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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調和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烏龍山修行筆記

  關於三玄門「太欺負人」的事,侯長老等一干高修抵達「戰場」後,立刻得到了驗證。

  樹林中盡是斗法之後的狼藉之像,外圍不少嵩山修士既不敢上前,也不愿遠逃,就在附近大呼小叫,見了最近風頭十足的侯長老,便都盼到了救星似的圍攏過來,哭訴被欺負的經過。

  正中間的戰場上,十幾個嵩山修士被封了氣海,精神萎靡的圍坐在一處空地上,譚八掌夫婦、周七娘、張小金等正在看押嗬斥著。

  所有人都神著脖子往旁邊一處大坑里看,那大坑有四丈多深,十余丈方圓,非常規整,應該是被什麼法器捶出來的。

  緊接著,侯長老等人便知道究竟是什麼法器了一一嵩山施大海的太室闕碑,因為這塊碑從坑底飛上來一次,熠熠生輝的在空中轉了兩圈,又落了下去。

  那坑底下正有三人激斗,眾人一眼認出,正是雙魚劍夫婦和施大海。

  這個大坑是被石碑硬生生捶出來的,還在繼續往下拓深,又被海潮劍意反覆滾打擠壓過,還帶著極強的韌勁,形成一道道如波濤般的土坎,再這麼斗下去,也不知最終會深至幾許。

  施大海畢竟是金丹後期大高手,嵩山也是正道名門,哪怕面對天下知名的南海劍修,也是逐漸占據了上風。

  雙魚劍夫婦雖然漸落下風,卻依舊在堅持著,因為他們的修行生涯中,幾乎大部分時候都是在以弱戰強,逆風仗打得太多了,早已習慣,并不慌亂,兩條紅色的金鯉在海潮之中時隱時現,軌跡難尋,隨時藏著反擊的手段。

  大坑邊上,九娘、諸飛云、袁化紫、東叔、關離等金丹修士都在虎視眈眈盯著戰局,稍有不對,就是一擁而上的架勢。

  袁化紫雙臂始終保持著龍首之態,躍躍欲試的向坑底大喊:「讓我打一拳?」

  林雙魚在坑底回答:「等著,再讓我們打一會兒。」

  劉小樓也在坑邊觀戰,見了侯長老他們,忙過來相見。

  侯長老皺眉道:「這是怎麼說的?」

  龍晟在旁叫道:「諸位都看見了,三玄門恃強淩弱啊,我們好端端在這里打坐調息,以為後續破陣出力,他劉小樓就帶人偷襲我們……」

  賀壁道:「你先別說,聽聽小樓怎麼說。」

  嵩山畢竟是王屋的忠實擁躉,葉紅衣自是要維護兩句:「賀道友,哪有不讓人說的道理?」賀壁道:「不是不讓他說,他反反覆覆就這幾句,剛才說兩回了也沒說到點上,總是不盡不實……」正在這時,一道劍光飛至,露出一朵巨大的芙蓉花來,芙蓉花中立一女修,正是神霧山五娘蘇汐。五娘眉眼冰冷,向著下方坑底的雙魚劍夫婦和施大海掃了一眼,問九娘:「是他們使壞?」九娘點頭:「對,就是他們,無恥!」

  五娘又打量戰場一圈,道:「行了,既然沒事,我就回去了。」

  然後向劉小樓微微點了點頭,沖侯長老躬身一禮,駕起劍光走遠。

  侯長老望著遠去的芙蓉劍光,向劉小樓低聲笑道:「不好搞啊,哈哈…」

  隨即收起笑容,先將坑底打斗的雙方分開,然後板著臉問道:「到底怎麼回事,如實說來。」劉小樓氣憤著把事情一說,侯長老身後的賀壁、顧八荒等人立刻笑出聲來,陸紅柳啐了:「別說了,聽著就惡心!」

  連葉紅衣也很不高興,把施大海喚過來:「真的?」

  施大海也是頭一次聽說,頓時一臉黑線,望向龍晟。

  龍晟道:「我也沒怎麼關注此事,就算有,也并非刻意為之,那麼多人在這里休息,總有吃喝拉撒,找地方行個方便,他三玄門還不讓了?就這麼霸道嗎?」

  劉小樓兩手一攤:「侯長老,各位前輩,都看見了,他嵩山派都什麼態度?他說他并非刻意為之,但咱們來小瑤池的前一天,這位施長老,還有這個,那個……那個,四個人上龍尾峰來,因占卜宗門氣運一事找我麻煩,賀前輩、顧前輩、陸前輩、葉前輩當時都在,可以為證,當時他們就想動手。他說他們今日之舉是無心為之,誰信?我三玄門勢單力孤,無論如何也沒法跟他嵩山派相比,難道是我劉小樓吃飽了撐的,主動上來挨打嗎?」

  龍晟氣道:「勢單力孤?姓劉的你可真能信口雌黃,那麼多人,那麼多金丹,你怎麼敢說這種話?」劉小樓道:「我三玄門至今也只有劉某人一位金丹,余者皆筑基而已,就連筑基的人手也不到嵩山派兩成!我哪里就那麼多金丹、那麼多人了?」

  龍晟氣瘋了:「都當在場人是瞎子嗎?這麼多人我們都看不見?他,他,她……這都不是嗎?」被他指到的人先後舉手,自道來歷:

  「袁某人可不是三玄門人,袁某人來自元辰派,名化紫,如假包換!」

  「諸某是海上東仙宗諸飛云,這是我兩個師弟師妹。」

  「某叫關離,來自海上西仙宗,諸位一問便知!」

  「某乃東海散修,這是我叔父,我二人對天發誓,并非三玄門人。」

  龍晟怒道:「你們當然不是三玄門人,但又有什麼區別?否則為什麼幫著他們?」

  袁化紫道:「我等在此溪下游休憩紮營,還在三玄門之下,你們嵩山在上游玷污溪水,我等也受其害,聽說三玄門出頭主持公道,自然要來相助一臂之力,所謂公道自在人心!」

  諸飛云、東叔等人也表示,自己等人同樣如此,這叫路見不平。

  一錘定音的指控來自關離:「我來此間訪友,路過時正好看見他們往溪水里撒尿,還說什麼讓誰誰誰好吃一頓,看看到底是誰倒霉……就是他,還有他,他…」

  當場指出三個人來。

  人都被指出來了,都是修行之人,縱然不愿承認是刻意報復,卻也不敢違心否認撒尿之事,這下子不用侯長老再評判了,施大海自己都知道己方理虧,狠狠瞪了龍晟一眼,向侯長老請罪。

  監於他認錯及時,態度尚好,葉紅衣終於又在旁力保,替他們說了不少好話,於是侯長老問劉小樓的意思,劉小樓道:「這件事傷害的確不大,但委實太惡心人了,我們這些在溪流下游休息的,恐怕一個月不知該吃什麼了。看看他們嵩山有什麼可賠償的吧,至少我們這些人一個月閉關苦修的靈石得賠出來。」侯長老看向葉紅衣:「葉道友以為如何?」

  葉紅衣點頭認可:「賠償一點靈石可以,但眼下嵩山派也不易,三玄門也把人打得夠嗆,面子里子都有了,就不要太過了,還是給人留些余地的好。」

  侯長老判決:「嵩山派賠償五百靈石,事情到此為止。如今正在與陣法宗門大戰,我等當精誠團結,不可因小失大,先說好,嵩山派以後不許再搞這些小動作報復,三玄門也不得再以此為由欺負嵩山。都聽清楚了?」

  施大海心說這話聽著怎麼那麼別扭呢?我們嵩山派怎麼就成了軟腳蝦了?只是形勢比人強,宗門三大元嬰,眼下都指望不上,單憑自己和幾個師弟,實在扛不住三玄門的圍攻,便不敢多言。

  劉小樓對嵩山派的認知和施大海一樣:「侯長老,我三玄門躲還來不及,只求嵩山高人放我宗門一馬,便燒高香了。」

  侯長老吩咐:「此事就此作罷,散了吧,小樓,把嵩山的人放了……」

  施大海在旁拱手:「侯長老,賀長老、顧兄,葉道友,陸洞主,諸位既然來了,嵩山派自當一盡地主之誼………

  侯長老擺了擺手:「你先把人照顧妥當再說,該療傷的療傷,我們還有事……」

  說著,招呼劉小樓:「小樓,跟我去谷內,有事找你商議。」

  劉小樓跟在他身邊下山:「去谷內?什麼事?」

  侯長老道:「還能有什麼事?當然是大陣的事,快走!」

  劉小樓道:「侯長老,我還沒料理完宗門事務,你看這里門下弟子多有傷痛……」

  侯長老瞪眼:「什麼多有傷痛?我怎麼沒看見?也不是我讓你去的,飛云老道、易掌門、姬掌門、東方掌門他們讓你去的!還有蔡掌門,他也來了……」

  「啊?什麼事嗎?」

  「不是說了麼?除了大陣,還能有什麼事?」

  「不是,侯長老,弟子已經說了,這座中央戊土陣,弟子破不了啊!」

  「破不了也有破不了的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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