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刀鋒心中,太子輝,甚至她邱琴韻,就是間接害死老爺子的兇手!
強烈的危機感讓邱琴韻心臟狂跳,她強作鎮定,避開刀鋒那駭人的目光,趁著眾人注意力還在離去的秦洛和跪地的刀鋒身上時,她迅速低下頭,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滑動,用語音輸入法,以極低但急促的聲音發了一條微信給太子輝。
“小輝!立刻離開醫院!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千萬別回你常去的地方!刀鋒可能要對你下手!快!”
幾乎就在秦洛走出病房,帶上房門的瞬間,他腦海中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緊急任務。妙手回春——完成。
獎勵發放。司徒睿、富逸塵、徐瑞澤、宿主本人,體質各增加20點。
當前宿主體質。160點。
果然,任務判定只要求他進行了救治行為,至于結果如何,并不影響獎勵。
秦洛感受著體內涌起的一股新的暖流,四肢百骸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更加精純龐大的力量,每一個細胞都似乎在歡呼雀躍。160點的體質,讓他對自身力量的掌控和感知達到了一個新的層次。
他沒有在充滿壓抑和悲傷的醫院走廊多做停留,對迎上來的、眼帶詢問的凌玥微微搖了搖頭,便獨自離開了醫院。
獎勵的生效幾乎是即時的,且效果顯著。
在富逸塵位于市區的某處豪華別墅二樓臥室內,剛剛經歷過一番“激烈運動”、本已漸感疲憊、打算偃旗息鼓的富逸塵,忽然感覺小腹處升起一股灼熱的氣流,瞬間流遍全身!
原本有些酸軟的腰肢重新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消散的精力以驚人的速度恢復,甚至比巔峰狀態時更加澎湃洶涌!
“嗯?”
被他壓在身下的謝雨婷敏感地察覺到了他的變化,原本已經準備接受結束的她,驚訝地睜開迷離的眼眸,看向突然又變得龍精虎猛、眼神亮得嚇人的富逸塵。
“逸塵,你……你怎么……”
“我也不知道,突然感覺……特別好!”
富逸塵自己也有些莫名其妙,但身體的本能讓他無法停下這股突如其來的、仿佛用不完的精力。
而在司徒睿常去的那家高檔健身房里,剛剛做完一組高強度力量訓練、正對著沙袋練習拳擊的司徒睿,一拳擊出!
“砰!!!”
一聲遠比平時沉悶響亮得多的巨響!那吊在半空、裝滿鐵砂、重達兩百公斤的專業沙袋,竟然被他這一拳打得向后高高揚起,擺動幅度遠超以往!聯接沙袋的粗鐵鏈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我靠!”
司徒睿自己都嚇了一跳,收回拳頭,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拳頭,又看了看晃動的沙袋。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出拳的力量、速度,乃至身體的協調性和耐力,都比之前強了一大截!這不是心理作用,是實實在在的提升!
“哈哈哈哈!爽!”
短暫的驚愕后,是無盡的狂喜!司徒睿興奮地揮了揮拳頭,立刻掏出手機,在他們幾個兄弟的微信群里發了一條語音,語氣充滿了躍躍欲試。
“全體成員兄弟們!我感覺我打通任督二脈了!力量暴漲!老富,徐少,特別是你老富,敢不敢找個時間單挑?讓你見識見識哥現在的實力!”
他完全沒意識到,此刻的富逸塵,或許正經歷著比他更“激烈”的體質蛻變。
徐瑞澤同樣感受到了身體的變化,雖然不如司徒睿和富逸塵那么直接與劇烈,但也明顯感覺到精力更加充沛,以往熬夜后的一些細微不適消失無蹤,整個人的狀態好得出奇。
秦洛走出醫院,夜風帶著涼意。
他拿出手機,正想聯系凌玥或者看看有沒有其他消息,微信提示音響起,是陳夢瑤發來的。
看著陳夢瑤的名字,秦洛眼神微緩。
這個女孩,曾經為了救向思怡,冒著生命危險去攔車,這份情誼他記著。雖然猜測她此刻聯系自己,多半是遇到了難處,可能又是需要錢,但秦洛并未覺得麻煩。
他點開微信,陳夢瑤發來的是一段文字,語氣帶著小心翼翼和明顯的焦慮。
“秦大哥,不好意思這么晚打擾你。我……我遇到點麻煩,不是借錢!是……是我簽約的那個網紅工會,他們一直克扣我的直播收入,合同條款也很坑。
我想去公司要回我的合同解約,但他們公司那些人……有點兇,我一個人不太敢去。秦大哥,你……你能不能陪我走一趟?就在他們公司樓下等我,給我壯壯膽就行,不用上去的!真的非常非常感謝!”
不是借錢?秦洛略微意外。看來是真遇到麻煩了,而且聽起來是合同糾紛。想到她那晚在燒烤攤被混混調戲時無助的樣子,秦洛沒有猶豫,回復道。
“地址發我。”
很快,陳夢瑤發來一個定位,在閩都東區的一個創意產業園。
秦洛看了一眼,他過來時坐的是刀鋒的車,自己的車還在城北分局那邊沒取。于是他順手攔了一輛路過的出租車,報上了產業園的地址。
醫院特護病房外的走廊,氣氛凝重而微妙。悲傷之余,一種更加現實的、關乎未來格局的緊張感開始彌漫。
一名穿著黑色西裝、看起來是安邦集團中層管理模樣的男人,匆匆走到安若曦和邱琴韻身邊,壓低聲音稟報道。
“大小姐,韻夫人,王律師已經到集團總部了,詢問各位什么時候能過去。”
王律師!
這個名字讓安若曦和邱琴韻幾乎同時眼神一凝。王律師是安老爺子幾十年的私人法律顧問,也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安老爺子的遺囑一直由他保管和執行。
他的現身,意味著老爺子生前最后的安排,即將揭曉。
這關乎著安邦集團未來由誰主導,龐大的資產和權力如何分配。
安若曦迅速收斂了臉上的悲戚,重新恢復了那副清冷鎮定的模樣,只是眼圈還有些微紅。
她看了一眼病房門,又看了看旁邊神色難測的邱琴韻,沉聲道。
“這里留人處理,其他人,立刻回公司。”
邱琴韻心中也是波瀾起伏,既有對兒子安危的擔憂,更有對即將到來的權力分配的極度期待和一絲不安。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掛起得體卻難掩激動的神情,點頭附和。
“對,老爺子的事要緊,我們先回公司,聽聽老爺子的安排。”
很快,走廊里的安邦集團高層們如同潮水般退去,各自上車,車隊浩浩蕩蕩地駛向安邦集團總部大廈。醫院這邊,只留下少量人員配合醫院處理后續事宜。
原本擁擠的走廊,頓時變得空蕩冷清。
然而,誰也沒有注意到,或者說,以普通人的感知根本無法察覺,在所有人都離開后不久,一道略顯佝僂、穿著樸素布衣的身影,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剛剛被護士蓋上白布的安老爺子病床前。
來人正是鳳姨。
她的容貌算不上驚艷,甚至有些平凡,但那雙眼睛卻異常清澈明亮,透著一種歷經滄桑后的通透與寧靜,氣質獨特,與周遭冰冷的醫院環境格格不入。
她靜靜地站了一會兒,目光落在白布覆蓋的安老爺子身上,眼中流露出一絲復雜的情緒,有追憶,有感慨,也有一絲如釋重負的疲憊。
她伸出手,輕輕揭開了蒙在安老爺子頭上的白布,露出那張安詳卻再無生機的蒼老面容。
鳳姨凝視著這張臉,用只有她自己能聽到的、極低的聲音呢喃道。
“老安頭,你也走了……路上慢點,見到老爺和夫人,還有先走一步的老兄弟們,替我問聲好。告訴他們,鳳丫頭……還記著當年的事呢。”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堅定,卻又帶著一絲深沉的悲傷。
“你放心去吧。你沒做完的事,你惦記的人……只要我這把老骨頭還在,總會想辦法……替你看著點,護著點。”
說完,她伸出手,有些粗糙卻溫暖的手指,輕輕合上了安老爺子未曾瞑目的雙眼。動作溫柔,仿佛在為一個遠行的老友整理遺容。
做完這一切,鳳姨重新為他蓋好白布,沒有再多停留,轉身,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病房,身影融入醫院走廊昏暗的光線中,消失不見。
她離開醫院,沒有乘坐任何交通工具,只是不疾不徐地走著,步伐看似緩慢,實則極快,穿行在城市的夜色里,方向明確——西山。
回到那片她守護了不知多少年的果園。果園深處,有一片被她精心清理出來的空地,不種果樹,只立著墓碑。
十二座石碑,靜靜矗立在月光下。石碑用料普通,沒有華麗的雕飾,甚至沒有名字,只在每一座石碑的正面,刻著一個簡單的編號,從“壹”到“拾貳”。
鳳姨走到這片小小的墓地前,挨個撫摸著那些冰涼的石碑,動作輕柔,仿佛在撫摸老友的肩膀。
夜風吹過果園,樹葉沙沙作響,如同低語。
她望著這十二座無名墓碑,眼神悠遠,仿佛穿透了二十年的時光,回到了那個烽火連天、熱血激昂卻又充滿離別與犧牲的歲月。
“二十年前,跟在老爺和夫人身邊的,連我在內,一共十八個人。”
她低聲自語,聲音在寂靜的果園里飄蕩。
“如今,十二個老兄弟,已經躺在這里了。加上今天走了的老安頭……”
她頓了頓,抬頭望向沉沉夜空,那里星辰寥落。
“還活著的,算上我,就只剩下……五個了。”
夜色深沉,將她的身影和那一片沉默的墓碑,一同籠罩。
安邦集團總部大廈頂層的環形會議室,此刻燈火通明,氣氛凝重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巨大的環形會議桌足以容納數十人,但此刻,除了最上首空置的主位,只有三人落座。
左側,安若曦端坐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一身素黑的職業套裙,襯得她臉色略顯蒼白,但眼神依舊清冷銳利。在她身后,如同標槍般筆直站立著超過三十人。
紅袖貼身而立,氣息沉凝;武御風、武婉清兄妹面色肅穆;夜玫瑰雙臂環抱,眼神不時掃過對面;還有眾多隸屬于安若曦一系的集團骨干、得力干將,黑壓壓一片,沉默中自帶一股不容小覷的氣勢。
右側,邱琴韻占據了對稱的位置。
她換了一身深紫色的絲絨長裙,外搭同色系披肩,妝容精致,美艷的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悲傷與凝重。在她身后,同樣站著黑壓壓一片人,數量不比對面少。
佛爺坐在特制的輪椅上,頭上還纏著紗布,臉色陰沉,目光不時與對面的武御風等人碰撞出無形的火花。蔣陵等邱琴韻的心腹也悉數在場。雙方陣營涇渭分明,眼神交匯間隱有刀光劍影,空氣中彌漫著一觸即發的緊張感。
而在會議桌下方,正對著空置主位的中間位置,單獨擺放著一張椅子。刀鋒獨自坐在那里,與左右兩側龐大的陣容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身后空無一人,仿佛自帶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所有的喧囂與對峙都隔絕在外。
他微微低著頭,略長的黑發遮住了小半張臉,只能看到緊抿的薄唇和線條冷硬的下頜。
他手中把玩著一柄看起來頗為陳舊的飛刀。刀身不長,樣式簡單,甚至可以說有些粗糙,刃口也并不顯得如何鋒利,似乎只是普通的鋼材打造。
但就是這樣一柄不起眼的飛刀,卻被刀鋒指腹反復摩挲,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稀世珍寶。
這是當年他消失三年后歸來,義父安老爺子親手為他打造的第一把,也是唯一一把飛刀。
工藝遠不如他后來擁有的那些名家定制,但他卻一直貼身攜帶,從未離身,仿佛這粗糙的刀身上,承載著某種旁人無法理解的分量。
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只有偶爾壓抑的咳嗽和衣物摩擦的窸窣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投向那扇緊閉的厚重橡木門,等待著那個決定未來命運的時刻。
“咔噠。”
一聲輕響,打破了近乎凝固的寂靜。會議室大門被從外面緩緩推開。
三道身影走了進來。為首的是一個看起來六十歲左右、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戴著金絲眼鏡、面容嚴肅古板的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