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世張牙舞爪的鼓動,竭盡所能的慫恿。對于她來說,手下敗將居然敢在自己面前耍威風,簡直不可容忍。
“閉嘴。”
方徹一頭黑線。
云層之上,罡風烈烈,呼嘯而來。
陽光萬丈,郎朗晴空。
方徹一沖上來,就瞬間目瞪口呆,嘴角抽搐,表情瞬間失去了控制。
這邊,段夕陽站在對面,手持白骨槍。也是一臉扭曲!
一看那邊,封獨,雁南,吳梟,雄疆,畢長虹……居然都搬了張太師椅舒舒服服坐著,而中間居然還擺著茶幾,上面幾杯熱茶正騰騰冒著熱氣……
而稍微遠些的地方,雁北寒,畢云煙,冰天雪,御風神,封雪,辰雪,封云等等等,更遠的地方則是敖戰天王簫等等……
這云層之上,居然是密密麻麻人頭攢動,人人都是一臉興奮期待。
見到兩人出現,封獨競然招了招手,不滿的道:“你倆快點啊!”
給人的感覺就是:觀眾都已經就位了,戲上的角兒怎么還沒來?
方徹和段夕陽:……”
兩人都是一頭黑線!差點就要掉頭就走。
你們怎么這么閑!
“還打不?首座?”方徹扭曲著臉問道。
“打不打……已經由不得咱倆了。”
段夕陽嘆口氣:““你連這個形勢也看不出來?”
方徹當然看得出來,封獨雁南等人連茶水和小吃都準備好了,戲子也就位了,你倆說不唱就不唱了?那是不可能滴!
方徹忍不住用手抹了一把臉,然后發現對面的段夕陽居然也是同樣動作……
那邊,畢長虹興高采烈的叫:“老段!賣點力氣啊!唱……打得好了,爺重重有賞!”
段夕陽差點要停止大戰轉身去一槍攘死他。
雁南看著方徹的目光,很是滿足,那是一種“辛苦培育多年的小魔,今日終于長成天下巨擘’的成就感與欣慰感。
看到方徹持槍與段夕陽對峙。
雁南腦子瞬間恍惚了一下,依稀看到當初那個卑微小魔。在咬著牙,一步步就像一根尖銳的刺,哪怕遍體鱗傷也在往前扎!
扎破了虛空,一直沖上了巔峰!
光芒萬丈。
他想起來當初段夕陽第一次看到夜魔的時候曾經跟自己匯報:我看到一個有意思的家伙,叫方徹!他也記得自己當初很緊張的問:你沒殺他吧?
從三方天地之后進入自己視線真正開始重用,在唯我正教神京這個大江湖里,他就像是一頭孤狼,在高層默默的注視下,在群狼環伺的環境里,兇狠的四處吞噬。
每走一步,皆是拚命!
如今,那頭渾身染血持刀四顧八面皆是餓狼的狠厲少年,終于成長到了可以和段夕陽正面對撼的高度!雁南眼神悠悠,甚至有一種虛幻的不真實感,似乎看到了白驚在說:這家伙,很像我。
也就是從那六個字之后,白驚開始培植夜魔!
“一路走來,步步風云,步步生死,步步荊棘。當年的段夕陽,都沒他難。”
雁南有些感喟。
封獨在一邊點點頭:“草根崛起就這樣,全世界資本都會和你作對,等他走到超級高度,資本卻會是第一個低頭的。”
雁南點頭:“是。”
封獨微笑了一下,道:“夜魔剛進入你眼的時候,我還沒來,現在我問你,當時你有沒有想過,夜魔會在幾年內達到當時段夕陽的地步?”
雁南苦笑:“最少千年,或者一生未必能到。”
“現在卻已經超越了當年的段夕陽無數層次了。”
封獨道:“你沒想過這么快吧?”
“把我換成你,你敢想嗎?”雁南反問一句:“不到十年,一個武將,達到段夕陽的地步!?你敢?”封獨嘆口氣:“不敢。”
他并沒有說“其中還有三方天地一百年,還有兩次陰陽界的年數,這都是經驗。’這些話,因為,現在說這些,毫無意義。
奇跡就是奇跡,不接受任何解釋。也沒什么可以解釋。
雁南點點頭,隨后轉頭招招手:“封云,你過來。”
封云走過來站在雁南身后。
雁南拿出來一個太師椅放自己旁邊。
“坐下!”
“孫孫……不敢。”
“坐!”
封云安安穩穩的坐下來。
“這一戰,你要看什么知道嘛?”雁南看著場中正在醞釀氣勢,相互間殺氣與煞氣不斷催生的夜魔和段夕陽,天空風云不斷的變色,時而四面撲出,時而陡然聚攏,時而全面爆炸……
雁南感覺著時不時迎面而來的風,輕輕的問封云。
“我要看所有人的臉色,表情,眼神,瞳孔的各種反應。”
封云靜靜地沉穩道。
“嗯。”
雁南淡淡道:“段夕陽是我的槍。就是不怎么聽指揮 封云苦笑:“咳……夜魔,也不怎么聽指揮。”
“夜魔沒有段夕陽的心路。”
雁南若有所指:“所以,未來如何是看你的。”
封云道:“是的。”
一邊畢長虹忍不住吡牙咧嘴,雖然他倆不是在說自己,但是聽著聽著就有點不對味道。
黑著臉道:“五哥,你得承認,若是沒有我當年的擠兌,段夕陽會成長到現在的白骨碎夢槍嗎?”這一句話出來,連封獨都愣了一下。
雁南神情糾結了一下,做出了肯定答復:“不能。”
畢長虹道:“所以你們是不是應該感謝我?”
封獨深深地嘆口氣,伸手一招,托天刀鏘地一聲落入手中,看著畢長虹道:“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畢長虹嚴肅的道:“當年是我不對,當年的錯誤我這么多年一直在后悔。”
封云差點笑出聲。
眼神神念,在四周的人臉上不動聲色的觀察著。
“咻!”
一聲脆響。
段夕陽白骨槍率先發動攻擊。
一槍,刺出。
這一槍發出的聲音很怪,沒有那種聲勢浩大的威勢,也沒有排山倒海的氣勢,正好一團云飄來,橫在段夕陽與夜魔之間。
段夕陽就出手了。
槍尖散發出一種黑色的發亮的圓弧狀的東西,一槍刺入白云,但是白云居然可以將槍桿遮擋隱藏,居然沒有遭到破壞。
而對面,冥世槍同樣是“咻!’的一聲,迎面刺來。
兩桿槍,同時刺入了這一口氣就能吹散的白云中,竟然沒有任何動靜。白云似乎靜止不動永恒存在一般。
然后一直到現在,雁南等人才發現:從出槍到現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兩桿槍上。競然沒有注意到,兩邊各自使槍的段夕陽和夜魔本人。
一聲尖銳的呼嘯。
白云驟然爆炸,化作流光飛絮。
兩把槍各自飛回。
冥世負手站在閃亮槍尖,矜持高傲,居高臨下。
對面,白骨槍小精靈站在槍尖,臉上居然被抓了四五十道口子,肩膀一個洞,一只腳被打沒了,連頭發都被拔掉了好幾縷,雜草一般的紛亂,一臉憤怒憋屈,指著冥世罵道:“你你你……你這潑婦,竟然抓臉!”
冥世負手,一派高手風范,淡淡道:“我輩靈物,勝就是勝,敗就是敗。也要找理由嘛?”白骨槍 小精靈呸的一聲吐出來一道黑煙。
然后轉身進入槍中,說啥也不出來了。
冥世身子一橫,趴在槍尖上,瞬間化作了槍尖一團幾不可查的白霧。
段夕陽嘴角一翹:“好槍!”
“首座夸獎。”
方徹將槍身一橫,隨后身子一旋,直直前沖,槍尖陡然間在長空刺出來一個弧度,如同一桿槍,頂著長空在前進。
在兩側,一座一座的白骨山,隨著槍尖滑過,不斷的轟隆出現!
一槍過處,白骨滿路!
“好!”
段夕陽跨前一步,白骨槍不閃不避的出擊。殺氣凜冽,凝聚一體,天上地下,一片森寒。
一槍過處,任我屠戮。
兩桿槍,在半空瞬間交擊無數下,當的一聲,兩個槍尖對在一起。
這一刻發出的聲音,悠揚悅耳。
但是所有聽到的人都感覺心臟一陣莫名的難受。包括封獨的眼神都凝了一下。
然后一團爆炸氣浪從中心翻涌,排空而出,但沒有擴散開,就被方徹和段夕陽各自再次用氣勢收回,轟的一聲,沖上高空。
而一白一黑兩道人影,旋轉著沖天而起,一路直沖。
億萬槍尖,在不斷的出手,對戰,半空中,就好像多了兩個太陽一樣,照射的人眼睛一片片的生疼。白骨山脈不斷的對撞,不斷的化作黑霧,不斷地再次凝結,不斷地再次沖高……
雁南不動聲色傳音封獨:“如何?”
“夜魔稍落下風。”
封獨不動聲色回答:“純靈氣上,不如段夕陽。”
“還有呢?”
“氣勢不分軒輕。”封獨道:“殺氣煞氣的比拚上,段夕陽的是純粹的殺,夜魔則是不完全純粹的殺;段夕陽有殺意,夜魔的殺意不如段夕陽強。”
“但兩人都有后手。”
封獨一邊看一邊給雁南傳音:“不過,現在的夜魔,戰力應該是不遜色天下任何一人了。只是修為上,還欠缺一點。若是與老段一樣的修為的話,現在老段已經敗了。”
雁南點點頭,嘆口氣:“這孩……”
方徹是剛剛突破下位神,而段夕陽是在打神之前不知道多久,就突破了,應該是在和雪扶簫兩界通天道的時候,而打神之后,再次吸取了蛇神的好處,感悟更上一層。
如果說虛空六步乃是下位神的境界,那么現在的段夕陽,應該是八步以上,而夜魔,乃是六步初階的樣 差距看起來不大,但實際上,卻會是天地的距離。
而夜魔可以用這樣的修為,與段夕陽平分秋色,本身就已經是一個絕對奇跡。
所以雁南很滿足。
封云也很滿足。
觀戰的人,就是唯我正教之前和之后所有高層人員,所有人的反應,他都看在眼里。
他很欣慰。
因為,除了少數三五人之外,其他的人的表現,都是非常可靠的。這證明自己這段時間戰場收束他們,效果極其有效。
而以辰胤為首的幾個人,則是眼神極其復雜。
而辰胤本人的眼神,則是一片木然。
封云在分析這片木然。
空中的戰斗還在繼續,但是在雁南和封云的眼里,卻等于是已經結束了,而且這個結果不論勝敗都是已經無關緊要。
封云傳音:“雁祖,辰胤這個人你們如何打算的?他身上有神鼬教的算計嗎?”
雁南道:“你是說,神鼬教的算計,還是我們的算計?”
封云確定道:“我們的算計。”
雁南道:“因何這么說?”
“若是沒有想法,辰胤應該早就被雁祖您殺了。”封云這一次說話,沒有選擇任何的拐彎抹角,而是直通通的。
單刀直入。
一切都用一種赤裸裸的態度在說話。
雁南道:“那你的看法呢?”
封云道:“辰胤的幻心,真是他自己得到的嗎?我覺得這不大可能。所以他身上有事兒。而且應該是董西天的謀算之一,若是貿然殺了,會不會動搖神戰氣運大局?”
“而且辰胤本身必然是辰家內部所有神鼬教的人的核心了。殺了要不要全部清除?”
“或者還有其他的方面?”
封云道:“留著他的話,短時間內制衡教派勢力,也算是有用。所以我暫時沒想要殺他。”雁南道:“然后呢?”
“但我也不會長久留著他。”封云很肯定的道。
“嗯。”
雁南道:“你想的這些就很對。你按照你想的去做就成,什么時候殺,那是你的事,我們已經不想再管這些雞毛蒜皮了。就算有一天你養虎為患,反噬了你自己,導致辰胤真的上位了,我們到那時候就算還活著,也只會眼睜睜看著,而不會做任何事了。”
“是。”封云用心的說道:“孫孫明白了。”
“小寒監察的位置,你看如何?
”雁南問道。
“雁大人心有些軟。但是大體方向上,把握的很準。而且,有點像白祖那種分明。她只對事,不對人。比如如果未來我和夜魔起沖突,在大事上,她不會毫無理由的站在夜魔那邊。這一點,我感覺極好!”封云沒有經過任何考慮的道。
“那你和夜魔會有沖突嗎?”雁南問。
“沖突肯定會有的。”
封云很直爽:“但是在我這里都能解決。真要到了極限,我就擺出家法,以大舅子身份治他!”雁南差點笑出聲:“你今天倒是直爽。”
“雁祖面前,今時今日,不宜再有任何隱瞞心思。”
封云道。
“很好。”
雁南道:“項心如何?”
“可用,但不是帥才,不可大用。”
“吳擎呢?”
“要防反噬。”
“御風神呢?”
“控鋒芒,能不用則不用。”
雁南看著那邊觀戰的人,一個個的對封云提問。封云回答之后,雁南卻根本不說他自己的想法,臉上聲色不露,繼續問下一個。
“段夕陽呢?”
雁南最后一個問起來:“段夕陽你怎么用?”
這時候,空中的大戰已經到了尾聲,方徹連君臨槍法,完美式,以及自創的槍法,都拿了出來,配合托天刀恨天刀,各種劍法,各種刀法,各種戟法,各種掌拳飛刀,甚至還轟然一下子出來了一次不動明王尊和岳無神的萬魔掌……
在一段時間里,將段夕陽壓在全面下風,很是狼狽。
但是段夕陽很快的就調整過來,槍法也不再限于白骨槍,而是信手拈來。
兩人之間的大戰,進入到了一種新的層次,都已經接近技窮。
段夕陽勝在修為,方徹長于混雜。兩人都是全部融合之后,處在一種很奇特的平衡場面:段夕陽可以一直占絕對上風,但是卻絕對不可能做到擊殺。
而且方徹的大日之拳始終沒出。
段夕陽永遠要防著這一手。而段夕陽越是防著,方徹越是不用。
而方徹的戰斗韌性,打到現在,連段夕陽也要承認一句:此生僅見!
無論把他逼到如何山窮水盡的地步,他總能脫身而出。
分明已經將他壓到極致,但是你發現不僅還能壓,他還能繼續扛,而且稍微有一絲絲機會,他就能回半囗氣。
半口氣就足夠你再次瘋狂壓好久時間。
終于到了現在的戰斗尾聲,但是對兩人來說,卻反而是最最重要的時刻。
因為雙方所有應對,都已經爛熟于心,到了這種山窮水盡的時候,反而是產生頓悟的時候,兩人出招都變得很是緩慢。
節奏慢了。
但是兇險程度,反而更高了。
任何一招接不住,都是神魂俱滅的下場。
雁北寒看的手心里全是汗水,卻不敢喊停。在這種時候,雙方的精神力已經是如同兩片大海融在了一起絲線交匯成大海,任何一條絲線,都能造成生死分出勝負。
一嗓子喊出去,萬一觸動某一位的心境,那就是即刻身死。
而且另一方,在這種情況下連收手都來不及。
如果說之前打成一團看不清人影那種,還可以外力干預停止;那么現在的情況就算是雁南封獨等人一起出手,也做不到了。
出手介入戰局,只有三個結果:一,段夕陽死。二,夜魔死。三,出手的人死。
而且還攪亂了兩個人的武學感悟。
只能等他們兩人自然分出勝負。
雁南眼神在交戰場地看了一眼,那讓整個百日空間都變得粘稠的交織在一起的氣勢,讓他嘴角露出來笑怠。
然后轉頭問封云:“還沒想好?”
封云深思熟慮道:“我是想著,從容照舊;之前如何,之后,還是如何。該下命令的時候,還是和之前一樣的下令。沒有額外的尊重,但也沒有刻意的忽視。”
他笑了笑,道:“段首座如果到時候還愿意的話,就這樣來;但如果段首座不愿意的話……我是對他沒有任何辦法的。一切以段首座個人的意愿為主。”
雁南點點頭。
心中忍不住嘆口氣。
封云的這種打算,是對段夕陽最大的尊重和看重。段夕陽不需要額外的尊重,更不需要被人供起來。一切以正常規律往下走就成。
但,擔心的就是段夕陽自己。
他不是不接受封云的指揮,事實上,無論誰在主張教務的位置上,段夕陽都會配合。
但問題就在于,段夕陽到時候愿意不愿意留下。因為對他來說,有一種“以大欺小’的心結。如果對面雪扶簫等人都還在,那么段夕陽有一點可能會留下教中出力。
但若是對方雪扶簫不在,那么段夕陽恐怕也就接著消失了。
哪怕是東方三三和芮千山都還在,段夕陽也會消失。因為他沒有了對手。哪怕對方崛起 幾個比雪扶簫更加強悍的敵人,但段夕陽依然會感覺自己沒了對手。
這是一種極其復雜的心理。
跨代!
“毒魔呢?”
雁南問。
“頤養天年。”
封云沒有絲毫猶豫。
雁南再問:“九大家族呢?”
封云沒有任何遲疑,道:“未來不會有九大家族這么多了,但是我不會刻意的去打落某一家,各憑手段,最終能剩下幾家,就是幾家。而二級三級家族若是有可以脫穎而出的,同樣也不會打壓。”“唯我正教內部江湖和權力傾軋競爭,依然存在。這里的紛亂,我不會去干擾打破。”
封云說到這里,遲疑了一下,道:“夜魔之前的清洗,有點太絕對。這種內部權力斗爭,不能杜絕。”“高壓強平,出不了人才。”
雁南蹙眉半晌沒說話,想了想才回頭問道:“你仔細說說?”
封云淡淡道:“權力斗爭,本質就是沒良心的斗爭,最終勝出的,一定是屬于運氣最好、手段最多、心思最多,也足夠狠辣的人。這些人未必在武力占優,但他們卻能勝。”
“身為至高掌權者,要允許下面各大家族中小家族有斗爭的各種方式,決不能就限于光明正大的競爭。”
“要讓他們的陰謀詭計各種縱橫捭闔有發揮的余地。”
“自然地優勝劣汰。”
“夜魔和白祖他們之前的手段,就是一刀平;把一個修為高強的武者和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軍師放在一個公平決斗的位置上。但這實際上也是最大的不公平。”
“耍刀的和玩心眼的,如何能公平?”
“九大家族,隨著老一輩退出,交出權力,自然而然就會有新一輪的演變;不行的,就自然被蓋下去了;而可以有希望出頭的,也就自然出頭了。最終,一幫不管是耍陰謀的還是耍手段的沒良心的上位也好,真正以實力上位也好,保持權力的基本變更規則。”
“我會擬出來一個名單,名單上的人,我可以保證他們本人不受橫死;但其他的就看自然演變。”“但任何家族都不能躺在祖輩的功勞簿上,祖祖輩輩的一直吃下去。”
封云對這一點很堅持:“我要做的就是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