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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瓊玉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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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蔡丘公已經將丹霞派及所有附庸宗門的修士撤了出來,和陣法宗門脫離了戰陣接觸。他們在小瑤池東北方向的瓊玉山紮下營寨,距離北方玄水三陣約莫四里多地,於是劉小樓他們直接退到瓊玉山來。

  為了策應碧波龍藤陣方向的主攻,丹霞派下了大功夫,對北方玄水三陣的攻打很賣力,攻得也很深,更是東、南、北三個方向最後一個撤出來的宗門,因此,損失還是非常大的。

  當然,和陣法宗門發生大戰,也有好的一面,就是死人不多,絕大部分的損失都是被俘或受傷,比如不知不覺迷失方向而被俘虜的蘇至、蘇尋,就是丹霞派此役最大的損失。

  而大部分受傷的,基本上都帶出來了,此刻就在瓊玉山下療傷。

  五娘引著眾人登山,至一處山坳而止,就見這里散坐著二、三十人,一半都在調息療傷,她便輕輕說了聲:「到了。」

  蘇至和蘇尋早就在四下打量,兩人飛快清點人手,很快松了口氣:「好,好,好……」

  這里正是神霧山蘇氏一脈的駐營地,兩位蘇氏家長發現人員損失不大,提著的心就放下了。他們當然知道,大戰之中把人囫圇帶出來的艱難,向五娘道:「汐兒不易。」

  五娘黯然:「嫻大娘死了……」

  嫻大娘是神霧山內宅的管家婆,筑基中期修為,和蘇至、蘇尋、五娘、九娘他們都是天天見面的,幾乎就是一家人,忽然間戰死在了這里,讓人很難接受。因此,盡皆默然。

  劉小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當初在神霧山時,他和嫻大娘打交道很少,但印象深刻,因為嫻大娘對他這個「玷污」五小姐清白的贅婿沒什麼好臉色,從來沒有和他說過一句話!

  不管怎麼說,人死為大,過去的一切恩怨都隨風散去,不必再提,劉小樓只能跟著沉默,以為悼念。之後,五娘又道:「才老爺子生死不知,我擔心他.……」

  才老爺子是神霧山附庸世家才氏的當家人,蘇至、蘇尋一聽,立刻看向劉小樓,劉小樓答應道:「回頭我問一下看看。」

  神霧山一脈的這些修士都圍了過來,見蘇至、蘇尋兩個當家人沒事,氣氛便好轉了不少,原來的愁云慘澹都一掃而空,一個個臉上又有了笑容。

  蘇至、蘇尋就在旁邊樹下趺坐,服丹調息,恢復真元,五娘招呼劉小樓歇著,道:「我去山頭稟告掌門劉小樓也不知道該怎麼和她說話,點頭道:「不用管我,快去吧。」

  五娘一走,旁邊就有個聲音,輕輕道:「姑爺……」

  劉小樓扭臉看去,微笑道:「酥酥,好久沒見了,你修為又漲了。」

  多年不見,酥酥還是那個模樣,一張清秀圓潤的臉,笑盈盈的望著劉小樓,目光中滿是歡喜,她端著個水盆,盆中滿是清澈的山泉:「姑爺,酥酥伺候姑爺洗洗臉…」

  接過酥酥遞來的蘸水濕巾,劉小樓忽然間好似回到了二十年前,一切都是那麼自自然然,在臉上、脖頸上擦拭清涼。

  酥酥將濕巾接過去,投入盆中搓揉兩道,又將劉小樓左右手拉過來,給他卷起袖子擦拭胳膊。劉小樓任她施為,問道:「酥酥,你的氣海罩子什麼時候煉出來的?」

  酥酥將濕巾扔回水盆,把劉小樓袖子卷下來,道:「前年底,小姐給我找到一個六甲胎神煞,我用了之後就煉出來了。」

  她這幾句話輕描淡寫,說得毫無波瀾,卻讓劉小樓聽得很不是滋味。

  遙想當年,自己為了一個六甲胎神煞,上下騰挪,費盡心機,還把在青玉宗的所有軍功都搭進去了,而眼下的這個小丫頭卻在五娘的關照下,不聲不響就拿到了。

  六甲胎神煞對於每一家宗門來說,都是珍稀之物,青玉宗如此,丹霞派也不可能例外,只能說五娘一不,不僅是五娘,整個神霧山蘇家都對酥酥非常看重。

  當然,事實上酥酥也的確對得起蘇家的看重,順順利利就到了筑基中期,煉出了氣海罩子,接下來再入後期,就沒什麼太大難度了。她固然無法和五娘、九娘這等天賦卓絕的蘇氏子弟相比,但幾乎快趕上十三郎了。

  劉小樓已經可以預期,酥酥接下來的結丹之路,也必定會得到蘇氏大力扶持,如此,算上很有可能結丹的十三郎,蘇氏在十年內將迎來第六個金丹!

  蘇氏大興!

  想想自己當年,一個贅婿不如一個丫鬟,劉小樓忽然有點酸酸的。

  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女小心翼翼挪過來,接過了酥酥手中的水盆,退到一旁清洗,劉小樓詫異的看了過去。

  酥酥解釋:「這是秋梨兒,秋實原的孩子,三年前發現她有天賦,小姐也說可以試著帶一帶弟子,對自己的修行會有反哺,我便收了她。對了姑爺,我們秋實原上還有個孩子,剛六歲,修行天賦特別好,我原本想讓他拜小姐為師,小姐卻說讓我收. . ..姑爺你想不想要?天賦真的很好。」

  秋實原,就是酥酥筑基後,神霧山賜給酥酥的封地,對於酥酥這種有天分的家生子,蘇氏一向不吝賞賜,會竭力將她培養成又一個蘇氏的附庸。

  劉小樓聽罷有些恍惚,連酥酥都收徒了啊.?.

  「姑爺?姑爺?你要不要?」

  「要.∵. …啊不不不,不用,秋實原是酥酥的根基,遇到這種有天賦的孩子,酥酥不要輕易給別人。」「可是姑爺不是別人啊。」

  「所以酥酥也不是別人,酥酥收了做弟子,便和姑爺我收了沒什麼分別。」

  「嗯,姑爺說得也是。那酥酥就幫姑爺先收著。」

  「那個誰?秋梨兒是吧?」

  「秋梨兒,來. . . .」

  「見過小姐,見過. ..姑爺?」

  「小丫頭不錯,修行如何了?」

  「回姑爺的話,秋梨兒已經打通四條經脈了,手少陽、手少陰、足太陰、足太陽。現在正在煉第五條經脈,手太陰經少商穴。」

  劉小樓贊道:「不錯,三年打通經脈四條半,真是個可造之材。」伸手自干坤袋中一抹,取出個裕漣來,拋給秋梨:「姑爺也沒什麼好東西,只有些許靈石,拿去花。」

  秋梨兒一掂那裕褲,就知道不少,余光一看袋口,里面躺著五、六塊靈石,頓時驚道:「姑爺,太多了,秋梨兒不敢收。」

  酥酥微笑道:「姑爺給的,收著吧。」

  秋梨兒猶豫了少時,才終於收入懷中,一時間喜滋滋的。的確是六塊靈石,就算是神霧山,給後輩子弟見面禮也很少有這麼大的手筆,大多數也就一兩塊而已。

  換作別人,劉小樓可舍不得,但酥酥的徒弟,和自己徒弟沒什麼區別。

  不,若是自己徒弟,也不可能這麼給!

  九娘從那邊樹下過來,向劉小樓道:「父親和二叔都沒事,放心吧。」卻是她們都擔心蘇至和蘇尋被陣法宗門種下什麼東西,將來要挾劉小樓,所以九娘一邊助他們化解靈丹,一邊給他們檢視經脈和氣海,至此才算徹底放心了。

  到得此刻,劉小樓才抽出空暇,向四下抱拳:「云兄、熊老哥、虎頭兄、道長 . . .諸位老兄一向安好?」

  云傲、熊西、虎頭蛟、雷鳴道長等人都立時涌了過來,一個個圍在他身邊,嘻嘻哈哈、推推揉揉。「你別叫我云兄了,臊得慌,我叫你兄長吧,達者為兄。哎哎哎,我父親這幾年總拿你來說我,尤其是你結丹後這半年,說得我天天找地縫鉆.....喏,我父親在那邊,沖你笑的那個,白衫. ...」「我見過云伯父的,還不至於忘了?..云伯父好....哈哈,云兄,總不能修為長了,就讓我沒朋友了吧?再說云兄也挺厲害啊,筑基了,今後該如何還是如何,跟以前一樣.. .」

  「虎頭!見著我想哭沒?哈哈.」

  「小樓,我真的想哭啊,鳴嗚 ...」

  「男兒有淚不輕彈,你哭什麼!那麼五大三粗一漢子.. . .」

  「你要娶九娘了,我能不哭嗎?我認錯你了小樓. ..」

  「咳咳以克.. . 那什麼,飯團,你這怎麼還長個子了?」

  「哈哈,又長了一個拳頭那麼高,我熊家功法厲害麼?」

  「別問我,你夫人說厲害,那才是真厲害!道長你說呢?」

  「他有所改觀,但改觀不及預期,主要是不及他夫人的預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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