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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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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皇璽。

  同樣是曾經八千年前的龍皇號令群妖諸多大圣,令萬妖景從的信物。

  這自然沒有什么特性,就連此印璽的主人龍皇都被現代的妖皇暗算重創,但是,那已是齊無惑所見到的,唯一可以轉動而今局勢的一線生機,而這生機,也需要拼盡全力,去拼,去搏。

  有此印璽,仍舊只一線之力。

  若是無此印璽。

  就連參與其中的資格都沒有。

  東海龍王敖廣神色微緘默,最后他無可奈何的拱了拱手,仍舊是十分客氣地道:“真人為我龍族將先祖的龍珠帶回來了,我等龍族,承您之情意,但是若是您要那印璽的話,恕我不能如愿交給你。”

  “我等會準備十倍于您耗費于我先祖身上的天材地寶以還之。”

  “您也會是龍族的貴客。”

  “但是印璽……”

  敖廣看著齊無惑。

  臉上的那種長于人情世故之表情剎那之間已消散了,苦笑了下,道:“不可能給你。”

  “若是您不愿意的話。”

  “縱然是將先祖龍皇的龍珠帶走,我等也不會讓步。”

  語氣客氣但是含義卻決絕,齊無惑拱手道:

  “貧道只是借去,事情了結之后,必然歸還。”

  敖廣的神色遲疑。

  “就算是真人這樣說……”

  卻又忽而有狂笑的聲音炸開,整個東海龍宮忽而猛烈震蕩起來,就仿佛整個東海的水域都開始劇烈的震動起來,無盡的洶涌澎湃,敖廣面色一變,剎那變得蒼白起來,道:“真人,站穩了!!!”

  而伴隨著整個東海之水的顛倒,龍宮的巨柱皆是晃動不已,有大笑著的聲音傳來:

  “你?!”

  “哈哈哈哈,憑什么?!!”

  “就憑伱個牛鼻子一張嘴,就要拿走我龍宮之中最貴重的寶物!”

  “哈哈哈哈,實在可笑,實在是可笑!”

  那大笑著的聲音之中,只是洶涌澎湃的水流就沖擊的令那玉石柱子都撕裂開來,無盡水流沖擊到那少年道人的時候,一把青竹傘在前面展開,從容地將那海域暗潮化去,將被亂流裹挾著的碎石抵御,而后竹傘輕轉,俊朗華美的器靈微微笑著道:

  “您可無事?”

  這一股澎湃暗流攪動龍宮劇烈震顫。

  但是卻因此不曾傷到那少年道人。

  齊無惑看到前方,似乎有一片幽深空洞之處瘋狂盤旋,萬水皆出,萬水皆入。

  少年道人回憶起來基礎,道:

  “……歸墟。”

  器靈起身,在水下卻還偏偏要打著傘,溫和笑道:“在上古年代,是歸墟,也叫做海眼,為上古三大兇惡之地之一,其中水流洶涌澎湃,似乎沒有極限,又名無盡之淵,入者無人可以歸來。”

  而現在,伴隨著鎖鏈聲音,一只巨大無比的蒼青色龍爪伸出。

  龍爪之巨,幾乎要將整座龍宮大殿直接捏碎!

  上面纏繞著金色的鎖鏈,每一根鎖鏈上面都有著復雜無比的道門太赤靈文。

  此刻且齊齊亮起。

  而后,水流洶涌澎湃,一只蒼然龍首緩緩伸出,龍角不是規則的,而是頗為雜亂,如同兩根戈矛指向蒼穹,龍須巨大蔓延,龍鱗已隱隱泛起蒼白,卻散發出一股森然之氣,這是一頭被無數的鎖鏈鎮壓在了東海歸墟之處的龍!

  亦或者說,是鎮壓著歸墟和東海海眼的龍!

  敖廣的面色蒼白,道:“老祖。”

  “您怎么醒來了?!”

  這巨大的蒼龍眸子蒼然,注視著齊無惑,倒是沒有什么殺機,似是唯其動作就掀起了如此的恐怖波瀾,嗓音蒼茫,道:“道士,你想要此印璽,是做什么?”

  齊無惑道:“止量劫,救蒼生。”

  蒼龍放聲大笑:“好啊,好!”

  “那你自去止量劫,救蒼生!”

  “緣何來我這里,一開口,就要我龍宮至寶,慷他人之慨,做的什么沒本買賣?!!”

  “當我龍族好欺負不成!”

  聲音蒼茫巨大,震蕩著整個龍宮都劇烈震顫晃動,蝦兵蟹將,龍女夜叉皆捂住額頭,站立不穩,被震蕩得搖動不已,敖廣苦笑不已,且將齊無惑之事盡數告知,蒼龍冷哼一聲,道:“你送了那小子的龍珠回來,途中也自有許多的愛護和寶物,但是我看你這一身根基,還有那條小蛇的氣息,顯而易見,你也得了莫大裨益。”

  “他一身真血根基,大半為你所得。”

  “我龍族,以及那小子,不欠你的。”

  “憑什么要給你?”

  “再說了……”

  巨大的蒼龍緩緩游動,蒼然的龍首垂下,注視著那少年道人,其無比巨大,豎瞳冰冷,道:“就你的道統和身份,三清的弟子啊……”

  “你我相見,我沒有一口吞了你,已經是感念你送他回來的人情了。”

  那殺意冰冷而真實。

  帶著無與倫比的對三清的憤怒和殺機。

  卻又為自己的理智所克制,沒有遷怒。

  最后道:“然你終究不是他們,放下此念,龍族仍舊念你為友。”

  “至于印璽。”

  “你是人族,若是有外族前來,一開口就要借媧皇的血脈尸骸。”

  “你給嗎?”

  少年道人無言沉默。

  “你的第一反應,應該也是那三個字罷——”

  “憑什么?!”

  蒼龍雖然暴躁,但是卻仍舊緩聲道:“此物之價值,于我等同樣如此,縱然是三清四御親自來東海,我也不會交出去,何況于你,哼,道士,退去吧,此事就當做不曾發生,我等仍舊尊你為客……”

  蒼龍長吟,震蕩四海,而后似乎需要抵御這歸墟之地,東海海眼的力量,重新回去。

  只是東海龍宮卻是一片狼藉了,東海龍王敖廣擦了擦額頭冷汗,便是拱手道:

  “真人見笑了,得罪,得罪。”

  齊無惑道:“那位是……”

  敖廣苦笑著回答道:“是我龍族的一尊老祖,脾氣實在是暴躁了點……真人且來前面,我們慢慢說。”他牽引著少年道人往前殿,自有蝦兵蟹將,夜叉龍女一并收拾了這里,敖廣道:“真人似和龍皇老祖關系甚好,我也不必多言,當年我龍族分裂三脈。”

  “其中一脈在天,一脈在妖,另外一脈則是重新回到了這東海祖地。”

  “只領受后土皇地祇的詔令。”

  “而我祖脈分為兩脈,如在下這般的,是為地祇水官諸龍君之一。”

  “而自上古年代一直傳下來的純血龍族則是仍舊苦修于下,不受后土皇地祇之詔,而代代的東海龍王,則因為被后土皇地祇娘娘封為東海水府仙官淵圣廣德王,故而,皆號敖廣,每一代任期千年,負責代龍族應對天下各方勢力。”

  “千載之后,則是卸任,回歸祖地修行。”

  “尋常來者皆有我等應付,一旦有真的威脅到龍族的,則是會引動此刻在東海海眼之中的上古龍族一脈,將一切敵人撕裂成粉碎,扔入海底鎮壓神魂萬年。”

  “而那位老祖……”

  敖廣嘆息道:“他,他脾氣有點暴躁。”

  青衫器靈滿臉驚嘆感慨道:“這只是有點嗎?”

  “龍族的文字教育,一定不甚合格的。”

  “主尊,您覺得呢?”

  敖廣神色頓了頓,忽略了那位微笑愉快的器靈,遲疑了下,回答道:“老祖曾在年輕時代,和敵交鋒,憤怒至極的時候,引動了四海之水,淹了九州之地,那個時代算是中古,人族的先王禹治水,便是因我祖之緣故。”

  “后來十數年爭鋒,我祖被天庭玉皇責罰,要求鎮壓這東海海眼,歸墟之地。”

  “而人族先王禹王父子,則是耗費了數十年時間,甚至于借來了后土娘娘的息壤,這才將吾祖之水壓制,其封鎖吾祖的鎖鏈,以及當年為了測量吾祖神通之厚的尺,一共四根,皆留在了四海之地。”

  “而因吾祖神通浩瀚,尋常器物難以洞穿水元之力,故而這些器物,全部出自于太上道祖和上清道祖之手,而真人您又是……”

  “他鎮壓東海海眼很久,被鎖鏈鎖住許久。”

  “所以他對真人的態度或許有些暴躁。”

  “得罪,得罪。”

  敖廣帶著無可奈何的神色,連連拱手道歉。

  齊無惑回答道:“……也是貧道的要求,太過于冒昧了。”

  龍王沒有回答。

  顯而易見,龍族確實是如此認為。

  三界如何,六界如何。

  龍族仍舊還是那縱橫水域的龍族。

  只是現在秩序已存,龍族潛藏于其中罷了。

  只是笑著道:“但是,無論如何,您仍舊是我龍族之貴客,請好好休息,我族會將您給龍皇所耗費的天材地寶,十倍還之,更有其余謝禮奉上。”龍族確確實實將齊無惑當做貴客來招待,有華貴宮殿為其所居住諸寶物,珍饈美食,更是數之不盡地奉上。

  而出入所見,皆有護衛,皆是難得一見的美人。

  每日邀少年道人豪飲歡宴,或有甲士萬名以揮舞戰戈,踏足錚然有聲,又彈琵琶,大開大合以作龍皇破陣曲,又或美人千名,長袖飄搖,姿態絕美,皆是塵世難得想象的奢侈享受,少年道人欲尋機會再行詢問,卻仍舊是沒有辦法,提出十數次,皆為敖廣輕描淡寫的拂去。

  第三日夜。

  “嗯……妖皇似乎又有變化了。”

  斜躺在了龍族珊瑚長椅上的青衫器靈微微抬眸,祂的眸子空洞,卻又有淡淡的金色流光,因而能夠和無盡遙遠區域之外的伏羲血脈的后裔荒爻連接,靠著伏羲留下的手段,得以在某種程度上確認伏羲后裔的動作。

  齊無惑閉目。

  青衫器靈捧著玉盤上的水果湊近,道:“您想要知道嗎?”

  “妖皇而今再度集結了五名大圣,似乎打算做些什么事情,嗯,荒爻那小姑娘和小蓬草殿下,已經被控制住了……嘿,以荒爻之手段,畢竟是吾主的血脈,終究是受到了道之反噬,難以更進一步,反倒是拖累了她的天資。”

  “嗯,看起來之前吾主斬殺白澤,淬煉祂的血脈和自己的血脈融合,以先天所知而彌先天八卦的想法,終究還是失敗了啊,可惜,實在是可惜。”

  “不過,沒辦法。”

  “誰讓她是吾主創造出的血脈呢?”

  青衫器靈輕描淡寫,且毫無半點保留的說出了上古的又一樁密聞。

  而后手指拈起一枚葡萄,遞到了齊無惑那邊,道:“尊主要吃嗎?”

  “不……”

  “哦,那我吃了。”

  器靈似很喜歡甜食,吃得不亦樂乎,眸子微動,道:“嗯?這氣息……”

  齊無惑感知到了心底一絲絲奇異的漣漪波動,那是來自于曾經的戰友諦聽的,后者的聲音急促道:“齊無惑,你在哪里?!臥槽怎么回事,我就只是睡了一覺,這世上怎么就亂成了這樣的一鍋粥?!”

  “地祇修補地脈,妖族聚集大圣不知道在做什么?”

  “人皇那個狗養的直接開始割地將兵家魁首找回來……”

  “臥槽那小子猛啊,好像打算自己丟了多少地,直接雙倍拿回來!”

  “不過更亂了!”

  少年道人道:“還是量劫么?”

  諦聽的聲音頓了頓,道:“不是了……”

  “已經算不上是量劫。”

  “那一次量劫,已經徹底降級,但是仍舊是可以判定為蒼生劫。”

  “如妖皇,大圣,人皇,兵家魁首之類,其在高位,其有大謀,其狠辣獨絕,可稱呼為雄,一招拔劍而起,便是蒼生之劫,但是,已算不得量劫。”

  少年道人眸子微合:“是嗎……”

  諦聽疑惑道:“嗯?你周圍怎么還有一個沒有心聲的東西?”

  忽而他和齊無惑的交流之中強行插入一個意識。

  仿佛是有俊美無雙的青衫青年忽而一腳踹開了小黑屋似的,而后笑容燦爛揮手道:

  “嗨”

  在幽冥之中的諦聽身軀僵硬,一點一點的抬起頭,眼睛瞪大。

  嘴里面的葡萄都落下來。

  “艸!!!!”

  “滅滅滅……”

  青年器靈歪了歪頭,溫和道:

  “咩咩咩?”

  諦聽給震得魂兒都飛了,咬牙切齒道:

  “滅佛斬帝!!!齊無惑你怎么把這玩意兒弄醒了?!!”

  華美青年微笑道:

  “因為已經有三個劫紀沒有如廁了。”

  “啊,現在是不是叫拉那什么?諦聽你說是什么?”

  諦聽:“…………”

  素來混不吝的諦聽都被惡心到了,道:

  “你的品位還是和當年一樣廢物。”

  “不要用伏羲的臉說這種話,我會想要干嘔的。”

  “勾陳怎么沒把你砸死?!”

  器靈微笑道:“因為我比他更硬。”

  諦聽無視了這器靈故意的一語雙關,揉了揉眉心,轉移話題,道:“無惑你要做什么?這個東西你最好找個地方一腳把他扔進去,就是材料比較特殊,是伏羲親自鑄造的,勾陳都砸不爛的東西。”

  “不行了就送給你家師父師叔。”

  少年道人道:“……先生可知道那位鎮壓海眼的龍族前輩心中所想嗎?”

  諦聽嘆了口氣。

  才去聽了一下,就立刻回來,罵罵咧咧道:“小牛鼻子你!”

  “那頭搞出了水淹九州,是禹王父子宿命的來源,還能鎮住歸墟的老龍?你!你!你可以給我找個簡單點的活兒嗎?!”

  “真的是,上了你小子的賊船!”

  諦聽罵罵咧咧離開,罵罵咧咧歸來,聲音凝重道:“……無用。”

  “你要的那個印璽,這老龍已決意不可能給你了,不必說是三清四御這等尊神不可能因為大道之外的事情下凡,更不必說你的人情請不動他們,蒼龍已決定,若是三清四御前來,便是你在仗勢欺人,他寧愿毀掉此物,而后引爆歸墟,再度水淹六界。”

  “上古純血龍族,性格驕傲桀驁,寧死不屈。”

  “在東海海眼之中的祂,有在三清四御之前毀滅掉那印璽的資格。”

  局勢再度變成了死局,龍王敖廣又來邀請宴席,這一次的宴席之上,更有諸多美麗無比的龍女捧著一個個托盤而走上來,上面皆盛放玉珊瑚,萬年明珠,深海寒鐵等諸寶物,皆華麗無比論及總體價值,更遠在黃泉之水之上。

  一時間寶物華光燦爛,沖天而起,映照著四方都是明亮無比。

  少年道人起身謝過,卻皆推辭,敖廣似乎知道他要做什么,搖頭,客氣地道:

  “……真人是覺得寶物不夠?龍族可再最后給你一些。”

  “但是,印璽……”

  “斷然不可!”

  少年道人似乎感應到了那鎮壓著歸墟之地的蒼龍視線,正在吃水果的器靈抬眸,已經準備好撐傘,給這個臨時的主尊遮掩住碎石了,依著其主的風格,風采才是最重要之物;有蒼茫的龍息吞吐無量的水流,鎖鏈的聲音晃動,蒼龍之聲音傳來:

  “小道士,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嗎?”

  似乎是打算給這小子一點苦頭,龍爪伸出直取齊無惑,蒼茫渾厚,剎那分光裂影。

  鎖鏈的聲音鳴嘯,龍爪在齊無惑面前猛然停下來了,青衫器靈擋在齊無惑的面前,龍爪穿透了器靈的身軀,但是卻未曾留下什么傷勢,而是令其靈體泛起了層層漣漪,卻也令本就只是出手懲戒此狂妄之徒的蒼龍心中一驚,停了下來。

  那華美青年微笑道:

  “與禮數而言,你至少該聽完尊主要說的話。”

  “龍族,已經不記得禮節了嗎?”

  龍爪緩緩后退,青年器靈身上有血灑出,落在地上,仍舊笑著瞇著眼睛,而后微微躬身,青衫金血,垂落有黑發文雅,帶著一股溫和,癲狂契合的獨特氣機,少年道人抬起眸子注視著蒼龍的方向,道:

  “若我可以,讓龍族三脈,合而為一。”

  “此印璽,可以借給我嗎?!”

  諸已經拔出兵器的龍族皆是一驚,一時間寂靜,那蒼龍再度撕裂歸墟,無視了東海海眼的狂暴力量,出現在齊無惑的面前,那巨大的蒼龍之目看著齊無惑,緩緩道:“……令我龍族,三脈合一?”

  許久后,他緩聲道:“好……”

  于是心都提起來的諦聽,以及那少年道人的情緒都松開。

  下一刻一道血色的玉石落在齊無惑面前。

  蒼龍平淡道:“但是,吾又如何知道,你不是在胡夸海口;重寶難求,何況于此物,你若是只胡扯一頓而不兌現,就這樣白白套走了我等之至寶,又該如何?!”

  少年道人道:“前輩要如何?”

  蒼龍緩聲道:“立下上古之年,道心血誓為證。”

  “我就將印璽借給你。”

  “但是你若是在誆騙于我,龍族不能合一,則你要在此地,自裁于此。”

  “魂魄鎮壓深淵歸墟三萬年!”

  “你,可敢!”

  龍吟蒼茫,眾皆寂然,器靈微笑著注視著齊無惑的選擇,少年道人緩緩扣住了那血色玉石,而今的天下混亂之局勢皆在心底,此勢已至此,此敵乃勾陳,自然也已無法回頭,扣住了玉石,道:“貧道,齊無惑。”

  “太上玄微,乃以道心起誓!”

  玄微?!

  太上玄微!

  諸多龍族,盡有微微變色動容之感。

  唯獨那蒼龍眼底則有一絲絲贊賞,道:“好!”

  “像是上清門人!不像是那太上……”

  “你既立下誓言,那么我自然信你一次,愿意將寶物借給你。”

  “太上老牛鼻子的弟子,隨我來吧。”

  蒼龍吞吐出一道長河,少年道人緩步踩在這長河之上,為無邊水流環繞,進入歸墟之中滅佛斬帝也要相隨,卻被蒼龍止住,慢了一步,未曾踏入歸墟這個極端復雜的東海海眼,只是看著少年道人消失不見。

  那溫和的笑意如常,只是眸子微微睜開了些。

  注視著世界最深之處的東海海眼,歸墟。

  而齊無惑見到無數流光燦爛恢弘,變化流轉,只覺得一股股磅礴之力引導著自己前往前方,蒼蒼茫,浩浩蕩蕩,也不知道多久,不知道多遠,終于止住,卻去了一處空地之上,環顧周圍,一片蒼茫,道:“妖皇璽何在?”

  蒼龍大笑道:“你這娃娃,還不抬頭去看!”

  齊無惑怔住,下意識抬起頭,看到了在這深海歸墟,東海海眼最中心的一座山!

  山,為印璽。

  在齊無惑見到這東西的時候,他幾乎立刻意識到了——

  這印璽,和人族的人皇印不一樣。

  這是龍皇曾用過的。

  而非,龍皇創造的!

  那巨大的印璽幾乎如一座巨山,古樸蒼茫,玄妙厚重,歸墟環繞著祂,卻無法讓其撼動,蒼龍身上到處都是鎖鏈,卻還是為齊無惑抵御住東海海眼的瘋狂旋渦席卷,絞殺之力,讓他靠近這一座山,蒼龍的聲音在歸墟之中顯得縹緲遙遠,淡淡道:

  “妖族?妖乃非人者。”

  “而在人誕生之前,乃不為妖,而稱呼為萬靈。”

  “這不是妖皇璽,亦或者說,根本不存在什么妖皇璽,你眼前所見的,乃是萬物萬類之主的印璽,乃為——”

  “太一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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