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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6章 夢亦非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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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之后,蟹將軍還是放下了書,《四海山川志》的問世,也足以說明世上能人異士不少,即便自己身為一江正神,也是不可小覷凡間。這么想著,蟹將軍看向床榻,伸手朝著譚元裳勾了勾手指。“譚公,譚公”低沉平靜地的聲音過后,床上的譚元裳似乎是睜開了眼睛。困倦并未退去,眼睛雖然睜開了,但眼皮卻很沉重,沒法撐得很開,迷糊不清之中,譚元裳看到站在床前的人,心中略微有些驚愕,但卻并未表現出驚恐,只是瞇著眼帶著詫異詢問。“你是何人?為何會出現在我房中?”蟹將軍臉上露出笑意。“謝公可知《四海山川志》?”蟹將軍穩穩站立,譚元裳搖晃一下便也站住了,面前有一片桑林,土中似乎隱有華光。蟹將軍為譚元裳的酒杯續上酒,隨后笑著解答。夜風徐徐,江濤翻滾,那水流在腳下看似不斷流動,實則并未給譚元裳帶來太強驚慌感,除了最初身子晃動了幾下外,很快發現并未失去平衡。“哈哈哈哈哈,此乃為桑子酒,雖算不上什么有名的佳釀,卻也別有一番風味,蒙壇綢布能封住酒液原香,更能引天地之靈氣,今日便請譚公飲此酒!”說罷,蟹將軍帶著譚元裳再度入了江中,此去便是直奔開陽水府。一些人間玄奇之事,譚元裳能在蟹將軍這里得到一些解釋,一些未解之謎也有很多能在蟹將軍那邊得到答案。“謝某不知道這位陸大人為何如此清楚,算不到他所言老叟是誰,但其人書中所述無疑都是真的,非但是真,而且多數都相對保守!”“我何時回來的?謝公呢?”“老爺,您醒了?可是立刻就要洗漱?”“謝公乃是開陽水神,以神只觀之,其書上所言的山川地理可否為真啊?”水花飛濺中,托舉兩人到了岸上。映入眼簾的是艙內屋中的天花板,低頭一看是床鋪和自己的被褥,再看看窗外,都是艙內的陳設。分不清夢境與現實,這種事怎么可能出現在老爺身上呢?可是事實就是如此了.猶豫了一下,老仆還是開口了。“鄙人謝慶是也!”一起飲酒談天,一起聊著今古之事,既說起當年之勇,也說起一些遺憾。仔細端詳過后,譚元裳有些不確定地詢問床前老仆。“我昨天似乎是將此盞丟入江中了,這也是我的夢?”蟹將軍一招手,桑林中頓時有幾道細細的華光射入一處泥土,下一刻土層翻卷似有東西要出來,隨后就是一只酒壇飛出。“哈哈哈哈哈正是謝某,譚公既然邀我來此,可否賞臉一敘啊?”謝慶,正神之名,民間又稱謝靈官,開陽大人,當然還有那最著名的蟹將軍!老仆也是才注意到這只玉盞,心頭頓時一驚,眼睛直接瞪得老大,更是不由的有一種頭皮發麻的感覺,咽了口口水才開口。譚元裳回應一句,帶著一絲興奮的笑容隨著蟹將軍一起離去。譚元裳沒有回應,而是看向旁邊桌上的《四海山川志》,只是這一刻,他卻又是微微一愣,伸手拿過那只玉盞。那樓船外,蟹將軍帶著譚元裳走到甲板,夜晚的秋風雖涼,卻并未給譚元裳帶來什么寒意。“來人,來人——”腳下水流也不只是在江面,更是時不時會潛入江中。再加上此刻船只起航的略微晃動,譚元裳終于是醒了過來。“老爺您昨天傍晚在躺椅上睡去,我就同人將伱扶到房中休息了,時刻有人守在外頭,您說的是您的夢”蟹將軍伸手向著門外,此刻屋子的木門也隨之打開。“譚公啊譚公,可是你舉杯邀我前來,此刻卻為何還問我是誰呢?”“謝慶.蟹將軍?”民間志怪傳說中,蟹將軍乃是一只江中螃蟹得道,承興早年被明宗皇帝封為開陽水神,而這一段歷史,譚元裳曾親身經歷過。蟹將軍抬起手制止了準備呼喚下人的譚元裳,臉上笑容不改道。譚元裳還在因為化龍之事震撼,聽到此言頓時心中一跳,看向說話的蟹將軍。譚元裳愣了一下,而蟹將軍則繼續說了下去。這種時候,譚元裳便會見到水下的特殊風光,有成群的游魚,也有底棲的各種水中生物,甚至還有一些水中精怪。老仆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譚元裳撐起身子指了指船艙窗戶方向。待到氣氛已經十分融洽,譚元裳忽然想到了《四海山川志》,遂也隨口問起。譚元裳站在上面看著下方,從水面到站立之處,落差得有一丈多,多少有些令人心中不安。蟹將軍說到此處,也是不由嘆息一聲。但如果回頭一看,床上還躺著一個譚元裳,蓋著被褥都不曾有一點松動。譚元裳也愣住了,呆呆坐在床上很久都沒有說話,原來只是一個夢么.“老爺”“譚某不知是蟹將軍來此,實在是有失遠迎,蟹將軍稍等,待我命人準備酒菜”“不但山川地理為真,就連書上所言的北海化龍之事亦為真!”“十幾年前,北海有一畫于山體之上的畫龍脫困成就真龍之身,那畫龍乃是受屈含怨而死的北海龍太子亞慈,傳說那龍太子得到了了一枚化龍丹”“當然知曉。”“謝公請,不敢辭,我們如何去呢,可需要命人停船?”話音才落,那一股浪濤就帶著兩人翻涌著向前。蟹將軍微微一笑,看向前方。感受到略微刺目的晨光,譚元裳伸手擋在面部,然后好似是忽然意識到了什么,身子微微一震,立刻睜開了眼睛。譚元裳搖了搖頭。“譚公對當朝皇帝的了解應是勝于謝某的,以譚公之智自然不難想通,這位皇帝啊,心思可是不少呢來來,且先不論此事,今夜不醉不歸!”蟹將軍收回視線,看向船頭江面,認真看了譚元裳一眼。“可惜了,這陸大人因為一部《四海山川志》,怕是要招來禍事咯”“嘩啦啦啦.”“唉!”“請!”蟹將軍用平鋪直述的敘述方式講著驚世駭俗的故事,畫龍脫困成就真龍,與生父搏殺于北海,戰而勝之!其后舉辦化龍大典,登上北海龍君之位,然而在這典禮上卻引發了一場走水,有白龍引領大潮而去,跨千山躍萬水,過四境,度四海,是為白君書中寫的譚元裳知道了,書中沒寫的,譚元裳也知道了不少,心中之震撼久久不能平息。譚元裳回應一句,但心思也難免往陸海賢那邊想。譚元裳看向那桑林中,一道道細細的華光似乎和一些桑樹相連,仔細一看,好像是幾條胖嘟嘟晶瑩剔透的蠶。話音落下,蟹將軍已經一步踏出,下方江面有波濤翻滾水流上涌,將蟹將軍托住,他的身影就好似隨著江濤起伏。蟹將軍的聲音傳來,譚元裳看了看船尾,也不喊人交代什么了,把心一橫也學著蟹將軍一步踏出。只是譚元裳沒發現的是,雖然他有起身掀被又整衣的動作,也隨著蟹將軍一起離去。而今夜的譚元裳發現自己可謂是海量,半人高那么一壇酒接連飲下,直至直至逐漸天明才困意上涌.清晨,艙房一側的窗戶處透進來一縷陽光照在譚元裳臉上。有靈性的大魚,能開口吐露人言的大鱉,披頭散發面容有些駭人的夜叉,身穿盔甲卻又像幾分蝦蟹的水中兵丁江面之下比譚元裳想象中的要熱鬧得多。結果自然沒有什么墜江之危,同樣是一股水流上涌,拖著譚元裳到了江面。玩笑間,蟹將軍也并未隱瞞什么,朝著床榻拱手一禮。老仆直接愣住了,心中升起些許悲戚感,天縱之才絕頂聰明之人也是敵不過歲月,就連自家老爺也是如此么。蟹將軍當然知道,甚至已經略微算過,知道那署名陸海賢之人乃是當朝禮部官員,自然是點了點頭。話音才落,門就一下子被打開了,熟悉的老仆走了進來。“譚公,請隨我來!”沒有什么歌舞相伴,甚至沒有什么下酒菜,只是在水府之中飲酒暢聊卻也歡快。“謝公何出此言?”“走!”“就是開陽水神蟹將軍,昨晚我與之對飲到天明,怎么桌上趴一下的功夫就回來了?”蟹將軍將杯中酒飲盡,半露笑容半帶諷刺地著說了一句。被水神相邀,也算是一件激動人心的事,譚元裳正自苦悶,怎可能拒絕。“哈哈哈哈哈,無需麻煩,隨我來便是,譚公請!”譚元裳臉上浮現一些激動,撐著床板從床上坐起來,隨后又趕忙掀開被子起身,對著蟹將軍鄭重回了一禮。說著,蟹將軍也摸了摸胡子,在譚元裳面前他也沒什么好保留的。“啊?謝公?”“老爺,我昨天也見到您丟了這玉盞,還覺得可惜呢怎么怎么就回來了?”譚元裳在床上愣了一會,或許確實是老了,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但實則心中則是有些驚駭。“不醉不歸.”“譚公請寬心,只管下來便是!”“譚公此言差矣,你在這開陽水域坐船,有失遠迎的乃是謝某才對,至于酒菜就不必準備,謝某正想請譚公一游,也嘗嘗我準備的美酒,不知譚公賞臉否?”兩人抬頭看向天空,今夜晴朗月明星稀,此時的樓船已經沒有再行駛,而是停靠在某一段江邊,大船后廚方向隱有火光,似乎是一批下人在吃東西。難道老仆說不出話來了,而譚元裳愣神片刻則忽然大笑起來。“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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