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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3人走茶涼缸還在老祝的危機,白毛發威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暮年修仙的我長生不死

  返回洞府后,山門外的雨已經停了,山門內的雨卻依舊下個不停,尤其是香火分身正修煉的長壽峰,雨水串連成珠,造成一種奇景——

  一道彩虹從水霧蒙蒙的深壑中拔出,在長壽十三峰外畫個圓弧,又落入深壑,灑下無數亮斑,燦然奪目。

  陳登鳴現在算是確定了,這場雨,即便不是香火分身的兩株海洋之心造成的,也是海洋之心誘發的。

  且空氣中水靈氣的增多,造成了雨勢更大。

  他已外穿了一身尋常青衫,將羞恥的巨鹿法袍內穿,一路飛過,諸多弟子見之迅速作揖行禮,神色崇敬,態度恭謹。

  掌門的斗戰壽君之名,經歷大大小小的成名戰績,早已成為長壽宗歷代宗主中最為卓絕的幾個掌門之一。

  飛到長壽殿時,恰好碰到前來交接宗門工作的管朝。

  二人寒暄一番,管朝拿出記錄名冊的玉簡,恭敬道,“掌門!最近即將下山歷練的弟子名單,都在這,您過目后,沒問題就可批了。”

  “嗯。我看看,都有哪些弟子.他們的魂簡都已備好了吧?”

  “掌門放心,都備好了”管朝頷首,欲言又止。

  陳登鳴瞅了一眼,不怒自威笑道,“想說什么就說。”

  管朝作揖苦笑,“掌門.這么多弟子,全都使用魂簡,這終歸也是一大筆開銷啊.實際這次任務,安全系數還是很高的。”

  “哎?!”

  陳登鳴抬手搖搖頭,道,“如今宗門資源是夠的,便是我的戰功也夠多。

  資源掙來了,就要花出去,才能培養出人才,而不是囤積著浪費。

  這些魂簡,我以戰功兌換來,花銷也不大,還是有必要給他們配備好的。”

  管朝聞言,唯有欽佩作揖,“長壽弟子有您這樣的掌門,實乃幸事。”

  陳登鳴接過玉簡,仔細瀏覽了一番,確認沒問題后,遂行使掌門權柄,以長壽玉璽打下道力印章,審批通過這部分宗內弟子下山歷練的任務。

  這歷練任務,主要也是前往西域,配合反攻修士聯盟的修士,接應營救受難的東南兩域同胞以及安置凡人。

  如若遭遇妖魔或是魔修,則配合作戰,降妖除魔,斬草除根,以絕后患。

  其實重就重在‘以絕后患’這四個字上。

  陳登鳴在下達這些指示時,發現自己終究也是活成了前世里常把“降妖除魔”、“匡扶正道”等口號掛在嘴邊的牛鼻子老道。

  不過如今身在其位,才能真正認識到‘降妖除魔’并非諷刺。

  而是出于對四域穩定以及保護的必要舉措。

  否則,日后若是大幕再度開啟,域外邪修卷土重來,如今遺留在四域的余孽,將故態復萌,成為造成內憂外患的最大毒瘤。

  管朝接過審批后的玉簡名單,感慨又試探道,“時至今日,西北兩域的余孽也幾乎剿除了大半。

  我方化神道君與域外的化神道君之間,似乎也達成了什么協議,自那次大打出手之后,再沒有動手的動靜。

  反攻修士聯盟基于此,也逐漸展開了赴往災地救援接收的工作。

  這人手吃緊的情況下,我們長壽宗弟子跟著去歷練歷練也是好事,左右危險不大”

  陳登鳴聽出其試探的意思,搖頭道,“雙方化神道君作出了什么決策,我現在也不清楚。

  不過目前看來,可能是會選擇息事寧人了。

  畢竟,四域終歸是我們的地盤,我想初祖他們,也有些投鼠忌器。”

  管朝皺了皺眉,又吐了口氣,笑道,“也好,也好,不打了就也好。”

  他突然想到什么,提醒道,“掌門,丘峰已在昨日宣布將要進行閉關,準備全力沖刺結嬰,此事我要向您匯報,是否派葉長老過去長春派坐鎮?”

  “哦?丘派主要突破了?”陳登鳴臉上露出微笑,“這是好事。”

  他話語一頓,沉吟道,“這樣,我私人送一顆化嬰丹給丘派主,助他一臂之力,就讓葉長老一并送過去。”

  管朝身軀一震,眼神浮現出羨慕,旋即作揖道,“掌門當真慷慨!”

  陳登鳴看向臺階上“濺濺”地響的雨點,負手嘆道,“我宗再多一位元嬰,終歸是好事,我自要解囊相助。”

  管朝聞言眼神微黯,聽出了其意思。

  如今長壽宗一祖已隕落,二祖也只剩下一道神魂,若非陳登鳴斗戰壽君的名頭響亮,實則已見衰落。

  這時,丘峰若能突破元嬰,將是一件大大的好事。

  他眼看著陳登鳴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顆裝有丹藥的玉盒,接過后,忍不住提醒道。

  “掌門!冉師兄.可能也快要不行了,月前我收到長青島那邊的來訊,冉師兄已閉了死關,不見人.”

  陳登鳴一怔,目光不由停留在長壽殿前的荷花缸內。

  淅淅瀝瀝的雨點,打在荷花缸里“滴溜滴溜”地響。

  這口缸,據聞也有很多年頭了,一直擺在殿前,可謂是長壽一口缸,敞口向天光。四季落雨水,沒破總在裝。

  如今山門還在,這口荷花缸還在,一些昔日山門內的老人卻都逐漸消逝了。

  冉毅強,這位宗內活了九百多歲的金丹長老,曾有希望活到一千歲,被譽為長壽宗常青樹。

  卻因被魔物斬了手臂感染后元氣大傷,這么多年都還未恢復過來,如今要閉死關不見人,這已是準備羽化后事了。

  陳登鳴收回視線,道,“我記得冉長老還有些后代,在宗外建了家族,記得日后要多扶持,常來往,莫要涼了那份人情。”

  管朝心中震動,發自肺腑深拜下去,肅然道,“掌門吩咐,管某必鄭重記下。”

  人走茶涼之事,常有發生。

  這在修仙界本就不是什么稀奇事。

  有價值,就來往,沒價值,就不來往。

  像陳登鳴這般重人情,終歸是極少數,不教人寒心,卻令人由衷欽佩,更為忠心。

  待管朝走后,陳登鳴負手立在殿前,目光深沉了許多。

  如今戰爭基本已結束,下一代道子之事,得盡快提上日程了。

  環境安全安逸之時,就要全力消耗資源去培養出人才,撐起長壽宗這偌大的萬古基業。

  像管朝這般精打細算,摳著手指撥資源培養弟子的方式,已是不適用于當前階段的長壽宗。

  如今宗內弟子包括老祖都是死傷不少,人數銳減,但資源卻因戰爭的反掠奪而變多。

  不提宗門以及他個人所累積的戰功,便是整個北靈宗的財富,這對于宗內的弟子而言都已是豐富的資源,魂簡都可人手配置一份。

  當然,其中最珍貴的,就要數兩顆化嬰丹。

  故而,陳登鳴能夠私掏腰包贈丘峰一顆化嬰丹,省卻對方二三十年的苦功。

  這也算是報答昔日弱小時,丘峰的護持和栽培。

  人少資源多,那就砸資源,砸也要砸出一堆精英,充實宗門實力。

  此后一連數日,大雨持續還不見消停。

  長壽宗內,崎嶇不平的泥濘土山路上,像抹了油一樣滑,雨腳縱情地在群山叢林間奔騰。

  一股樹脂濕潤的清香滿布山谷,四處都是“的篤的篤’地聲響。

  宗內的諸多弟子卻已是抱怨連連,還沒見過這么奇怪的天氣,唯獨長壽宗這一塊下雨,其他地域都是艷陽天。

  管朝等長老到是根據水靈氣的異常動靜,瞧出了一些端倪。

  不過既是掌門修行,各個也都是知趣不打攪,些許雨水,哪比得上掌門的修行重要,覺悟很高。

  不過隨著屋內霉腐氣味日漸增多,施以清潔術也管不住一天半日。

  陳登鳴嗅著身上尋常青衫散發一股霉腐氣,當即還是嫌棄地將香火分身遣出宗門。

  去別的大川大澤修行。

  如此不消片刻,長壽十三峰云銷雨霽,晴朗天穹一碧如洗。

  燦爛陽光灑在細密的載著雨露的葉上,形成一束束粗粗細細的光柱,將飄蕩著輕紗般薄霧的山林照得通亮。

  天晴了,水靈氣稀薄了很多,諸多宗內弟子盡笑顏。

  陳登鳴暗道這算是完了。

  香火分身從此成了“雨神”,走到哪兒修煉,都可能引起下雨,一些連年干旱的地域,或許會很歡迎香火分身。

  不過香火分身的這一番修行,也讓陳登鳴看出了高階修士對低階修士的資源掠奪和影響之大。

  非但是戰斗時會殃及池魚。

  便是修煉之時,也容易造成一片區域的天地異象,風水變化,靈氣匱乏。

  這當真是修煉一番就引起刮風下雨,低階修士乃至凡人,多少都要受到天氣變幻和靈氣變化的影響。

  “難怪當初大師兄二師兄都是窩在道統傳承之地內修煉,大概也是幾個元嬰一起修行,很可能擾亂宗內的靈氣,影響弟子修行。”

  陳登鳴連施了幾個清潔術,又啟動洞府陣法‘暖陽術’,揮散洞府的潮腐氣后,遂進入里間,準備進入人心殿。

  如今二十多天過去,祝尋那邊也應該有了消息。

  陳登鳴已是有些迫切想要知道,祝尋可是得到了暗流老鬼的老巢中那顆靈魂蚌珠。

  那將是關乎到小陣靈恢復一魄的大事。

  “靈兒,你就在洞府內為我護法,我去去就回,希望是好消息。”

  修煉靜室內,陳登鳴微笑對飛出魂屋的小陣靈道。

  “嗯,道,道友,也不必太當回事,即,即便這次祝道友沒能得到靈魂蚌珠,以后也,也有其他的機會.”

  小陣靈嬌軀圍繞陳登鳴轉悠,小手抓著衣裙一角,期期艾艾道,乖巧可人。

  “放心!我一定會恢復你的七魄,助你恢復曾經的實力和全部記憶。”

  陳登鳴一笑,旋即盤坐蒲團上,收攝心神守心,繼而進入無心之境,心神意識化作無數小點,跨越思想的領域,進入到人心殿內。

  一盞盞心靈燈盞,在人心殿內的兩側燈臺上搖曳。

  屬于猛鬼祝尋的那盞心靈燈盞中的心火,此時卻是激烈搖晃著,心緒并不平靜,仿佛在經歷著什么。

  陳登鳴見此情形,不由皺眉。

  “這么多天過去了,老祝現在這狀況,像是在與強敵交手啊.莫非是奪走了靈魂蚌珠后,正在被暗流老鬼追殺?”

  思索片刻,他還是迅速走至殿心坐下,暗運人仙道力,準備侵入祝尋的心靈之中,查探具體情況。

  若是祝尋涉險,他也能憑借心靈交感的聯系,傳去神念與人仙道力,助祝尋脫險。

  前提是祝尋不會阻止拒絕。

  這也是人心殿這道器的妙用之一。

  這世上最快的速度是什么,是光?

  不,是思想。

  思想無邊無涯,思想想要到哪里,只需想,就可瞬間想到。

  這世上最無限的力量又是什么?

  是心靈,心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

  另一頭的冥河之中,暗流激涌。

  猛鬼祝尋攜著兩位鬼娘子潛逃到又濃又稠的冥河深處,躲避著來自上方暗流中的鬼將和鬼王追擊。

  其身上道道漆黑陰雷,已微弱了許多,原本強健猙獰的鬼爪也斷了一根,看樣子頗為凄慘。

  后方激涌的暗流浩浩蕩蕩地奔瀉,巨響如雷。

  水流中道道靈光閃閃發亮,好像一個個巨大的玻璃球,明晃晃的,是幾位鬼將和暗流鬼王的身影,森然鬼氣靈威懾人。

  祝尋眼見下方已見河床,渾濁冥河中再無躲藏去處,不由心道糟糕,立即傳音身旁兩名相依為命不離不棄的鬼娘子,道。

  “二位娘子,此地距離星落鬼城還有數千里,為夫現在引開他們,你們速速趕往星落鬼城搬救兵。”

  兩名鬼娘子聞言俱是花容色變,神色凄苦。

  哪里不知這是這糙漢的遣詞,要為她們二人爭取生存下來的機會。

  回想她們昔日在這冰冷的陰泉之下,哪怕昔日貴為幽冥鬼君的鬼新娘,卻也沒有感受到一絲一毫的情愛和關懷,從沒有任何鬼物,甘愿付出生命去守護她們的安全。

  直到遇到這最喜歡作弄人的糙漢,哪怕平日里這糙漢是兇神惡煞,甚至某方面極其兇狠。

  但那顆滾燙的真心,卻是在這冰冷的陰泉地府中怎樣也無法掩飾的。

  兩名鬼娘子紛紛凄苦搖頭拒絕,不愿就此分離。

  數千里路程,一來一去,縱是搬來了救兵,只怕連這糙漢最后一面也見不著了。

  與其在這冰冷的陰泉地府中茍活著,不如便伴隨這顆滾燙的真心一起靈魂消融。

  祝尋眼看無法勸阻兩名娘子,不由也是鐵漢柔情,但很快又堅決將手中一顆散發柔和光源的蚌殼交托給其中一位鬼娘子,道。

  “子妍!你是大房,這個時候,我需要你作出一些犧牲。

  這顆靈魂蚌珠,乃是陳兄囑托我務必尋得之物。

  我老祝早已是死了一回的人,是陳兄一路扶持我走到今日,縱是魂消,這顆蚌珠,你也一定要送出去,送到我陳兄手中。”

  大房鬼娘子師子妍聞言更為凄苦,卻又不敢不從,唯有顫顫巍巍接過蚌珠。

  這時,上方光亮伴隨強烈靈威迅速臨近,傳來一陣猖狂的礫礫怪笑。

  “唳唳唳——送出去?往哪兒送?你們今日是插翅難飛,插上魚鰭也難從這冥河逃,什么陳兄?今日誰來了,也救不了你們!”

  猛鬼祝尋一雙銅鈴般的森然鬼瞳頓時猙獰,面露戾氣,身上漆黑陰雷暴閃怒喝。

  “我陳兄若在此,殺你如殺雞屠狗!”

  “轟!——”

  陰沉的河水,迸出砰然的碎響,在光亮中像是燒紅滾動著的玻璃溶液,翻花向著兩側滾開,顯露出了一條河道。

  幾道靈威驚人的身影,浮現在河道之中。

  當首一道鬼影子,海藻般的長發披肩,瘦削陰森,兩眼閃爍駭人兇芒,冷笑。

  “哦?本座倒是想知道,現在本座就抓住你的兩名鬼娘子,當你的面折磨,看看你那陳兄,可敢來殺本座。”

  兩名鬼娘子色變,祝尋暴怒,正欲拼命,倏然一股冰冷浩大的心神,侵入他的心靈之中,化作一股強橫的心神力量,在幽幽冥河中擴散。

  頓時氛圍壓抑,八方安靜。

  一道冰冷浩大的神念,裹挾著一股撕天裂地的霸道人仙意志,傳蕩在冥河之中。

  “你這么想死?”

  “嗯?”暗流老鬼笑容一滯,眼神驚疑不定。

  “陳兄!!”

  祝尋提到嗓子眼的一顆心,頓時放松下來,感受到侵入心靈中的這股強橫心神力,他宛如找到了莫大的底氣和豪情,立即放松對這股侵入進來的心神力量的阻擋。

  腦海之中,登時浮現出一幕栩栩如生的畫面。

  那畫面中,陳登鳴兩鬢白發的身影,坐于兩排燈火的殿心位置,正目凝奇光凝望而來,眼神中的冰冷銀輝令人心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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