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通教主分身坐鎮教堂,擊碎倭寇陰謀,斬殺倭寇海軍大將,誅滅五千海軍陸戰隊精銳!
這個消息,就像一顆重磅炸彈,在異人界轟然炸響,并以驚人的速度擴散開來,引起了軒然大波。
不只是江湖小棧,整個異人界都徹底沸騰了。
最近這些年,神州戰火聯綿。很多神州異人都親眼見識過了現代火器的威力,也深刻地認識到了單個異人在成建制的軍隊面前,是有多么的無力。
在歷史的長河之中,曾誕生過很多萬人敵、千人敵,于千軍萬馬之中取上將首級的強大異人。
但所有人都明白,那個屬于冷兵器的英雄時代,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但今天,那位小天師,卻用實打實的戰績,狠狠地打了所有人的臉!他告訴世人,異人的時代,并沒有過去。
或者更準確地說,這是屬于張之維的時代!
很多人都在傳,說張之維是異人界當之無愧的第一人,是“絕頂”。
也有人說,張之維已經成仙了,是在世的陸地神仙,說不定什么時候就要飛升而去。
還有人說,他是不是仙人,成沒成仙都不重要了。
至少在現在的異人界,他所展現出的力量,與傳說中的仙神無異。
這件事情之后,所有異人的心中,都像是樹立起了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而在這座高山的頂峰,站著一個人影,那個人影就是張之維。
不僅是異人界,天通教區的這場大捷,也迅速刊登上了各大報紙的頭版頭條。
不過,報紙上的內容其實有些不太一樣。報紙上寫的是,英勇的軍民們潛伏于天通教區之內,在眾多天通教會的信眾和神職人員的幫助和配合之下,與倭寇進行了殊死的戰斗,最終全殲敵軍五千余人,并擊斃了倭寇的海軍大將。
事情還是那么個事,它并沒有過多渲染“閃電化身”的神異,而強化了民眾們的英勇表現,稱這是一場軍民一心、共御外侮的偉大勝利。
至于那神跡,則被含糊地描述為“天通教主顯靈,護佑蒼生”。
這也是張之維特意授意王藹這么做的,這種眾志成城的故事,比個人的英雄事跡,更能振奮人心,凝聚民氣。
而這些報紙,也大多都是天通教會旗下、或者與天通商會有著千絲萬縷聯系的報社發表出去的。
而當這份報紙送到千家萬戶的手中時,整個神州大地都沸騰了!
街頭巷尾,茶館酒肆,到處都是歡呼雀躍的人群。
一個報童揮舞著手中的報紙,興奮地在大街上奔跑:“號外!號外!全殲五千倭寇!擊斃倭寇大將!”
“好樣的!殺得好!”
一個正在拉黃包車的車夫停下腳步,一臉激動道:“這幫小鬼子,也有今天!該!真他娘的解氣!”
“五千人啊!那可是五千個全副武裝的小鬼子!全給宰了?乖乖,這可不得了啊!”一個正在喝茶的老大爺拍著大腿叫好。
無數人涌上街頭,奔走相告。
有些老人甚至激動得熱淚盈眶,壓抑了太久的屈辱與憤怒,在這一刻得到了盡情的宣泄。
這一場大勝,就像一道刺破黑暗的曙光,讓所有人在絕望中看到了希望。
當然,在這些報道里面,也有一些報社把真實情況給報道了出來。
但因為天通商會的報社提前一步搶占了高地,有了民眾基礎,成了這場戰斗的主流答案。
以至于有些報社報道真正的消息,被人當成無稽之談,胡言亂語。
畢竟雖然軍民依托教堂巷戰,全滅五千裝備精良的海軍陸戰隊精銳很難讓人相信。
但相比較之下,還是比天通教主降臨,閃電化身殲滅倭寇更讓人信服一點。
而與此同時。
東瀛,倭寇海軍本部的會議室里,這里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仿佛空氣都凝固了。
一些普通的職員此時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生怕觸了霉頭。
自從魔都那邊的戰報傳回來后,海軍省的大臣們氣得幾乎把辦公室都給砸了。
有幾個年邁的大臣更是氣得心臟病發作,嚇得隨從趕緊找來專家,在旁邊時刻看護著,生怕他們一口氣上不來就過去了。
絕密的會議室內,海軍高層齊聚一堂。
坐在首座的,是海軍軍令部總長,伏見宮恭親王。
他此刻正一臉陰沉,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將整個會議室點燃。
幾個海軍大臣、海軍大將分坐在兩旁,個個垂頭喪氣,如喪考妣。
“總長殿下!”
一個海軍大臣硬著頭皮站起來,聲音干澀地匯報道:“勇次郎大將……已經為國捐軀了。五千陸戰隊的勇士……也全部散華于神州。那把……那把陛下御賜的‘童子切安綱’,也沒能拿回來……”
他每說一個字,伏見宮恭親王的臉色就難看一分,最后簡直黑如鍋底。
“童子切安綱”說是天皇贈與的,但其實是他親手交到竹下勇次郎手里的,代表著他對這次行動的絕對支持和期望。
他是恭親王,是當今天皇的叔祖父,也是海軍大元帥,海軍總長,擁有海軍軍事決策的最高權威。
而這次竹下勇次郎的行動,也是他和神道教大宮司共同謀劃出來的,當然,這個行動也是得到了天皇的默許和認可的。
任務內容很簡單:由舊海軍大將竹下勇次郎牽頭,率領精銳軍隊襲擊天通大教堂,斬殺教會信眾,從而逼出那個一直躲在暗處的小天師。
只要引出小天師的真身,神道教大宮司就會連同多名東瀛異人界的最頂尖強者,一起展開雷霆伏殺,永絕后患。
但現在的結果是,大宮司那邊已經萬事俱備,但他派出去的海軍大將,卻連任務的第一步都沒能完成,根本沒能引出那個小天師的真身。
不僅沒能引出來,還損兵折將,死了整整五千名海軍精銳,陣亡一位資深大將,甚至還丟了供奉千年的國寶級法器!
這不可謂不是一場徹徹底底、丟人丟到姥姥家的大慘敗!
可以預見,當他遇上閑院宮仁親王的時候,會遭到怎樣無情的嘲諷和羞辱。
閑院宮仁親王是陸軍總長,也是他的叔父。
海軍和陸軍向來不合,他和他這個叔父更是互相看不順眼,明爭暗斗了多年。
這次海軍栽了這么大一個跟頭,陸軍那邊絕對會以此為柄,狠狠地踩上一腳。
“還有挽回的余地嗎?”伏見宮恭親王壓抑著怒火,冷冷地詢問海軍大臣。
海軍大臣張了張嘴,卻沒有說話。他怕自己一說話,心臟就會承受不住。
先前在得知竹下勇次郎帶著五千多海軍陸戰隊全軍覆沒在天通大教堂的時候,他就已經被震驚得心臟病犯了,若不是搶救及時,說不定現在已經躺在棺材里了。
此刻伏見宮恭親王問起來,他腦中又回想起之前看到長谷發來的那份戰報時的震撼。
那種震撼,是他這輩子都沒有經歷過的。哪怕是他當上海軍大臣這個位置,經歷了無數大風大浪,都沒有像這次這樣感到驚悚和無力。
那可是五千精銳啊!天上有飛機支援,地上有坦克開路,江里還有軍艦炮火覆蓋!這怎么能輸呢?
他根本想象不到輸的場景!
一個人,怎么會強大到如此地步?
便是那些什么空手道之神、劍圣之類的,都沒有這般恐怖的力量。他們在成建制的軍隊面前,也只是螳臂當車,不堪一擊。
同樣是異人,難道這個小天師就真的長了三頭六臂不成?
更糟糕的是,這件事情是發生在公共租界內的。
這次他們的行動并沒有給租界里的那些洋人面子,直接強闖了進去。
這件事后,那些洋人肯定會有所表示。雖然現在他們自身都難保,不太可能有什么大的軍事動作,但一些惡心人的小動作肯定是不會少的,比如大肆報道那邊的慘狀,揭露海軍的暴行和無能。
到時候,他們海軍不僅損失巨大,還會名譽掃地,淪為世界各國的笑柄。
不僅僅是竹下勇次郎和長谷這兩個敗軍之將,他們整個海軍,都會被釘死在恥辱柱上,遺臭萬年。
他們本是要做開疆擴土的千古功臣,現在卻成了遺臭萬年的罪臣。
一想到這個,他就氣得渾身發抖,血壓飆升,眼前發黑。
伏見宮恭親王見海軍大臣遲遲不說話,終于勃然大怒。
他的拳頭重重砸在會議桌上,震得茶杯翻倒,茶水流了一桌。他怒吼道:
“無論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擋不住帝國海軍的鐵蹄。我們一定會誅殺那該死的支那天師,洗刷這份恥辱。”
“但在此之前,我們必須封鎖消息!嚴禁任何關于此次事件的真實情況外泄,違者軍法處置!”
他繼續道:“這場事故對外就說,海軍遭遇了遭到了卑鄙的埋伏,敵方用新式武器襲擊了我們。”
“但也給敵人造成了巨大的損失,所以這不算失敗,這只是一場宏大戰役里的小小失利而已!都聽明白了嗎?!”
“哈依!!”
眾將齊齊應聲,除此之外,他們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這種丑事,在想到徹底的解決辦法之前,必須將其死死捂住,絕不能讓其發酵。
“可這種事情,陸軍馬鹿們也看在眼里。要是他們大肆宣揚呢?”有人小心翼翼地問道。
伏見宮恭親王眼睛一瞪,殺氣騰騰地說道:“那就讓他消失!不管是誰,敢在這個時候亂嚼舌根,就是帝國的叛徒!”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決絕:“接下來,我要去面見天皇陛下和伊勢神宮的大宮司,這次的事件,絕對不算結束。”
“如果有必要的話,我甚至親自率領旗艦出征,帝國海軍前進的步伐,誰也不能阻擋。”
眾人聽得心里一凜,他們從伏見宮恭親王的話語里,感受到了其中的殺意和決絕,這件事情,絕對不會就這么結束的。
會議結束,伏見宮恭親王陰沉著臉,乘坐專車駛向了皇宮。
皇宮深處,御所。
這里的建筑古樸而莊嚴,深褐色的木質結構透露出歲月的沉淀,庭院中白砂鋪地,幾株精心修剪的松柏靜靜佇立,透著一股枯寂而肅穆的禪意。長廊幽深,每隔幾步便有一盞石燈籠,昏黃的燈光在夜色中搖曳,將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伏見宮恭親王在侍從的引領下,穿過層層回廊,來到了天皇日常起居的內殿。
剛一踏入殿門,他便是一愣。原來,這里并非只有天皇一人。
在榻榻米的一側,還跪坐著一個身穿白色狩衣、外罩紫色羽織的老人。
此人,正是東瀛神道教的最高領袖,伊勢神宮的大宮司。
此時,大宮司正與天皇低聲交談著什么。見到伏見宮恭親王進來,兩人的目光同時投了過來。
天皇的表情平靜如水,看不出喜怒。而大宮司也是面無表情,這讓伏見宮恭親王一陣莫名的心悸。
其實,相較于天皇,他更憷大宮司一點。
大宮司也是皇族之人,是天皇的堂叔祖父,也是他的堂兄。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的,自小他就被這位堂兄壓上一頭,即便是到了現在也是一樣。
“參見陛下!”伏見宮恭親王連忙上前,恭敬地行了大禮。
“起來吧。”天皇沉聲說道,“伏見宮殿下來得正好,梨本宮殿下也正在與朕談論魔都之事。”
伏見宮恭親王心頭一緊,他繼續道:“不知梨本宮殿下關于魔都之事,有何見教?”
大宮司沉聲說道:“伏見宮殿下,這次海軍在天通教會的表現,我很失望啊!”
“朕也很失望!”天皇說道。
伏見宮恭親王額頭瞬間滲出了冷汗,他連忙躬身道:“臣有罪!臣未能完成陛下重托,損兵折將,令帝國蒙羞!請陛下責罰!”
“責罰?”天皇輕輕嘆了口氣,“責罰你能挽回那五千勇士的性命嗎?能挽回‘童子切安綱’嗎?能挽回帝國的顏面嗎?”
伏見宮恭親王無言以對,只能將頭垂得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