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睿最近不也在狂練嗎?說不定有長進呢?”
“拉倒吧,臨時抱佛腳有什么用?我賭太子輝贏!”
“我也覺得太子輝贏面大,司徒睿就是個紈绔,玩車還行,打架?夠戧!”
度假村中心的一片開闊草坪,被好事者自發地圍出了一個簡單的“擂臺”區域。
周圍站滿了人,議論紛紛,眼神興奮,仿佛在期待一場精彩的表演。
時間漸漸接近八點。
一輛造型夸張、引擎轟鳴的超級跑車,如同暗夜中的野獸,咆哮著駛入度假村,一個漂亮的甩尾,停在了草坪附近。
車門打開,穿著一身黑色運動裝、表情冷峻的司徒睿,獨自一人,從車上跳了下來。
他竟然真的是單刀赴會!
周圍的人群發出了一陣低低的驚呼和議論。
“還真是司徒睿!”
“就他一個人?夠膽!”
“太子輝呢?還沒來?”
“司徒睿這也太托大了吧?萬一太子輝帶人來呢?”
站在人群稍遠處、被幾名精悍拳手隱隱護在中間的太子輝,看到司徒睿竟然真的獨自前來,雙眸微微瞇起,眼神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被更深的陰冷所取代。
他心中冷笑。
司徒睿,你還真是狂妄得可以!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找死,那就別怪我了!
那根干稻草在秦洛指尖轉完最后一圈,伴隨著只有他能感知到的、某種玄妙知識的洪流涌入腦海與身體深處一陣細微卻堅實的暖流,系統的提示音悄然沉寂。
三十六國語言的精髓如同天生般烙印在意識里,體質正式突破至一百四十點,渾身充盈著前所未有的沛然力量,連這看守所渾濁空氣帶來的些微滯澀感都仿佛被驅散。
他舒展了一下身體,骨骼發出一連串輕微的爆鳴,在這寂靜的囚室里格外清晰。
墻角的小柯和那三個混混嚇得又是一哆嗦,頭埋得更低,連偷看的勇氣都沒了。
秦洛沒理會他們,徑直起身,走到牢門前,抬手敲了敲鐵欄桿。
“到點了,開門吧。”
不多時,腳步聲傳來,依舊是那位“帽子叔叔”,只是這次他臉上的表情復雜得多,有釋然,有后怕,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敬畏。
他迅速打開牢門,語氣比之前恭敬了不止一籌。
“秦先生,請,賈局長在外面等您。”
走出那狹長的、彌漫著消毒水與沉悶氣息的走廊,來到分局大廳,賈局長果然已經等在那里,手里拿著一個透明證物袋,里面裝著秦洛的手機、車鑰匙等私人物品。看到秦洛出來,賈局長幾乎是小跑著迎上前,臉上堆滿笑容,但那笑容里藏不住緊張。
“秦先生!您可算出來了!哎呀,真是……真是讓您受委屈了!您的物品都在這里,一樣沒少,您檢查一下!”
他懸了一整天的心,直到此刻親眼看見秦洛主動走出那扇門,才敢稍微放下。天知道這位爺要是真鐵了心在里面“體驗生活”,他這頂烏紗帽還能不能保得住。
秦洛接過證物袋,隨意掃了一眼,拿出手機開機。屏幕亮起的瞬間,一連串的未接來電提醒和微信消息提示音便“叮叮咚咚”地響了起來,密密麻麻,幾乎要刷屏。
粗略一看,有司徒睿的、富逸塵的、凌玥的、岐黃瑞的,還有幾個陌生號碼。信息內容多是詢問情況、表達關切,或是急切地想要聯系他。
秦洛先給岐黃瑞回了一條言簡意賅的微信。
“岐老,事已了,剛出來。老爺子情況如何?我稍后聯系。”
按下發送鍵的瞬間,手機便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正是凌玥。
接通電話,凌玥那清冷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急促的聲音立刻傳來。
“你在哪?城北分局?我馬上到。”
背景音里能聽到清晰的引擎轟鳴和風聲。
“剛出來,在門口。”
秦洛道。
“等我三分鐘。”
凌玥說完便掛了電話。
果然,幾乎就在秦洛剛把手機揣回兜里,一輛線條流暢、通體啞光黑的邁巴赫S級轎車便以一個沉穩卻迅速的姿態滑停在了分局門口。
車門打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包裹在精致黑色高跟鞋里的纖細腳踝,隨即是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職業套裙,凌玥那張清冷絕艷的臉龐上帶著一絲風塵仆仆的寒意。
她身后,跟著從另外兩輛緊隨其后的商務車里下來的七個人,清一色穿著筆挺西裝,提著厚重的公文包,神色嚴肅干練,眼神銳利——正是她電話里所說的“王牌律師團隊”。
賈局長一見這陣仗,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認得其中幾位,都是在司法界赫赫有名、專打疑難復雜案件、收費天文數字的大律師!凌家這位大小姐,竟然在接到消息后半小時內就集結了這樣一支堪稱豪華的陣容趕來……
這秦洛的面子,未免也太大了!他暗自慶幸,自己之前雖然迫于壓力,但總算沒有對秦洛有任何刁難,否則今天這事恐怕真的難以收場。
凌玥快步走到秦洛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見他神色如常,連衣服都沒怎么皺,才幾不可察地松了口氣,但語氣依舊清冷。
“沒事?”
“能有什么事。”
秦洛笑了笑。
“不過是被請來喝了半天免費茶。”
凌玥點點頭,不再多言,側身示意。
“上車。”
秦洛也沒客氣,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順手系好安全帶。凌玥對那七位律師簡單交代了幾句,律師們點頭應下,目送車輛離開后,才轉身走向分局,顯然是去處理后續的法律程序,確保不會留下任何尾巴。
車子平穩地駛入主路,凌玥專注地看著前方,車內一時間只剩下引擎低沉的嗡鳴。
秦洛剛拿出手機,準備看看其他消息,微信電話的鈴聲便急促地響了起來,來電人——陳夢瑤。
秦洛微微挑眉,陳夢瑤通常不會在這個時間點直接打微信電話。
他剛按下接聽鍵,還沒放到耳邊,陳夢瑤帶著哭腔、驚慌失措的聲音便從聽筒里炸開,帶著電流的滋滋聲,在安靜的車廂內顯得格外清晰。
“秦大哥!不好了!你快來九峰度假村!司徒……司徒睿他……他被太子輝打得快不行了!好多血……他站都站不起來了還要打……我攔不住……秦大哥你快來啊!求你了!”
陳夢瑤的聲音因為極度恐懼和焦急而斷斷續續,背景音嘈雜,隱約能聽到許多人的驚呼和起哄聲。
秦洛臉上的輕松之色瞬間消失,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冰冷,一股無形的寒意從他身上彌漫開來,連旁邊開車的凌玥都敏銳地察覺到了,側目看了他一眼。
“具體位置,九峰度假村哪里?”
秦洛的聲音沉靜,卻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就……就在中心大草坪這邊!好多人圍著!秦大哥你快來!”
陳夢瑤哭著喊道。
“我知道了,馬上到。”
秦洛掛斷電話,轉頭對凌玥道。
“掉頭,去九峰度假村,最快速度。”
凌玥沒有多問一句,干脆利落地在下一個路口猛打方向盤,性能卓越的邁巴赫發出一聲低吼,輪胎與地面摩擦出輕微的尖嘯,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朝著城郊九峰山方向疾馳而去。
她將油門深深踩下,車速瞬間提升,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
秦洛看著窗外飛速流過的霓虹,眼神深處寒光閃爍。太子輝……看來白天的教訓,還遠遠不夠。
九峰度假村,中心大草坪。
此刻這里燈火通明,卻被一種異樣的死寂籠罩。黑壓壓的人群圍成了一個大圈,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聚焦在圈子中央,眼神里有興奮,有震驚,有不忍,也有嗜血的期待。
圈子中央,司徒睿第三次從草地上掙扎著爬起來。
他身上的名牌運動服沾滿了草屑和泥土,右眼角一道長約兩厘米的傷口皮肉翻卷,鮮血糊滿了半邊臉頰,使得他原本還算英俊的臉龐腫脹扭曲得如同發酵過度的饅頭,一只眼睛幾乎睜不開。
他身體搖晃得厲害,像是狂風中的殘燭,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不知哪里的傷痛,讓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
但他還是強撐著,用那只好不容易聚焦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對面好整以暇、只是微微有些喘息的太子輝。
太子輝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腕,看著司徒睿這副慘狀,心里其實有些煩躁。
他沒想到司徒睿這么抗揍,更沒想到這家伙骨頭這么硬,打到這個份上還不肯認輸倒下。
他并非毫無顧忌,司徒睿的父親畢竟是閩都商會的會長,在政商兩界都有不小的影響力,真要把司徒睿打死或者打成不可逆的重傷,后續的麻煩會非常大。
他本意只是狠狠教訓對方一頓,發泄白天在秦洛那里受的惡氣,順便立威。
“司徒睿,夠了。”
太子輝皺了皺眉,聲音帶著不耐煩。
“再打下去,你真要進ICU了。認個輸,以后見了我繞道走,今天這事就算完。”
“完……完你媽!”
司徒睿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視線因為血液和腫脹而模糊,聽力也嗡嗡作響,但他還是精準地捕捉到了太子輝的聲音,那股不服輸的勁頭混合著對兄弟秦洛遭遇的憤怒,支撐著他早已透支的身體。
他顫抖著抬起右手,對著太子輝的方向,緩緩地,將大拇指豎了起來,然后,一點點,決絕地翻轉朝下!
這是一個侮辱性極強的國際通用手勢,意思簡單明了——繼續!你不行!
這個動作,瞬間點燃了太子輝強壓下的火氣,也徹底掐滅了他最后一點顧慮。
他瞇起雙眼,眸子里閃過一絲危險的寒光,如同盯上獵物的毒蛇。
“給你臉不要臉,那就別怪我心狠了!”
他腳下一蹬,身體再次前沖,這一次,拳風更厲,目標直指司徒睿已經遭受重擊的腹部和肋部!他要徹底擊垮對方的意志,哪怕不打死,也要讓他留下足夠慘痛的教訓!
人群外圍,剛剛擠進來的陳夢瑤恰好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再也顧不得害怕,尖叫一聲“司徒睿!”
就不管不顧地朝著場內沖去!
然而,她剛沖到近前,司徒睿因為視線模糊和聽力受損,只覺側后方有人影急速靠近,以為是太子輝的同伙偷襲,下意識地就是反手一推!
“啊!”
陳夢瑤驚呼一聲,被他這含怒含驚的一推,力道不小,頓時踉蹌著向后倒去,眼看就要摔倒。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
“嘎——!”
一道刺耳到極致的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撕裂了度假村夜晚的相對寧靜!一輛藍色的蘭博基尼阿文塔多如同一頭狂暴的藍色猛獸,以一個近乎漂移的姿態橫甩過來,險之又險地停在人群邊緣,差一點就撞進人堆!
車門幾乎同時彈開,富逸塵和徐瑞澤一臉焦急地跳下車。
他們正是在刷短視頻時,偶然看到了有人在直播“閩都兩大少九峰決斗”,認出了司徒睿和太子輝,這才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
徐瑞澤眼疾手快,一個箭步上前,正好扶住了向后倒下的陳夢瑤,避免了她的摔倒。而富逸塵的目光則瞬間鎖定在場中央,看到司徒睿那滿臉是血、搖搖欲墜卻仍倔強挺立的慘狀,他只覺得一股熱血猛地沖上頭頂,雙目瞬間赤紅!
“太子輝!我操你祖宗!!”
富逸塵發出一聲暴怒的咆哮,甚至來不及跟徐瑞澤交代一句,整個人如同被激怒的雄獅,以與他平日玩世不恭形象完全不符的狂暴氣勢,猛地撲向了正要下重手的太子輝!
富逸塵身材高大,體格健壯,雖然不像秦洛或專業拳手那樣經過系統訓練,但他天賦異稟,力量驚人,而且此刻含怒出手,毫無章法卻氣勢駭人,完全是街頭打架拼命的架勢!
太子輝猝不及防,被富逸塵這不要命般的撲擊打了個措手不及。
他下意識抬手格擋,卻感覺手臂像是被鐵錘砸中,劇痛傳來,腳下連連后退,一時間竟被富逸塵狂風暴雨般的拳頭壓制住了!
“砰!砰!啪!”
富逸塵的拳頭又重又狠,專挑太子輝的臉頰、下巴、軟肋招呼。太子輝格擋了幾下,手臂被震得發麻,臉上也挨了一拳,嘴角滲出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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