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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 仙人消失,周山聳立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懸壺濟世,我只是想長生不老

  寧坊的計劃非常成功。

  已經丟失了靈氣源泉的火坊,短時間內這里的靈氣還未完全消散,看不出什么變化,但只要時間過去的久一點,就定然能夠發現,這里已經無法再繼續修習仙道。

  就連火坊的修士,無論此前恩怨如何,想要繼續在仙道攀登,就要改換門庭。

  靈氣源泉無論是被毀還是融合,最終必然只剩下最后一處可以修行仙道的仙坊,這是毋庸置疑的一件事。

  顧擔將馮乾的頭顱裝好,已沒有興致再去搶奪靈藥——青木液還有更大的用處,現在不是催生靈藥的時候,他分得清自己的基本盤。

  自從進入火坊之后,他便已經脫離了大部隊,此時也不準備匯合,只是提著馮乾的頭顱,頭也不回的從火坊撤了出去。

  顧擔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寧坊,尋覓到了尚且在洞府之中的莊生。

  “孔兄?”

  見到顧擔,莊生頗為驚訝。

  今日不是討伐火坊的日子么?這才過去了不足一天的時間而已,孔翟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總不能是出了門就后悔,準備臨陣脫逃了吧?

  “我有一事,還請莊道友解惑。”

  顧擔神色頗為嚴肅。

  “什么事?且說來聽聽。”

  莊生略感訝異,此前便是談及煉氣士的時候,他都未見顧擔如此嚴肅的模樣。

  “不周山脈.或者說是周山,莊道友對其可有所了解?”

  顧擔沒有絲毫耽擱的問道。

  “周山?”

  莊生一愣,“孔兄怎么對這個感興趣了?”

  “有一事頗為不解,還請莊道友解惑。”

  顧擔說道。

  “不周山脈的前身便是周山,也叫做天柱山,這件事孔兄定是知道的吧?”

  莊生倒也沒有再多問,談及熟悉的領域,根本不需要半分思索,若論及對各方民俗和神話傳說的研究,所有仙坊的修士加在一塊兒,都不見得比他要強。

  “知道。”

  顧擔輕輕點頭。

  “但你肯定不清楚,根據我的查驗,我發現周山存在的時間,短的可能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莊生一本正經的說道:“周山,很可能其實僅有一千余年的歷史!”

  一千余年。

  這個歲月放在凡塵之中,那當真是極端漫長,足夠興盛而龐大的王朝歷經幾度興衰,改朝換代好幾次了。

  但一千余年的歲月放在山河上,未免顯得太過短淺,短到不可思議的程度。

  人們常常論及情誼之時,常常用到海枯石爛幾個字。

  海水干涸;石頭朽爛。

  以此來形容極長的時間或不可能實現的事情,來表達意志的堅定程度,永不改變的信念。

  那代表著人對于天地的粗淺認知,也佐證著山海是極其難以發生太大的變化。

  更何況,周山可不是什么尋常小山——它曾被稱之為天柱!

  正是因為其高不可丈量,深不可揣度,便是宗師望其高聳如云之姿也只能興嘆,對于凡俗而言,其宏偉程度簡直不可想象。

  如今便是倒下了,仍舊化作一整片接天連地的山脈,直接覆滅了數個國度,影響了周遭數十個國度!

  它的宏偉,似乎用任何詞匯來形容都顯得干癟而無力,唯有簡單而純粹的‘天柱’二字,才足以勉強與之媲美。

  但如今,天柱塌了,天卻并沒有就此倒下。

  所以大家逐漸不再呼喚它本來的天柱山之名,而是以不周山脈稱之。

  可任何親眼見過不周山脈恢弘程度的人,都不會覺得曾經的‘天柱山’名不副實。

  其雖倒,仍讓人震撼不已。

  但是現在,莊生竟然說如此恢弘龐大的山脈,它的出現才不過短短一千余年?!

  這未免太過于匪夷所思!

  若是河流改道,千年大變倒也正常。

  可這般恢弘龐大的山脈,千余年何德何能出現如此的變化?

  若是地脈攪動而成,為何僅有一個天柱山?

  “非常不可思議,但若無差錯的話,這應當就是實事。”

  莊生一點也不含糊的繼續說道:“根據我所收購到的各種史書來看,第一次出現關于‘天柱山’以及‘周山’記載的書籍,分別出現在距今一千一百三十二年的《地異志》,以及一本名為《大興正典》的史書上。

  雖是用的不同描繪,但根據對比,兩者說的皆是如今的不周山脈,這已是能夠查證的,距今最遠的關于周山的記載。再往前,似乎從未有這一座山存在。

  就連關于周山的種種神話傳說,也都是近千年來民間編撰而成。”

  提及這些事情,莊生侃侃而談,成竹在胸,非常自信的說道:“其中流傳最廣,也最為人熟知的傳說故事,便是在說當初周山并不存在,但在周山籠罩的疆域之下,有一個名為‘胡’的國度。

  其國君殘暴非人,嗜血瘋狂,喜食人心。就連他的子民也莫不是殘暴兇狠,經常屠戮四野流民,就連周遭國度也苦不堪言,不得已之下,諸多國君開設祭壇,請求上天降下責罰,懲治胡人。

  于是在祈求的七日之后,一座接天連地的山巔坐落在大地之上,將胡國徹底埋葬,連帶著它的國君與子民,也世世代代被鎮壓在了周山之上,不可再霍亂人間。

  周山便是仙人看守人間的大門,鎮壓一切牛鬼蛇神,維護世道的不修豐碑,蘊含仙人偉力。”

  這個傳說故事,顧擔也曾聽過。

  只是一笑置之。

  理由也很簡單,這種傳說故事就和某些十八桿子都挨不著的小地方流傳的美食一樣,非要跟某某某沾點邊,好給自己鍍上一層光輝履歷,增加回味和記憶點,聽個樂子也就完了。

  至于神話故事中的各種隱喻,以及埋藏在其中的細節——不好意思,傳說實在是太多了,關于周山的傳說故事又何止是這一個?

  或許千年前真的有一個胡國,也經常四處征伐,所以四周的國度都很厭惡它,于是各種編排就安排上了,這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如果每一個神話傳說都要拿出來掰開揉碎仔細斟酌揣摩,那就啥事兒都不用干了,關鍵是那些神話傳說彼此還有著極大程度的沖突,究竟該信誰不信誰?

  僅僅只是如何分辨,都足夠讓人頭疼!

  一般人,真沒這種閑情雅致。

  還好,莊生不是一般人。

  “除了‘周山鎮胡’這個廣為流傳的傳說之外,還有說周山是鎮壓一尊曠古邪魔的,說周山是用來固定天地重量的以此種種,不一而足。

  但這些神話傳說無論如何考證,它最早出現的歲月,也絕不超過一千三百年,再往上的歷史,幾乎已無法再去考證,里面蘊含太多關于仙人的事跡,而真正涉及到了仙人,就沒有道理可以去講了。”

  最終,莊生如此說道。

  仙人擁有改天換地的能力,這一點也不假。

  而正是因為仙人擁有這種能力,凡塵中的統治者,那些皇帝們,哪里會說自己是肉體凡胎?

  不給自己整點什么‘天命所歸’,那簡直是白來世上一遭,皇位都坐不安穩。

  出生之時最少也得有個瑞獸從天上下來逛蕩十天半個月,再不客氣點的干脆紫氣東來三萬里,甚至還有母親踩了巨人腳印莫名受孕,出生之時即可口吐人言,身含天憲之輩!

  可以說沒有最離譜,只有更離譜。

  便是還在大月的時候,宗明帝執掌之時,哪一年不出個十來次祥瑞,那一年都算是白過了。

  就連太醫院還整出來過‘五彩太歲’這種祥瑞呢,顧擔自己就是親身經歷者。

  以今思古,倒也不必將古人一定想的過于高尚,人雖不是當時的人,但事還是當時的事。

  如果這件事被典籍給記錄下來,那千百年后的后人們又該如何去看?

  這才是根據各種典籍,揣摩當時情況的最大難點。

  如今依據留下來的典籍來看,千余年前,仙人理應還在。

  越是如此,反倒越是真真假假無法分辨,也搞不清楚究竟真的是哪位仙人閑著沒事兒干,還是后人為了給當時的貴胄們增添履歷,博得欣賞,使勁往上著墨。

  顧擔仔細思考片刻,莊生的說法,可信度無疑是很高的,起碼他切實的查證過,邏輯推理也沒什么大問題,別管周山為什么存在在這里,起碼周山定然不是自古至今始終聳立。

  而是千余年前,突然有一天,周山就出現了。

  “誠如莊道友所言,如果不去理會周山究竟有何作用的話,周山的存在時間,理應是一千年左右。”

  顧擔認可了莊生的說法,隨即幽幽的說道:“那,在那個時間里,發生了什么大事呢?”

  一時間,兩人相顧無言。

  在周山出現的節點上,一共發生了兩件足以載入各地史冊的大事。

  一件事,仙人消失。

  另一件事,顧擔很熟悉,也已經聽過很多次了。

  宗師之禍!

  但宗師之禍,其實是仙人消失之后,引發的一連串反應。

  所以如果將這件事真正歸納到一起,其實在周山出現的節點上,有且只有一件大事。

  仙人消失。

  仙人消失,周山聳立。

而如今,周山倒了  一陣寒意沁入顧擔的心頭。

  這件事,他不相信與仙人沒有任何的關聯。

  千萬不要忘了,周山之所以倒塌,并非是它自己塌的,而是在九十年前,顧擔在大月時期的顧家小院中,目睹的那一場夜降天星給砸塌的!

  如此,才發生了后來的那些事情。

  仙人閑的沒事兒干,回來之前還要先搞塌了周山?

  什么仇什么怨啊!

  區區一座山,就算它怎么高聳,再怎么宏偉,也是一座死物,如何能夠招致仙人的敵意?

  甚至回來之前,還要先想方設法的將周山給砸倒?

  這是否說明,仙人在忌憚著周山,乃至是周山上的某種東西?!

  所以,才要先下手為強!

而倒塌后的周山,突然就出現了靈氣源泉,在仙人理應未歸的情況下,能夠開始修行仙道了  兩人久久沒有言語。

  直至顧擔輕輕咳了一聲,擠出一個略顯蒼白的笑容,繼續問道:“對于黃朝堂主,你了解么?”

  “黃朝堂主?”

  莊生一怔,從不周山脈的歷史謎團,忽然跳躍到了黃朝的身上,這幅度未免也太大了,也太僵硬了一些。

  “我記得你說過,你和他是老鄉來著。黃朝堂主的英勇實乃吾生平僅見,所以便想多了解一番。”

  顧擔并不解釋什么,只是如此說道。

  但莊生當然是個聰明人,明白顧擔既然這么問,理應是發現了什么,皺眉沉思了許久,方才緩緩說道:“黃朝堂主.沒有太大的變化啊!我的師傅曾與他有過交集,此后相見,也沒有說黃朝堂主有何不對之處。

  偶爾與我們談及舊事,也極為清晰,并無任何的不妥之處。”

  “你的師傅?”

  顧擔把握到了其中脈絡,莊生的師傅當然就是清平子了,只是這么久,他都沒有再見到過清平子,“你的師傅現在在何處?”

  “我的師傅沒有選擇來寧坊,而是加入到了水坊,他自己是水靈根。”

  莊生只是簡單的說道,并不想將清平子也給牽扯進來。

  “嗯,那沒事兒了。”

  沒有從莊生這里得到什么關于黃朝有用的信息,顧擔也并不失望。

  僅僅只是不周山脈的消息,便已不虛此行了。

  更何況,他手中還有著一份價碼,可以自己去試探一次。

  無論結果如何,孔翟這個馬甲,都是絕對不可能再用了,他也并不擔心如此試探,是否會招致不一樣的探尋。

  反正對方若真有能力逮到他,無論試與不試,都是一樣的。

  但心里有底沒底,對顧擔而言可不一樣。

  “這次出發,僥幸宰了火坊坊主馮乾,還準備找黃朝堂主領賞呢。”

  想問的事情問完,顧擔笑著提起了那個包裹,“相信黃朝堂主應是言而有信之人。”

  莊生沉默的看著眼前這位云淡風輕的說自己宰掉了筑基修士的人,目光略顯一絲古怪。

  三日之后,寧坊暗中征伐火坊的修士回歸。

  黃朝也在其中。

  顧擔沒有絲毫耽擱,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提著馮乾的腦袋,就去尋覓黃朝。

  他要看看造化靈氣,他要看看,寧坊的靈氣源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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