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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第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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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紅門集的不遠處有座飛云閣,飛云閣下是片空場,此刻已經用巨大的花崗巖條石壘起一座丈許高的擂臺,被泰山派稱為飛云擂,這就是三派論劍斗法的擂臺。

  擂臺縱橫各十余丈,泰山派布設的隔絕陣法出自平都山,已使用一百多年,能夠最大程度阻擋和消解金丹高修斗法的威力,相當不俗。他們在啟動陣法之前,還專程請劉小樓去過目、指點,劉小樓也給予了很高的評價。

  比試的這一天,艷陽高照,飛云擂的四周擠滿了觀戰的修士,不僅是臺下,還有周圍的酒樓屋頂、牌坊飛檐上也都是人,甚至稍遠一些的山崖上、樹椏上,也都或坐、或站、或趴、或吊著不少,放眼望去,不下千人。

  很多金丹修士不耐擁擠,乾脆駕起劍光,在數丈到十數丈高處懸空觀戰,偶爾有幾個飛得不夠高的,擋住了遠處觀戰人群的視線,便會招致群嘲。這種糾紛,往往是群嘲者占居上風,逼得這些金丹修士不得不稍作調整。

  劉小樓坐在飛云閣的頂層,和泰山派掌門彥博雷、大長老趙南門、長老楊仝、伏新陽等飲茶閑談,不時看一看飛云擂外人山人海的熱鬧場面,頓覺閣樓中涼風清爽,心中倍感輕松。

  他還看到蓬萊派的那位瞿大執事,此刻就在擂臺下,和其他幾位執事一道,坐在椅中觀戰。按照三百年來的規矩,蓬萊七圣此刻還不允許前來泰山觀戰,否則就有失公平了,當然,派幾個執事過來卻沒人管得了。

  距午時已經不到一刻時,兩派賭斗的勝負盤已經停止押注,總盤口達到六萬八千多靈石!

  玉簡里顯示,押注紫金五戰五勝者,一賠四;四勝者,一賠二五;三勝者,一賠一五;兩勝者,一賠一七;一勝者,一賠二八,五戰皆負,則一賠五。

  劉小樓沒有在這個上面下注,因為變數比較大,拿不準,押上重注的話,輸了受不了,押小注的話,贏了又沒什麼意思,索性不參與。

  他更關注的是自己開設的盤口,通過大盤口的賠率來看,行市還是略微偏向紫金派。

  很快,樓下傳來動靜,嶗山和紫金已經在飛云閣一層大堂猜枚完畢,定下了第一場的先後次序。嶗山猜枚勝出,由紫金派先定人選,他們派出的是掌執法的祖必沖,很快,嶗山派也定下了出戰之人,觀主宋太星!

  祖長老八漏強的修為,宋觀主直接就是十漏強,形成修為上的碾壓。當然,所謂的碾壓還未證實,兩派之間三十年未曾認真斗法,彼此真實修為如何,都不甚明了,明面上還是有一拚的,畢競都是金丹後期。兩個名字很快被傳入玉簡,掛出盤口,讓人下注。

  擂臺一側燃起高香,這是給宋觀主和祖長老的準備時間,同時也是給觀者下注的時間。

  盤口飛速增長,十、二十、五十、一百、二百....…

  飛云閣左側的紫金派一方,祖必沖在聽取掌門成必如的意見,成必如鼓勵道:「不用怕他,你們皆為金丹後期,他丹結嬰胎最多比你早十年,修為上差不多,關鍵在於法寶的運用。你在紫蓮花上鉆研了這麼多年,怎麼也不至於弱了的,勝他還是有機會的。」

  祖必沖靜靜聽著自家掌門的叮囑,眼望飛云閣右側嶗山派人群,冷笑道:「知道了師兄,宋太星臉都不要了,不敢和師兄過招,想來欺負祖某,以為祖某是好欺負的麼?嘿嘿!」

  一旁的傳功長老謝必清道:「師兄若感不支時,可放手一搏,大放紫蓮金光,或見勝機。」祖長老點頭:「我正有此意。」

  說話間,他又望向對面,正好看見宋太星捋須望向自己,含笑微微點頭,也不知是和自己打招呼,還是在輕蔑的嗤笑?乾脆也不回應,扭頭不理。

  原本預計中,宋太星應該是和成必如斗法的,兩家掌門在最後一輪壓軸決勝,這是正論。不過如此也好,宋太星早早出場,那麼最後一戰就必定是成師兄勝了。

  一炷高香燒到一半的時候,頂層的劉小樓再一次看向掌中的玉簡,盤口靈石總數增長很緩慢了,上面顯示的總數已經達到六千多靈石,押注嶗山宋太星勝的,有四千多靈石,賠率一賠一七,剩下的兩千靈石押注紫金祖長老,一賠二五。如果以這個賠率賠付,他賺不到靈石,相當於押注雙方的賭客對賭,和他這個莊家沒關系。

  如果再算上一成抽水,那他相當於虧六百多靈石。

  所以黃丙雁催促道:「劉掌門,定賠率吧。」

  劉小樓對兩人的底細比較清楚,宋太星勝出可能性很大,因此他道:「調低宋觀主的賠率,減到一賠一四,提高祖必沖的賠率,加到一賠三五。」

  按照這個賠率,他最多會輸出去五千靈石,沒有超出總押金兩萬這個數額,所以黃丙雁立刻執行。通過緩慢的逐漸增減,至燃香還剩三寸時,玉簡中顯示的賠率為:宋太星,一賠一四;祖必沖,一賠三五。

  賠率一變,緊接著總盤口的數額又變了,押注祖必沖的靈石又多了兩千多塊,總盤口達到九千靈石。叮鈴聲響起,宋太星和祖必沖雙雙登臺,劉小樓也來到靠窗的位置,望向下方擂臺上的兩人。宋太星身著道袍,手執拂塵,向著祖必沖打了個稽首:「祖道友請了,你我上次切磋,似乎是在十八年前,雖然淺嘗輒止,但祖道友當時已讓貧道大吃一驚,且受益良多,今見祖道友登臺,貧道心下感佩,忍不住便搶了個先,實在是渴望與祖道友再次印證道法,還請祖道友指教!」

  祖必沖哼了一聲,拱手回禮,拱手之間,胸前綻放一朵紫蓮,紫光耀眼,輝映當場。

  起初,祖必沖的紫金蓮花和宋太星的拂塵斗了個難分難解,有來有往,臺下喝彩聲大作,叫好聲一浪高過一浪,兩人斗得精彩之極。直到百招之後,宋太星竟然露出敗相,不免令劉小樓惴惴不安起來。不會吧?宋太星搞什麼?難道斗起法來,時差滴漏不管用?自己以為這個數代表了修為,其實并不是那麼回事?

  好在這是第一戰,自己以穩為主,沒有胡亂調整賠率,輸的話也在承受范圍之內,否則還真可能第一局就大虧了!

  三派斗法,沒有平局一說,不管斗多久,都要分出勝負,因此這場斗法一直進行下去,斗了足足一個時辰,才最終分出勝負。

  讓劉小樓松了一口氣的是,宋太星最終還是勝了,勝得相當驚險,以一種敗中求勝的招法險勝祖必沖,令祖必沖極不甘心。他被拂塵頂在咽喉處,萬分心痛的收了蓮花,瞪著宋太星,口中喃喃道:「若是再斗,你不是我對手!」

  宋太星頷首承認:「祖道友修為精妙,貧道佩服!」

  雙方下場,下場時,祖必沖昂首挺胸,雖敗猶勝,宋太星則佝僂著腰,隱隱有強忍咳喘之相。臺下頓時一片哀嘆,那是押注祖必沖的數百人在遺憾,他們差一點就贏大了!

  劉小樓這邊很快結算出第一場的收益:總進帳九千多靈石,歸還和賠付押注宋太星的靈石五千八百多,再繳納九百多的抽水,這一場盈利兩千七百多。

  再減去嶗山的那一份,那就是兩千。

  這還只是第一場,很多人還在觀望風色沒有下場。

  壓住心頭的喜悅,劉小樓吩咐身後的王七郎:「問問你家觀主傷勢如何?」

  王七郎下樓,很快又飄然上來,稟告:「觀主傷了心脈,需修養幾日,劉師這里有沒有心基仙血丹?我們都沒帶此等靈丹.」

  這麼一問,劉小樓心下有數了,心基仙血丹雖然是高階靈丹,煉制不易,但昨夜見面時,龍太魚還跟自己高價買了三枚,說是以防萬一,怎麼可能沒有?明顯是說給別人聽的。

  給了王七郎一枚,讓他送下樓去,劉小樓繼續等待第二場。

  按照規矩,該當嶗山派先定人選,他們定的是經主齊浣功。

  這是嶗山派諸長老里面最弱的一位了一一時漏最少的那位,比六漏稍強一些。派他上場,是為了看一看紫金派的策略。

紫金派原本也是有計劃的,第一場失利後,他們的計劃完全被打亂了,原定準備壓陣出場的掌門成必如已經沒有了和宋太星對決的機會,因此,他需要盯緊了嶗山派傳言中第二強的長老龍太魚,這一場自然不會登擂。簡單商議之後,他們派出了一個讓劉小樓都感到意外的人選一  成自矜,六漏弱!

  劉小樓不知道紫金派是怎麼考慮的,但這個人選卻讓他對賠率的調整又有了新的考量。

  實際上,成自矜是自告奮勇出場的,既然嶗山掌門宋太星的實力比想像中還要差一大截,那就說明紫金派這三十年的整體實力上升了一個大臺階,比想像中還要高一大截,成自矜覺得自己拿下嶗山最弱的齊浣功應該沒什麼問題。

  高香燃起,下注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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