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陰水宮的人在旁邊看著。
有些修為低層次低的人湊著看，那就純粹是在欣賞美女了。
畢竟這樣仙姿絕色的神仙人物，平常哪有這等機會？
看了一會，只見另一個風華絕代的仙子飄然而出，雅致如仙，風華絕世。但眉目之間，清冷高寒，自然有一種漠視天下英雄的威儀。
正是雁北寒。
手中拿著一個小小玉瓶子。
無視了外面的人的注視。
走到畢云煙面前，輕輕蹲下，打開瓶口，微笑著給畢云煙喂了一口靈液。
畢云煙睜開眼睛，彎彎的眼眸中頓時露出笑意。
雁北寒微笑著，嘴唇微動，傳音道：“放心，家主在趕來的路上了。”
畢云煙身系陣勢，此刻已經與天道星辰化身為一，不能開口說話。
但是眼神間露出明亮的神色。
眼神靈活的轉了轉，向著自己身子垂了垂。
雁北寒笑著傳音道：“放心，美得不得了！這樣坐著，一看就是仙子下凡，而且周身還一圈圈的往外散光圈，保證家主來一看，當場著迷。”
畢云煙抿起嘴唇，眼神中流露快活的光芒。
雁北寒旁若無人的坐著陪著畢云煙聊天，畢云煙眼神一會兒明亮一會兒溫柔。
雁北寒始終微笑，從容淡定。
終于，畢云煙眼神透露：“你快進去吧，沒必要在這里被他們當猴看。”
“沒事兒。一會兒我就進去。你且獨自美麗，一個時辰后封雪出來陪你。”
雁北寒道。
畢云煙眼中露出輕松的笑意。
等雁北寒回去后，畢云煙那靈活的眼眸再次閉上。
就如關上了兩個最美麗的窗戶。
對外面的人，兩人所表現的共同點就是：不屑一顧！
一眼都沒看。
根本不放在心上。
那種高傲，哪怕隔著陣勢，也是清清楚楚。
我乃是高高在上的唯我正教公主，你們陰水宮靈蛇教，算什么東西！？
佘夢龍站在遠方，看著光幕之中的雁北寒和畢云煙。
他看著這兩個在三方天地里的老對手，從沒有任何一刻，感覺如此的自慚形穢。
人家乃是天上仙子，哪怕是謫落人間，進入水底，依然如此高高在上，不染世塵。
而自己呢？
自己只能用如此卑鄙的手段，千方百計的算計，才能聚集全教之力，將對方拖入水底。
但依然是無法前進一步！
只可遠觀，不可褻玩。
連靠近一些，都是奢望。哪怕在水底，依然是天空的明月，皎潔高寒，高高在上。
想到高層所說的，讓自己納了這兩個女人成為夫妻從而同化的說法，佘夢龍就苦笑一聲。
看著現在在陣勢里盤膝而坐，一塵不染清冷皎潔的畢云煙。
這樣的女子，哪里是自己配得上的？
就算真的擒拿了，能怎樣？強行破壞，直接用強砸碎她的高傲，占有她的身體，就是得到了么？
那樣被砸碎的畢云煙，還是畢云煙嗎？
但讓她保持自我，卻又如何肯接受自己？
人家雁北寒出來，到了畢云煙面前，確保看不到別人的時候，畢云煙才會睜開眼睛。
而兩個天之驕女自顧自的談笑，灑脫自如。
雁北寒走了，畢云煙就閉上眼睛。
她們連看都不看一眼外面的人。
那種骨子里的高傲，能是霸占了身體就能改變的？何等可笑。沒有了靈魂與自我的女人，外面多得很。
何必要追求這等天之嬌女？
根本不契合啊。
哪怕你有一天逼迫著對方成了你老婆，但是你這輩子在人家眼里，依然是一坨屎！
想著想著，佘夢龍悠悠嘆了口氣。
唯我正教總部。
書房。
只有兩人。
雁南看著方徹：“小寒的消息收到了么？”
“收到了！”方徹嚴肅認真回答。
“為何單獨提出讓你去？”雁南問道。
“我有控水之力。”
方徹道：“而且是在任何形態之下的控水之力。這點，別人并不知道。而陰水宮在水底，武力反而不是第一解決辦法。”
雁南深吸一口氣，目射奇光：“你有控水之力？”
這事兒，他啥也不知道。
“是。”
方徹道：“在陰陽界的時候，曾經有過奇遇，吃了幾顆奇怪的草，然后從那之后我就發現，在水中甚至比在平地上還要靈活舒爽，不管多大水力，我都能利用而且如臂使指。隨著修為越高，那種能力也是越來越高。”
方徹道：“雁大人應該告訴您了吧？”
“呵呵。”
雁南臉色一陣黑。
告訴我個屁！
老夫到今天才知道。
如果這丫頭不遇到陰水宮這種難題吃了虧，恐怕老夫這輩子都不會知道。
“保密工作做得不錯。”雁南哼了一聲，道：“跟著出發吧。”
帶著方徹走出來。
段夕陽孫無天狂人戟辰孤白驚等人已經集體都在。
老魔頭們人人摩拳擦掌一臉興奮：“找到了靈蛇教老巢？！”
“嘖，好久沒殺個痛快了！”
雁南哼了一聲，道：“別亂！這一戰，并不好打！人家的主場，水下作戰，你們有幾個人能成？一個個的大言不慚口出狂言。”
隨即說道：“辰孤，項北斗，雄疆，留守。各大家族不用去人。”
“其他人跟我走！”
雁南這一次親自前去，帶上了段夕陽，孫無天，吳梟，白驚，畢長虹這五大殺神！
這個陣容擺明了就是去大屠殺的。
至于狂人戟這種……他們是去戰斗的。
戰斗與屠殺，根本不是一回事。
護法堂神魔，一次出動一百零八人。
連雁南其他人在內，加上方徹只是湊了一個一百三十六人，就這，還是加上了水魅。要不然只有一百三十五。
寧在非沒來，被方徹安排在主審殿看家了。
人數極少。
但是就這股力量，雁南有把握從大陸南頭一直直通通殺到北頭，然后從東到西的來回殺！
不避不讓！
就算是連守護者在內的所有高手全部都在面前擋著路，也有把握殺通回頭再殺通！
更何況還有后手。
雁南看著白驚畢長虹吳梟：“死士都預備好了？”
“都在領域里！”
三人一笑。
段夕陽皺著眉看著隊伍最后的方徹，道：“這小鬼跟去干什么？這等大戰，他去有個屁用？”
其他人也都是滿臉不解。
雁南淡淡道：“老段你還真別說，這次他去，比你有用。”
段夕陽一掌伸出，掌心一股吸力將方徹吸了過來，一把捏住后脖子，道：“你說說，你有啥用？”
方徹被捏著脖子兩腳離地，扭曲著臉道：“我可以下水。”
“呵呵……”
段夕陽撇撇嘴，枯瘦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這么說，我們這一去全靠你了？”
“卑職不敢。”
“呵呵……我就等著看看你有多牛逼！”
段夕陽運功，白骨槍凌空一展。
轟然一聲白骨彌天，漫天骷髏層層山岳般浮現。
一道光門驟然打開。
白骨傳送門。
方徹發現現在段夕陽的白骨傳送門的那些骷髏，似乎一個個的都加了一些金屬質感一般。跟之前，大不一樣了。
還沒來得及仔細觀察，就被孫無天拎著脖子沖了進去。
“走啊，你發愣個鳥蛋！”
隨即一眾老魔頭從容進入。
只是看姿態，一個個根本不像是去戰斗的，倒像是組織好了去郊游的。
對這等大場面，他們每個人此一生都不知道已經經歷了多少次，自己都沒數了，哪里還會緊張。
段夕陽最后一個凌空而起，進入白骨傳送門。隨即白骨傳送門關閉。
空中骷髏尚在逐漸消失之中，但是一群人已經在千里之外。
千江脈。
現在比起雁北寒等人在的時候，水位足足上升了數百丈。
已經接近滿溢。
站在千江脈這等地方看，似乎整個世界除了水就沒有別的。
空中暴雨如傾盆。
一片昏暗暴雨中，層層疊疊的白骨突然出現，虛空中驟然一片鬼氣森森，黑洞陡然浮現。
黑洞中間。
森森白骨傳送門顯露出來。
黑氣彌漫，豁然洞開。
段夕陽第一個出去，毫無顧忌的就一步邁出去，眼神凜凜。
對于他來說，外面有沒有埋伏，根本不顧忌。
相反的，他反而很盼望外面有埋伏可以讓他大殺一場。
但很可惜沒有。
隨后雁南等人才出來。
眾人站在露出水面的一截山峰上。
有人立即開始動作，將面前清空成為平地。無邊氣勢沖起，自然形成護罩，將漫天大雨，直接隔絕在外。
搬出來一把把的大椅子，鋪墊好，然后雁南等人才一個個的從容的坐了下來。
四位副總教主神態從容輕松，就如同在進行一個圓桌會議一般，面前一張桌子上甚至還沏好了茶。
香氣裊裊。
看著遠方雷電交加的一個山峰。
雁南蹙眉道：“那邊，便是冰天雪和小紅在那邊被困住了。這是天地之力，乃是蛇神神力制造的結果。想想辦法，看看是否先讓她們出來。”
“小寒的情報中，描述的很清晰，他們應該就在這邊的那個位置……如今，已經成了水下。”
雁南道：“不過有云煙的陣法撐著，短時間也不會有事。”
“現在最關鍵的是，找到她們被拖到了什么地方。”
雁南道：“如果我是靈蛇教的人，不會讓她們待在原地，將山峰截斷，也要連著整個陣勢拖走的。”
“所以，必然在最深處。”
“而且有水下各種東西遮擋著。”
雁南皺著眉頭，看著滿身殺氣的老魔頭們：“怎樣？跟預料的不一樣吧？”
幾個渾身殺氣的老魔頭人人都是一臉沮喪。
特么的來到這里什么都看不到。
戰斗？跟水戰斗啊？
“我看看有多深！”
段夕陽一聲喝，躍在半空，身子一晃到了水域中央位置，白骨碎夢槍瞬間發動，一槍刺出。
從槍尖方向，一道槍氣沖出，將經過的所有空間，都化作了空間黑洞。
就這么一道黑洞的沖入水面，所過之處，一道房子那么粗的黑洞一直延伸了下去。
水面平靜無波。
這個黑洞，就這么存在著。
陰水宮中，靈蛇教幾位高層正在大殿中討論事情。
“你說唯我正教的人多長時間會來到？”一人說道。
“很快他們就會來。段夕陽的白骨傳送門當初在天下很多地方都留了坐標。”另一人眉目陰鷙。
“現在的情況，雁南未必就范。畢竟那幾個女娃子，我們并未真正的掌握在手中。還有自由度。”
一人道：“而唯我正教來的太快，我們慢慢消磨陣勢的力量，速度根本來不及。”
這是一個問題。
幾個人都在凝眉思索。
但就在這時。
毫無征兆的。
一個黑洞洞的圓洞，帶著無限幽森恐怖的死亡力量，居然從上空無聲無息直貫而下。
大殿的一根柱子，無聲無息粉碎消失。柱子旁邊等著伺候的幾個侍女，同一時間四分五裂！
尸體無聲無息的化作了滿大殿血肉。
正在討論問題的幾個人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看著還在凝聚不散的直通通的黑洞持續往下鉆。
幾個人同時出了一身冷汗。
眼珠子陡然就凝固了。
“白骨碎夢槍！”
“段夕陽來了！”
中間那人臉色凝重，眼角不自覺的跳動：“一萬五千丈深度，還隔著水流，還隔著護宮大陣……這一槍……嘶！”
黑色光柱緩緩消失。
澎湃水流狂灌下來，但立即有幾十道人影沖上去修補，瞬間修復。
但是所有人心中都是同時蒙上了一層陰影。
這，就是天下第一的白骨碎夢槍？！
太可怕了！
“段夕陽既然來了，雁南必然也來了。出去，和雁南談談吧。”
為首中間那人淡淡道。
他以超強的控制力，才壓住了自己眼中的震怖。
另外兩人白著臉道：“等下，我平復一下心情。”
山峰上。
一槍入水，片刻后。
段夕陽才輕輕吸了口氣：“萬丈還要多！這個位置，還未必是最深的地方。”
段首座是真沒感覺到自己這一槍的槍氣居然在水下殺了幾個人。
他只是大約的試探一下深度而已。
雁南蹙著眉頭，道：“剛才我用神念查了一下，周圍的山勢連綿，凝為一體，沒有特別低的地方。”
“泄洪恐怕也泄不了多少。”
這位唯我正教掌舵人，在來到這里的第一時間考慮的事情，就是除根。
不僅陰水宮要斬盡殺絕，靈蛇教要連根拔起，連這片水域，居然也沒打算留著。
段夕陽道：“難，地勢連天，而且其中還有神力加固，想要將水放掉……可能性不大。因為這里就是天然的巨型洼地。四周甚至比這里更高。”
“從這里往下，有兩千多條水脈去往大陸各處，在下游出水口應該是三千里后，再次經過極大巨大山脈改道之后，才是云瀾江。”
“其中一道，與旁邊的黑神峰相連，一路匯流，往下同樣繞整個大陸，便是禁忌之地的黑水河。”
“此處，誠為天下水源之地！”
段夕陽苦笑一聲：“還是整個大陸命脈之地。先不說能否做到毀掉的問題，先說若是毀掉水源，首當其沖的就是咱們唯我正教大陸西部。”
“數萬里方圓，將是一片澤國。”
雁南沉默了一下，道：“看來靈蛇，神力果然下來不少。”
他沉吟了一下，道：“水魅，你先下水去看看。看看能否找到。”
說著手指頭一彈，一道神念落在水魅身上。
如果水魅死了，雁南會即刻知曉。
水魅道：“是，屬下遵命。”
身子在雁南等人面前緩緩融化，化作一灘清亮的水流，嘩啦啦的從山上流了下去。
進入下面無邊水面，連一點漣漪也沒有激起來。
“夜魔。你過來。”
雁南道。
“是。”
方徹只好從隊伍最末尾來到雁南面前。
雁南悠閑的坐著，淡淡道：“你看水魅如何？”
方徹苦笑一聲，道：“水魅此番下去，恐怕是出不來了。”
“嗯？”
這下子，所有有資格圍繞在雁南身邊的老魔頭都瞪大了眼睛。
“不能吧？”
孫無天道：“我看水魅直接化水而去，流暢的很，而且根本看不出區別。雖然修為也就是圣君一品，但是這等功法乃是天賦，已經爐火純青了。難道還能被發現？”
“當然是會被發現的。”
方徹嘆口氣道：“祖師或者不知，就我們眼中的水，無論是這里的水還是靈水，不管看起來多么干凈，里面都是存在雜質的。”
“如果一點雜質都不存在，那就不是水了。”
說到這里。
老魔頭們就都明白了。
大家都是老江湖聰明人，一句話就足夠。
雁南皺起眉頭，道：“水魅的水，沒有雜質？”
“太清了！”
方徹肯定道。
以他的控水之力，甚至不用仔細看，一眼就看出來。自己能看出來，那么下面一幫玩水的祖宗能看不出來？
水魅此去，必死無疑。
“水魅雖然能化水，但是……如果一刀砍斷他所化的水，身體同樣會化作兩片的。”
方徹道。
正在說著。
雁南突然眉頭一皺。
眼神凝重的看著方徹：“死了！”
眾人一起震驚：“水魅死了？這么快？”
雁南深吸一口氣，不理眾人的驚訝，看著方徹道：“那你呢？”
“比水魅強，強很多。”
方徹點頭道：“我可以試試。”
雁南笑了笑，道：“你還真的要試試。”
說著手指頭一彈。
一絲精神力附著在方徹身上。
正在這時候。
面前百丈之下的水域突然水面翻翻滾滾，隨即三條人影如履平地一般出了水面，冉冉升空。
當先一人青色衣袍，面容英俊，身材頎長，看起來只有四十來歲。
面白無須。
背負雙手，凌空飛起，衣袂飄飄，從容不迫，一派雍容。
雖然是從水中出來，但從頭到腳，卻沒有半點水漬。
寬袍長袖，風度儼然。
另兩人一左一右，在他身后，三人品字形飛起到了半空，向著雁南這邊飛了過來。
在距離百丈左右的時候停下。
中年人淡淡的一笑，道：“這位便是雁副總教主吧，真是聞名不如見面，見面更勝聞名。雁副總教主氣度恢弘，果然是一代擎天人物！在下靈蛇教佘凌霄。”
雁南端坐在椅子上，眼睛平靜的看著對方，淡淡道：“為何停在百丈之外？”
佘凌霄哈哈一笑，道：“幾位副總教主前來，更有天下第一的段首座在這里，在下豈敢太近？”
雁南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淡淡道：“你不敢？”
佘凌霄不笑了。
雁南端坐，八風不動，淡淡道：“本座都敢來你老巢，你居然上前一步都不敢？就你，也能做教主？”
佘凌霄眼神冷漠了起來：“雁兄，這么說話，就有些過分吧？”
雁南臉上露出來一絲嘲弄，道：“佘凌霄，你叫我雁兄？你從哪個輩分叫的？雁兄這兩個字，是你叫的？”
他眼神玩味的看著佘凌霄，淡淡道：“陰水宮里面，連秤都沒有？”
這句話，讓佘凌霄一下子破防了。
“雁南！”
佘凌霄眼神化作利劍一般：“你是唯我正教副教主不錯，但我佘凌霄乃是靈蛇教教主之尊，身份與你雁南也差不了多少，何必如此？架子人人會擺，但是在這等時候擺這等架子，不覺得可笑么？”
雁南呵呵一笑，淡淡道：“靈蛇教……教主。不錯不錯。”
他懶洋洋抬起手，將方徹拉了過來，道：“既然是教主級別才能對線，我身邊這位，便是夜魔教教主，夜魔教主，你和這位靈蛇教主大人說說話吧。”
方徹噗的一聲跪下磕個頭，道：“屬下夜魔教教主夜魔，謹遵雁副總教主命令。”
隨即站起來，背負雙手，看著佘凌霄，淡淡道：“靈蛇教？佘凌霄，你見了本教主，還不跪下行禮？如此沒規矩，你家長輩就是這么教育你的？”
“哈哈哈哈……”一干老魔頭笑的東倒西歪。
這一老一小的促狹，讓人心懷大暢。
佘凌霄沒有理會方徹。
這只是雁南的手段，如果真的和方徹這個夜魔教主對線上了，那佘凌霄丟人可就丟大了。
“雁南，都已經是云端的人物，多年的老江湖了，搞這一套，有些太拙劣了。”
佘凌霄淡淡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