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跳起了舞,這是在舉行什么儀式嗎?”
林立躲在遠處的殘垣斷壁后,看著揮舞旗幟跳舞的骷髏兵首領,滿臉的疑惑。
下一秒,更詭異的一幕發生了……那些堆積在陰影里的骷髏頭突然開始散發淡淡的金色光芒,原本黯淡的眼窩中,紅光越來越盛,如同跳動的火焰。
緊接著,那些布滿咬痕和裂痕的顱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修復,裂痕逐漸愈合,咬痕慢慢消失,恢復了原本瑩白如玉的模樣。
更令人震驚的是,它們的脖頸處開始生長出一節節脊椎骨,四肢也一點點從虛無中凝聚成型。
骨骼碰撞間發出“咔嚓咔嚓”的清脆聲響,充滿了生命復蘇的韻律。
不到五分鐘的時間,一大批嶄新復活的骷髏兵便從地上爬了起來。
它們動作整齊地站成隊列,空洞的眼窩中紅光閃爍,透著一股肅殺之氣,與之前的骷髏兵別無二致。
“這……這也太神奇了吧!”
林立看著眼前復活的骷髏兵,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張開。
他以前玩過一款游戲,里面就有類似骷髏兵復活的場景,沒想到如今竟然能在這里親眼見到,而且比游戲中的畫面還要震撼。
就在這時,那個手持旗幟的暗金色骷髏兵首領突然停下了舞蹈,猛地轉過頭,空洞的眼窩直直朝著林立所在的位置望去。
雖然沒有瞳孔,卻透著一股銳利的審視之意,顯然是察覺到了陌生的氣息。
林立心中一緊,瞬間屏住呼吸,身體緊緊貼在石壁上。
隨后,骷髏兵首領對著身邊的幾個骷髏兵下達了命令。
兩個骷髏兵立刻領命,朝著林立所在的方向快速跑去。
它們的步伐輕快,骨骼碰撞的聲音在寂靜的環境中格外清晰。
抵達目的地后,它們仔細搜查了一番,用長槍戳了戳周圍的碎石和草叢,甚至搬開了幾塊較小的巖石,卻什么也沒發現,最終只能悻悻離去,回到了隊伍中。
稍遠一些的地方,林立悄悄從一塊殘垣斷壁后面探出半個腦袋,看著遠去的搜查骷髏兵,輕輕松了一口氣,嘴里小聲咕噥道。
“差點被發現了,那個手持旗幟的骷髏兵首領挺厲害的,感知竟然這么敏銳,還好我反應快,躲得及時。”
為了避免被這些骷髏兵纏上,林立不敢多做停留,趁著骷髏兵們整頓隊伍的間隙,迅速轉身,沿著來時的路悄悄退去,然后繞了一個圈子,繼續朝著區域深處前進。
原本他以為,巖漿甲蟲憑借數量優勢,只要源源不斷地從巖漿池中誕生,打敗骷髏兵只是時間問題。
可現在看到,這些骷髏兵哪怕只剩一顆腦袋,也能重新復活,而且復活后的實力似乎沒有絲毫衰減,那這場骷髏兵與巖漿甲蟲的持久戰,誰勝誰負可就難說了。
繼續往前走,沿途看到的巖漿池子越來越多,分布也越來越密集。
有的巖漿池子甚至相互連通,形成了一片小型的巖漿帶,暗紅色的巖漿在其中翻滾,時不時噴發出一兩道火舌。
當時間來到傍晚。
一個巨大的巖漿湖突然出現在林立眼前,讓他瞬間停下了腳步,眼中滿是震撼。
這個巖漿湖無比遼闊,左右延伸看不到盡頭,往深處望去,更是一眼望不到邊際,如同一片沸騰的紅色海洋。
暗紅色的巖漿在湖中翻滾沸騰,巨大的氣泡不斷涌現、炸裂,發出“咕嘟咕嘟”的悶響,時不時掀起數米高的巖漿浪濤。
浪濤落下時,濺起大量滾燙的巖漿碎沫,在空中劃過一道道赤紅的弧線,然后重重砸在湖岸邊,發出“滋滋”的灼燒聲。
湖岸邊,層層迭迭地堆砌著大量的巖漿甲蟲石質化尸體和骷髏兵遺留的碎骨,堆積如山。
有的地方甚至堆起了數米高的“尸山骨海”,可見在這個巖漿湖周圍,曾經爆發過無數次慘烈的大戰,每一次都伴隨著大規模的傷亡。
“這古城內竟然有這么大的巖漿湖,要不是親眼所見,我肯定是不信的……”
林立喃喃自語,心中滿是震撼,他從未想過,在這座古城的深處,竟然隱藏著如此壯觀而兇險的景象。
巨大的巖漿湖不斷有滾燙的風浪涌上岸邊,一波接著一波,帶著濃烈的硫磺味和灼人的熱量,吹在身上,讓皮膚有種被烈火灼燒的刺痛感,仿佛要被融化一般。
林立連忙快速后退,躲到一只巨大的巖漿甲蟲尸體后面,這才稍稍緩解了灼熱感。
死在巖漿湖岸邊的甲蟲,個頭要比之前巖漿池子周圍見到的大上數倍。
最大的甚至有兩層房屋那么高,堅硬的外殼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劃痕和孔洞,顯然是經歷過殊死搏斗留下的痕跡。
它們的外殼雖然已經石質化,卻依舊泛著淡淡的赤紅光澤,尖銳的骨刺如同鋼針般,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兇悍氣息。
遠處吹來的滾燙風浪被甲蟲尸體穩穩擋住,躲在后方的林立這才松了一口氣,開始思考接下來的路線。
橫穿巖漿湖的想法,僅在腦海中停留了一秒鐘就被否決……接下來只能選擇繞行。
是往左邊繞,還是往右邊繞?
林立抬頭望了望左右兩邊,兩邊都是同樣的景象,綿延的巖漿池、遍地的殘骸和斷壁殘垣,目前來看,似乎沒有太大區別。
于是,林立從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幣,這是他出發前隨手帶的,沒想到現在竟然派上了用場。
他打算通過拋硬幣來決定方向,這樣能省去糾結的時間。
林立將硬幣握在手心,輕輕掂了掂,然后猛地將其高高拋起。
隨著硬幣在空中劃過一道銀色的弧線,他心里默默默念,“正面往右,反面往左。”
硬幣在空中旋轉了幾圈,最終穩穩落在他的手心,他攤開手掌一看……正面朝上。
“既然如此,那就往右走。”
林立隨即把硬幣收進口袋,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朝著巖漿湖的右側開始繞行。
他沿著湖岸邊小心翼翼地前進,腳下的地面滾燙,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以防踩空掉進巖漿池。
“好多甲蟲尸體,而且個頭比我之前見到的要大太多了。”
僅僅半個小時的功夫,林立就遇到了十幾只體型超過三層樓高度的大型巖漿甲蟲尸體。
它們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有的腦袋已經斷裂,有的外殼被擊碎,露出里面同樣石質化的內臟。
這些巨型甲蟲的外殼堅硬如鐵,用手敲上去會發出“篤篤”的清脆聲響,即便已經死去許久,也依舊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威懾力。
林立一邊走,一邊觀察著這些甲蟲尸體,心中暗自猜測,“能長到這么大的體型,這些甲蟲的實力肯定非同小可。”
他搖了搖頭,不再多想,繼續朝著前方走去。
廣闊的巖漿湖如同一片沸騰的紅色海洋,源源不斷地散發著灼人的熱浪,一波波裹挾著硫磺味的熱風朝著岸上洶涌而去,吹得地面的碎石微微發燙。
在岸邊艱難行走的林立,額角的汗珠如同斷線的珍珠般不斷滾落,順著臉頰滑進衣領,浸濕了身上的短袖。
他時不時抬手,用手背用力擦去臉上的汗水。
每隔十幾分鐘,他就會停下腳步,擰開礦泉水瓶,仰頭“噸噸噸”灌下大半瓶。
現在這種環境下,也只有通過喝大量的冰水,才能勉強壓下體內翻涌的燥熱。
走著走著,前方忽然出現一抹醒目的赤紅,如同燃燒的火焰。
順著熱風的方向望去,大片大片的紅色植物逐漸映入眼簾,密密麻麻地鋪滿了巖漿湖岸的斜坡。
這些植物正是林立初入這片區域時見到的特殊品種,葉片肥厚多汁,表面泛著一層油亮的光澤,能持續散發出微弱的熱量。
它們天生偏愛酷熱環境,巖漿湖周圍高溫、干燥且彌漫著硫磺味的環境,對普通人來說糟糕透頂,對這些紅色植物而言卻是絕佳的生長沃土。
它們的莖稈粗壯挺拔,葉片舒展飽滿,一朵朵暗紅色的小花點綴其間,在熱風的吹拂下輕輕搖曳,長勢極為旺盛。
林立盯著成片的紅色植物,眉頭微微皺起,心知這種能散發熱量的植物群內部溫度必然更高,且可能暗藏未知風險,絕不能貿然橫穿。
他側身往遠處挪動了數十米,選擇貼著植物生長區域的邊緣小心通行,腳步放得極輕,避免踩到松動的碎石發出聲響。
“咦,哪里來的香味?”
一陣清冽淡雅的香氣突然鉆入鼻腔,與周圍濃烈的硫磺味形成鮮明對比,沁人心脾。
林立在聞到香味的瞬間放慢腳步,下意識地深吸一口氣。
而后,他循著花香飄來的方位望去,很快便找到了源頭。
在眼前這片紅色植物群邊緣,許多外形酷似西蘭花的紅色植物傲然挺立,茁壯生長。
這些植物花球飽滿,花瓣層層迭迭,正被熱風輕輕吹得左右搖擺。
一陣陣獨特的清香從花球中悠悠散發出來,在酷熱的空氣中彌漫。
如果只是單純散發香味,倒也不至于讓林立駐足良久。
真正吸引他目光的是,幾只個頭遠超尋常的蜜蜂正停在花球上忙碌地采蜜。
“這蜜蜂的個頭可真夠大的。”林立情不自禁地感嘆道,眼神中滿是好奇。
他現在見到的這些巨型蜜蜂足有半米長,翅膀展開近一米,扇動時發出沉悶的“嗡嗡”聲,如同小型無人機低空飛行。
而且這些蜜蜂的色澤極為鮮艷,除了快速扇動的翅膀是透明的,帶著淡淡的虹光。
頭部、胸部和腹部都紅得發紫,如同淬了劇毒一般,尾端的蜂針閃著寒光,透著幾分威懾力。
當林立的目光落在這些蜜蜂身上時,幾只正在采蜜的蜜蜂也察覺到了他的存在,紛紛抬起頭,一對復眼警惕地望向他。
好在這種蜜蜂并非兇殘的異獸,性子相對溫和。
它們只是短暫地打量了林立幾秒,確認沒有威脅后,便又低下頭,繼續用口器汲取花蜜,動作嫻熟而專注。
林立沿著植物邊緣緩緩走遠,遠離這片奇異的花圃后,那些蜜蜂發出的沉悶嗡嗡聲漸漸變小,最終被熱風的呼嘯聲淹沒。
地面上的巖漿甲蟲石質化尸體依舊隨處可見,有的橫七豎八地躺在碎石堆中,有的被半埋在沙土里,只露出一截堅硬的外殼。
這時,林立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巖漿甲蟲性情兇悍,且數量眾多,它們在這里出沒,會不會主動攻擊那些采蜜的巨型蜜蜂?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卻暫時找不到答案。
“咕嚕嚕……”
肚子突然發出一陣響亮的叫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林立停下腳步,從兜里掏出機械懷表,看看時間。
此刻時間不早了。
他心想,今天在這片區域忙走了很久,是時候回家休整一下,養精蓄銳之后再繼續沒完成的行程。
念頭一動,林立的身影瞬間在原地消失不見。
在他離開后不久。
數百米外的花圃附近,平靜的巖漿湖突然劇烈翻滾起來。
“咕嘟”一聲悶響,十幾只體型遠超尋常的巨型巖漿甲蟲從湖中噴涌而出,重重砸在岸邊的碎石上,濺起一片滾燙的巖漿碎沫。
這些巨型甲蟲的出現,嚇得正在采蜜的幾只巨型蜜蜂一陣驚飛,翅膀扇動的“嗡嗡”聲變得急促起來。
但出乎意料的是,巖漿甲蟲并沒有去攻擊蜜蜂。
它們只是抖了抖身上的巖漿,便邁著沉重的步伐,朝著遠處的廢墟快速爬去。
可剛爬行百米,數十只骷髏兵從各個角落處走出來,快速的匯聚在一起,擋在它們前進的路上。
這些骷髏兵沒有做多余的事情,揮動手中泛著冷芒的長槍,發起沖鋒。
巖漿甲蟲沒有退卻,眼中兇光閃閃,嘶吼著迎了上去。
雙方戰斗瞬間爆發。
骷髏兵們瘋狂地攻擊巖漿甲蟲,骨骼碰撞的“咔嚓”聲、長槍刺穿甲蟲外殼的“咯吱”聲交織在一起,場面慘烈。
而遠處花圃里的巨型蜜蜂,似乎早已見怪不怪。
它們只是短暫受驚后,便又落回花球上,繼續埋頭采蜜,對不遠處的廝殺視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