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們也在寨墻底下做好了固形陣法，讓寨墻堅固如精鋼，但精鋼也有強度，一旦對方的鉆營能力超過寨墻的強度，怎么不能鉆進來？”
他接著又道：“天魔這一戰有備而來。靈虛圣尊必定選取最適合這片戰場的天魔。他們的特長和天賦，專攻我們的短板和弱項。”
因而虎翼將軍下令：“撥出兩隊人馬，守在寨墻后方，準備應敵。”
就在這時，鐘勝光又大步趕來，面色嚴肅，身后還跟著數十人，另有幾頭妖獸，賀靈川看好幾個都很面熟。那都是從前靈山派來支援過盤龍城的修行者，曾與盤龍軍并肩而戰。
如今，他們又回來了。
眾人要向鐘勝光行禮，后者揮揮手：“戰時免了。”
戰場時間寶貴，不講這些虛禮。
“兩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他也沒心思打啞謎，“又有七仙趕到！三位散仙，四位來自靈山。”
說罷，為眾人引見雙方。
能在這種關頭趕來助陣的，那都是鐵一般的交情。兩邊抱拳見禮，談笑聲起，瞬間成為最親密的戰友。
“第二個好消息。”鐘勝光豎起第二根手指，“因我們這里突發大決戰，靈山又請動一位真仙前來支援，明晨即至。”
為什么說“又”呢？因為靈山先前已有不少仙人就在盤龍軍中效力。
眾人一聽，都是大喜。賀靈川雙手擊拳：“好！靈山這一回當真硬氣。可知是哪一位真仙？
如今的靈山，終于跟歷史上的不同了。
“便是蕭寒子本人。”鐘勝光道，“千幻真人出賣盤龍之事，靈山內部已經傳開，自然不會讓他過來援助；其他真仙都遠在天邊，反而蕭大仙離我們最近，于是他傳話于我，說人間危亡之際，他愿親身來戰。”
溫道倫笑得合不攏嘴：“果然是天大的好消息。”
賀靈川心頭也松快多了。自盤龍崛起以來，靈山的改變其實不小。盤龍的堅決反抗與日漸富強，讓很多靈山人瞧見了抵抗天魔的第二種可能。尤其千幻真人出賣盤龍的事情敗露，更是激起靈山內部的憤怒和同情，這才有大決戰之時的傾力支援。
“捱到明晨便好辦了，紅將軍會率眾返回，蕭大仙也會趕到。”鐘勝光一字一句，“關鍵在于今晚，我們能不能挺過去？”
大司馬趙敬和笑道：“那必須能！”
眾人都笑了，互相打趣，氣氛一時變得輕松起來。
他們都覺振奮，鐘勝光接下來卻要潑他們一盆冷水：
“壞消息：關于底下這些神降的天魔，我們通過劼離天弄到了最新情報。”
戰爭打到這個份兒上，他也沒必要再隱瞞自己的情報來源。
劼離天也是赫赫有名的大天魔，從前是靈虛眾，后來投去了剎利天，直至后世也是剎利天的重要領袖之一。
賀靈川目光一凝，“這算是壞消息么？這分明是好消息。”
終于弄到了。鐘勝光在戰前就去聯系自己的情報源，賀靈川等這份密報等了好久。
要打勝仗，首先要弄清自己的對手到底是誰。
戰前由于不清楚對手訊息，他做了好幾個預案。現在聽完情報之后，他就可以擇一而行了。
鐘勝光是怎么搭上劼離天的？不重要，他不關心。賀靈川的著重點在于，劼離天這種地位和水準的大天魔給出來的情報，通常可信度更高。
鐘勝光即道：“很多天魔都知道，靈虛眾一共藏有兩具真仙之軀，這是它們壓箱底的至寶。而劼離天確定，靈虛圣尊這次將兩具真仙之軀全派下來了。”
兩具真仙之軀都下界了？那就意味著，有兩個大天魔活躍在今日的戰場上！
眾人臉上的笑容慢慢褪去。
“大手筆。”盤龍之戰的結果，不光關系盤龍軍民的生死，也關乎天魔的未來。看來靈虛圣尊是下定決心，非要奪走大方壺不可，“那么，駕馭這兩具真仙之軀的大天魔是誰？”
“已知有一個必是百戰天，另一名大天魔不詳。天魔的集體神降，很可能就是這大半天的事，劼離天能弄到這些情報已經不容易了。”鐘勝光道，“它只說，必定不是靈虛圣尊。”
賀靈川點了點頭。
他就猜到，多半不是靈虛圣尊。這位生命之神的力量過于強大，連真仙之軀也承載不了它的完全神降。
“百戰天擅長戰斗，的確適合這個戰場。”當初他大鬧天宮，首先被派下來追擊他和朱大娘的，就是百戰天。
在現實里，蒼晏給每個大天魔都做過側繪，基本了解它們的天賦和神格，甚至還了解它們過往的經歷和戰績。
賀靈川也有些擔憂：“另一名大天魔，會不會是珈婁天？”
他在上官飚的虛無之地與珈婁天交過手。這位大天魔的排位還在妙湛天之上，道行精深，它的序令神格極具破壞力，也很適合眼前這樣的大型戰場。
“不是珈婁天。”鐘勝光搖頭，“半個時辰之前，珈婁天和妙湛天還在天界率眾屠殺了一個天魔家族，它們不可能這么快就從天界降臨人間。所以，另外那具真仙皮囊已經是另有主人了。”
珈婁天和妙湛天都沒下界，賀靈川聞言微松一口氣。
是了，妙湛天的能力雖然神異，但以輔助性和功能性為主，并不十分適合這種正面對抗的大戰場。現實里祂率眾入侵顛倒海，一是祂自告奮勇，二是因為祂的神格特性剛好與千幻真人的幻相神通相克，靈虛圣尊才借給祂真仙之軀。
“這次隨百戰天一起下界的，還有二十六個天魔。這也是劼離天可以確定的情報，它弄到了部分名單。”鐘勝光遂將下界天魔的名字報了出來，果然其中就有豐曷女神、昔瑀和巫垚，這些都是當下已在戰場上被辨認出來的天魔。
由此反向推導，這份不完整名單的可信度也不低。
“二十六個天魔？”溫道倫卻覺出不對，“可我方才數過場上的鬾獸，不止二十六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