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假的強大……”
聽著“國師”的剖析,王藹恍然大悟,冷汗岑岑而下。
他想起自己吃掉那些靈后的各種感受,雖然確實感覺變強了,但也能明顯的感覺自己浮躁了不少。
現在還能壓得住,要是吃了多呢?還能壓得住嗎?
吃的越多,實力越強,但越來越不像自己,甚至是迷失自己。
自己都不是了,那變強還有什么意義呢?
王藹是一個很精明的人,在腦袋里算了一下賬,頓時就有了取舍。
“那教主,我應該怎么解決掉這些妄念呢?”王藹連忙問。
“國師”說道:“要解決這些妄念,必須要先看到它們,看到它們的前提,是首先要認識到你自己的元神,也就是明悟自身的主觀意識。”
“并且,要讓你的元神當家做主,把主觀意識高坐靈臺之上。”
“當你到了這個境界之后,你就可以從容地應對這些吸收進來的妄念,無論是選擇無視它,還是將它徹底消除掉,都隨你心意。”
“道家有一句很經典的話,修行要想人不死,必須先死一個人,死的這個人,就是你的識神!”
“你只要能做到這一步,你就可以放心大膽地去用服靈之法,想吃多少吃多少,想吃誰就可以吃誰!!”
聽完這番理論,王藹雖然覺得很震撼,但腦子還是很清醒的。他苦笑了一聲,說道:
“教主,您剛才不是說了嗎?要想人不死,先要死一個人。既然我最終都要把神,也就是妄念給殺掉、清理掉,那我吃它們還有什么意義呢?這不是白費功夫嗎?”
“國師”聞言,哈哈大笑起來:“你這小胖子,倒是不蠢嘛!”
王藹有些沮喪地垂下頭:“也就是說,這服靈之法,完全就是個雞肋,根本沒有什么實際意義啊。”
“國師”收斂了笑容,說道:“我只能說,對你自身修行的意義不大,不能化為自身本源力量的虛假力量,吸收得再多有什么用?”
“吃得太多,只會對自己的心性造成不可逆的負面影響。”
“所以,我覺得吧,你與其自己吃……”
“國師”話鋒一轉:“不如喂給你的靈吃!”
“喂給我的靈?”王藹一愣。
“沒錯!”
“國師”說道:“靈如果通過吞噬其他的靈來成長,雖然會變得越來越強,但心智也會喪失。”
“所以越是兇惡的鬼物,越沒有靈智,甚至最終會變成一個負面情緒的集合體,根本無法掌控,也不能被收到法脈里作為兵馬,因為它會反噬主人。”
“但這對你并不適用,你不需要它有自己的理智,也不需要它有自己的意志,因為你的拘靈遣將,對靈體有著近乎絕對的掌控力。”
“你可以盡情地去通過這‘服靈’之法,去抓捕大量的孤魂野鬼,然后把它們當成飼料,去喂養一個無比強大的‘超級惡鬼’!”
國師這番話,簡直是醍醐灌頂,瞬間給王藹打開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對啊,服靈干嘛要自己吃啊,給手下吃,要手下強大,然后超過手下,這不也是自己的力量嗎?
甚至這種力量還不用自己親自下場,何樂而不為呢,他可不是陸莽和刺猬那種喜歡自己下場去拼去殺的家伙。
其實,若是放在以前,“國師”面對王藹這種專門克制靈體的拘靈遣將手段,絕對不會這么淡定,更不會好心地去指點他。
因為,要是他一旦離開張之維的體內,他本質上也屬于靈的一種,也會被這門奇技所克制!
雖然他覺得以自己的實力,肯定不至于被區區一個術法所奴役。
但這種天生的屬性克制,還是會引起他極大的忌憚。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已經從大臉賊身上脫離出來了。
并且,那具身軀在天通大教堂的信仰之力孕育下,已經快要大功告成了。
這專門針對靈魂的拘靈遣將,對他來說就再也構不成任何致命的威脅。
所以,他現在完全是站在一個旁觀者,一個長輩的角度,輕描淡寫地就指點了王藹一條明路。
“教主!您可真是……真是太神了!!!”
王藹激動得混身肥肉亂顫,當即對著國師就是一通彩虹屁輸出!
“您這簡直就是撥云見日,茅塞頓開啊,教主您真乃神人也!這等高瞻遠矚、高屋建瓴的智慧,簡直比那諸葛亮還要勝出百倍!”
“我對您的敬仰之情,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泛濫一發不可收拾啊!”
“有了您這番指點,我王藹以后在異人界,那還不是橫著走?”
“教主您放心,以后您指東,我絕不往西;您讓我抓狗,我絕不攆雞!我對您的敬佩,那真是天地可鑒啊!”
“國師”聽著這肉麻的馬屁,心里還是覺得挺受用的。
“行了行了,少拍馬屁。站得高,看得遠,自然是別有一番奧妙,這不算什么的,沒什么大不了的!”
他笑著擺了擺手道,學著張之維的語氣:“基操,勿六!”
但緊接著,王藹又苦著臉說道:“教主,用靈喂靈的法子我是明白了。但我自己身上現在沾染的這些妄念,該怎么清理掉啊?我還是沒有頭緒啊!”
“您剛才說的什么元神當家,主觀意識高坐靈臺……這對我來說,實在是太難了吧!這種高境界,怕是只有您和張師兄才能達到吧?”
“國師”聞言,冷哼一聲,道:“大臉賊?他幾十年前就已經達到這個境界了。”
“幾……幾十年前?!”王藹一愣,滿臉的不可思議:“這么早?!”
“那是自然。”國師撇了撇嘴,“當年在陸家大院,他一巴掌把陸莽那小子打哭的時候,他就已經達到這個境界了。”
他也是在那之后才發難的,然后,他吃了大虧,干了很多年的苦力,現在想想,還真是往事不堪回首啊,不過,想到今天,他又覺得值得。
而王藹聽到這個確切的時間點,徹底被震驚得麻木了。
他一直都知道張師兄很厲害,是當初年輕一輩的第一人,異人界的絕頂。
但他從來沒有想到,張師兄竟然會厲害到這種地步。
那時候,他還在抱著糖葫蘆串到處找石花兒,陸瑾還是一個遇到點兒事就眼淚汪汪的毛頭小子,刺猬更是一個刺頭兒……
張師兄就已經達到了自己現在都還望塵莫及的境界了!!
人跟人的差距,真的比人跟豬的差距還要大啊!
王藹連忙收起震驚,可憐巴巴地看向國師:
“教主,您也看到了,這境界……我是真達不到啊!這簡直屬于‘有生之年’系列了。”您 “剛才不是說,還有另外一個方法嗎?用外力解決?!”
“求教主發發慈悲,幫幫我吧!您能不能出手,幫我把這些鬼臉給除掉?我看著,真是滲人的很吶!”
“國師”搖了搖頭道:“在你沒有真正認識到自己的元神之前,你的識神和你的元神是緊緊融合在一起的,它們共同構成了你性命中的性,這我是沒辦法強行插手,不然會對你的性命根基造成不可逆的損傷,搞不好你會變成個白癡。”
“不過……”
“國師”話鋒一轉,“大臉賊可以。他那三昧真火,專燒神魂,可以燒掉你的識神,而且,以他的境界和入微的掌控力,他完全可以精準地分辨出哪些是你的識神妄念,哪些是你的元神本真。然后用火,只燒雜質,不傷根本。”
我就知道還是張師兄靠譜,可……王藹欲哭無淚:“可……可張師兄現在還在龍虎山閉死關呀!”
“那就等他出關唄。”
“國師”攤了攤手,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反正你現在吃得還不多,受到的影響還不大。只要你接下來不沾葷腥,好好地修身養性一段時間,靠你自己的定力,還是能不受影響的。”
“唉……看來,也只能這樣了。”
王藹無奈地點了點頭,隨后,恭恭敬敬的拜謝國師,退出了堂口空間,意識回到了教堂內。
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立刻找來一位心腹的神職人員,神情嚴肅地吩咐道:
“傳我的命令!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本主教要齋戒吃素,為期一個月!這一個月內,我要在靜室閉關,靜心祈禱修行。除了天塌下來的大事,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要來打擾我!”
隨后,王藹便老老實實地把自己關進了教堂最深處的靜室里,開始了長達一個月的修身養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