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碰不到紅將軍，但可以摸到這枚紫色寶石！
奪下夢之繭，賀靈川就再也沒有轉生的機會。
紅將軍在浮生刀的刀柄上一拍，柄尾的龍首就自動張嘴，讓她將夢之繭嵌了進去。
融嵌進浮生刀的寶石，會暫時跟它連為一體。這樣一來，命運之蛇除非奪走浮生刀，否則也帶不走賀靈川的記憶。
但兩邊都明白，只要紅將軍無法真正擊敗業力之蛇，它早晚能夠伺機奪寶，時間站在它這一邊！
“業力觸碰不了你。”業力巨蛇大笑，“但命運可以！”
“你是說，我要與命運抗爭？”紅將軍劈斷十幾只伸向自己的怨魂之手，這片空間內不知哪里來的狂風，吹得她發絲飛揚，“我一輩子都在做這件事！”
“但你上一世失敗了！”業力巨蛇譏諷她，“你沒有完成龍神交托的任務，你沒有扭轉盤龍城的宿命！”
“你的怨恨和不甘，讓你的命運無法終止。世事變遷，而你只能躲在大方壺里日復一日、反復煎熬！呵呵，可悲！”
“命運？”紅將軍長眉一挑，“好，那我們便來好好說一說命運！”
她暗運神力，同時抬起刀尖指向黑蛇：“今次你一口氣給賀靈川安排了后兩重試煉，他過關了沒有？”
十余年前賀靈川補全命運神格之時，就經歷了第一重試煉；后面兩重遲遲不來，直到燎天原之戰拉開序幕。
黑蛇回應：“他死了，自然算作失敗。”
掐頭去尾再刨掉那么多細節，這整個過程的粗廓就是它開啟了試煉，賀靈川在試煉中死了，由此得出賀靈川失敗了，沒能通過試煉——
這不是廢話嗎？神格只有活人/活神才能擁有！他都死了，還不能算作是失敗嗎？
幾十股黑水化作蟒蛇，但還未近紅將軍的身，就被她斬斷。
黑蛇也煩惱，這個女人太生猛了，看起來命運洪流一時半會兒拿不下她。
但它也明白，先前對付百戰天之所以更容易，是因為百戰天罪孽滿身，洪流對祂的沖擊太大。但紅將軍無業一身輕，置身洪流之中也輕若鴻毛，滔天巨浪都無法將她沖入水底。
業力拿她沒辦法，只有命運才能懲罰她。
但她好像根本不在乎：“賀靈川已經成功，你不肯承認事實而已！”
黑蛇不解：“這是何意？”
“你從根源上就錯了。”紅將軍環顧四周，思索脫離洪流之法，“從拿到神骨項鏈的那一刻起，賀靈川的命運和盤龍城、和大方壺已經深度綁定在一起，不再孤立。如今盤龍城的宿命完全改寫，大方壺的演化即將成功，與它們綁定的賀靈川，當然也不會被拋下！”
賀靈川先前說過，他不幫盤龍，盤龍又怎能幫他？
那么更進一步，他救盤龍和大方壺于水火，盤龍和大方壺又怎會負他？
這便是因果啊，強大的因果！所以——
“他的命運，還遠未走到盡頭。”她刀指黑蛇，“你作為命運神格，當知其中的因果未盡、塵緣未了，卻刻意回避這幾重深層關聯，讓業力騙走他的神魂，呵！賀靈川是當局者迷，才勘不破你的伎倆，但你想從我眼皮底下將他偷走？沒那么容易。”
黑蛇還想爭辯：“但他的試煉確實已經失敗……”
“是么？你給他安排的后兩重試煉，原本只是見天地、見眾生。但他是怎么做的？”紅將軍伸出兩指，在浮生刀上輕輕一抹，刀鋒上就有藍白電光噼啪作響。
“他拯救了盤龍，扭轉了我們所有人的宿命，這是‘救眾生’；他也幫助大方壺完成演化，對日后的人間影響深遠，這是‘助天地’！”
“見自己、救眾生、助天地！”她接連豎起三根手指，“三重試煉，他哪一重不是超額完成？”
命運之蛇認定賀靈川試煉失敗，是就生死而言。
紅將軍認定賀靈川試煉成功，是以結果論道。
“從羈絆來看，賀靈川與盤龍、與大方壺的紐帶，不是你這區區神格有資格阻斷的；從效果看，他也完美通過了你的試煉！”紅將軍手中的浮生刀，雷霆之光漸盛，周圍的幽暗竟不敢近，“從今往后，你就該歸服于他，怎還敢跟業力攪和在一起？”
通過三重試煉的，就是命運神格的主人！
“敢幫著外敵對付主人的神格，不容于世間！”
她與黑蛇對話期間，周邊的煙流蠢蠢欲動。業力還不死心，想偷偷靠近刀柄，去污染發光的紫色寶石。
“我的洪流可以無窮無盡，這黑暗天幕里的時間同樣無窮無盡！”命運之蛇并不怕她，“人力有窮時，你早晚要屈服。”
它不認同紅將軍，但也不想爭辯了。
“你這形態，還是命運古神賜予的。”紅將軍一語點破，“祂對命運的理解早就過時了，所以，你也過時了！”
她融合了彌天的記憶。作為上古三大圣神之一的死亡古神，彌天對于命運古神的神格理解異常深刻。
命運神格的銜尾巨蛇形態，對應的從來不是個體，而是天地眾生的生滅，從始至終，從無到有，最后又歸于無有。
循環不息，無起無終。
“你以命運法則自居，卻不敢承認這份因果。既如此，你也沒有存在的必要，我就替賀靈川斬了你！”
說完這句話，紅將軍向下扎猛子，居然自行沉入黑漆漆的水底。
這個舉動，讓命運黑蛇都是一怔。怎么個意思，她要自尋死路？
還有這種好事？
但僅僅過了四息，洪流深處突然炸開，從中躥出一條雷龍，須尾獠牙俱全！
它向著命運巨蛇沖去，真叫作風馳電掣。當它逆流而上，黑煙還沒撲到它身上，頃刻間就被雷光分解作虛無。
紅將軍就乘在龍首之上，一手抓住龍角，另一手倒提浮生。刀尖所過之處，就向滔滔洪水傳導雷光電蛇。
肉眼可見，洪流化作雷霆，補充進雷龍軀體之中。只過短短數息，雷龍的塊頭就增大了兩倍不止，電光由藍轉白，灼灼華光萬道，照亮了龍背上那個紅色的身影！
感謝書友20240306232009182、踏碎凌逍、誰人不蒔君、快去學圖形學、書友20181125201114911、lijgame的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