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運神君的修為無比強橫,他擅長收集負面情緒,就連龍貳那種實力強橫的存在也只能與他在意識層面爭鋒,勉強退走。
此人被關押于此,經歷了漫長歲月。
李言初闖了進來,厄運神君立刻便注意到了他。
他仔細的打量了一下李言初說道:“了不起,很古老的化身法門。”
李言初這具道身竟然一眼就被厄運神君看穿,李言初沉聲說道:“你的眼光倒是毒辣。”
厄運神君說道:“化身闖入此地,看得出來你舍不得放棄這具道身。”
李言初說道:“實不相瞞,這道身的確耗費我許多心力,只不過……”
李言初說道這里嘆了口氣。
厄運神君問道:“只不過什么?”
李言初說道:“我在離開這里的時候被罪族的那個教書先生給攔住,龍貳為了自保放棄了我。”
厄運神君一怔,隨后便大聲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震動虛空,連整個牢籠都一陣陣的動蕩,幾乎要崩塌。
在他狂笑過后,厄運神君看向李言初說道:“真是悲哀,我這種心狠手辣的人都替你覺得不值,先前龍貳若不是得你相助,他根本沒有本事從我手中離開。”
李言初說道:“吃一塹長一智吧。”
厄運神君說道:“好一個吃一塹長一智,我應該把你吃掉,這樣的話或許可以研究出……”
他顯然看出李言初身上有不凡的修為。
李言初氣定神閑,道:“我敢闖進來就不怕。”
厄運神君笑道:“別人肯定都以為你進來就死,可我偏偏不這么做,他們囚禁了我,我為何還要幫他們?”
李言初眉頭一挑:“你想做什么?”
厄運神君說道:“你天賦驚艷,將會是個了不起的人物,如今與先天人族又結下這段仇怨,簡直是妙極。”
李言初皺眉道:“我可不會幫你做什么事情。”
厄運神君說道:“你如果能幫我想辦法離開這里,我可以饒了你。”
李言初說道:“那請即刻動手,我也很想知道你到底有什么本事。”
厄運神君一怔,隨后便認真的說道:“這對你可十分有利,你這具道身煉之不易,不然的話也不會逃到我這里。”
李言初斬釘截鐵:“生死由命,貧道從不受人威脅。”
厄運神君雙眸犀利,似乎要洞穿李言初內心,片刻之后他說道:
“你還真的沒有撒謊,像你這種天賦異稟的年輕人,脾氣這么硬的不多,他們比你圓滑的多,更知道如何的保全性命。”
李言初忽然道:“你所修煉的功法有問題。”
厄運神君大聲笑道:“你這個小輩知道什么,我所修煉的功法煉制無數心魔,日后若是成就大道便能真正的超脫出去,跳出這宇宙之外。”
李言初道:“跳出這宇宙之外又如何?”
厄運神君向往道:“你不懂,大道之上有無盡的風光,這比任何的權勢殺戮更加讓人向往,我很想看一下外面的世界。”
李言初說道:“那個門真不在你那里?”
厄運神君說道:“在,也不在。”
李言初說道:“我最煩別人跟我打啞謎,你不想說便算了。”
厄運神君嘴角一抽,道:“我已經許久沒有同人好好的聊過天了,你雖然冒犯我,但我可以容忍你一次。”
厄運神君又道:“門的確在我這里,可是恐怕就是龍貳那個傻子也不知道所謂的門真正是什么東西。”
李言初道:“不是一件神兵嗎?”
厄運神君笑道:“先天神族煉制的寶貝怎么可能是一件普通的兵器?那門其實就是道,一種前所未有的大道。”
李言初眉頭微皺,
“道?”
厄運神君說道:“姑且可以這么稱呼它,先不說這些,你真的覺得我功法中有破綻?”
李言初說道:“你功法中沒有破綻,又怎么會在這里瘋瘋癲癲的?想必當年你被你的對手抓住破綻,打傷關押至此,至今也沒有將這個破綻演化完全。”
厄運神君震驚不已,失聲說道:“你到底是誰?”
他一把抓住李言初,李言初頓時便動彈不得,下一刻就要被厄運神君給抹去。
厄運神君雙眸充血,神情癲狂,他是一位老者,此時看起來無比的兇殘,身后也有一道龐大的虛影,冷冷的俯瞰了下來。
李言初說道:“你煉制心魔的法門不對,所求太多,自然無法成就大道。”
厄運神君說道:“你不懂。”
他放開抓住李言初的手,隨后便自失的嘆了口氣說道:“我真是瘋魔了,你一個小輩,甚至沒有到造物主境界,懂什么?”
李言初說:“你若真想有所突破,應該去假存真。你的肉身承載不住你的意識,心魔終究是外物,不是你的本我。你再修煉到什么時候也超脫不出去。”
厄運神君忽然僵住,探討著說道:“那我該如何?”
李言初道:“你成也心魔,敗也心魔。應該將這些心魔一一斬去,將真正的自我尋出,或許還有機會沖擊你所想要的那個境界。”
厄運神君皺眉說道:“可這樣一來,我一生苦修豈不是化為烏有,難道我這一生都練錯了?”
李言初道:“結果最重要,過程也十分重要,若沒有演化著無數心魔的歷程,又談何尋得真我。”
厄運神君震驚,隨后便皺著眉頭說道:“那該如何尋得真我?”
李言初笑道:“你不會真想讓我指點你,突破你所困惑的境界吧?”
厄運神君啞然失笑:“我的確是瘋魔了。只不過你這小子當真不凡,一眼看出我功法中的弊端,我修煉到后期之后也發現我一開始走的路似乎有些錯了,可我不敢相信,只能一走下去。你與我所研究的事情實際上有些不謀而合。”
李言初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厄運神君忽然道:“我將實力壓制到同你境界,與你一戰。你若真能幫我找到功法中的破綻,我會放你離開,如何?”
李言初搖頭:“不如何,剛才我說的已經夠多了,可你對我卻沒有什么回報。”
厄運神君說道:“你想要什么回報?”
李言初目光灼灼:“把那個門交給我。”
厄運神君愕然,卻說道:“你真是獅子大開口啊!”
李言初道:“比起你所追求的東西,我要的不多,不是嗎?”
厄運神君沉吟片刻,道:“當年掀起無數腥風血雨的門到我手中之后,我卻發現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你若想要,我可以給你,可你真的要助我才行。”
李言初道:“誰敢對這種事情打保票呢?只不過你不妨一試。”
厄運神君眼中有贊賞之意,他喜歡李言初這種不說大話的性子。
此時厄運神君將氣息壓制下來。
李言初的目光十分毒辣,讓他也有些欽佩,不知不覺將他視為道友。
他將實力控制在原始境界,忽然抬手偏向李言初殺了過去。
剎那之間李言初與他對掌,心中頓時升起無數的念頭,他腦海中有萬千個聲音,紛紛擾擾,剎那之間便讓李言初道心要陷入崩潰狀態。
雖然交手只是一瞬間,可李言初就感受,外界似乎過了數百年一般,
厄運神君的實力遠超他想象。
李言初道行修為皆不如他,只是天賦異稟,方才龍貳與厄運神君交手,他便感受到厄運神君所修的大道有些不對,這樣修何時才能修到盡頭?
一念嗔心起,百萬障門開,這心魔是無論如何也修煉不完的。
厄運神君一掌轟在李言初身上,李言初則是立刻運轉混元不二法門,
一股極為強硬的氣息從他身上爆發。
他頭頂浮現了兩朵道花,一種是可見真實的原始大道,
另外一種則是他所參悟出來的混元大道,
這兩種大道交相輝映,讓李言初的戰力剎那之間不停的攀升,他將厄運神君給逼退。
厄運神君驚訝道:“你所修的這種大道好生古怪,不在我所認識的任何一種大道之中。”
李言初說道:“這是貧道自己悟出的。”
他雙手印在厄運神君的胸膛之上,
厄運神君下一刻便倒退了出去,只不過李言初的掌力并未真正落在他身軀之上,只不過輕輕的沾了一下這衣衫而已。
驀然!
厄運神君身體便僵持不動,李言初眼前一黑,被他拉入一片特殊的空間之中,
在這片空間之中仿佛有萬載輪回,李言初沉浮里面,一瞬間心中的各種念頭都被演化出來,他看著周圍一個個自己,目露震驚之色。
這老家伙實力果然厲害。
李言初縱橫原始境界,罕逢敵手,即便是那族長級的巨擘與他交鋒,也落于下風,
可是厄運神君果真厲害,將實力控制在原始境界,不動用任何超越原始境界的神通,所演化的功法卻讓李言初道心亂了起來。
李言初大喝一聲:“刀來!”
刀光亮起,斬碎一切,周圍所有的心魔李言初盡數被斬殺,
只是被斬殺之后直接李言初又再次生了出來,這本就是他心中紛紛擾擾念頭,
人的念頭十分的雜亂,李連初如今這些情緒念頭都化作心魔,再次將他殺來。
李言初接連斬了三次可都無濟于事,不僅如此,李言初心中執念最深的一種情緒化作巨大心魔,與李初一般無二,他轟向李初一拳,直接將李言初給打飛。
接連斗了幾次,李言初被這心魔打的鼻青臉腫,
這心魔說道:“殺光這一切,不要再受任何的道義束縛,將先天人族根基毀了,將龍貳腦袋砍下來,將整個神魔宇宙毀于一旦,開辟大道之真時。”
李言初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跡,說道:“殺人倒是容易,可如開辟大道是真實啊?”
心魔李言初說道:“將宇宙中的所有一切盡數毀滅,使其歸于混沌,成為主宰其中的唯一一個意念,這不就可以見大道的真實了?”
李言初說道:“倒的確有那種可能,只不過太過殘暴,非我所愿也。”
心魔李言初說道:“成就更高深境界,跳出宇宙之外,得見更廣袤的天地,與此相比,其余一切都不重要。”
李言初道:“你說不重要,可我覺得有些東西十分重要。”
按照心魔李言初說法,他需要將自己的道侶一起斬殺,最后宇宙只殘留一個生靈才方可罷休,
而且需要斬斷身上所有的羈絆,放棄所有的情感。
心魔李言初再次一拳向李言初砸了過來,說道:“不要打算做圣人,而是要打算做一尊魔神,稍不如意便毀滅一切,豈不快活?”
李言初說道:“擁有強大力量,卻沒有規矩束縛,最后只會被自己的欲望所控制,修力不修心,終究會成為怪物。”
心魔李言初再次一拳轟出,落在李言初身上,將李言初給打退,
李言初胸口肋骨折斷,氣血翻涌,
心魔李言初說道:“到那時候你依舊是你啊,對付我的話也是輕而易舉,而不像現在一樣,面對我這個心魔便束手無力,難道你不渴求更加強大力量,難道你還要再經歷一次那些背叛,難道你真想身邊的道侶一一舍你而去?”
這句話勾起李言初心中最深的恐懼,他想起自己看到未來的畫面,
身邊道侶盡數戰死,諸天無道。
李言初也不見得要被心魔李言初給鼓動,
只不過隨后李言初咬緊牙關,忽然一拳砸在心魔李言初的鼻子上,將他的鼻子打歪。
李言初說道:“越是往高處修煉,越要堅守本心,不然的話,我就非我,修煉到再高境界,也沒有任何的意義。”
他道心堅定,刀光落下,直接將這心魔李言初給斬了。
心魔李言初被斬之后,又有另外一尊心魔浮現,他由恐懼所形成,
一瞬間落在李言初的身邊,掌力拂過李言初,
李言初頓時感覺手腳酸軟,心中生出大恐怖,生不出任何反抗念頭。
心魔恐懼李言初說道:“讓我來主宰這一切,為了消除恐懼,我可以不擇手段做任何的事情。”
李言初意識陷入混沌之中,渾渾噩噩走過去,說道:“我要我的道侶,超脫于外,不受因果牽連,我要長存于世,跳出劫難之外,真正的超脫。”
恐懼李言初說道:“與我融合,我可以幫你做到這一切。”
李言初似乎真的被他說動,不自覺的向前走去。
恐懼李言初繼續的蠱惑說道:“來吧,我就是你,你就是我,讓我來替你做這些事情,你可以享受成果,所有的惡名都由我來背負。”
他的手搭在李言初的肩頭之上,他的臉龐也與李言初要融合在一處,
逐漸的產生了特殊聯系,撕扯不清,
可下一刻李言初忽然怒吼一聲,一拳砸了出去,這一拳蘊含絕世道光,直接將恐懼李言初的頭顱給打穿。
恐懼李言初胸腔之中依舊傳出聲音:“不可能,你已經徹底的被我控制,為什么?”
李言初說道:“如果這一切不是由我來做,我寧愿什么都不要,誰他娘也別想控制我。”
他怒吼一聲,剎那之間從身上浮現出一股強橫大道的氣息,周圍的一切盡數的破碎。
他依舊在那陵墓之中,只是遠處站著一個形容枯槁的老者,
那老者目光之中露出駭然神色,震驚不已。
“就這樣走出了心魔境!?”
“這種壓力之下都不能使你妥協,你可真是我從未見過的硬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