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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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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消失了七八天的蓬萊派那位瞿大執事再次現身。

  他出現的原因,正是告知劉小樓,蓬萊派決定不對陣法進行修繕了:「萬分抱歉了劉掌門,這是鄙派認真考慮後決定下來的,鄙派為此愿意補償劉掌門三十塊靈石。」

  劉小樓問:「貴派就不怕陣法為高溪宗所乘?」

  瞿執事笑了笑,道:「高溪宗雖為陣法宗門,其實并不見得就會對我派陣法下手,這不等於公然與天下十大宗門撕破臉麼?再者,就算高溪宗想這麼做,掌控九絕陣又有什麼意義呢?九絕臺只是個道友之間切磋演法的擂臺,不涉及護島大陣,他家也不可能通過九絕陣破壞我蓬萊仙島大陣,您是大陣法師,是行家,比在下懂得多,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劉小樓對此不予置評,道:「既然貴派不需要了,那我們就走了,不再叨擾了。」

  瞿執事立刻奉上一個裕褲,里面是三十塊靈石,他道:「這是補償,劉掌門在鄙島耗費多日,不能白來一趟,還請劉掌門不要推辭。」

  劉小樓當然不會推辭,側頭示意林芊芊收了,道:「瞿執事客氣了。」

  瞿執事頓了頓,又問:「不知劉掌門何時離開?」

  林芊芊是真怒了:「瞿執事,你們什麼意思?有這麼對待客人的麼?再怎麼說,我們也是你們請來的,至於這麼轟人麼?別張口閉口就提什麼十大宗門,當初你們蓬萊島不也是東海一脈麼?只不過如今出息了而已,追根溯源,和我們東海三島又有什麼區別?就算是我們東海三島也知道什麼是待客之道,哪里有明目張膽趕人的道理..」

  瞿執事臉色一變,打斷道:「這位林道友不要亂說,我蓬萊仙島數千年傳承,豈是你們東海幾座蠻荒島嶼可比,我們是名門正宗,你們是海上散修,絕不好同日而語。再者,瞿某問及此事,本意也不是要將劉掌門轟走,而是看一看時日是否碰得上!」

  「什麼碰不碰得上?」

  「劉掌門來我蓬萊多日,諸圣皆分身乏術不能相迎,鄙派還是很慚愧的,瞿某就是想看一看劉掌門打算什麼時候離島,若是合適,我家施七圣可以出來表示謝意,好歹和劉掌門見上一面。瞿某是好意,林道友何必如此怒氣沖沖?」

  「不是說你家七圣在閉關麼?」

  「是這樣的,明日午後,我們預計嵩山派施長老大駕光臨鄙島,我家施七圣聽說之後決定暫時出關相迎,畢竟嵩山乃天下大派,施長老也是金丹後期高修,又與我家施七圣乃親近同族的長輩,說什麼也是要出面的。若是劉掌門能挨到明日午後再走,便可安排與我家施七圣相見了。我家施七圣對劉掌門也是敬佩有加的,也很想見一見。」

  林芊芊臉色更不好了,在她暴走之前,劉小樓伸手攔了下來,淡淡道:「我也久聞七圣大名,也很想和施七圣相見,奈何已經在這里耽擱太久,還是趕路要緊,打算今日就走,免得將下一站耽擱了,勞駕瞿執事向施七圣道個歉,待下次有暇再見。」

  瞿執事微笑道:「那就很遺憾了,祝愿劉掌門和諸位道友此行順遂,將來若有需要,再勞煩劉掌門過來修繕陣法。」

  當下,劉小樓便讓諸位記名弟子收拾行裝,於午後離島,瞿執事還專門帶著一干執事出來相送,除了沒有諸圣露面,其他禮數都很周全,挑不出錯來,想當場翻臉都翻不起來,頂多就是言語上冷嘲熱諷兩句,瞿執事也好似沒有聽明白一般,反擊過來的話也綿里藏針,讓人相當膈應。

  但越是這樣,越是讓林芊芊等人的火憋得越大,不過雙方最終還是沒有撕破臉,冷著臉互道離別。劉小樓伴著蕉葉飛斗向西飛出十數里,將蕉葉飛斗上的王七郎叫過來問話:「比擂之事定了麼?到底在哪里?」

  王七郎道:「還在等消息。」

  於是劉小樓吩咐落地,在一處海邊的山嶺里等著,其間,王七郎又打了一張傳信符出去。等到傍晚前,日頭西沉的時候,王七郎終於收到飛符傳信,立刻過來稟告:「劉師,終於敲定了,今年的三派比擂,還是定在泰山舉辦,所以今年的盤口也定在泰山腳下的小紅門。」

  劉小樓大手一揮,道:「走,去泰山。」

  這里距泰山并不遠,月上中天的時候,便到了泰山腳下,帶路的王七郎指著遠處一片燈火明亮處道:「那便是小紅門集。」

  劍光落在集鎮前,就見這里一片熱鬧,不停有修士趕到,將僅有的三家酒鋪擠得滿滿的。

  王七郎道:「劉師,這些應當都是聞訊而來的各處道友,都是準備觀賞比擂,搏個好彩頭的。」林芊芊在旁邊躍躍欲試:「不是說只有山東道友參與麼?這才剛定下地方就能來那麼多人,感覺人不少啊。什麼時候開出盤口來?本姑娘準備贏上一筆!」

  梅方平問:「先去哪家吃酒?這集上有沒有客棧?」

  正說話間,就見一道劍光直接穿過小紅門集,落在劉小樓等人跟前,現出一個身影,開口問道:「何方道友到訪泰山?」

  劉小樓定睛一看,拱手道:「原來是楊道友,一向可好?」

  卻是泰山派金丹修士楊仝,此君參與過攻打小瑤池一戰,也聽劉小樓講解過破陣要義,算是個不熟的熟人。

  他也立刻認出了劉小樓,連忙見禮:「哎呀,劉掌門大駕光臨泰山,真是.. ...快快快,快隨我上山,我可不管劉掌門要去哪里,總之來我泰山就不能再走了,就算想走,至少也得醉上三次才行,少一次都不放人!」

  說著,拽住劉小樓胳膊就往山上飛,劉小樓笑道:「我這邊還有幾個弟子... .」

  楊仝回頭看了,又道:「都去都去,劉掌門的弟子,也是我泰山派貴客,一個都不許跑,誰敢跑了,我就灌你們老師多醉一回!可別小看我泰山派,論陣法,你們老師的確是天下一等一的了不起,但論酒量,我泰山派上下合力,從沒怕過誰!哈哈. . .」

  他們這邊一番拉扯,立時驚動了集上幾家酒鋪中的客人,許多酒客都跑了出來,向劉小樓喊道:「是劉大師嗎?」

  有人直接招呼:「劉大師,我們這邊酒菜都上好了,敢請劉大師入席!」

  又有人道:「劉掌門,我等有事請. ..」

  楊仝斥道:「劉掌門是我泰山派的貴客,與爾等何干,想請劉掌門飲酒,先過我泰山一關!」嗬斥完畢,拉著劉小樓就往山上飛去。

  劉小樓隨他上得南天門,就見十余人迎候於此,其中便有掌門彥博雷,這位掌門在金丹後期徘徊一甲子,早已丹生嬰胎多年,只是一直沒有生嬰的跡象,按照常理,恐怕此生也難以生嬰了,反而不如他師弟趙南門。

  剛和彥掌門見過,又有人大步而來,哈哈笑道:「劉掌門來了嗎?真是難得啊!」這回卻是傳功長老趙南門了,他也是泰山派修為最高的頂梁柱大長老,三十年前入的元嬰。

  彥博雷接口道:「是楊仝接上來的。」

  趙南門道:「當記楊仝一功!」

  趙南門和彥博雷一樣,都在去年的白魚口和劉小樓相識,說起來只能算是點頭之交,沒想到今日在泰山相見,人家會如此熱情,和剛離開的蓬萊一比,劉小樓頓時感到心里暖暖的。

  眾人簇擁著劉小樓繼續向上,步入岱頂,行走在重樓玉宇之間,臉畔山風拂過,天上星河閃爍,仿若游走在天上的街市。

  劉小樓很不好意思:「劉某剛去了蓬萊,忽然聽說彥掌門大壽,便連夜率諸弟子趕來拜壽,就是不知是否晚了?若是晚了,當向彥掌門賠罪啊!」

  彥博雷忙道:「競是為此驚動劉掌門大駕嗎?真真讓彥某人愧煞了!劉掌門有這份心,怎可能來晚?這哪里是來晚了,這是讓彥某人多吃一回生辰宴,多享一次口福,我要多謝劉掌門啊!」

  趙南門開玩笑道:「掌門師兄,因劉掌門之故,你又年輕了幾天啊。」

  楊仝在旁道:「擺宴擺宴,今夜先擺掌門四甲子壽宴!我可是夸下海口了,務必灌醉劉掌門三回,掌門和大長老可不能讓我失言啊!」

  另一位金丹長老伏新陽道:「老楊是執法長老,言出法隨,說三回就是三回!」

  眾人哈哈大笑,簇擁著劉小樓和諸位弟子進了仙棲樓,酒菜流水介送了上來。

  林芊芊和鮑英共居一席,兩人對視一眼,忍不住喜笑顏開,林芊芊道:「這才對嘛,這才是大派氣象!」

  鮑英點頭:「嗯,如此行事,該當興盛。」

  冷不防楊仝帶著幾個弟子過來敬酒,聽見之後笑問:「什麼該當興盛啊?」

  兩女異口同聲道:「泰山該當興盛!」

  楊全笑道:「多謝二位姑娘吉言,滿飲此杯!」又道:「楊某手下,絕無男女之別,既來之則飲之,不許臨陣脫逃!」

  兩女忍著笑意都飲了。

  那邊廂的主客席上,劉小樓也取出了一件生辰賀禮,是座九尺高的珊瑚,內外三層,瑰麗如玉,其色隨著燭光燈影的閃動而變幻著,十分奇妙。

  他道:「彥掌門,這是劉某在東海尋得的一件寶貝。當時海上疾風暴雨、大浪滔天,劉某人修為不夠,只得躍入海底暫避,當是時也,游過來一只海鯊,足足七丈多長,目露兇光. . ..」隨著他繪聲繪色的講解,宴席之間盡是一片驚嘆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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