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長藤聳立於前,扭動纏繞著,擋住了前進的道路,四位元嬰大佬立刻開始破陣。
陸紅柳早等著這一刻了,目光中滿是興奮之色,頭上白光暴起,飛出劍光,直擊藤林。那劍光在林中一轉,便斬斷十余條長藤,輕輕松松飛轉回來,在陸紅柳指尖一繞,繼續斬去。就見一道劍光不停的在藤林和陸紅柳指尖旋轉,煞是好看。
葉紅衣摸出一條水袖來,接在手腕上,水袖一抖,立刻自天上引下一片璀璨的星華。那片星華落在藤林中,立刻劇烈的腐蝕起來,一叢叢長藤冒出煙霧,眼見著就枯萎下去。王屋派的星源神打術,永遠都是這麼安靜,這麼樸實無華,卻又難以抵擋。
斗法最玄妙的是西玄龍圖閣的顧八荒,他不知何時,手中多了一個卷軸,將其緩緩展開後,那卷軸上很快自發生成一幅水墨圖,便是眼前的藤林,一叢叢、一條條,纖毫畢現,有如實景。
畫卷展開之後,顧老頭抄起自己的指頭,對著嘴啐了一口唾沫,蘸著唾沫就在畫卷上擦抹這些長藤,指尖每涂抹完畫卷上的一叢長藤,那叢大陣中的長藤便消散成了灰灰。他指尖唾沫干了,便又湊到嘴邊啐了一口,接著繼續涂抹。
但要論起對藤林傷害最大的還是賀壁,這位太元總真門的老人家手持大筆,揚手就在空中寫了個字,這個字有如實形一般,在空中閃出金光,陡然放大,直撲藤林,頓時在藤林中引燃熊熊大火。四位前輩連施妙法,當真賞心悅目,看得劉小樓暗自嘆息,這才是大修士的手段啊,舉重若輕,打起來跟玩兒似的。
這些道法威力極強,不到一盞茶的工夫,這座藤林大陣便損毀了三成。
大陣自然不會坐以待斃,立刻展開了反擊,萬千長藤暴漲起來,一根根如同樹妖的觸手,向著四大元嬰和軍陣抓了過來。
主持軍陣的婁真五一聲令下,陣中修士齊齊施法,成百上千件法器自軍陣中飛出,在己方上空布下嚴密的羅網,將探過來的長藤阻擋在外,讓四位元嬰大修士攻打藤林時可以專心致志,不必分心旁顧。軍陣的配合是需要大量時間演練的,每家宗門都有各自的軍陣,關鍵時刻施展出來,威力巨大。但眼下這個臨時軍陣卻是剛剛拚湊出來的,彼此之間都不懂別人的軍陣之法,其中要數三玄門情況最糟,根本就沒習練過什麼軍陣,這種情況,只能臨時采用洞陽派最基礎的天羅地網陣作為軍陣,由婁真五和蘇真九花費半天工夫,把最基本的皮毛交給每個人。
眼下施展的,也只是天羅地網陣最普通的防守陣型,將每個人手中的所有法器以陣法的形式串聯起來,結網御敵。都是筑基以上修士,誰手中沒有一堆法器?最少的都拿出了十多件,掏法器最多的是巴天佑等靈虬宗的人,三個人加起來足足拿出兩百七十多件法器組網,最少的是方不礙,搜遍全身也才九件。這種陣型的功效十分單一,不過也因為功效單一,才能在最短的時辰內整合出來,發揮出軍陣威力的五成。
上千件法器組成天羅地網,成功起到了防護的作用。
有軍陣掩護,四位前輩再無後顧之憂,很快便將這座藤林攻破,只剩一地狼藉。
軍陣暫時停步,劉小樓在這片被摧毀的藤林中走動,以羅盤測算少時,向著左前方一指:「往這邊走。於是四位前輩當先過去,軍陣緊隨其後。
這是一條狹窄的通道,兩旁同樣是密密麻麻的藤林,和剛才攻破的藤林陣幾乎一模一樣。軍陣就行走在中間的夾道上,所有人都緊盯著兩旁張牙舞爪的長藤,緊繃著精神。
陣法的威力大多數時候都不體現在單個道法上,比如這些長藤,每一根拿出來,一個鏈氣後期修士便能應付,但一片藤林便是幾千、幾萬根長藤,合力之下,普通修士別想硬扛,就算是金丹,也沒有能耐和這種規模的道法比拚損耗。
但令人詫異的是,兩旁的一座座藤林軍陣好似沒有看到他們一般,只是沖天張牙舞爪,就這麼放他們向前走了過去,一直走到盡頭。
夾道的盡頭,是一片不同的藤林,之前的藤林都是青藤林、黃藤林,眼前這一片卻是黑藤林,內部陰森森瞧不出端倪,但那些沖著天空張牙舞爪的卻不再是長藤,而是一條條毒蛇和巨蟒!
沒等軍陣繼續向前,這座黑藤林便主動發起了攻擊,萬千毒蛇蜂擁而至,地面上、天空中、左右兩個方向,瘋狂圍上來。
與此同時,夾道兩旁和身後的無數片青藤林也同時發動,萬千條長藤揮舞,望之而頭皮發麻,將來路封鎖。
劉小樓繼續取出紙筆、羅盤,一邊觀察一邊測算,婁真五則高聲傳令:「起陣,結網!」
一件件法器騰空而起,再次組成密密麻麻的天羅地網,在頭頂上方結成一道嚴實的屏障。
剛才破陣時,軍陣便折損了少許低階法器,但這次再行起網,那法器卻沒見減少,反而更多了些,連婁真五都有些詫異,也不知是誰帶了那麼多法器。
在天羅地網的保護下,四位元嬰前輩同時出手,鋒銳無匹的劍光滴溜溜亂轉,天上引來的星輝一片片下刷,藤林一從叢被從畫卷中涂抹去,靈符一團團在藤林中爆起. .. .…
這片藤林是大陣的第二層形態,也就是萬藤化萬蛇的形態,比剛才的第一層更加難以破解,抵擋起來也更加困難,足足打了一個多時辰,才將其破去。
連九娘和雪豹都感到疲倦了,雪豹直接趴地上伸著舌頭喘粗氣,九娘則來到劉小樓身旁,問道:「還有養心丹麼?」
劉小樓詫異著遞過去一瓶:「你的靈丹呢?」
九娘指了指地上趴著的雪豹:「這畜牲喜歡吃,平時總是忍不住給他拋兩枚,就跟吃糖豆似的,老娘遲早要被它吃窮了!」
劉小樓很是無語:「還是要節制一些。」
九娘服了一枚,又拋給雪豹一枚,然後道:「這就是第二層了?還挺難打。接下來呢?要打破多少座藤林陣才算破完?」
劉小樓走進被攻破的藤林,四下查看著,搖頭道:「打不完的. . .」
九娘噎住了:「那怎麼辦?」
劉小樓道:「所以要算啊,要算出來應該怎麼打才能徹底破陣,咱們多打幾座,我這里就能多算一劉小樓緊張的測算了一串數字,都記錄下來,九娘見他辛苦,也想學一學,便在旁湊頭去看,只見上面寫著什麼「甲山一六十七又五分,下卦室女,起替卦左右各三分」,什麼「巽山一一百二十七又五分,下卦星張,起替卦左右各二分」,什麼「丁山一一百八十七又五分,下卦斗牛,起替卦左右未知」 .…看得九娘頭暈,問道:「這是什麼算法?」
劉小樓道:「這是我前些時日剛學的,九星盤二十四山刻度法,將羅盤分為八塊,對應八卦,每卦三山,一共二十四山,每山十五度,中間九度為下卦,旁邊各三度之內皆為替…-...等我算出來都輸入羅盤.剮..你看...」
九娘看著羅盤轉來轉去,不由有些眼暈:「怎麼了?」
劉小樓皺眉道:「好像是個天父卦的坐山劫煞.. ..」
九娘一臉懵:「什麼意思?好像?」
劉小樓思索道:「我這個羅盤不行,如果是好的羅盤,測得就比較準,我這個比較模糊,只具備一定可能性。按照卦象顯示.....等會兒,我查一下桃娘子給的口讀.....龍虎乙猴劫.....犀牛龍永立. ..」九娘問:「桃陣師的口訣?到底說的什麼啊?」
劉小樓呆了呆,道:「會遇到龍劫、虎劫、猴劫、犀牛劫,放在這里只有一種可能,就是龍劫。」九娘也呆了:「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