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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0章無根生的邀請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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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根生離開少林寺后,又去了一些地方,但都是所獲甚微。

  這天夜里,他坐在一家破舊的客棧里,面前攤著幾張信紙,他在寫信。

  第一封信寫給了張懷義,他和張懷義有些交集,有段時間,他走到那里,都被張懷義堵著,讓拿他磨練手段,這段時間,他們可謂是不打不相識,關系已經很近了,他寫心邀他去秦嶺的二十四節天通谷一聚。

  第二封信他寫給了高艮。

  高艮曾經是一氣門的高徒,是一個很有正義感的人,但現在這個世道,正道也不一定都是正的,邪道也不全是邪的。

  為了追求心中的正義,高艮殺了很多正道的不義之人。

  這無疑是犯了忌諱,不少門派找到了一氣門要說法。

  高艮為了不讓師門為難,干脆退出了一氣門,為了尋求一個庇護,也為了能更好的分辨全性中人的善與惡,他加入了全性。

  在全新的日子,他結交了全性中的很多好人,殺了很多正道的惡人,當然,他也殺了更多全性的惡徒,這種只憑正義,毫無立場的殺人,也只有全性能容得下他。

  無根生雖然不算是一個純粹的好人,但也絕算不上一個惡人,所以他和高艮很合得來,在他看來,高艮無疑是極有可能成為第四類人的存在。

  隨后,他又寫信給了周圣,于他而言,周圣也絕對算是一個有自我追求的人,不過,想到不久前才和周圣見過面,周圣不一定會來,他在信上寫到,他知道有個地方,蘊含了天地無窮變化,邀他過來一聚。

  無根生寫了不止三十六封信,這些年,他結交的各道好友不少,只要他覺得有可能成為第四類人的,他都寫了信。

  對于其中有多少人會回信,無根生自己也不知道,但他肯定會有不少人過來,因為這些人里的每一個,他都是用最真誠的態度去對待的,他待人以誠,別人自然也會以誠待他。

  而在這期間內,晉西北,戰事正酣。

  李云龍的日子過得越發滋潤了,自從上次全殲了倭寇特戰小隊,繳獲了大量精良裝備后,他的獨立團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越打越順,越打越強。

  李云龍這個人,打仗有股子野勁兒,他不按套路出牌,不守規矩,但偏偏每回都能撈著好處。

  而張懷義又是個賊不走空的性子,在加上他搞出來的那個加強連,戰力越來越強,甚至已經超過了之前那個被剿滅的山本特戰大隊。

  兩人強強聯合,一番操作之下,獨立團的規模充氣一般的膨脹起來,短短一年多的時間,獨立團竟然發展到了八個營,每個營一千多人,全團滿編接近一萬人。

  一萬人的團,說出去都嚇人。

  要知道,一個標準團也就一千到兩千人。

  一個標準旅在五千到八千之間。

  一萬人,那是一個縮編師的兵力。

  旅長是知道這些的,但這也是他默許的,李云龍都是他的兵,李云龍的兵,不就是他的兵嗎?

  別說發展成一個師,就是發展成一個軍,他也是大力支持的啊。

  而在事業蒸蒸日上的同時,李云龍的感情生活也有了著落。

  婦救會的會長秀芹,一個潑辣能干的姑娘,不知怎么就看上了這個滿嘴臟話的大老粗,兩人相識相愛,很快就辦了婚禮。

  婚禮那天,整個獨立團都喜氣洋洋。孔捷從新二團趕來了,丁偉也從新一團趕來了,三個老戰友聚在一起,喝得酩酊大醉。

  婚后的李云龍,春風得意,按捺不住那顆躁動的心,把目光投向了平安縣城。

  平安縣城是倭寇在晉西北的一個重要據點,駐守著一個聯隊的兵力,城防堅固,易守難攻。正常來說,一個團去打一個聯隊駐守的縣城,那是癡人說夢。

  但李云龍手下有一萬人啊,對他而言,平安縣城可是一塊嘴邊的肥肉,天天聞著肉香,不吃的話,怎么受得了?

  他把張懷義、田晉中、張大彪等核心骨干叫來,連夜制定了作戰計劃。

  戰斗在拂曉打響,張懷義帶著加強連,作為尖刀,摸進了城,然后破開了城門,學者山本特戰大隊一樣,在戰斗一開打,就端掉了敵人的指揮部。

  隨后,大部隊壓上,縣城被打,倭寇各個地方的部隊也紛紛來支援,個地方的游擊隊則紛紛開始阻擊,即便他們并不知道這是為何而打,但阻攔鬼子那就對了。

  總之,因為李云龍的這一舉動,整個晉西北都打成了一鍋粥,槍炮聲震天動地,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而戰斗中心的平安縣城,此刻早就已經結束戰斗了,指揮部被端掉,倭寇群龍無首,陣腳大亂,獨立團勢如破竹地攻入了平安縣城,里面的倭寇被全殲,繳獲的物資堆積如山。

  李云龍站在城頭上,看著那些戰利品,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上了。

  “他娘的!發財了!老子這次是真的發大財了!”

  他指著幾門嶄新的火炮,興奮地喊道:“看見沒有?意大利炮!好家伙,這么多門,老子以前想都不敢想!”

  張懷義站在一旁,看著那些火炮,心里也頗為感慨,這些年跟著李云龍打仗,從最初的一窮二白,到現在的兵強馬壯,確實不容易。

  不過,李云龍雖然高興,但并沒有被勝利沖昏頭腦,以獨立團現在的實力,雖然能打下平安縣城,但要想守住,那是癡人說夢,倭寇的主力一旦反撲,他們這點人馬,根本不夠看。

  所以,在繳獲了所有物資之后,李云龍果斷下令,全軍撤退,返回根據地。

  這件事影響很大,一個團,在沒有上級命令的情況下,擅自攻打一個縣城,還全殲了敵人一個聯隊,繳獲了大量裝備。

  這在正面戰場上,是了不起的大功勞,但功是功,過是過。李云龍擅自行動,違反軍令,這是事實。

  最后旅長給李云龍來了個功過相抵,不升不降,也不獎不罰。

  李云龍對這個結果很滿意。他本來就沒指望升職,他要升職了,旅長去哪啊?能保住團長的位置,還能撈到那么多裝備,已經是天大的好事了。

  此后一段時間,獨立團進入了相對平靜的時期。

  李云龍開始整訓部隊,擴充裝備,準備應對倭寇的下一輪掃蕩。

  而在這個過程中,他和三五八團的楚云飛,時有磨擦。

  楚云飛是晉綏軍的人,黃埔出身,有學問,有見識,也有手腕。他欣賞李云龍的軍事才能,但又看不慣李云龍那種野路子作風。兩人既是朋友,又是對手,關系微妙。

  兩支部隊的防區相鄰,時不時會因為一些小事起沖突。但雙方都很克制,沒有鬧出大亂子。

  張懷義對這些事情不太關心。他每天帶著加強連訓練,偶爾出去打幾次游擊,日子過得波瀾不驚。

  但很快,一件事情發生了。

  這天,已經從獨立團副團長升級成新二團正團長的孔捷,收編了一群黑云寨的土匪,還給了他們一個獨立大隊的番號,邀請他們來抗倭。

  但就在正式番號即將下來的前兩天,出事了。

  黑云寨的那群土匪,死性不改。他們想著反正馬上就要被收編了,以后就沒機會了,打算在“從良”之前再干一票大的,所以開始頻繁的搶劫,甚至連送信的軍人都沒放過。

  而那天,恰好魏大勇奉命去送一封信,路過黑云寨,撞上了這群家伙。

  魏大勇是少林寺出身,身手不凡,按理說,幾個土匪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激戰過程中,他被偷襲,背后中槍,倒在了血泊中。

  他死后,土匪們還砍了他的腦袋,掛在樹上羞辱。

  這個消息傳回獨立團,李云龍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猛地一拍桌子,開始集合隊伍,要踏平黑云寨。

  張懷義和田晉中也憤怒了,魏和尚是他加強連里的人,怎能就這么死在了一群土匪的手里,他主動請纓,要把黑云寨踏平。

  他知道這件事不好辦,所以想把李云龍摘出去,但李云龍堅持要親自帶隊,親自報仇。

  隊伍剛集結完畢,孔捷就來說情來了,黑云寨是他收編的,番號也是他申請的,現在出了這種事,他臉上無光,但他還是想給那些土匪一條活路。

  但李云龍沒給他半點面子,直接把他給綁了關了起來,隨后,他帶著隊伍,直奔黑云寨。

  黑云寨地勢險要,易守難攻,但加強連的戰士們個個都是好手,沒半個小時,就以零傷亡,拿下來黑云寨。

  土匪們死的死,逃的逃,那個暗中偷襲和尚的頭目,被李云龍親手抓住,一刀砍下了腦袋,隨后帶回了獨立團,放在了魏大勇的墳前。

  這件事影響很大,不經過匯報,直接就把一個即將被收編的獨立大隊給剿滅了,這在任何時候都是嚴重的違紀行為。

  按理說,李云龍這次非得槍斃不可,但事出有因,那些土匪也確實該死,上級經過討論,決定從輕處理,李云龍從團長降為營長,張懷義也被降級,從連長降為小兵。

  李云龍接到處分決定,罵罵咧咧,張懷義則是沉默了許久,他回憶了這些年的經過,也想起來來時師父對自己說的話,下山歷練,見天地,見眾生,見自己。

  他見了天地,見了眾生,也見了自己,他覺得自己見到了自己,而繼續留在這里,似乎并不符合自己的道。

  師兄在閉關,他卻在這里打仗,以他現在的實力,打仗對他的歷練已經很少了。

  以前,他要負責手里的兵,負責很多的弟兄,這是他的職責,所以即便有心離開,卻也一直在堅持。

  但現在,這些責任被卸下來了。

  張懷義非但沒有難過,反倒感到一種由衷的輕松。

  而就在這時,他收到了無根生的信,邀他一聚。

  張懷義拿著信,腦子想起了無根生,那個不要碧蓮的家伙,想起來以前纏著他,拿他磨練手段的日子。

  這么多年過去了,那個家伙也應該有進步吧,或許可以去見識一下!

  張懷義突然就有些期待起來了,他決定離開了。

  張懷義叫來了田晉中,又叫來了李云龍,三個人在團部里吃了一頓飯。

  菜不多,就一盤花生米,一盤咸菜,一瓶地瓜燒。

  李云龍端起酒碗,悶了一口,問道:“大耳朵,你真要走?”

  “是的,我去意已決,團長你不必勸我。”張懷義說道。

  “去哪?”

  “不知道,隨便走走。”張懷義說,“看看這戰亂中的百姓都過著怎樣的日子,去歷練,去磨練自己。”

  李云龍沉默了一會兒,說:“你這一走,我老李身邊就少了一員大將啊。”

  張懷義笑了笑:“團長,你手下能人多的是,不缺我一個。”

  “我現在是營長,”李云龍說道:“能人是多,但像你這樣又能打又能教的,沒幾個!”

  田晉中在一旁說道:“懷義,要不我跟你一起走?”

  張懷義搖了搖頭:“晉中,你不一樣。師兄讓我們下山歷練,各有各的路。我覺得在這里已經不會有什么收獲了,但你還可以繼續待下去。這里的兄弟也需要你,你留下來吧。”

  田晉中想了想,點了點頭。他確實有些放心不下獨立團的兄弟們。

  李云龍又悶了一口酒,說:“行,大耳朵,你要走,老子不攔你。但記住,不管你走到哪,你都是我獨立團的人!哪天想回來了,隨時回來!”

  “好。”

  張懷義端起酒碗,和李云龍碰了一下,隨后喝了一碗又一碗的酒。

  第二天一早,張懷義收拾好行裝,離開了獨立團的駐地。

  與此同時,端木瑛也離開了野戰醫院。

  這幾年,她一直在醫院里,一天都沒有休息過。每天做手術、教學生、寫教材,忙得腳不沾地。

  她的醫術精湛,做事干練,深得醫院上下的敬重。但她畢竟是個姑娘家,家里人一直在催她回去相親。

  端木瑛本來還想再拖一拖,但正好之前她認識的一個好友也給她寫了信,約她見一面。

  她覺得,自己在醫院里待了這么久,該教的都教了,該寫的也寫了,醫院的醫療條件大大提升,醫生們的能力也大大提升,是時候給自己放個假了。

  她去找首長請假,說自己幾年沒回家了,想回去探親。

  首長二話沒說就批了。

  端木瑛收拾好東西,離開了野戰醫院。

  臨走前,她去找了陸瑾的老婆林瑜道別。

  林瑜抱著她,眼眶紅紅地說:“路上小心,早點回來。”

  端木瑛笑了笑:“放心,我很快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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