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宗掌門向劉小樓點頭示意,先圍過來看了一下那條裂縫,飛云道人等大宗門的掌門便一齊飛了下去。劉小樓也想跟下去,被侯長老扯住,讓他緊守裂縫,不許任何人進入,同時,賀壁、顧八荒、陸紅柳、葉紅衣這四大「護衛」再次出現,徹底將裂縫給封鎖住了。
劉小樓心里一跳,見侯長老也要跟著下界,忙拽住他道:「侯長老,到底要怎麼做,給個話啊。」侯長老道:「有些細枝末節還沒說定,定下來就可以放人下去了。」見了他的神色,神情一凜:「你是不是放人下去了?」
劉小樓分辯道:「弟子也不是故意的,裂縫開啟後總得下去看看到底是不是地炎火山界吧?故此,讓我三玄門的人往幾個方向查看了一下。」
侯長老臉色稍霽:「都是三玄門的?」
劉小樓忙不疊點頭:「都是三玄門的,還有幾個我三玄門親朋,您都見過。」
「有元嬰麼?」
「絕對沒有,連丹結嬰胎的都沒有!」
聽說連金丹後期都沒有,又只是三玄門的人,侯長老便沒再追究,也愿意在力所能及的條件下給一點便利:「還在下面?唔...._暫時不急,等商量妥當,再把他們召上來。」
劉小樓連忙道謝:「您放心,您一句話,他們立刻上來。」
侯長老從裂縫口一躍而下,劉小樓則站定上方,布下幻陣,緊守裂縫,他目光肅然,眼中都是公正不阿,絕不允許旁人趁機下界。
等了約莫半個時辰,各大掌門便自裂縫處飛了回來,劉小樓連忙關閉幻陣,在旁陪著笑臉,等候大佬們的法旨。
就見這些掌門相互點頭致意之後,其中一些便飄然而起,飛入濃霧之中,領頭的是王屋姬掌門、太元呂掌門、西玄秦閣主、峨眉聞掌門等,與此同時,劉小樓神識感應中,發現大批修士也自周圍濃霧中跟著離去,或飛或走,不一而足。想來應該多為北地修士,比如華山、常山、玉山、崑侖、朝元洞、雞籠山、太白山等大大小小的宗門。
再看留下來的,基本都是南宗修士,尤其是羅浮、青城、青玉、丹霞、金庭等各家掌門皆在,如此看來,兩邊似乎又恢復到了之前的局面?又或者,以後雙方各選一條裂縫下界?
飛云道人四下擡眼望去,指著濃霧中的龍尾峰方向,道:「去上面吧。」
於是各位掌門點頭,呼呼而起,飛了上去。
木蘭諸峰,以龍尾峰形勢最勝,這些掌門打算長期駐蹕於此了?
猜測得到印證,侯長老落在後面,向劉小樓道:「談妥了,咱們南邊的各家,以後都用你這條裂縫出入,白魚口讓給北邊的。」
劉小樓心道果然如此,馬上問:「那怎麼分配?」
101看書 讀選 101 看書網,.超流暢 全手打無錯站 侯長老道:「按人數分。」
「不按滴漏分?」
「咱們這邊能測陣法師滴漏的只有你,北邊不同意。」
「怕我耍詐?我可以起誓啊。」
「起誓也不行,他們認為,其中可以利用的漏洞太多了,比如你能精確測算半漏嗎?」
「半漏?」
「比如,兩個人都是金丹初期,修為也相近,他們引起的時差都會相同麼?我是說完全相同。是不是會差一點?」
「假如都超過十漏,但一個超過一滴漏比較少,一個超過得比較多,你之前是怎麼算的?你是不是都算作一個數?還是一個算十漏,一個算十一漏?除此之外,還與別的辦法,比如測算時慢一些,拖上半個時辰,下面就是三、四個時辰 . ...凡此等等,皆不違背誓言,總不能讓你將考慮到的每一種情況都拿來起誓吧?總有一種考慮不到的. ...」
.. ...弟子之心,天日可表,絕無.. . .」
「老夫沒有怪你的意思,不用說這個,我就是告訴你,人家有這份擔心。」
「這個. . .,他們太計較了!」
「可不是我們計較啊劉兄弟,一個差上一漏,差來差去就能差出幾十漏、上百漏來!」忽然有人在濃霧中插嘴。
劉小樓望著濃霧中走出來的伏厚,問:「伏兄怎麼沒去白魚口?」
旁邊的侯長老道:「他就是北地宗門留下來的查劾使,今後咱們這條裂縫的進出人數,由他來查劾。」劉小樓明白了:「咱們也去白魚口一個人查劾?」
侯長老頷首:「去的是周霧。」
劉小樓又問:「您剛才說的是人數?」
侯長老道:「按照煉神三十漏、元嬰二十漏、金丹後期十漏、金丹中前期八漏、筑基三漏來算,各家已經取得一致,最多可同時保持十位煉神、三十位元嬰、六十位金丹後期、八十位金丹中前期、兩百筑基,如此,則總計兩千七百漏左右。剩下三百歸北鄺山、括蒼和委羽山,怎麼分派,我們不管,但還是按照人數來算。北部山去白魚口,和北地修士一起下界,括蒼和委羽山跟咱們這邊一道走。」
劉小樓回憶著上回在白魚口各派修士下界的情形,道:「如此一來,咱們這三千漏的時差,恐怕用不滿的確會出現這種情況,因為三十漏、二十漏、十漏、三漏,這些標準來分別衡量各大境界的修士,有點偏高了。
比如金丹中前期,其實大部分應該在六到七漏左右,很多筑基其實也都不到三漏,這就空出了上百漏的冗余。
對此,各派掌門都清楚,但大家寧愿空出來,也不能按照滿額下界,因為之前有部分修士下界走得太遠,至今沒有從里面出來,要把這部分人也算進去,盡最大可能避免出現風險。
最後,侯長老又講述了南北雙方的人數分配,考慮到南方宗門多、修士多,所有南方宗門多給了一些名額,主要集中在金丹和筑基,金丹後期多給了兩個,金丹中前期多給了三個,筑基多給了十二個,僅此而已。
剛說完,侯長老就被叫上了龍尾峰,原地只剩劉小樓和伏厚,伏厚感嘆道:「這回劉兄弟是立下大功了,我們呂掌門說了好幾次,三玄門若在我幕阜山轄下就好了,我幕阜山必以上賓待之!」劉小樓拱手:「承蒙呂掌門高看一眼,小弟惶恐。」
伏厚又道:「劉兄弟不必擔心,此刻我們太元門也不敢打主意挖劉兄弟過來,你如今可是各方矚目之人,誰敢亂來,哈哈!不過將來若有一日,三玄門想換個地方,劉兄弟可一定要想著我太元門吶!」劉小樓哪敢胡亂接話,只得抱拳應付:「慚愧,慚愧...」然後岔開話題:「伏兄,可知何時下人呢?」
伏厚道:「聽說還要趕制一些法器,今後凡下界者,皆帶法器而去,回來時再行交還。」
劉小樓很好奇:「什麼法器?」
伏厚道:「時序玨,說是一種辨認地炎火山界方向和時序的法器. ..懂陣法的畢競少,大多數人下去之後都暈頭轉向,搞不清東西南北,分不清子丑寅卯,所以陣法宗那邊給出了煉制時序玨的法門,佩戴此玨下去後,就知道方向,也知道時辰了,另外,聽說還要在這邊設立魂燈閣,時序玨里也同時留存一點神念,魂燈若滅,此間便知生死,也方便後續事宜。」
劉小樓點頭大贊:「倒是個好辦法。這是龍子伏龍師搞出來的吧?」
伏厚搖頭:「這卻不知了,如今陣法宗那邊可不止有龍師煉器,整個赤城山都跟他們湊在一起!」兩人一邊等著命令,一邊天南海北的閑扯,不知不覺就是一夜過去,等得越久,劉小樓心里就越美,暗道九娘她們又在下面待了數日,也不知又搞到多少寶貝?
但便宜不可能永遠占下去,等到午後,龍尾峰上終於有了後續安排,侯長老帶著幾塊玉玨下來,親往地炎火山界試用,劉小樓和伏厚都陪同在側,同時也在玉玨中留下了自己的一點神識。
三人佩戴玉玨轉了一圈,玉玨上的方位轉動十分靈敏,又有如同竿影一般的長短光影顯示時辰,非常好用,劉小樓用自家羅盤測了一下,相當的精準,不愧是陣法宗那邊傳來的東西。
出來之後,侯長老又上龍尾峰看了魂燈,三人的魂燈燃燒正常,沒有任何問題,如此一來,就具備了下界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