了……

  這個念頭剛剛生起,他就感到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李太玄將手指從岑六的玉枕穴上收回,那手指上的銀指環被他悄無聲息收入氣海,然後連連告罪:「好險好險,岑道友這雷雨道法實在了得,李某絕境求生,冒險一搏,僥幸得手……岑道友沒事的,岑道友修為深厚,并未受傷……」

  臺下自然又是一片大亂,咒罵有之,喝彩有之,後悔有之,期望有之,都不關劉小樓的事,他在算自己這一局的盈利。

  唔,凈賺兩千七,可以可以。

  不提蓬萊那邊怎麼手忙腳亂地將岑六扶回去,第二場轉眼就開始了,輪到嶗山先出場。

  第一場獲勝之後,連劉小樓都想到了嶗山派之後應該怎麼排兵布陣,當然是盡量讓宋太星和龍太魚避過蓬萊的索大和焦二。

  同樣,蓬萊那邊肯定也盯著嶗山的宋太星和龍太魚。

  嶗山第二場登擂的是經主齊浣功,他是六漏強,而蓬萊那邊登場的,是關四,八漏弱。

  八漏打六漏,蓬萊明顯占優。

  作為觀戰的賭客來說,他們并不知道什麼八漏、六漏,但他們知道金丹中期和金丹初期的區別。盤口開出來,大量靈石押在關四頭上,很快就突破八千,而押齊浣功的,只有八百。

  齊浣功的賠率立刻飆漲為一賠十!

  劉小樓等了一會兒,傳音王七郎,王七郎的回覆是,請劉掌門不必下調賠率,按照約定,嶗山派愿意承擔損失。

  劉小樓衡量兩人的實力,覺得如此賠率,其實并非異常,關四那邊多半是要勝的,所以也沒必要下調。事實上,意外情況的出現并不是很多,齊浣功乾脆利落的輸給了關四,劉小樓也為此付出了將近一千靈石的代價,當然,按照約定,這筆靈石的損失由嶗山承擔。

  雙方一勝一負,所以極少數人押的「嶗山五勝」自然也就落空了,別說,還真有三百多靈石這麼下注,完全就是賭徒性子作祟了。

  第三戰又到了蓬萊先派人登擂,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飛云閣那邊的消息,很快,消息傳出,人選確定,出戰的是焦二圣。

  焦二是十漏弱,有希望戰勝他的只有掌門宋太星。如果宋太星不出戰,放棄這一局,接下來連扳兩局絕無可能,所以蓬萊這一次派出的人手,對嶗山來說,幾乎是命令式的選擇,只能由宋太星出戰,至少宋太星是十漏強。

  這一場的盤口相差無幾,所以劉小樓做了調整,將宋太星的賠率降低,調高焦二的賠率,因為宋的滴漏數稍高於焦,又是一派掌門,不論怎麼想,他手里都應該有點鎮派的好東西,而且自己還透露了焦二的專擅功法。不過劉小樓也沒敢亂來,畢競焦二也是金丹後期,具備創造意外的條件。

  好在最終結果不出劉小樓所料,宋太星依靠一件酒壺類的法寶,將焦二收了,贏得了這一戰。焦二被他從酒壺中「倒」出來的時候,大醉不醒。

  嶗山兩勝一負,引起的罵娘聲比之前更大、更為猛烈,因為這個結果意味著押注蓬萊四勝的那些人輸了這一戰,劉小樓凈賺一千五百塊靈石。

  接下來的第四戰,該嶗山派先定出場之人,他們十分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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